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门外花园已经传来刑杖的声音,一下一下,缓慢而又沉重。
埃尔看看我,又看看门,想说什么,却还是皱着眉头,没有说。
门被“扑通”一声撞了开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的向我冲来,扑向我的怀里——这一次,却被一旁的埃尔给抱了过去,却还是,小小的撞了我一下。
“父王……父王……新乔好可怜,你叫他们不要打他!”舒拉挣着一双朦胧的泪眼,拼命地把鼻涕抹在我的衣服上,抱着我的大腿哀求。
刑杖三十并不好受,新乔却显然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父王……父王……”
埃尔看看我,将舒拉从我身边拉开,轻声安慰着。
我走出房间,经过新乔那边时,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鲜红的血从他背上蔓延开来,染红了背上的衣服,他的头朝着地,依然看不见表情。
我转头,不去理会一声声的击打声,抬脚走向兰妃的兰园。
弗斯依然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半昏迷着。
自从回来以后,他就未曾好转。
薄博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我拿过旁边的软巾,轻轻的替他擦去。
“蓝……”一声轻轻的呢喃从他的嘴边吐出,他的右手无力得抬起,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手臂上的血丝立刻印了出来——果然还是不能太用力啊,伤口又裂了呢!
“蓝……”弗斯轻轻的皱起眉头。
我放下软巾,用右手将他扶起,让他躺在我的怀里。
他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
“你在呢……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我轻轻叹一口气:
“我不会走……”
“我太弱了呢……”他的眉头又微微蹙起,又是梦到了什么吗?
“我没有怪过你呀……”
“蓝……蓝……我……”
我抱住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口,也埋住那剩下的两个字。
夜幕降临。
我轻轻放下弗斯的身体,小心翼翼的盖上薄被,放下锦帐,听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稳——
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只有在我的怀中,他才能睡得如此沉稳。
所以,乐文,很多事情,是你并不知道的。
打开门,门外的侍卫看到我的手势,立刻低下头,不语。
我关好门,向门外走去。
夜晚的蝉鸣,在草丛中此起彼伏,一轮新月轻轻的挂在树梢。
我沿着寂静无人的小路,慢慢的走着,深黑的树影投在路上,影影绰绰。
我走进一个小院,打开门,进去。
即便是眼力极好的侍卫,恐怕也看不见我的身影。
一进房间,入眼的就是旁边一张大床,轻纱似的锦帐飘荡下来,掩住了床上人的身影。
我慢慢的走过去,撩开锦帐,坐在床边。
他的脸色苍白,俯身趴在床上,一层细细的薄汗从额头渗出,背上的衣服和着血液和冷汗粘在身上,嘴唇早已失了血色,却紧紧地闭着,锁住所有的呻吟。
我轻叹一口气,抬手轻轻地擦干他额上的汗迹。
他缓缓得睁开眼来,看到是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蓝……你怎么来了?”
这个暑假其实挺忙~~叹气~~
我会努力多写点的。。
大家这么快就已经有支持的配对了吗??
13
他缓缓得睁开眼来,看到是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蓝……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说话,从旁边拿起一把剪刀,将他背上的衣服剪碎,即便已经小心翼翼,粘着血肉的衣服依然重新带起新的血迹,他的眉头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却还是咬紧了牙关。
我摇了摇头,递过去一块软木,“痛得话别忍着。”
他终于放开已经咬的血迹斑斑的嘴唇,看了看我,一口将他咬住。
我走到床边,端过一盆清水,用一块软布,轻轻的清洗他的伤口。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一盆清水也很便变成鲜艳的红色。
从旁边的格子里,熟练的拿起一瓶药粉,均匀的洒在他的背上。
“嘶……”他皱起好看的眉,一松口,软木便掉了下来,只好又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
“这药虽然疼,好起来却比较快。”他点点头,睁开一双因疼痛而微微泛起朦胧泪光的眼睛看着我,看起来,脆弱而又坚强。
我打开床边的格子,拿出一卷白色的纱布,看着他虚弱的身体,将他抱起来,面对着我,把头搁在我的肩上,一圈一圈,将伤口缠绕住。
“很疼……”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知道。”
“我是说,你手上的伤,一定很疼。”
“不疼。”
“真的?”
“嗯。”他微微笑了,嘴角倔强的翘起,眼里流动的是微微的春风。
“五天后,我就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嗯……”我轻声应道。
“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我帮你包一下。”
“什么?”
“伤口一定裂开了。”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我的手臂,我轻轻的舒出一口气,“好。”
他有些吃力得坐起身,解开我半边的袍子,绷带上果然已经印出鲜红的血迹。
他皱皱眉,将绷带解开,撒上药粉,再换上新的绷带。
“把赤叫来吧。”他沉吟着。
“不用。”
“?”他不解的看向我。
“还有一个人,马上就可以用了。”
“谁?”
“你忘了?就是那个齐格。”
“他……”他皱皱眉,思索着,“可靠么?”
他……可靠么?
那个无花树下寂寞而又清冷的背影,透着骄傲和倔强不服输的眸子,还有那个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怀抱……
“可靠。”
新乔看着我,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换成一句:
“他什么时候参加试练?”
“明天。”
神之祈愿塔高高地耸立在皇城得南边,斑驳陆离的墙面诉说着它古老而又漫长的岁月。
我站在塔下,抬头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如果能站在塔的顶层的话,便能更加接近天空了吧?
“蓝……你说,他没问题吗?”琪靠在我的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看着高高的塔顶,有些出神。
“什么?”琪吃惊的望着我,“那他岂不是……”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他通过试练得话,自会有人通知我们。”
琪皱着眉,又看了一眼青灰色的墙壁,点点头。
尚未到宫门,便已能看到一个沉稳娴静的人影,静静的立在门口。
“你先回去。”
琪看了看我,点点头,走进宫门。
“散会儿步吧。”我说。
他点点头,站在我的旁边,陪我慢慢地走入皇宫。
“陛下,刚刚接到萨克斯国特使的信函,他们要出使我国,大使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后天就能到达。”
萨克斯?终于行动了吗?橙和黄还没有回来,看来这背后并不简单啊。
“他们有说出使的目的吗?”不论如何,毕竟,在台面上,大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目前可都相安无事阿。
瓦伦沉吟了一下,我有些希奇的看向他,竟也有让他不能这么干脆就说出来的事?
“根据使者的信函暗示,极有可能是希望联姻。”
联姻?
我挑挑眉。乐文才刚成人,就如此迫不及待吗?
“他们准备送来联姻的是谁?”
“这个……他们并没有提到。”
“好,”我笑了起来,“那就准备一个盛大的宴会来欢迎他们吧!”
“是。”他静静的走在我身旁,又开始沉默起来。
“瓦伦,你也已经三十二了吧?”
“是……”
“还不打算娶妻生子吗?”
“……”
我轻叹一口气:
“你看,我还比你小四岁,已经有三个妃子、三个儿子了,虽然这是你的家务事,不过我心里是把你当成了朋友的,你……”塔耶鲁上将英年早逝,瓦伦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算是没有任何亲人了,他难道真的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一个人到老吗?
“陛下……”他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却还是平静得很,“臣公事繁忙,并无暇顾及……”
“哦?”我扬起眉毛,这人怎么找了个跟乐文一样的借口?
“宰相大人的意思是我这个做皇帝的扔了太多事情给你作,以至于你无暇顾及个人生活吗?”
“陛下!”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讲下去。
即使他不说,我又何尝不能猜到一点。
混血儿本身是无法生出小孩的,只有纯种的奥迪斯人才可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能嫁人,只能娶人。
其实,在民间,很多夫妻都是互相为对方生小孩的,他这样子做,也只是怕自己将来的伴侣伤心吧?
毕竟,奥迪斯人是很看重自己的子嗣的。
虽然,凭他的地位和权利,他完全可以要求自己的妻子来履行这个义务。*
帝国宰相瓦伦,这个睿智果敢、沉稳镇定的男人,他的内心,其实也是很温柔的吧?
我睁开双眼,床头是雕刻精细的玉兰花,流云般的纱幔飘荡下来,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着。
我轻轻动了动手,便已感到身边的人儿醒了过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
“继续睡吧。”
他翻身搂住我的肩,语气依然有些迷迷蒙蒙:
“你怎么醒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摇摇头,随即想到在这漆黑的夜里,他看不见,轻笑了一下,将被子盖盖好:
“没什么,快睡吧。”
他却叹了口气,“我觉得萨克斯国的动向有些可疑。”
我闭上眼睛,轻轻的搂住他:“嗯。”
“蓝……不要忘了,‘三国协约’……”
“好啦,知道啦,我的大元帅,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的。”
“嗯……”
三国协约,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汗~~一战也跑出来了~~)
不停的争斗、冷战、阴谋、和谈、再战……
历史的车轮似乎从未停下它的脚步。
萨克斯原本只是个小国家,国力也相当普通,历代国王虽称不上昏庸无道,也算不上有什么建树,是一个并没有什么特色的国家。但是,它却地处奥第斯、扎伊国、凯因之间,背后接壤篷古山脉,是兵家必争之地。一旦夺取了萨克斯,可以说,这对于进攻另外两个国家,甚至是篷古山脉背后的庞第斯来说,无疑是一块好的不能再好的跳板,多年来,为了取得这块风水宝地,这三个堪称奥古奇斯大陆上颇有实力的三个国家展开了长达数十年的你争我夺,结果却是,谁也讨不了好处,反而使得这个虽然实力一般在外交手段上却不可谓不优秀的国家完完好好的躲过了数次浩劫。在接连大伤元气的情况之下,三国不得不约定同时恪守盟约,不侵犯萨克斯,一旦一方违约,另外两方有权对其进行讨伐——这就是十年前,父王在位最后一年签订的著名的“三国协约”。
附注*:只有纯血统的奥迪斯人才拥有可以生出小孩的能力(白话一点:就是做妈妈),混血儿并不继承这种能力,所以,也就是说,像瓦伦这种混血儿,只能做爸爸,明白了吧?在民间家庭,夫妻双方既是父亲也是母亲(汗~再白话一点:就是既攻且受,明白了吧?)这也是为什么美貌在奥第斯如此受到推崇的原因(越是美貌越是容易生小孩嘛,毕竟大家都是男人,都希望有人可以帮自己生小孩的,哎……)当然,这一条,在皇室是例外。皇室惯例,皇帝不可以为了这种问题浪费和分散治国的精力,这也是帝王权威的一种体现(所以,目前为止,我们的主角都是小攻哟^^),在皇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过一个皇帝生下妃子的小孩这种事情,这是尊严的问题,嘿嘿~~
这章份量够足吧~偶要鲜花~回帖~~
14
萨克斯国的使者觐见,受到了非常正式而又华丽的欢迎。
帝国文书大臣塔米亚、礼部尚书肯齐拉、二级上将伊鲁亲自接见。
萨克斯使者一行十人恭敬的跪在高贵的红地毯上,献上萨克斯王代表友好的见面礼:
珠宝十箱,美少年二十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关税豁免权。
大使迪迪卡斯,手握萨克斯王的旨意,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王进献珠宝美人以及贸易优惠,希望奥第斯能与我萨克斯结成姻亲,永修同好之情。”
殿上文武百官都静静的看着他,也有人偷偷的瞧着我。
萨克斯主动示好,显然是有所求的。
只是不知,他们所求得究竟是什么?
据说,萨克斯王现年四十二岁,正值虎狼之年,膝下有三子二女。大皇子查那言娶了宰相之女为妻,二皇子武思仪已与凯因三公主定下鸾凤之盟,三皇子祁良可目前虽尚无婚配,世人却皆知其爱慕自己的未来嫂子,一直拒绝成亲;两位公主,一位嫁给了威武大将军秫秫,一位,嫁给了扎伊国的三殿下。他还有人可以和亲吗?
我看着底下这位严肃正经的外交大使,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有趣。
我奥第斯唯一的适龄亲王已经被我赶出国家,刚刚成人的乐文才刚娶文书大臣的儿子沙尔(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但是,既然我已经把人赐给他,这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剩下的两位皇子都尚未成年,萨克斯想要谁来联姻呢?
“哦?不知是哪位皇子想要和亲啊?”我有些懒洋洋的问道,难不成是那个三皇子祁良可,他会同意嫁过来?还是想娶个男人回去?据我所知,他的性格可是相当强硬的呀。
外交大使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抬起头,微笑的看着我:
“是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
什么?我讶异得抬眼。
他的眼神告诉我,这决不是个玩笑。
萨克斯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国之主,和亲的对象是他,那么他是想娶个人回去罗?
他的胆子倒是不小阿……
我笑起来:
“那么,我可以问问,你们尊敬的皇帝陛下究竟是看中了我国哪位皇亲国戚或者是文武大臣呢?”
他看中的,不会是瓦伦吧?我突然有些恶劣的想到——敢挖我墙角,待会儿可要你好看。
外交大使含笑看着高高坐在皇位之上的我:
“能让我主看上眼的,自然是陛下您了!”
哈~
原来是来找碴的。
我尚未有所举动,大殿之中所有文武百官已经气愤地盯着他。
如果不是我奥第斯军纪严明,恐怕此刻,他已经血溅当场。
“迪迪卡斯大使,我想你们王一定是误会了,难道他想嫁入奥第斯皇室吗?”
迪迪卡斯微笑起来:
“陛下,王上的意思,自然是希望陛下能和我回去,作我萨克斯的国母。”
“放肆!”一声清亮的呵斥响起,我转头一看,是吏部二品御史卡齐拉,世袭贵族出身。看来,迪迪卡斯的话已经成功挑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
我笑起来,“这个嘛……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你们王上愿意嫁过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封一个第四王妃啊……”
底下的大臣颇有些肆无忌惮的笑出来。
迪迪卡斯的脸色变了变,上前一步道:
“陛下说笑了,若是陛下能亲眼见到我主,定能明白我主威武不屈、强壮雄伟的体魄……”
“啪”我一掌重重的击在龙椅之上。
“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
两旁蠢蠢欲动的侍卫听到我的命令立刻飞快的将他们围住,迪迪卡斯扫视了周围怒目而视的人群一眼,微微笑道:
“原来奥迪斯的皇帝陛下也不过是胸无雅量的匹夫而已,倒叫我迪迪卡夫失望啊。”
“哼,原来萨克斯的大使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的市井之流,寡人也失望得很啊。”
“陛下何必和我一个使者作口头上的较量呢,您尚未见过我主皇帝陛下,又怎知我所言非实呢?”
“哈哈,”我笑起来,“大使不妨看一看,我奥第斯的疆土之辽阔、商业之繁荣、百姓之富足、教育之昌盛、文明之发达,哪一样是萨克斯可以比拟的?更不要谈我奥第斯人民的聪慧美丽,落落大方、温文尔雅,”我别有深意的缓缓扫视了一遍底下十位使者、二十位美少年,“大使以为,这种荒唐的联姻,我会答应吗?莫说我那三个如花似玉、聪明贤惠的妻子,即便是这大殿上任何一人,都不见得会输给你们王上吧。”
我说的轻视,意料之中看到迪迪卡斯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终又恢复平静的面容,心中也不禁感叹,此人若非为他国所用,倒还真真是个人才。
“陛下,我主皇帝陛下诚心献上珠宝美人,陛下若不领情,我也没有办法,既然陛下看不上眼,我们这就告辞了!”
“慢着——”一旁有人忍不住说道:
“你以为我们奥第斯的皇宫大殿,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迪迪卡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抬头看着我:
“陛下觉得呢?”
“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让他们走吧。”
迪迪卡斯微笑着向我行了一个鞠躬礼,带着他们一行使者、珠宝、美人转身离开了大殿。
“陛下!”旁边一人出列,脸上的愤怒尚未消逝,正是屡次出言的吏部二品御史卡齐拉,“萨克斯的使者……”
“卡齐拉……”我打断这位激动的青年。
“臣在。”
“勿再多言。”
“是。”
“退朝吧。”
我看着这个拼命想要说服我的青年,带着忿忿不满之情,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大殿,不禁摇了摇头——太沉不住气了。
“陛下!”刚走出门口,身后一人轻轻的唤住我。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瓦伦,你有话要说?”
“是。”瓦伦斟酌着,“陛下故意气走使者,心中已有完全准备么?”
我默默的转过头去,我承认自己有故意生气的成分,也承认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瓦伦,有时候,情感要较理智重要的多。”
即便我个人面对如此的挑衅可以心平气和,作为奥第斯的皇帝,对我的挑衅就是对奥第斯的挑衅,我就决不能无动于衷。不论如何,人民心中的皇室尊严神圣而不可侵犯。
瓦伦有些愣愣的看着我,也许是想不到我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半天也没有回过神。
“所以,瓦伦——”我转过身去,笑道:
“接下来的烂摊子,你可就责无旁贷了呀!若是我猜得不错,拒婚的消息传回,萨克斯王一定会借此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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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瓦伦——”我转过身去,笑道:
“接下来的烂摊子,你可就责无旁贷了呀!若是我猜得不错,拒婚的消息传回,萨克斯王一定会借此出兵。”
“果然不出所料。”
我点点头。
“萨克斯分明是故意激怒你的。”
我再点头。
“若是你先发兵,他们必定假借‘三国协约’之名,要求凯因和扎伊出手相助。”
“所以,求婚只是一个借口。”
“萨克斯虽然兵力并不如何强盛,却一向以稳妥的外交著称,这一次,如此冒失的求婚,必定早已料到会吃闭门羹,他们敢这么做,一定是有人暗中相助,或者是,早已和他国达成秘密约定。”
我转过身,含笑看这对着军事分布图皱眉思索的埃尔。
“有人向我求婚,你是不是吃醋了?”
“鬼才吃醋呢!”埃尔嗔怒的瞪了我一眼,“我呀,巴不得你嫁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哦?你竟然舍得?”我笑着环上他的腰际。
“蓝……”埃尔有些无可奈何的抓住我的手,“我跟你讲正经的呢!你认真点好不好!”
“嗯!”我乖乖的点点头,“说吧,正经的!”
埃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及不上兰妃弗斯的美貌无双,却也别有一番风情,直看得我不由得痴了。
“你说……跟他达成盟约的会是谁?凯因还是扎伊?”
“这个嘛……倒还真是难说。”
“蓝……”埃尔皱着眉,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
“你说,塞尔特亲王……听说凯因的皇帝有心招他为婿……”
我低下头,默默地离开埃尔,走向窗边——窗外一片繁花似锦……
塞亚……你在恨我么?
瓦伦的警告言犹在耳:
“陛下,防患于未然,塞尔特亲王亲信无数、势力庞大,不可不防!”
奥迪斯皇室最重视的,莫过于尊严和荣誉啊……
“传令下去,整肃三军,严阵以待……”
“是。”
看来,一场战事,再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