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房外侍者听见主子的招唤立即应声前去,岂料才去不久便又折了回来,只听那人在门外回报:「爷,方有一男一女闯入府内,身法诡异,数十名家丁联合也拦不住他们!」
宇文无极此时正在房中为韩青烟渡气续息,直觉脉搏渐失,心情愈加恶劣起来「先别管他们,现在就去找大夫!」
「可是他们已经──!」不待那人说完便没了声音,接著一名男子冷声道:「不必通报了,我们就在此处。」
那声音才落下就听有人破门而入,一名蓝衣少女闯了进来,来人正是蓝樱与白药。蓝樱很快寻至卧房里间,看到床上一片狼藉立刻明白了一切,再看那黑白相间的虎皮床上沾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更有些许红色参杂其中,蓝樱几乎想要尖叫。
宇文无极背对著她镇定自若,手上不见丝毫放松,却先蓝樱一步出声警告:「姑娘莫要再靠近,否则休怪在下不客气。」
听到这个声音,蓝樱更是无法动弹,怎麽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撞天撞地不好,偏生给他们撞上了王爷!
「蓝樱,发生了何事?」白药随後赶到,发现堵在拱门前一脸呆滞的蓝樱。
蓝樱被床上的惨状吓住了,说话更是语无伦次「……王、王……强……强……!」
「好了,你让开。」白药越过蓝樱,同样目睹了一切,反应却极快,一个箭步移至榻前。不料宇文无极早有准备,回身一个气掌将白药击退,打横抱起韩青烟,另一只手掌亦没有离开韩青烟的後背。
白药强压下心中怒火才厉声道,否则他会想杀了眼前这个人,「不管你之前对他做了什麽,也不管你为何打算救他,但请你现在把他还给我们!」
听出来人是与韩青烟一道的,宇文无极才松口道:「你是何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只有我可以救他!」白药知道此刻不益说出这样挑衅的话,但见他们最想保护的人竟遭到如此对待,让他如何能忍住对那个施暴者和颜悦色?!
蓝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怎麽这两个人还在对看啊!!!「王爷!快把他交给白药,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会死的!」
宇文无极这才注意到屋内的另一个人,之前只听脚步判断是名女子,不想竟是旧识,即使心中极为不悦,仍知道此刻不是该计较的时候,於是缓缓将怀中的韩青烟交予白药。
白药接过韩青烟又道:「不知可否借用一间干净的厢房?」宇文无极点点头领著他们走出的卧房。
将韩青烟置於厢房的软榻上,白药没做任何诊察便发话:「羊水破了,此时还不能分娩,蓝樱,你用苍龙之息设法护住胎儿,我来为神子续命。」蓝樱应允,随即二人开始一前一後地为韩青烟灌输真气。
宇文无极不是很清楚自己为韩青烟渡气又与他们二人有何区别,不过他确实没有把握救得了韩青烟,所以想到方才白药挑衅的言辞就更生气了。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以後,韩青烟才逐渐恢复了血色,看起来不再是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任人摆布,为韩青烟渡气的二人面色於之前相比却明显苍白了许多。
整个过程宇文无极都寸步不离,直到韩青烟恢复血色才算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冲动,心中染上少有的愧疚情绪。他早该知道,当初不该碰韩青烟,可当他发现这一点时已经失控了,他看著韩青烟身体就会先於一切产生感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界限,他不想对韩青烟有所亏欠──因为他给不起,这会让他有愧於心里的那个人!
知道韩青烟没有大碍之後,宇文无极的思绪便一度混乱起来,抑制住情绪,他走出厢房,脚步有丝混乱。不久,房内的人走了出来──是白药,他横抱著韩青烟掠出门坎,而後在宇文无极身边停下。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不知道是谁在鄙视谁,却谁也没在看谁。
最後,白药终於打破了沈默,依然是冷淡的语气,却说著挑衅的话:「倘若不是因你身份特殊,我今日定会杀了你。人我们带走了,希望日後不要再见。」
宇文无极丝毫不打算理会话中带刺的白药,要不要见,在他还未决定之前,没有人可以替他决定!
白药甩下这话便翩然离去,不一会儿,蓝樱也跟了上来,脚步有些迟疑,同样停在宇文无极身旁,却迟迟没有出声。
反而是宇文无极先发了话:「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没想到竟是为他而来。」
「王爷……蓝樱以为,你至少对他还有一丝感情,就算不是怜爱,你怎麽可以那麽残忍?何况……他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你的!」蓝樱说罢也不等宇文无极回应便愤愤跑开,她不认为自己的话会对宇文无极有什麽影响,所以只是想释放自己的不满,她为韩青烟难过,为他不值!
可蓝樱近乎埋怨的话却是宇文无极心中的一个症结,他真的以为不是……所以韩青烟说不是的时候他才会疯了似的对他施暴,最後还叫了别人的名字,这让他回想起来心下烦闷至极──韩青烟原本就是他的,他不允许!有了他的孩子还想逃,他敢,谁都别想!
再说白药与蓝樱将韩青烟带回之後,当夜便在一座别院安顿下来。韩青烟的状况不太稳定,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傍晚才见转醒。人醒过来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恍惚,就连他发现自己异样的身体那时也未曾这般恍惚……
蓝樱见他明明醒著却不愿动,更是一言不发,忍不住劝道:「小烟烟~~别想那麽多,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你不吃宝宝也要吃的啊~~」
「…………」
「……你十七年的记忆都可以抹掉,那个男人只不过才见了你一个时辰,就把他忘了吧,你可以的!」蓝樱真的有些生气,不是在生韩青烟的气,而是在气那个不懂珍惜他的男人。
韩青烟的表情终於有了动容,他於是问了一个不著边际的问题:「孩子是他的吗?」
蓝樱有些气馁,明明已经选择忘记,为何那个人却还是能够轻易伤害到他!
「是……」
「我为什麽会爱著他呢……我可以不爱他吗?」在那个人眼中,他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惜,甚至,只有厌恶。
「可以,你当然可以……」
「那我以後不爱他……只爱宝宝,我还有宝宝……」韩青烟不知这话是在安慰蓝樱,还是在安慰自己,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残破不堪……
※※※※※※※※※
数天後,韩青烟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蓝樱便时常出去找人,而如今韩青烟最大的任务似乎就是等著宝宝降世。食欲不好,却每天被那两人轮番监督吃下许多,宝宝一踢他他便又全吐了出来,看来宝宝要比他健康。
韩青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暂住的别院颇为宽敞,平日里亦不多见几个人,闲暇时他总愿意在院内四处走动。
这日,气晴方好,别院内一片暖阳。蓝樱出去了,韩青烟自行散步,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大门前,正欲回身却听有人叫门。他顿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应门,便不疑有他地前至将门打开。原想也许是蓝樱回来了,所以当宇文无极似笑非笑的表情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连关门都来不及。
看出了他的惊愕,宇文无极趁人不备立即在他胸口、颈侧前前後後封了十几处穴,抓起韩青烟的手臂便将他拖出门外。韩青烟又羞又怒,不敢相信自己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人给绑架了!
韩青烟发出无声的抗议,愤怒地瞪向宇文无极,後者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宇文无极打横将他抱上坐骑,还做了一件令韩青烟极为困扰的事──他竟然吻了他,这个人到底要做什麽,明明就不喜欢他,却还要一次次地来搅乱他的生活!
「别瞪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
筒子们……要虐小攻……
恐怕比等宝宝出生还要困难……那是一段长路……
八过欧一定会滴……m(__)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