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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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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身而出,足尖在树梢轻点,长剑出鞘,清啸一声,向着敌军主帅飞扑而下,一撇眼,齐格的身形紧跟而来。

我看他着急的神情,忽而一阵宽心。

刚才想哪儿去了呢?齐格,是不会出卖我的。

长剑在手中迅速挥出,交织成一张剑网,主帅大吃一惊,也紧跟着跃起,拔剑回防。

周围的士兵见状立刻将矛头指向在空中的我——只是顾忌已于我的身影绞缠在一起的主帅,犹豫着,不敢放箭。

齐格人在空中,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夹带着凌厉的剑气,迅速在人群中划出一条道来。

好身手!

我不由得暗赞一声,手中动作更快,在空中连变五次身形,欺身而上,“哐当”一声,长剑交击。

我微微一笑,这主帅虽说治军有方,手上的功夫却不怎么样。

不过他能接我那么多招,也实在已经很不错了。

他现在恐怕已经看出我们的人数实在少得可怜了吧?

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左手一把搂在他的腰际,右手长剑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把剑放下吧,大帅。”我轻轻在他耳边说到,他震了震,我轻起一脚,一把踢开他的兵器。

旁边忽然又是一队人马杀来,我心下一凉,淡淡的扫了一眼场下,今日这些兄弟,怕是保不住了。

“教他们住手!”如果我是敌军将领,我会为了一个俘虏放下手中的兵器吗?我想,恐怕很难吧,却也只能试一试。

他的嘴角泛起一个笑容:

“你觉得他们会住手吗?”

我左手在他腰间狠狠一击,他的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神情。

抱着他飞身而下,下面的人已经停止了打斗,我们的人立刻把我围在中间,从敌兵后面飞驰而来一队人马——又是萨克斯的士兵。

我心下一沉,转头望向齐格,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剑,一闪身,挡在我的前面。

我已经收起手中的长剑,五指成爪,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侧目望去,原来三十个人的小队已只剩下十多个。

好在对方的损失绝不比我们少。

只是……没有援兵,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忽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未到,箭先至,我惊咦一声,转头望去,一队虽然衣衫破旧,身上负伤,却依然目光炯炯有神的士兵站在我们身后,箭尖指向——敌方。

混战再次展开。

“伊文,你带着俘虏后退!”齐格在我前方沉声低喝一声,身形乍起,已经融入了硝烟弥漫之中,我微微了扫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带着俘虏的主帅往后退去。

果然,是帕斯。

帕斯见到我着实愣了一下:

“陛——?”

“将军大人,中尉伊文侥幸俘虏敌方将领,请将军发落!”

他连忙收口,脸上立刻露出严肃的表情,点点头,挥手让一群士兵将人邦了,却有意无意的挡在我的身前,将我留在后方。

我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还是乖乖的留在了后方。

正杀的兴起,斜刺里忽然又出现一队人马,旌旗摇曳,整齐划一,夹带着隐隐不怒而威的气势——我心中忽的一震,忍不住探出头去,那队伍后面,骑在高高的马上,全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军威气魄的,不是帝国一级上将——埃尔是谁?

我心中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这场如旋风般疾驰而来,又如旋风般消失的战斗,就这样结束在帕斯及时相助以及埃尔凯旋回防之中。

是日下午,赤暮岭东侧,埃尔二万人马、帕斯七千人马、以及穆武将军的一万五千人马,顺利会师。

总计,奥迪斯在赤暮岭一役中折损兵马二万八千人,其中帕斯将军二万三千,穆武将军五千,埃尔将军几无折损。根据士兵尸体估计萨克斯此次埋伏于赤暮岭总计三万五千人,副帅扎扎可依被俘,主帅芒箕战死,其余兵马全军覆没。

是夜,主将军帐中,帕斯单膝跪地,为自己误中陷阱,损兵折将负荆请罪。

我方以总计七万的人马对萨克斯三万五千人,只落得如此结果,帕斯将军的确难辞其咎——

只不过……

幽幽的烛光摇曳在埃尔的营帐中,埃尔、穆武立于两旁,帕斯跪在我面前,已然饱经风霜的脸上,难以掩藏对死去战士的深深自责。

除了我们四个,此处再无一人。

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倒并不能完全怪他。

敌方先于帕斯一天到达赤暮岭,设下埋伏,三万五千人马全歼帕斯二万,他能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仅仅折损三千等待穆武的援助,已经实属不易了。

“帕斯,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你手下七千人马暂时交给埃尔上将。”这样的处理,虽然并不公平,在外人的眼里,却已非深重的责罚。

帕斯抬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默默的,没有作声。

我挥一挥手,帕斯便退了下去。

穆武将军向我欠了欠身,紧跟着他的身影而去——似乎听说这两位将军已有二十年的交情了,这一次,好朋友战场受挫,他的心里怕也并不好受吧?

幽幽的烛火,寂静的营帐。

一时间,便只剩下我与埃尔两人。

埃尔还是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一动也没有动。

“埃尔将军,不知你可有酒?”是否,现在,想请他喝一杯酒也得借口得胜归来呢?

埃尔抬起头,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坛酒。

拍开封口,浓郁的酒香已然扑鼻而来——甜而不腻,甘爽润滑的蟠龙醉。

我倒了一杯酒,缓缓的递到他面前,他静静的看了我一眼,举杯喝下。

再倒一杯,凑到唇边,常常听闻蟠龙醉慢慢的品,一口酒可以在嘴里品出四种不同的甜味,我却从来都是豪饮,入口即化,醇香浓郁,一口喝下去,唇齿留香,久久不散。

舌尖沾酒,是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淡雅清香,只让人不由得怀疑,这样的清香竟能成为浓郁的醇香么?顺着舌尖而下,清香更加若有似无,一层层的晕开去,仿佛回到了清泉水原有的甘冽,真得很淡呢,这样的清甜,却成为让人久久回味的甘美——这就是所谓的第二种甜味么?舌上渐渐泛起一种淡淡的苦涩,并不浓郁,却渐渐的散发开来,扩散到口里,仿佛让人忆起了一段幽幽的往事,而品尝这其中淡淡的苦涩。我弄错了吧,第三种应该还是甜味阿?我有些出神的看着手中的酒杯,为什么这一口酒含在嘴里,就仿佛永远也喝不完似的?我正有些疑惑,舌尖重又泛起了甘甜——或许并不是甘甜吧?在那样淡淡的苦涩之后,即便是清泉也会觉得无比的甘美。我已经不知道这第四中究竟是否还是甜味了,只是觉得,若是没有第三层的苦,我是否能查觉这比第一层甚至更加清淡的甜呢?

“果然是好酒啊!真的,有四种味道呢……”

又一口,再一杯,这样的美味,岂能放过?

五花马,千金裘,忽而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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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好酒啊!真的,有四种味道呢……”

又一口,再一杯,这样的美味,岂能放过?

五花马,千金裘,呼而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陛下……”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我手中的酒杯。

我抬头看去,埃尔微皱着眉头,隐隐担忧的神色跃入眼帘。

我转过头,伸手轻轻的将他的手拨开,一口酒又入腹中,还是豪饮来的舒爽阿……

“陛下!”那只手坚定地将我手中的酒杯拿下,目光中已有一丝沉痛。

不让我喝酒么?

那好啊。

初战得胜,现在外面埃尔的部队里正在庆功宴吧?

难道我竟连一杯酒都讨不到了吗?

我向着营帐门口走去,分明听得身后的脚步跟着走了两步,终又有些迟疑的停在了门口。

君君臣臣,他如今又怎么能拦我呢?

外面果然正闹得热闹。

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长官与下属,难得如此融洽的勾着肩在一起笑闹。

我一扫四周喧嚣的人群,便看见了坐在人群中正经不住劝酒而一杯接着一杯的齐格。

下午那一仗,齐格的出色发挥无疑已经赢得了我们那个营兄弟们的好感,他身边的林和列更是已经待他如兄弟般亲昵——仿佛不久前的鄙视、轻蔑都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如过眼烟云一般,就这样随风消逝了。

所以,正如先知所说:乌云掩藏不了太阳的光辉。

他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拿过他的酒杯:

“兄弟,我为你庆祝!”然后,一仰头喝下。

“啊,确实值得庆祝!伊文,你刚才跑哪里去了?”青吉拍着我的肩膀,举起一个酒杯:

“这一次我们营临危不乱,成功的绊住了敌人,可是大功一件阿!上面的嘉奖,人人记功,你和齐格都升军阶啦!”

哦?是吗?怪不得这么高兴。

“那真是值得好好庆祝呢!一杯杯喝哪里过瘾了?拿坛子来,那才能喝个痛快!”

“好!”林拎起一个酒坛,抛给我,列一脚踢起一个,正中青吉怀里,我们两个抱着手里的酒坛,互看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比不上蟠龙醉的醇香,却带着沙场男儿的豪迈之气,浓重而又辛辣,一大口下去,胃里也烧得暖烘烘的,激起一阵壮志凛云。

幽暗而又阴沉的宫室,久无人居住的的房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檀木的味道。

分明是正午浓烈的阳光,却生生被挡在窗外,只透过窗格,在地上瞄上一幅层层叠叠的阴影图。

我静静的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在这样肃穆而又庄严的地方,不敢有一丝亵渎。

父王幽幽的声音在我身前响起:

“蓝……你知道我们历代祖先的遗训吗?”

我沉吟着,点点头:

“保家卫国。”

似乎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气。

“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先祖,开创我爱斯洛尔王朝的第一位皇帝,是如何登上皇位的吗?”

“先祖皮特*萨拉*冯*爱斯洛尔,在奥第斯帝国群雄割据、战乱连年之际起事,一呼百应,终于平定天下,创立了奥第斯帝国。”

有一刻,父王没有说话,沉静似乎又渐渐蔓延开来。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然后,父王好听的声音才重又响起:

“我们的先祖爱斯洛尔,本来只是一个帝国的贵族,因才华横溢而享誉帝国,因此,手下集中了一批有识之士,加上他为人重情重义,又礼贤下士,他贵族般优雅而迷人的作风很快便得到了无数贵族的好感和平民的爱戴。虽然他一生征战无数,被后世称作战神的化身,实际上却是一位更希望百姓能安居乐业、美满富足的皇帝。”

说到这里,父王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我:

“先祖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只有统一,才有和平。在那样混乱的战国年代,他就是凭着这样的信念而一举统一奥第斯的。”

我默默的,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前面神案上高高供奉的灵位,由衷地漾起一股敬佩之情。

“蓝……如果有一天,这个江山烽烟再起,你是否也会秉承先祖的遗训,鞠躬尽瘁,一统山河呢?”

我抬头看着父王,他的表情严肃,以至于掩盖了他的美貌,他静静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现在想来,当时的父王,是否已经预料到从此之后又一个兵分战乱的时代呢?

我庄严的举起了右手,跪在先祖的神案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蓝斯格*修*伊文*戴菲路亚*斯巴拉*冯*爱斯洛尔,在此立誓,此生必定竭尽所能,一统山河!”

高高扬起的篝火在这夜半带着暖意,红红的火光照在士兵们的脸上,印的一张张脸红彤彤的。

我一把举起手里的酒坛,仰头倒下,辛辣的酒水顺着脖子滴下——真不文雅呢!不过,绝对痛快!

“呀!挺能喝的嘛?”青吉抱着手里空空的酒坛,扫了一眼我身边的一堆空坛,猛地一拍桌子,“好!再来!看谁先倒下!”

我笑起来,“奉陪到底!”

齐格已经停下酒杯,轻轻的碰了碰我的手,四周一片起哄的声音,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赌,我和青吉,谁先倒下。

但是,我还是听到了喧闹中齐格轻轻的声音:

“伊文,少喝点,这样会醉的!”

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拍拍他的肩:

“你放心,我是千杯不醉!”

…………

一坛又一坛。

青吉终于倒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篝火边已是一片东倒西歪。

几个士兵抱着酒坛,不满的嘟囔着,怎么看起来我那么文文弱弱,却偏偏是个海量呢?

我转过头去,笑意吟吟的看着齐格。

“我就说吧,他喝不过我!”

“这酒后劲还是很足的,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他扶着我,眼中是一抹担忧。

我看着他,忽然忍不住,就势躺在他的臂弯里,一仰头,就是苍茫的星空:

“齐格……”

“什么?”

“我觉得,你的背影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啊?”

“呵呵,只是说很像而已啦,又没说你是。”

我没有回头,微闭着眼睛,心中漾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齐格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在说:

“如果我是,该有多好……”

“齐格……”

“什么?”

“我想我不要你做我的奴隶了。”

“什么?”齐格的身体猛地一震,声音都是努力克制着发出:

“你……想要把我送人了吗?”

当一个主人不再喜欢一个奴隶以后,可以很轻易地把他当成一样物品送人或者卖掉。齐格,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做个奴隶吗?

“不是……我要恢复你的自由身……齐格,”我轻轻的叹息一声,“我更希望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我的奴隶!”

身后的人明显的抖动了一下,随即,又慢慢的平静下来,深沉的夜空,就像一个永远也猜不透的谜团,却又美丽得让人停不下对它的探索。

听着身后越来越平稳的心跳,我慢慢地站起身,望了一眼他已然靠着身后的树干深深睡着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向不远处静谧无人的阴影,一只小小的秃鹫盘旋而下,轻轻的落在我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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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明显的抖动了一下,随即,又慢慢的平静下来,深沉的夜空,就像一个永远也猜不透的谜团,却又美丽得让人停不下对它的探索。

听着身后越来越平稳的心跳,我慢慢地站起身,望了一眼他已然靠着身后的树干深深睡着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向不远处静谧无人的阴影,一只小小的秃鹫盘旋而下,轻轻的落在我的手臂上。

我将手中的竹管放进他的爪子,看着他飞旋着向那天空而去,轻轻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我不怪他。

这件事怪不得他。

我只是有些……心痛罢了。

沿着树干慢慢的坐下,发现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酒壶。

我掂一掂,还有不少呢。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感觉还真不错。

耳旁仿佛又响起埃尔温柔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老是香香的,莫非是因为这蟠龙醉的缘故么?”

“也许吧,谁叫这酒的味道实在太好,让我一直都舍不得放下呢?”

“你呀,都快成一酒坛子了,喝这么多,怎么也不见你醉呢?”

“他呀,这叫越醉越清醒,我看,现在已经是醉得厉害了。”

“我才不信呢!哪天定要拿酒灌醉你!”

我有些无奈的看看手里的酒壶,好像真的是千杯不醉耶。

要是醉了,该有多好?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兰妃害羞的脸、琪妃一脸不认同的表情,以及丽妃埃尔温柔的宠腻。

寂静的树林中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微微抬眼看天,早已过了午夜,还会有谁来这种地方呢?

这样想着,重又闭上了眼睛。

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直到我的面前停下,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双温柔的手将我轻轻的抱进一双温暖的臂弯,沉稳的心跳,有力的怀抱。

他将我的头轻轻的靠着他的肩,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带着我走出树林。

只有那喝了一半的酒壶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我有多久没有享受到这个温暖的怀抱了呢?

我闭着眼睛,生怕一睁眼,他又会把我放下,恭敬的立在一旁,叫我一声:

陛下。

我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真恨不得这条路可以很长很长,永远都走不完。

直到他把我轻轻的放下,身下是柔软的床褥,身上是轻轻盖好的薄被,蟠龙醉的酒香依然四散着,让我一阵安心。

然后,他站起身,似乎想要离开。

离开?

我一惊。

这怎么行?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腾的一下,热了起来。

糟糕糟糕。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就是不放开。

不管不管,继续装睡!

我努力的闭着眼睛装睡,似乎能感受到他无奈的笑容。

然后,他终于慢慢的在我身边坐下,替我轻轻掖了掖被脚。

啊,他竟然没有戳穿我,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以放过?

我立刻“不小心”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啊,真舒服阿!

他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推开我。

于是,我就这样抱着他的腰呼呼睡去。

我想,我一定是真的醉了。

否则,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非但醉了,还作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里他没有推开我,然后疏远的叫我一声陛下。

这样的幸福,浓得化也化不开。

如果喝醉是这样的好,我以后一定还要常常喝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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