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疯狂的宴会只维持一个月﹐而我已平安无事地渡过了三个星期。自从餐厅的那一幕﹐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们在打我的主意。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工作以外﹐我尽量不踏入山庄的范围﹐也很少在外面走动。
那时被所有人同时盯上的感觉很不好﹐让我不寒而栗﹐而我已经不想再尝到第二次了。
维尔.德.维克多似乎知道我的想法﹐选择在我工作的时候拦住我说话。
“你以为千晴能够守护你一辈子吗﹖”他大概是看不惯我对他的态度﹐说话来气我。
我站在他旁边﹐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期限就快到了﹐他们还能对我怎么样﹖”我反驳。“大不了做完今天不做了﹐走人。他们有种翻过整个日本来找我。”
“你以为他们不会这么做吗﹖”
我忽然想到高桥贵史。如果是那家伙﹐也许有可能……
“难得来了你这么好玩的玩具﹐这些对生活感到极度无聊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呢﹖”维尔冷笑。“他们的兴致可是被你撩起了﹐现在可是兴奋得不能自己呢﹗”
“无聊﹗”跟这小鬼﹐根本没什么好谈的﹗会跟他说话的我根本是个白痴。
他看我要走﹐心里一急﹐站了起来。
“我让你看看这里的真面目吧﹗”维尔喊。
我回过头﹐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诡计。
“虽然你知道这山庄的干什么的﹐可是没真正看到﹐你大概也没办法想象吧﹗比如那位叫茂森的女孩到底遭遇到什么事……”
在这里提到茂森﹐他无非是想要刺激我﹐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做完午班﹐我换了衣服﹐在他住的枺^与他会合。
维尔已在一楼等待﹐看到我的时候﹐形状好看的唇型勾出一道弧线。
“走吧﹐让我带你去看看沙龙。”
沙龙﹗那个我一直在意的沙龙﹗
维尔看一眼我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他带我来到正馆﹐在和柜台有一段距离的一个不显眼的电梯按往上的按钮。
——是个真的很不显眼的电梯。我在这里这么久﹐从没注意到这黑色镶着金色花边的电梯。电梯里面四面都是镜子﹐地毯是暗绿色﹐上面吊着水晶灯﹐豪华程度是其它电梯都比不上的。
到达顶楼﹐眼前有唯一的一道门﹐旁边站着负责人﹐是在宿舍见过面的内田。他看到我﹐露出惊讶的事情﹐但碍于旁边站着维尔﹐没发出声阻止我。
我装作看不到他的意思﹐跟着维尔走进﹐站在离众人还有一段距离的门口﹐凝视这以堕落为名的构图。
这沙龙里面弥漫烟味和酒味﹐里面还混杂了一丝我说不出来的味道。
男男女女﹐有见过﹐没见过的脸孔﹐大家都被这里的气氛影响﹐挂着倦懒得微笑﹐享受着自己的行为。
右边有五名妇人包围着一位我见过的员工﹐轻轻撩起她的裙子﹐在她的内裤上舞动着擦有指甲油的手指﹐使女子发出忍受不住的呻吟声﹐为这反应格格笑着。其中一人手上拿着粉红色的人造阳具﹐不用想也知道其作用。
角落的一名老绅士在膝上坐着赤身裸体的男子﹐缓缓的上下移动﹐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可是这里没有人会去注意﹐因为每个人都只专着在自己的玩乐﹐没有人会去注意这还算“平常” 的行动。
左边不远处有一群男子围成一圈﹐嘴里说着猥琐语﹐唤着我熟悉的名字。
我疑惑地走前去看。维尔一点也不阻止我﹐反而跟我一起上前。
有人看到我的靠近﹐慷慨地退出一步﹐让我看清被他们包围的人——井上﹗﹗
早被他们剥光身子的井上跪在沙发上﹐嘴里衔着高昂的性器﹐同时有人从后面抓着他的下身﹐规律地前后摆动。一名躺在他身下的男子嘴里含着井上的分身﹐贪婪地吸吮着﹐另一只空下来的手还从裤子里掏出已挺起的枺鞒閯印井上似乎也被气氛感染﹐迷漫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奋力地取悦他。
“没错﹐就是这样了﹗”那已有些光秃的男子笑着﹐忽然把分身从井上的嘴里抽出﹐将精液射在他脸上。
四周围绕着他们的男人欣赏着眼前的活春宫图﹐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品头论足﹐有些忍不住的便伸手上前轻抚井上的身体﹐使受不了刺激的井上不自在地扭动身子。
没有人看我﹐没有人有心思看我。所有这沙龙里的人都埋头凌虐被自己买下的男女﹐用尽一切办法羞辱他们好满足自己最疯狂的欲望。我甚至开始觉得我是这世上唯一还有理智的人﹐觉得这里荒唐无比﹐骯脏至极﹗
看到男人从井上身内抽出沾满精液的性器﹐一阵呕吐感涌上。我快速地逃离这鬼地方﹐在外面呕吐了出来。
维尔随后慢慢跟来﹐冷眼看我。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呢﹖”他明知故问道。
我愤怒地捉起他的衣领﹐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脸上﹐却忍住不动手。
要是这么打下去﹐等于是给明治千晴有添了麻烦。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是个只会给他制造麻烦的人。
我把他推开﹐用衣袖擦掉沾在下巴的呕吐物
“明治千晴呢﹖”
“他吗﹖”维尔拉好衣领﹐毫不在意。“千晴的身份不一样﹐不是可以随便在里面给人动手的。现在……他应该在房间里﹐遭受比里面更可怕的待遇吧﹗”
“你们这群衣冠禽兽﹗”我大喊﹐不在乎自己的声音会否引人来。
维尔似乎不喜欢我给他的称呼地板起一张脸。而后﹐他慢慢地浮现笑容﹐最后演变成哈哈大笑。
那是个疯狂的笑声﹐我真以为他疯了。
“晴海﹐你以为这山庄是谁开的了﹖是明治千晴﹗他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经营这里﹐还靠我们变成壹万富翁呢﹗如果真要说衣冠禽兽的话﹐也应该是他吧﹖”
他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低喃。
“你敢去挑战他吗﹖挑战那个处处维护你﹐不让你被毒牙咬到的那个人……”
我僵在原地﹐气愤得全身发抖。
没关紧的门砰﹗的打开﹐刚洗好澡的明治千晴身上只穿著浴袍﹐头发尚在滴水。
“怎么了﹖像要吃人的脸。” 他看到是我﹐继续倒水喝﹐疲惫的容颜暴露无遗。
“你到底是什么居心经营这家饭店了﹖为了钱﹖还是享受﹖”我劈头就喊﹐老实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你想自己卖就算了﹐没必要诱惑其它人一样跟你卖﹗你把人当什么了﹗﹖”
“说得我好象是大奸人似的。” 他不愉快地皱眉﹐厌烦地看我。“我可没逼良为娼﹐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留下来。打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如果遇到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就马上找我﹐现在你应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我没叫你给我特别待遇﹗”一想到其它人传我被他保护着﹐再听到他这句话﹐我气上头﹐觉得自己的自尊都没有了。“
“ 特别待遇﹖”他像听到了无趣的笑话般冷笑。“我为什幺要给你特别待遇了﹖我对在这里工作的每个人都说过﹐就连茂森也一样﹐可是她太小看别人了﹐以为自己可以处理。你以为你是我高中同学的儿子就可以有特别照顾吗﹖不要开玩笑了﹗如果不想卖身就给我走人﹗我已经厌倦做保姆﹐处处看着你了﹗”
已经到极限了。
我捉住他的浴袍﹐伸手就要打。明治千晴本能地抬手要挡住我的攻击﹐露出纤瘦的手腕﹐让我为之一怔。
在雪白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绳子的痕迹。仔细一看﹐他那因为被我拉开的浴袍下的胸口布满樱矿@心的痕迹。红色的圆形斑点﹑受伤的长形条纹﹑还有和手腕上面同样的红痕……
明治千晴看到我松手﹐连忙把浴袍拉好﹐苍白的脸上滴下汗水。
“你给我滚出去﹗”他声嘶地喊。“收拾你的枺鳗o给我滚出这里﹗不能接受的人全给我离开﹐我没必要听你们在这里讲道﹗出去﹗滚﹗﹗”
“啊啊﹐明治先生吗﹖是个好人呢﹗虽然有时候会有点无情。”
“……你说他只是想从我们身上榨钱﹖不可能﹗因为他从没跟我们收过任何一点钱。我们在这里‘打工’ ﹐他反而还照付我们比其它地方更高的薪水呢﹗”
“我吗﹖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啦﹗可是那时候我爸刚破产﹐我过不惯穷日子﹐咬紧牙关﹐决定接客了﹐第一次就拿到两百万﹐比其它地方好赚多了﹗没办法﹐这里的人都是有钱的嘛﹗虽然有时候很变态就是了。”
“……刚开始的时候啊﹐明治先生是有叫我好好考虑﹐因为一旦进来了﹐很可能就翻不了身﹐像吸毒一样。可是没办法﹐我穷怕了想赚轻松钱。他似乎对这件想法很不以为然﹐可是也没阻止我就是了。”
“最可怕的吗﹖嗯﹐应该算那个吧﹗有一个瑞典人要我在身体里塞一根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的枺髯呗贰N核樀每焖懒拴o还好明治先生及时来阻止。……我到现在还是很对不起他。他很讨厌那老头﹐死都不愿意让他抱﹐那次却因为我的原因﹐不得不上他的床。后来他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五天﹐谁也不见。”
“你说他也赚到不少﹖怎么可能﹗他可是老板哪﹗哪有老板收费的道理﹗”
“嗯……听起来是很不合理啦﹐可是也因为这样﹐明治先生才有权力拒绝讨厌的客人啊﹗虽然我们讨厌的客人他都帮我们挡下来了……”
“……我很尊敬他﹐也希望他不要再那么辛苦了。”
“他搞不好没爱过人﹐也没被人爱过……”
…………
声明:Sex maniac...在写千晴的时候,这个字眼浮现在脑海所以,没办法接受的人请回避吧!
我做了一个恶梦。
梦里一片黑暗﹐就像我之前所做的梦一样。周围有一群我不认识的人向我逼来﹐逐渐把我包围起来。我害怕地挣扎﹐却徒劳无功。
明治千晴坐在上面﹐冷眼看我﹐旁边是维尔.德.维克多。
我叫着他的名字﹐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是你自找的﹐山下。” 他对我冷酷地道。“我有好多次叫你离开﹐你都不听我的劝告。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了。”
“等一下﹗﹗”我挣开捉住我的手﹐挣脱人群﹐向他跑去。“明治千晴﹗”
抓住他的肩膀﹐仔细一看﹐竟是高桥贵史的脸﹗
我吓得分开﹐却反被他扣住。
“怎么了﹐怕成这样﹖”他笑道。
维尔在身后放声大笑﹐尖而刺耳的声音阵阵传入我耳中。
“山下﹐抓着我的手﹗”
我听到那熟悉而漂亮的男中音﹐伸手往那声音的来源去。
“山下﹗山下﹗”
睁开眼定神一看﹐是同房的井上。
外面阳光普照﹐透过窗帘进到房间来。
我满身大汗﹐此时正抓着井上的双手不放。
“你没事吧﹖”井上担心地问。“你做了恶梦了。”
我的灵魂终于回到现实。
“抱﹑抱歉……”我蓦地松手﹐看到井上的手腕上的五个红指印。
他揉着被我弄痛的手﹐继续换衣服。
——多真实的梦。
我大口喘气﹐用衬衫擦脸上的汗水。
而且是让人讨厌的梦。
我在梦里探索着明治千晴﹐渴望他会救我脱离高桥贵史﹐向他伸出了手……
“你今天没值班吧﹖真好﹐我要到后天才能休息。”
井上对着镜子打领带边对我说。我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在沙龙看到的情景﹐不禁打了个颤。
“再没多久就要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不晓得是说给我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是的﹐再几天就结束了。结束了以后﹐就立刻离开这里吧﹗父亲的事﹐已经无所谓了。我没有勇气再继续待下来﹐知道更多的“内幕” 了。而且﹐我并认为知道明治千晴是我的父亲后﹐我会高兴到哪里去……
“你可以继续睡。我先走了。” 井上整理好﹐出门值班去了。
我躺回床上发呆﹐闭上双眼﹐渴望醒来以后发现一切都是梦﹐发现我还睡在枺┘已e的床上﹐母亲在楼下做着早餐……
可是睁开眼﹐一切还是一样。我依旧身在夕宁山庄﹐情绪依然混乱﹐依然痛苦。
睡不着的我不想踏出宿舍﹐起身随手拿一本井上的杂志来看﹐渡过平静的早上。将近午餐时间﹐肚子不争气地响起。我换了衣服﹐来到员工餐厅点了一盘马铃薯沙律﹐强迫自己把它吃下去。
之后我再回房间继续看书。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我的脑子就会充满沙龙里看到的﹐明治千晴告诉我的﹐还有西田告诉我的。
也许是时候想想明治千晴开这饭店﹐经营这种事业的原因了。
听西田的口气﹐他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做的﹐难道纯粹只是为了赚钱吗﹖那干脆向客人收费。以他的情况来看﹐搞不好一个月收入几儯灿锌赡堋一个36岁的男人﹐到底会为何原因放下尊严﹐让其它男人抱呢﹖
脑里浮现那张清秀得不像36岁的男人的面孔﹐发现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的笑容。
冷笑﹑嘲笑﹑商业笑容﹐这些在他身上看到好多次﹐可是没有一次是因为高兴而笑的。
明治千晴活得很不快乐。如果以旁人的眼光看来﹐他的生活甚至可以以“痛苦” 来形容。在这非人的生活里﹐又是什么支撑他活下去了﹖
没有爱过人﹐也没被人爱过的明治千晴﹐他生命里的支柱是什么呢﹖
一开始想﹐所有的问题便接踵而来。我的手翻着书本﹐却一个字也没念进去。
我投降地合起书本﹐坐在床上想办法让自己的头脑变得空白。
回过神时﹐天空已一片红色﹐可我依然在原地踏步。
野兽狂欢的最后一天﹐也是最让他们热血沸腾的一天。在山庄里的人﹐包括明治千晴不知道的情况下﹐那群魔鬼们进行着最恐怖的策划﹐而且势在必得。
白天﹐他们持续假扮绅士淑女﹐在山庄四处游荡﹐太阳落下以后﹐所有人消失得无纵无影。沙龙的内田被他们遣走﹐他别无选择﹐唯有下来正馆。
看到内田下来﹐工作人员不禁陷入一阵不安﹐到处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骚动着。
“每个人都在吗﹖没有人在沙龙里吗﹖”
“没有﹐所有人都在这儿﹐不然就是在宿舍里。”
不安像传染病一样地迅速广散﹐没有人有心思工作了——在没有客人的饭店里o也没什么事可做就是了。
枺f他在这里做了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客人们丝毫没有动静。
不安的气氛不减反增﹐可是到了深夜﹐大家都已疲惫不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值完班的人回宿舍去﹐刚开始的人假装没事似的站在岗位上。
我和井上回到宿舍﹐换下制服。
很奇怪地﹐明治千晴在这时候忽然侵入我的脑里﹐之后挥之不去。
我换上便服﹐冲回正馆﹐趁没人注意时搭沙龙的电梯上去恶魔的寝宿。
沙龙的门紧闭﹐但由玻璃映出的灰暗灯光告诉我里面是有人的。
我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紧握门把﹐把门拉开。里面的所有人同时望向这边﹐我在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我还以为你不上来了呢﹗这样就不好玩了。”我听到有人笑道。
“进来吧﹐山下晴海。你不来的话﹐游戏就不能开始了。” 其中一名男人向我伸出手。
“什……什么游戏﹖”我站在原地不动﹐放在背后的手紧握门把﹐准备随时逃走。
一个疯子已经很难对付了﹐更何况是一堆疯子﹗
有人笑了。里面有男人的低沉笑声﹐也有女人的娇笑。在只开了中间一盏水晶大灯以及四处散落的些许小灯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看清这里面到底坐了多少人。
在我面前的人很合群地退开一条路给我﹐路的尽头就是他们围绕着的舞台﹐水晶灯的下面。
我看到被排在一起的桌子上的“物品” ﹐吃惊地张大口﹐“魔鬼” ﹑“病态” 等字眼闪过脑袋。
全身赤裸的明治千晴躺在桌上﹐嘴被手帕掩着﹐右手和右脚的脚踝用麻绳绑在一起﹐使他的身体很不自然地向右扭曲﹐同时暴露出下体那最隐藏的地方。
他仿佛被人下了药﹐毫无抵抗地瘫在那儿﹐可是意识仍在。看到我进来的时候﹐他的双眼睁大﹐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身体甚至不止地发抖。
“很漂亮吧﹐晴海﹖”也在场的维尔.德.维克多来到我旁边低喃。“这是大家特地为你准备的礼物。千晴现在是你的﹐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当然﹐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对你们出手的﹐这是我们之间达成的协议。”
“你们是疯了﹗﹖这么对一个人﹗明治千晴可不是你们的玩具﹗快把他放了﹗”我歇斯底里地喊﹐要冲上前去帮他解开绳子﹐却被人阻止。
“你有两个选择﹐山下晴海。” 高桥贵史踏出来。“留下来﹐或者离开。不过﹐如果你离开的话﹐游戏就不有趣了﹐所以我们找了代替品来满足千晴。”
一切有如事先彩排过似的﹐一位大汉此时推门而入﹐手里牵着三只用铁链绑住的狗﹐个个张牙舞爪﹐正兴奋时候。
千晴害怕得舞动四肢﹐奈何行动受到牵制。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狗﹐想到这群人要拿它们来对付千晴﹐体温急速下降。
——不是人﹗﹗
“是要自己来呢﹐还是让它们来呢﹐决定权在于你。” 高桥贵史继续道。“我听说了﹐千晴有可能是你的父亲﹖那么﹐你应该不会忍心把自己的父亲交给禽兽吧﹖搞不好上完了﹐它们还会把他吃掉也说不定……”
“住口﹗﹗”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了﹗﹖为什幺会有这种人﹖他们是地狱上来的吗﹖是恶魔派来的人吗﹖还是他们本身就是恶魔﹖
明治千晴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流下他的脸颊。
“选择吧﹐晴海﹗”
这叫做选择吗﹖我有得选吗﹗﹖
再看那些兴奋得要挣脱铁链的狗﹐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一狠心﹐把自己脱光﹐往明治千晴走去。
——天啊﹗这一定是恶梦﹗一场我做过的最可怕的恶梦﹗
明治千晴看到我走来﹐身体抖得更厉害﹐连桌子都在抖。我伸手摸他滑顺细致的皮肤﹐他立刻开始激烈地反抗﹐开始重重地喘气。
“不要动﹗别动﹗”我想尽办法安抚他﹐声音颤抖地说。“我们都不想这样﹐干脆快点﹐速战速决吧……”
他听了我的话﹐放弃了挣扎﹐但是身体却抖得更厉害。
四周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这场最后的表演。
不晓得该如何开始的我先抚摸他的皮肤﹐低头去笨拙地亲吻。到了胸前突起的地方﹐明治千晴有如电击似的颤抖﹐我便继续去逗弄那里﹐伸出舌头来舔。
他有所反应地扭动身埽o死心地仰起头﹐望着头上的水晶灯。
身子渐渐不再害怕得发抖﹐取而代之的是被撩起的性欲。
我感觉到肚子碰樱降乃姆稚砺赝ζ皓o而事实上﹐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边爱抚﹑亲吻身下人的身体﹐一边意识到众人的眼光的我终于被欲望打败﹐服从了男人最原始﹐最无法控制的情欲。
明治千晴的反应让我兴奋﹐而为了看到他更多的响应﹐我想到在河边和在沙龙看到的情景﹐手探到他下体﹐寻找那尝过无数个男人的一点﹐用指腹轻轻地按着穴口。
被我刺激的明治千晴无助地左右挥动他的头﹐身子一用力﹐吸住了我的手指。对我来说﹐这无非是一种鼓励。
“是这样吗……﹖”我小声地喃喃﹐稍微用点力﹐把手指往里面推。
原本以为进不去的地方却敞开了。我几乎是毫无阻力地来到深处﹐为这吃了一惊。
“看吧﹗经验丰富者果然是不一样的。” 我听到有人说。
虽然进去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如今的状况是手指在他体内﹐却因为没有过这种经验而楞着不动。反而是明治千晴活动他内部的肌肉﹐一松一紧地包着我的手指﹐可是这还是无法满足他而开始急躁地扭动腰部。
继续回想着我看过的一切﹐我开始在他体内活动﹐但不敢太用力。对不熟悉男体的我来说﹐到底力道如何﹐该怎么控制行动﹐都是一窍不通。
忽然﹐明治千晴一阵抽搐﹐前面的分身一鼓作气挺得硬直。
“是这里舒服吗……﹖”我问他﹐同时把他嘴里的布拉下﹐好让他呼吸。
他大力呼一口气﹐偶尔还可以听到类似呻吟声。
我试探性地往同一个地方按﹐有是一阵颤抖﹐这次连带娇声﹐前面的坚挺亦分泌出液汁。
是一个令人发狂的身体。我终于了解为何会有人对他执着了。
经过一番逗弄后﹐我沾了他射出的精液涂在他的秘所﹐不过很明显的不够。
男人的身体和女人不一样﹐无法自动分泌。那个地方﹐本来也就不是为了这个有的。
我拿起那些人事先准备的润滑剂涂在他的身体里以及我的分身上﹐对准位置﹐闭上眼睛往前一推……
“啊啊﹗”
最困难的前端很顺利地进去了。接下来我花点时间进去﹐俯在他身上慢慢地感受这前所未有的体验﹐然后才动了起来。
“啊﹗啊……慢﹑慢点﹗太快了……﹗”明治千晴受不了地叫道﹐可是我根本没办法放慢。他夹紧我﹐里面的温度几乎要把我溶化﹐对我是太刺激了。
每一撞击﹐明治千晴便呻吟一次﹐没有抑制的意思。仔细一看﹐他的嘴角稍稍牵起。
——他在享受着这行为。虽然我并没有完全讨厌﹐可是无法不去在意周围的视线而放任自己。明治千晴不一样。不管有没有观众在场﹐他都做出同样的反应﹐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发现到他是这样的人﹐我皱起眉﹐不晓得这是生气还是绝望。
感觉到高潮要来﹐我急忙要抽出﹐却被发现我意图的明治千晴用脚按住我的腰﹐不让我退出。
“拜托你﹐射在里面……给我……”
“别﹑别开玩笑了﹗”我抵抗着。
在这方面﹐有时候还真不是单靠力气就可以取胜﹐还必须看技术才行。
明明比他有力的我﹐却在他收紧内壁的剎那射了出来﹐在他体内。
他同时也达到高潮﹐白色的精液滴在他的身上﹐成一种诱惑……
后来﹐我解开他的绳子﹐他立刻骑在我身上﹐想要达到第二次高潮﹐哪怕只是短短的瞬间。
我把这怪罪于润滑剂里的催情药﹐不过高桥贵史和维尔却笑说即使没有那枺鳗o明治千晴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他可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满足的人哪﹗”维尔嘲笑道。
一旦开始了﹐便会像铮实囊矮F般把人榨干﹐是个无性不欢的男娼……
在第二次高潮时﹐意识已开始模糊的我仿佛听到周围的嘲笑﹐即使到了现在﹐仍然无法忘记——
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觉得光线亮得无法睁开眼睛。
手臂一阵痛﹐原来是高桥贵史拿针筒从我的手臂抽了我的血。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他把血液收好。“要认出你们是不是亲身父子﹐最简单的就是验DNA。我会交给我医院的人检查的。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寄给你没问题吧﹐千晴﹖”
——DNA……对啊﹐还有这一手。我怎么会忘了﹖
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下明治千晴﹑我﹑高桥贵史﹐还有在一边凑热闹的维尔.德.维克多。
“好﹐那我也该走了。”
“我也要走了﹗”
两人齐齐走向沙龙唯一的出口。
明治千晴身上只披着一间白色衬衫﹐在门口抬起左腿﹐挡住他们的去路。
之前陶醉模糊的表情都不见了。如今的他恢复平常的锐利气势﹐不服输地瞪向二人。
“看完戏﹐拍拍屁股就想走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了﹖”他冷静地道。
高桥贵史玩味地看着眼前的身体。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你们筹划的。” 他继续说。“会想得出这种节目的﹐除了你们﹐没有其它人了。居然连狗都搬进来了。”
“亲爱的千晴﹐你真以为我们会那么糟蹋你吗﹖”高桥贵史笑说。“那只是为了增加气氛而已。不那么做的话﹐山下晴海是不会听我们的。”
听他的说词﹐明治一阵冷笑。
“那我可不敢说了。如果山下坚持不服﹐依当时的情况来看﹐你们一定会让那些狗上了我﹗”
两人沉默不语。尚年轻的维尔还不晓得完全掩饰自己的心思﹐仿佛被明治千晴看清意图地别过头。
高桥贵史认输地耸肩。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三百万。维尔以后禁止踏入夕宁山庄。”
“甚么﹗”维尔夸张地叫。
“未成年者本来就不可以进来﹐这次是看在你叔叔的份上才特别让你进来。但是你年纪小小﹐就懂得想出各种手段来凌辱人﹐以后一定会变本加厉。我是没义务修正你﹐可是我必须保护我的员工的安全。我也会去跟维克多先生说的。”
维尔气愤地红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沙龙。
“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气。” 高桥贵史说出无关痛痒的话。“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现金﹐我叫人拿来给你。三百万圆﹐没错吧﹖”
“一个子也不能少。”
“真是昂贵的节目。算了﹐反正也值回票价。那么﹐每年见了。”
“你给我滚回去结婚﹐永远别来了﹗”
他对明治千晴招招手﹐走进打开的电梯。
两个混世魔王走了。
明治千晴转回头﹐把在地上的衬衫扔到我身上。
“起来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眼神依然呆滞。
在心里骂了千百遍“混帐” ﹑“畜生” ﹐但不知道是在骂我自己﹐明治千晴﹐还是那群人面兽心。
我的身体还有抱着明治千晴的樱些o特别是那里﹐似乎还被热热地包着﹑挤压着……
穿好衣服后﹐明治千晴正站在门外等我。他穿上西装﹐不过领带只是简单地挂在脖子间。
回过头看我时﹐他一脸疲倦﹐随时快倒的样子﹐一直都整齐的褐色头发凌乱不已。
“我们走防火梯下去吧﹗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带疲倦的声音说道。
我乖乖地跟着他走。楼梯间传来“嗒﹑嗒” 的脚步声﹐没走几个阶梯便合而为一﹐就像只有一个人走在那里一样。
走在我前面的身体垂着头﹐右手扶着把手﹐之前的锐气消失得无踪无影。现在的他看起来和走在街道上的一般人无异﹐一个三十来岁的上班族。
一直以来都觉得同性性行为骯脏的我﹐终于也做了﹐而且是对明治千晴﹗基本上﹐我会对同性恋反感是因为明治千晴﹐而如今的我却对他做了同样的事﹗
楼梯通到后面的庭院﹐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你知道怎么回去了吧﹖”明治千晴转过来对我道。“今天晚上我会召集所有员工﹐你也要出席。”
“是……”
看我老实地回答﹐他微笑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好好休息。”
——把一切都忘了吧﹗
——当做没一回事。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许说……
类似的话一点也没说﹐只是一句简单的“好好休息” 。
仔细一想﹐是我渴望他这么说的。我希望明治千晴说一句话﹐以消除我心中的罪恶感﹐想要把一切错误和责备推给他一个人。
以前的我一直不嚣时下的年轻人﹐生长在温室里﹐即使遇到烦恼也推卸给他人﹐只要自己没事就好。现在的我和他们又有何不同呢﹖
并没有人问这一整夜到哪里去了。花一个早上补回睡眠﹐中午开始工作﹐餐厅恢复过去的冷清﹐过去的一个月有如南柯一梦。
不过﹐真的这么容易就忘记了吗﹖相信不在在这里工作多少年﹐每年的这时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忘的﹐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没法忘怀。
晚上﹐所有人集合在正馆的大厅。正在餐厅值班的我们准备香滨﹐就如那天宴会开始一样分发给所有人﹐但这一次是给所有的员工。
明治千晴经过一天的时间又恢复平日的容光焕发﹐绝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如果我不知道真相的话﹐也绝对不会想象到昨夜的他是如何被对待了……
“这一个月以来辛苦各位了。” 他对众人说道。“和往常一样﹐我们平安渡过了一年最辛苦的时候。有人成功地走过了﹐也有人无法达到终点。不管结果如何﹐我相信你们所做的都是经过你们自己的判断去做的。不要后悔﹐因为那并不能改变甚么。”
没有人说话。他所指的是甚么﹐大家都清楚不过。
“那么﹐虽然不值得庆祝﹐可是我还是要敬你们一杯﹐算是来自我的慰劳吧﹗明天开始有新的客人进来﹐山庄照常营业。”
散会以前﹐大家各自组成小团聊天﹐可是没有人提起过去的一个月。对所有人来说﹐那并不是值得回忆的一个月。这是一个默认。
明治千晴无声无息地从消失。
我发现自己总会在无意识下追寻他的身影。是因为这样﹐昨天才会临时想到他而冲到沙龙去的吗﹖如果我没去﹐事情是不是就往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我沮丧地叹气。
现在说甚么都没用了。无论该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还有甚么还说的呢﹖
——回枺┤グ嫂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