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只答應過你,助你拿回遺失的另一部『尋龍圖』,並助你解開『全蝕封印』,但龍兒我是決計不會讓你帶走的。至於……你要我幫你留住韓青煙,到時定會雙手奉上。」
太後嗤之以鼻:「哼──本宮已經說過了,你不可以對他有感情,你們注定不會有結果,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這和你的盲目是一樣的,那個男人根本從始至終都在利用你,你卻要犧牲所有人與他一起陪葬,只為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宇文無極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彼此黑暗的內心,只是他更能夠正視自己的欲望。
被人說破之後的狼狽,甚至無法抑制住聲音的顫抖:「夠了,你這個逆子,我生你下來何用,只是為了忤逆我!」
「母後,我已經順從你太久了,不然也不會任你傷害龍兒至此!多說無益,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母後請回。」思及令他懊悔不已的過往,宇文無極便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倘若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母親,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殺了她!可是他做不到,這個女人曾是他最敬最愛的娘,過去一直保護著自己的娘!
思緒紊亂地甩袖離去,也不管太後是否有先行離去,只因此刻他極需要冷靜。亦因此,他更沒有發現隱聲尾隨自己回來的人,本應該是躺在床上行動不便的韓青煙。當他發現床上空無一人之時,冷不防已被隨後出現的人驚了一下。
那樣的情緒只維持了一瞬,轉眼望向韓青煙時已換上了一派溫柔:「煙兒……為何此時仍在外走動?」
「這個問題,我以為王爺比我更清楚。」韓青煙緩緩走入中門,語氣一如過去那般沒有起伏,可卻無法讓宇文無極想起以前的那個韓青煙了。
「這麼說,你都已經聽到了?」謊言被人戳破,宇文無極卻反而出奇的冷靜,好似看定了韓青煙不會將他怎樣。
「不,我也只是一知半解,還望王爺賜教。」並非心軟意欲留給對方任何解釋的機會,只是想要給自己的過去一個了斷。
「你聽到了多少?」
「太後,龍兒,我,尋龍圖,還有我們暗裔的密辛。」宇文無極有些乍舌,果然不聲不響地全聽到了。
「我看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你想的那樣。怎麼,開始後悔了嗎?還是很想現在就殺了我?」宇文無極知道此時已經沒了隱瞞的必要,決定好好扮演一個始亂終棄的卑鄙小人,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不,或許你不相信,我心裏其實很感謝你。如果一開始就說明來意,我也許真會考慮跟你走……可你卻選擇了騙我,不管是出於何種打算,我仍然很欣慰──自己還有令你不得不欺騙的價值。不過,正因如此,我不會跟你走。」韓青煙的冷淡溢於言表,早些的濃情蜜意好似一場春夢,夢過無跡可循……
「想走,那也要你走得了才行!」宇文無極說罷手中已打出金絲折扇,月光下散發著隱隱寒氣,正欲發起暗器,卻不料一陣錐心刺骨之痛直擊他的心部!宇文無極頓知不妙,心中百轉千回,也想不透自己是何時遭人暗算。
「韓、青、煙……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疼痛久久不去,並且一分分深入他的四肢、骸骨、血液,恐怕難有停下來的一刻。
瞪著靜立許久的韓青煙,宇文無極就越想擰爛那張沒有表情沒有生氣的臉龐,可一旦有這種想法那痛就會加深百倍千倍!
此時,韓青煙總算開口解釋道:「也沒做什麼,只是來此之前,我在自己體內養了一只蠱蟲,不巧正好被你引去了。這種蠱蟲原叫負心,最喜歡待在負心薄幸之人的體內,如若宿主對蠱主有二心或者意欲傷害,那他將受萬蟻食心之痛而死。我沒想過強迫你對我好,可為防你加害於我,你就只好先將就一下了。」
明白了韓青煙的話中之意,宇文無極這才找出了門道,稍許緩解則質疑道:「你……到底是誰?」
「……你或許還不知道,我沒有過去十七年的記憶──過去的韓青煙早就死了,死在你的手上,死在這副軀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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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關系圖譜?
And背景相關……
【背景】
1.前朝:國號「九陽」,國姓「姬」,之所以會敗給「天宇」不是因為實力,而是因為天命……
2.天宇:完全屬於宇文家的王朝,他們抓住了「九陽」致命的弱點,將其取而代之──
是什麼呢?現在咱還不知道!挪後……
3.天若宮:天宇的國教
4.暗裔:前朝國教,受到詛咒的月神一族所創,他們其實是在依附著「九陽」,至於原因……以後再說……
實力要比天若宮強,有神秘力量哦……
5.鮮卑部落:強大的遊牧民族,慕容氏所領導。
太後萬俟瀾兒的故鄉,部落現任首領是太後的表親。
* 下面人設內容只針對本文進度而言……Orz|||
並且假設沒有死……
【宇文無極】
年齡:二十二
性別:男
身份:天宇王朝六王爺
隱藏身份:還有的咧……^----^bbb
喜歡的人:沒錯啊……就是龍兒嘛……
對煙兒的感覺:迷惑……不清不楚的感情……
其他:
煙兒身上有龍兒的感覺?為什麼?
很簡單……他們是異卵雙胞胎嘛!
【韓青煙】
年齡:十七
性別:男(不要懷疑哦……=______=)
身份:目前還是無極的貼身侍衛or男寵(汗)
隱藏身份:已經知道啦……暗裔的神子……
最重要的人:韓孤雲……
對無極的感覺:(唱)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其實是有點動心拉……汗顏)
其他:
他的臉為什麼會花……?!
沒錯!都是月亮惹的禍……
【龍兒】
原名:???
年齡:十七
性別:男
真實身份:暗裔的神子
隱藏身份:天若宮的第九代君策──也就是緋琰勒~無心的男寵啦……
最重要的人:或者說……他只有最重要的事……
其他:
他就是太後要找的人……
他絕對和煙兒不是一個人……!
【宇文無心】
年齡:三十
性別:男
身份:天宇第九代皇帝,不是太後生的,他娘早死了……
最愛的人:緋琰
【萬俟(念 莫奇)瀾兒】
年齡:三十八
性別:女
身份:天宇現任的太後,萬俟這個姓是鮮卑的……嫁給宇文瑄之前是鮮卑公主……
隱藏身份:有……
最愛的人:??(兩個字的哦~)
【墨雲】
年齡:三十四
性別:男
身份:天若宮第八代君策
隱藏身份:前朝國教──暗裔的上一代神子
最愛的人:姬殤 & 宇文瑄
【宇文瑄】
年齡:四十四
性別:男
身份:天宇第八代皇帝
隱藏身份:沒有……XDD
最愛的人:墨雲
【姬殤】
年齡:四十五
性別:男
身份:九陽的首領
隱藏身份:沒有……XDD
最愛的人:墨雲
【櫻落】
原名:藍櫻
年齡:十六
性別:女
真實身份:現任暗裔蒼龍星君
掌管:蒼龍印
最重要的人:沒有……只有必須要做的事……
【雲魘】
年齡:三十二
性別:女
身份:現任暗裔玄冥星君……原來是追隨墨雲的……
掌管:玄武印
最重要的人:墨雲
【白藥】
年齡:三十二
性別:男
身份:現任暗裔白虎星君,兼職藥師
掌管:白虎印
最重要的人:也許曾經有過……
【南薰】
年齡:二十一
性別:男
身份:現任暗裔朱雀星君,目前還是西夷國的國師兼薰妃……(這名字好別扭……bbbbb)
掌管:朱雀印
最愛的人:白癡巫劫──西夷國國君!
其他:
和巫劫有婚約,可是巫劫很討厭他……
在明知道自己與對方無緣的情況下仍然決定“嫁”!
並且定下“三年之約”……
【韓孤雲】
年齡:三十八
性別:男
身份:是煙兒的養父and師傅……(汗)是他收留了煙兒並一手帶大的哦……之前在天若宮執事……
其實是:暫留吧……劇情還沒有進展到……
最愛的人: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是墨雲
千華殘夢|前世篇
【幽都】
年齡:???
性別:男
身份:月神
最愛的人:東皇太一
對應:小煙兒~
【太一】
年齡:???
性別:男
身份:日神
最愛的人:???
對應:無極
【伊洛】
年齡:???
性別:男
身份:月神
最愛的人:自己……
對應:龍兒
【蒼嶽】
年齡:???
性別:男
身份:山神,太一的下屬兼好友
最愛的人:???
對應:???
* 這篇文是產乳生子玄幻宮廷的合體……=_____=/|\
還有什麼遺漏嘛……?不重要的就不說了……
31
「……你或許還不知道,我沒有過去十七年的記憶──過去的韓青煙早就死了,死在你的手上,死在這副軀殼下。」
「你說什麼……?」宇文無極狐疑地看著韓青煙,他還是覺得這個人並非他所認識的韓青煙……
「沒什麼,只是想請……」韓青煙猶豫了一會兒,才道:「請宇文公子隨在下走一趟,有幾事方好請教。」
宇文無極聞言嗤道:「韓青煙,我現在已經受制於你,不過是塊砧板上的肉,你又何必說得如此動聽?」該死的萬蟻食心,還不是一般的痛!
「說的極是。如今天色尚晚,任何事情也留待天明再談,那只好先請宇文公子留下來休息一晚了。」宇文無極本對遭人暗算亦極為不滿,因此也不過想要反唇相譏一番,豈料韓青煙竟會直率地點頭稱是,更可恨的是,韓青煙還上前點了他的穴道──
「你──咳咳咳!!!」被人揪起直接扔到窗外的池塘裏……實在是奇恥大辱,何況對方還是韓青煙!
「想來,宇文公子這幾日一直勉強自己與在下同榻而眠,實在是忍辱負重、有違本意,如今既已打開天窗說亮話,也不必屈就於此。」韓青煙的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不過被人當面戳破心思的宇文無極卻只覺得臉上無光。
強忍著被水嗆的不適,宇文無極咬牙切齒地回道:「好!韓青煙,你要記住自己今日對我所作的一切!」失策,真是太小看韓青煙了,連他都敢玩!
宇文無極被摔到窗外的池塘中,早已渾身濕透,又無法動彈,惱羞成怒之下放著狠話,卻沒聽見被風吹上的紅木窗格掩住的歎息。
──若是不這麼做,我又能怎樣,繼續裝作一無所知,然後再一次將現在的自己埋掉嗎?
※ ※ ※ ※ ※ ※ ※ ※ ※
即使因為懷孕而比較嗜睡,韓青煙仍是習慣早起,待至天明不多時他已經穿戴整齊地步出房門。正巧瞥見滿身狼狽的宇文無極剛從池塘中爬起來,臉色煞白,正用凍人的目光看著自己。
韓青煙則目不斜視地寒暄道:「早啊,宇文公子沖破穴道所用的時間與在下所估分毫不差,也是時候該上路了,現在回去還趕得上吃早膳。」
被韓青煙風牛馬不相及的言辭說得一愣,豈料就在這時又給人乘虛而入,身上大穴立刻被封住,「喂,你又點我穴!」大半夜的被浸在水裏一個多時辰,凍到天亮才起來,不想竟然又遭人暗算,心中極其憤瞞,於是出言辱罵道:「韓青煙,你這醜八怪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誰知說完,韓青煙竟理也不理他,一把拖起他走向院外,然後毫不留情地將他摔上馬背,宇文無極立刻痛聲哀叫,忍不住再次咒罵起來。可宇文無極悲哀地發覺,無論他怎麼罵對方都無動於衷。
等二人駕馬回到韓青煙原來的住所時,宇文無極連罵的力氣都沒有了。頭腦昏沈之際被人駕著走出不遠,隨即模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小煙煙~~你可回來了~~南薰那個家夥雖然一無是處,算卦還是蠻准的嘛~~你果然是今天回來──咦,這個人是,王爺!小煙煙,你怎麼把他拐來的啊,難道是他把你先拐去的?」
被一直問個不停,韓青煙皺眉制止道:「藍櫻,你不要一次問那麼多問題,我記不住,有什麼事進去再談。還有……把他安置一下,他也許染上了風寒。」
「哦,如何安置?」藍櫻接過宇文無極問道,總覺得韓青煙今日的態度怪怪的。
「隨你,只要別讓他跑了。還有……我不想看見他。」
「噢放心,絕對跑不了!」這院內有南薰布下的九宮雲霧陣,可不是讓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韓青煙無言地點點頭,之後默然離去。
果然怪怪的,韓青煙很少如此直接地鬧脾氣,架著宇文無極的藍櫻不禁嘀咕道:「奇怪,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啊?」
韓青煙離開後直直走回自己的臥房,房內已預置好了替換的衣物和熱水。他默默來到那盆清水前,水中漸漸浮現一張可怖的面容……古怪到近乎可怕的花紋密布了半張臉,他有些閃避地合上雙眼,他已經很久沒看過這張臉了,到底有多久都忘了,真的沒有一絲改變,和他說的一樣──醜陋……
胡亂清洗過之後,不緊不慢地換起衣衫──黑色,是他所習慣的顏色,因為黑色是掩蓋所有不堪的最好屏障……包括內心不可告人的感受。
當韓青煙走進食齋,發現廳中坐了兩男一女──一個是白藥,一個是藍櫻,還有一個只是似曾見過卻憶不起來。
此時白藥正好瞧見了韓青煙,於是喜道:「神子來了,快些坐下,我為你引見一個人。」
韓青煙依言坐下,打量了那陌生男人一眼──真是個絕美的人,可惜太過冷冽,讓人無論如何也親近不起來。
「這是南薰,之前與你提到過執掌朱雀印的人。他原本在外遊曆多年便是為了尋回當年,當年……錯遺他人的朱雀印,此次正是如期歸來。」
南薰不多話,只意思地朝韓青煙點了點頭。
好傲慢的人,真是令人難以消受──韓青煙心中得出總結,但也不覺有過反而心裏莫名有些感慨,因為傲慢是最易令人錯過自己想要的東西。
韓青煙不置可否,藍櫻倒先搶了話頭:「哼~~脾氣還是那麼爛!怪不得那個傻小子會討厭你,怎麼,你這次出門他有沒有夾道歡送啊?」
「藍櫻!」白藥想起要阻止時,話已經全讓藍櫻給說了,於是整個食齋頓時吹起了一陣北風。
出乎意料的,南薰竟然冷冷清清的丟出一句話:「是啊,因為以後不必再見到我了。」
藍櫻仍然不知死活地打聽:「什麼,出個門而已,有必要弄得跟『休夫』一樣嗎?」
「是休了。」南薰依舊冷冷清清地道,聽不出任何感情。藍櫻立刻被剛才喝下的粥嗆到,南薰就是死要面子,無論如何都不會給人占到自己便宜,口頭上也不行,偏偏藍櫻這個人就是嘴上不饒人,可是又沒有一次激得到南薰。
「三年之期已滿,我依約為西夷做完我該做的事,並為他尋到了最合適的皇後人選,自然該走了。」
桌上氣氛變得很是尷尬,白藥輕咳一聲,韓青煙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乘機轉移話題道:「對了,有件事我想問你們。尋龍圖和我們要做的事有何關系嗎?」
白藥思疑片刻道:「此事一直都是由神子在處理──我說的神子另有其人,沒有得到他的消息我們不會輕舉妄動。此事不怕讓你知道,我們一直在尋找宇文家的龍脈所在。尋龍圖原是九陽的聖物,執有的國君離世前方可傳予繼任。可是它在國破時已被宇文家奪去,始自上代才輾轉得知其下落。你又從何而知?」
韓青煙不答反問:「是嗎,那太後為何也要尋覓此物?」
「……你說的可是宇文無極的生母?」
韓青煙點頭稱是道:「而且,我由他們話中得知,太後手裏似乎握有其中一部分。這和我們要拿回尋龍圖有什麼關系嗎?」
「我們並不知道太後手中也有一份,更不會清楚她的目的,但也不足為奇。尋龍圖本就屬我族之物,其上記載的『帝王穴』每一百年改變一次,因此倍遭他族覬覦,後來被九陽所得……
總之,及至此次百年,尋龍圖上會顯現之處便是我族的『幻月幽境』所在,即是當年幽都大人被封印之地。我們要解開全蝕封印就必須先找到此物。所以,神子才會找上昭和帝──宇文無心。」
「如今找到了嗎?」
「不,宇文無心一早就發現了神子的意圖,我想……他會借此留住神子。」
「這個神子是我什麼人?」韓青煙左思右想,都覺得不無關系。
「他是你弟弟,我們找到他時,他說他叫龍兒。」
藍櫻見二人同時陷入沈默,於是插話道:「好奇怪啊皇帝手裏有一份,怎麼連那個太後手裏也有,倘若我們只拿了一半可不是白搭──謔~那個死老太婆,她又是怎麼知道的!難怪小煙煙你要把王爺擄回來了。」
韓青煙不想多談,隨便應了聲,然後道:「不明白,待我們吃過早飯可以好好問問。」
32
※ ※ ※ ※ ※ ※ ※ ※ ※
在戶外浸了一個多時辰的涼水,宇文無極在被韓青煙交予藍櫻之前便已神志不清了,那疑問自然只能留待他醒來再解決。
他們暫居的『微雨別苑』其實是暗裔多年來密購的私邸之一,以備出行之便,未免無關之人闖入都會布下界陣,是故留守仆役甚少。因此是夜,韓青煙獨自來到宇文無極的居所亦未曾有人察覺。
此時已是夜深,韓青煙無聲無息地推開眼前那扇門,默默走向宇文無極榻前。接著窗外晦澀的月光,他逐漸看清了那張染上病容的臉龐──倘若是一般人三月天裏涼水中浸上一個多時辰,少說也要燒個幾天幾夜的,好在宇文無極亦是習武之人,如今也只是風寒稍重……
──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真的如此厭惡我,厭惡到,寧願消耗內力去沖破穴道也要離開,也不願給自己取暖等我來為你解穴……
韓青煙憑借黑暗慢慢靠近那深邃的五官,此刻已然失去了白日的飛揚跋扈,他卻無法克制那股深刻的眷戀。無意識地靠近再靠近,最後情不自禁地對上那張唇,很輕很淺不敢再加深,生怕驚醒了夢中人。感到對方輕微的反應,他立刻心慌意亂地收起這輕吻。
──真該死!我到底在做什麼,不是已經決定不聞不問了嗎?明明知道他一見你就覺得討厭,明明知道他愛著別人,明明知道他是在利用你!為什麼還要愛他,還是愛他……韓青煙,你怎麼可以那麼賤!
他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有了痛感方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從房裏沖了出來,對著他唯有一片清冷月光和沒人能夠解答的問題。
宇文無極恢複得很快,及至二日已見病容一洗、神清氣爽起來。作為一個『俘虜』他自認為算盡職盡責的──『大病』初愈,這三個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他輪番試探起來,他可是有問必答!
好吧,其實多半是答非所問,因為母後並未將所有事情都讓他知曉,更多的時候也只是他在猜測。就連當初,母後為何繼龍兒之後又將韓青煙扔給他,這一點亦是在此三人出現時才應證了他的猜測──韓青煙也是暗裔的神子,也就是解開那個封印的關鍵,那麼他自己必定也在這塊棋盤之上。
活得如此不明不白,實在有違他的一貫作風!既然門外之事時機尚未成熟,那他何不好好利用這段時間,將長久以來的疑問探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