第四十八章
唐云暮想计策去了,还没回来,柳亦寒正等着有点着急的时候,不妨又出了新状况,情况紧急,害得他不得不抓着楚麟楚星两个情人赶紧逃跑,没来得及通知唐云暮──或许心里也存了点连唐云暮一起躲避的念头?
话说这日晚膳间,许久未见的段云云过来找他──段云云这阵子可够苦的,被段朗压了一堆的工作,目的就是让她不要跟柳亦寒见面,不过挡不住段云云的意志坚强啊,这不,还是让段云云逮到机会跟柳亦寒交流了。
柳亦寒虽觉得段云云言行举止有点夸张,但并不觉得她有多危险,而且对她的印象也不错,所以对她防备心不强,一见她招呼,便跟楚麟楚星说要去段云云那里用膳,楚麟楚星对段云云那还是有点意见的,毕竟那丫头一见了柳亦寒就调戏,而且总觉得她对柳亦寒有点来真,所以便不想让柳亦寒赴会,但柳亦寒坚持段云云只是闹着玩,两人没办法,便放他去了──其实主要还是觉得柳亦寒对段云云没有其他想法,这让他们放心,要是柳亦寒立场上不坚定,他们会放他过去用膳才怪了。
到段云云那里,一时用餐完毕,不可能吃完就走的,所以柳亦寒与段云云两人就边品茗边吃着小点心闲拉家常,不过今天的段云云倒是正经得很,没出现以往逗弄他的情形,所以柳亦寒也就没急着走,说了会话。
正东拉西扯间,便见那段云云奇怪地问他:"那个……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柳亦寒边喝茶边奇怪地反问:"什么不对劲?"
段云云尴尬一笑,打哈哈,道:"没……没什么,来来来,继续喝茶。"
从杯沿看着柳亦寒将加了料的茶喝了下去,再过半盏茶时间,柳亦寒仍是没任何反应,段云云完全震住了,再次上前,询问:"你……你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柳亦寒见她再三询问,有点警觉了,警惕地看向她,道:"我应该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他知道段云云还不至于害他,那她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段云云见毫无效果,无力地趴在了桌上,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夜深了,你回去吧!改天我再找你。"
于是柳亦寒便莫名其妙地被她轰了出来,约走了半盏茶的工夫他还搞不清楚状况,直到下腹一热他才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很显然,这个胆大包天的段大小姐对他下了春药!我的天,大概是他吃了楚星的避毒丹,所以虽然仍是发作了,但延缓了发作的时间,逃过了大小姐那一劫,要不然明天一觉醒来,他就要成为百草门的女婿啦!想着自己应是药性发作了,柳亦寒赶紧向惜墨阁奔,以让楚麟楚星及时为自己解药性,只边走边想:看来楚麟楚星他们担心的不假,原来这段大小姐还真的对自己有点意思,琢磨着自己这个样子回去楚麟楚星会不会扁自己──柳亦寒此时还担心楚麟楚星会不会说自己不听话以致招惹了春药,等到更严重的事出来时,柳亦寒该担心会不会被楚麟楚星暴揍了。
却说柳亦寒所猜不假,段云云向来肆无忌惮,因为着实喜欢小羊羔一样的柳亦寒,所以总琢磨着要弄回家好好"欺负欺负"(也叫好好宠爱?),因为看出了大哥似乎不想让柳亦寒娶自己(她还没发觉大哥也对柳亦寒有意思,要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兄妹开战?),所以就准备先下手为强,霸王硬上弓,将柳亦寒吃干抹净了,到时生米煮成了熟饭,看大哥怎么反对。哪知道柳亦寒能避毒呢?她的春药竟然没发作,搞得她只好暂时放弃。
原来,段云云虽然是肆无忌惮的人,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她知道自己太强势了,想找一个合适的不容易,譬如如果嫁一个同样强势的男人往往会出现跟对方争家庭统治权的问题,而就她所知,有些男人即使不强势,在以夫为尊的形势下,也容不下厉害的自己,最后多半会寻花问柳,妻妾成群,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对美满的家庭还是存着一份向往的。
其实像段云云这样强势的女子都会对家庭存着一份向往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事实上,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期望有一个温暖的家,为什么帝王会强调自己孤家寡人,其实这也是一种哀婉,哀叹自己很难得到温暖,如果他不在意这些,就不会刻意说自己是孤家寡人了。连帝王都不可避免地想要温暖,何况升斗小民。
于是段云云对有些可爱有些害羞但在被她调戏后却不会觉得受了侮辱以致恼羞成怒或远远避开她的柳亦寒产生了极度的好感,觉得这样的男子真是少见,正是适合自己的,与柳亦寒结缡再妙不过了,她甚至可以想像将来跟柳亦寒在一起妇唱夫随的美好生活,所以对于这一次失手段云云那是相当遗憾的,不过很快又振作了精神,准备下次再战。
回过头来说柳亦寒药性已经发作,神智越发地不清楚起来,隐隐约约看着前面的楼阁似乎是惜墨阁,便踉踉跄跄地撞了进去,后面就人事不知了。
一夜无梦到天亮,睡的好觉,想伸个懒腰,发现伸不了,手臂被人紧紧搂住的。
抬眼看时,大惊,却是段朗,好一双桃花眼,电光灼灼地逼人,笑得这样灿烂,再看自己跟他,好家伙,肌肤贴着肌肤,中间一缕衣服也无,回想昨晚被段云云下药的情况,柳亦寒就是傻子也明白自己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醒了?"段朗亲密地吻他,搞得柳亦寒一阵恶寒,好像自己跟他多亲密似的──虽然从眼下的情况看,自己跟他只怕还真的有点"亲密",不过他决定抵死不承认,赖账……
于是当下柳亦寒不理段朗,推开他开始穿衣服,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没哪儿不适,腰既不酸腿也不疼,这可是古怪了,看向段朗,却看到了段朗的异样,那身上的青青紫紫,段朗那俊脸除了眼睛灼灼其他地方似乎有点惨白,柳亦寒当下便被刺激得怔住了。
"你……你……"似乎发现了超出他想像的事情,柳亦寒当下无言语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瞪大了眼看着段朗那一身青紫。
段朗朝他嘿嘿一笑,抛了个媚眼,故作媚眼如丝状,装娇发嗲地说了句让柳亦寒很晕眩的话:"柳柳昨晚真粗鲁,把人家都弄疼了,恐怕要三天才能下床呢!柳柳你可要负责呀!……"
话未完便因柳亦寒听了这发麻的话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