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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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山庄 BY 沙奇

楔子

——是一个毫无爱情可言的性。

在灯火通明的豪华房间里﹐我﹐山下晴海﹐抬高身下的人的双腿﹐用力地在他体内冲刺。

是一个胸部平平﹐皮肤不柔软﹐年龄又比我大的男人。

“啊……啊……﹗再……再用力一点﹗”早习惯这行为的男人毫不忌违地表露他的心情。在兴奋的面孔下﹐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高兴的表情。

是的﹐这男人﹐不管是任何人抱他﹐都会感到愉快﹐哪怕对方是满肚肥油的糟老头或是有虐待倾向的变态。

他很讨厌我﹐可是还是毫不在乎地让我抱。代价是三百万圆。

我不停的摧残他。现在的我已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愤怒还是想侮辱他才抱他的。

经过润滑的坚挺在他的下身激烈地抽动着﹐引来他的阵阵呻吟。

我狠狠地咬了他因兴奋而挺起的乳首﹐使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却立刻被快感取代而消失在空气中。

他在其它男人身下也会露出这种陶醉的表情吗﹖也会发出这么淫乱的声音吗﹖那么和女人呢﹖和女人做的时候又如何呢﹖

“啊啊……﹗﹗”

想象到他和别人交欢﹐我不禁怒从中来﹐一把将他抱起﹐让他坐在我的身上﹐任我的男根更加深入他体内。

“我……我不行了……﹗”他的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在上面留下抓痕。

“嗯……﹗”

精液直冲直肠﹐进入我的身体无法进去的地方。

他兴奋得收紧下身﹐包住我。

精液在狭窄的空间无处可去﹐唯有挤出体外。

不是说男人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流血吗﹖看他﹐一点也没有﹐可见那儿早被人弄松了。

我冷眼看脱离我﹐躺在床上的他﹐那儿的洞穴一张一合﹐偶而还有白色的液体流出。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有可能是我的父亲——

“夕宁山庄吗﹖啊啊﹐就是在半山上那栋嘛﹗”老婆婆看了看纸条﹐想到后拍了拍手心。

“你知道吗﹖”我精神抖?地问她。

在这连公车都不来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来问路﹐如果她说不知道的话﹐我可能真要放弃而改问她回去公路的快捷方式了。

“嗯﹐就在那儿。” 她转过身往山上一举。“看到那白色的屋顶吗﹖就在那被深绿色树木包围﹐只露出一点白色的地方……没错了﹐就是那里。你要走路上去吗﹖可能要走很远哦﹗还是打电话叫他们派人来接比较好吧﹖”

“那么远吗﹖”我搔搔头﹐困扰地低声道。

“嗯﹐可能要半天吧﹗所以你还是打电话叫他们来接比较好。你是特地要到那里去的吧﹖怎么会不知道呢﹖”

“哈……”我难为情地回笑。

如果在来以前打了电话预约的话﹐也许我就可以拜托他们到车站来接我了﹐可是我就是没有﹐以为一家堪称为可与五星级饭店比拟的山庄一定是建在交通方便的地方﹐怎么会想到是这种连柏油路都没有的乡下﹗

提着我的行李﹐搭了半天的车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其它考虑了。我跟这亲切的老婆婆回她家﹐打了个电话到那山庄﹐希望他们可以派车下来这里。

“先生有预约吗﹖”接电话的人用文雅的口气问。

“没有。”

“……那就有点困难了。”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为难的声音。“基本上﹐我们只接受预约的﹐特别是现在……”

“拜托你﹗我好不容易从枺┑竭@里来﹐就是想到你们那里去﹗随便一间房间就好了﹗现在这种时候﹐我根本没有其它地方可去﹗”我着急地说服他﹐抱着势在必得的心理。

对方听了我的话﹐似乎也有点动摇了。有客人上门﹐没有理由不让他进去的。

“请你等一下﹐我查查看有没有房间。”

“麻烦你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愿意让步﹐就是成功的一半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在旅馆工作过的人﹐知道一般的常规是预留一些房间好应付突发情况。

果然﹐过了几分钟﹐对方带了好消息回来。

“山下先生﹐您在吗﹖我问过了﹐一切没有问题﹐可是有一个条件您必须遵守。”

“是什么呢﹖”

“是这样的﹐再五天﹐我们这里就要举办一个宴会﹐整个山庄都被包下了。如果您可以在那之前离开的话……”

“没有问题﹗”

“谢谢您。那请告诉我您现在的所在地﹐我们会派车子去接您的。”

告诉他地址后﹐对方道了谢便挂上电话。

太好了﹗我在心里不禁想。

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来的﹐怎么可以就这么回去了﹖

“太好了呢﹗”老婆婆坐在走廊上﹐对我眯着眼睛笑。

我也对她回以微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现在回想﹐如果当时就这么乖乖地打退堂鼓﹐会不会比较好一点呢……

我叫山下晴海﹐刚过了20岁生日﹐和母亲二人在枺┥睢母亲在三个月前因心脏病过世﹐留下一笔可供我舒服念完大学的遗产。

我从来没有问过父亲的事。从我有记忆开始﹐我身边就只有母亲一人﹐在上小学以前从没想过我有个父亲。后来﹐母亲告诉我我是私生子﹐和父亲私通而留下来的结晶。除了当时二人的年龄太小以外﹐身份也是最大障碍之一。

听说父亲出自高阶层家庭﹐是绝不允许和一般人结婚。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二人分手了﹐从此不再见面。

当初听到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我。很意外地﹐我只是了解地点头﹐仿佛一切都跟我无关似的。

事过六年﹐母亲因心脏病身亡。我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叠藏在抽屉角落的信。

收信人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名字﹐里面写满了我们这些年来发生的大小事﹐我们的生活﹐甚至我考上高中﹑大学的事都慎重地记下来。

虽然写了﹐却一点也没寄出去﹐只是偷偷地藏在抽屉里。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母亲这么做了﹖

——千晴﹐晴海考上大学了﹐是他的第一志愿。我真希望你能来出席他的新生典礼。

以这简单的几句话﹐我直觉地认为这位千晴和我父亲有关﹐要不就是我父亲﹗

忽然间﹐我的身体涌起一股热潮。

——我想见见这个千晴﹗想要知道我的父亲﹗

我的心里是如此吶喊的。

一旦起了这念头﹐我好不容易把一切事物弄妥﹐等到大学放假﹐二话不说地照信里的地址找到“夕宁山庄” 。

这是个很有勇无?的事﹐但当时的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也许是忽然而来的寂寞使然吧﹗我想知道我的父亲长什么样子﹐我想知道他是否知道在这小小的土地上﹐还有另一个他存在着。

黑色的轿车载我渐渐来到夕宁山庄。我的心亦越跳越激动。

那是个豪华得令我目缮嘟Y的山庄。在四处无人的山林里﹐一片白色的夕宁山庄大得可以容纳三百人之多﹐就连家私也是价值不菲进口货﹐很明显地是个大手笔的投资。

踏在厚厚的地毯上﹐我走到柜台去办手续。

柜台后面站着一位年龄和我相仿的年轻人﹐脸上挂的是职业笑容。

我填写着表格﹐心里在盘算着要如何着手寻找“千晴” 。

“山下先生﹐您的房间在西馆的三楼﹐我们的人员会带您过去的。退房时间是四天后的早上十点﹐请在那时候拿您的钥匙来这儿。”

“那个……”

“是﹖”

“其实﹐我来这里是要找一个人……”

“请问是要找哪位客人呢﹖目前在住的客人不多﹐也许在不侵犯隐私的情况下我可以帮您联络看看。”

“……是一位名叫千晴的人﹐我不晓得姓什么。”我想了想﹐道。“我不晓得他现在住不住在这里。也许以前有在这里住过或做过事也说不定……我很急……”

一边说着﹐我一边暗骂。

这个样子﹐机会多微小啊﹗就连姓名也不晓得﹐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这里的客人﹐一般人听了都会皱眉头吧﹗

然而﹐很叫人意外地﹐胸前挂着“井上” 的名牌的年轻工作人员却一脸微笑。

“山下先生﹐您很有可能是在找我们的这山庄的主人﹐明治千晴﹗”

……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这……那我之前的心理准备不都泡汤了﹖

“请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明治先生现在有事外出﹐傍晚就会回来了。需要我留个口讯给他吗﹖”

“不﹐不用了……”我不知所措地掩着口。“我晚点再来找他。谢谢你。”

负责行李的人带我到我的房间去。不管是一路来的风景或是房间的装璜都让我深深明白为何住一晚的费用会高如天文数字。

明明是这里最便宜的房间了﹐却还是一房一厅﹑大号双人床﹑大理石浴室﹑小型吧台……要是总统套房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切加深了那明治千晴﹐很有可能是我的父亲的肯定。

母亲曾说过父亲是富家子弟﹐如果他的钱财有能力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起这么一栋渡假山庄的话﹐母亲会被他的家人嫌弃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躺在柔软的床上﹐我因为这一路来的疲劳和放松的精神而感到倦意。

反正明治千晴也要晚上才见得到﹐趁现在先睡吧……

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十分。

我洗了一个简单的澡﹐看了桌上的饭店服务资料和里面的地图﹐决定到正馆一楼的餐厅去吃晚餐。

到达的时候﹐正馆的大厅空无一人﹐我还以为是时间不对。现在再看﹐除了坐在大厅一边聊天的夫妇﹑餐厅里的几个人以及工作人员的话﹐没有其它人了。

这时候我才回想起﹐在电话中他们曾提到过几天这里就被包下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才没收什么客人吧﹗

虽然才20岁﹐可是我到今年三月为止的两年都在枺┞灭^里的餐厅当服务生﹐对旅馆的操作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一名女服务生领我到可以看到游泳池的窗边位置。在山中﹐这可能是唯一的夜景吧﹗

我点了一份全熟牛扒和一杯一直很想尝尝看的红酒﹐望着游泳池的灯光思考。

来到这里的事对我来说还是像梦一样。这里的一切都这么不真实﹐四周只有远处的两对男女的窃窃丝语声和餐厅播放的舒伯特。因为刚才的休息﹐今天搭车﹑徒步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仿佛做了梦般。

牛肉是采用在日本难得一见的澳洲进口。日本人习惯了带有脂肪的瘦肉﹐对于完全没脂肪的澳洲牛肉反而不喜欢﹐很少人会买的。不过﹐现在这一尝﹐还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和红酒也很适合。

缓慢地渡过了一小时﹐走了两桌客人﹐来了一桌﹐生意清淡得很。我又点了侍者建议的黑森林蛋糕﹐入口即滑﹐心情更好了。

“对不起﹐我想找这山庄的主人﹐明治千晴。你知道他回来了吗﹖”我唤服务生来问。

“如果你问问柜台的人﹐他们应该可以告诉你的。” 服务生小姐很亲切地回答。

我吃下最后一口蛋糕﹐喝完茶﹐往柜台走去。

一想到有可能遇到明治千晴﹐我有开始忐忑不安﹐心激烈地跳动着。

现在在柜台的除了一位男子以外还加了一位小姐。我走到她面前﹐再问同样的问题。

“明治先生目前正在和客人一起﹐今晚是不见客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留下您的名字和房间号码﹐我会交给明治先生﹐请他联络您的。” 她礼貌地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不想这么做﹐可是再这么碰?气下去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遇到他。考虑之后﹐我决定留下名字和房间号码﹐等他来联络我。

我的山下是跟母亲的姓﹐名字也和他一样有个“晴” 字﹐不晓得他看到了会不会联想到﹖

这时候﹐我开始想象明治千晴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会是个英国绅士一样的人呢﹖还是很典型的日本富有人家﹖一个人独自管理这么家山庄﹐搞不好头发都白了。他和母亲都年级轻轻地生下我﹐年龄应该不会太大才对。

我四处张望﹐看到的都是中年或以上的人。

搞不好我是这里唯一一个年轻客人。像这种毫无娱乐的地方﹐没有年轻人有兴趣来吧﹖也没那种闲钱来就是了。

所幸除了母亲留下来的一笔钱外﹐我在打工时也存了不少钱﹐大不了花光那些存款﹐回去再赚回来。

接下来﹐我四处逛了逛。先走枺^﹐然后南馆﹑西馆﹑北馆﹐从那儿的出入口到可以喝下午茶的花园去﹐来到刚才看到的游泳池﹐进到摆有桌球的游戏室﹐小型的?动室……以一家山庄来说﹐可算是应有尽有了。

原本是想到外面去走走的﹐可是就算有路灯﹐还是让人有点发毛的感觉﹐才走没多远就决定放弃。

回到房间后﹐我看了看电视﹐十一点半便关灯睡觉。

斠供o我做了被追赶的恶梦。

我没看到是什么在追我﹐因为太暗了﹐就像这座山一样﹐可是我知道很可怕﹐而且一被捉到的话就死定了。我头也不回地拼命跑﹐却怎么也跑不快。在以为快要被捉到的瞬间﹐我吓醒了。

因为在半夜醒过一次﹐我将近十点才起床。

柜台的人留了张字条在我门下﹐说明治千晴早上有事外出﹐下午一点左右会主动和我联络。

一个命?式的见面就要来临了。

两点﹐我接到明治千晴的电话。一个年轻的男中音自称明治千晴﹐要我到正馆的茶厅和他会合。

听到那声音﹐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他﹐连忙穿好鞋子﹐快步走向正馆。

茶厅设在昨夜餐厅的旁边﹐只有大概十桌左右﹐里面是舒服的沙发椅加很多的羽毛墸萤o提供适配茶或咖啡的轻食。

我在门口四处张望——除了一个坐在角落的男人以外﹐再也没有其它人了。

我慢慢走近﹐越来越能看清楚对方长得什么样子﹐不禁吓了一跳。

一位看来才大我没多少的年轻男人﹗

对方看到我的表情而失笑。

“你好﹐山下晴海先生。我是这家山庄的主人﹐明治千晴。” 他继续坐着﹐指向他对面的椅子。“请坐。”

“你真的是明治千晴﹖”坐下后﹐我忍不住问。

太夸张了﹐他看起来才不过三十出头﹐而且是个足以用“漂亮” 来形容的男人。比我小的个子身穿量身度造的高级西装﹐清秀的五官透露着自信﹐还有一双钢琴家的手。

明治千晴听到我这么问﹐从西装里掏出银色的名片盒﹐放一张在我面前。

白色的高级纸上横写着蓝色的“Meiji Chiharu”﹐下面是他的头衔和这家山庄的地址。

“后面有汉字。” 他说。“因为我也接樱芏嗤鈬蜕舂o所以需要印两个语言。你要喝什么吗﹖我建议这里的水果茶﹐配加上果酱和奶油的烤饼很不错。还是你比较想要填得饱肚子的三明治﹖”

我只点了茶﹐他则点了咖啡和午餐特点﹐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用过午餐的样子。

“山下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

“明治先生﹐请问你几岁﹖”我不理会他的问题﹐反问他道。

“这很重要吗﹖”他楞了一下。

“很重要。”

“是吗﹖我今年36岁。”

36﹗﹖16岁制造了我﹗有可能吗﹖可是外国就有13岁男孩让他老师怀疑的新闻……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的信心动摇了。这么年轻的人﹐有可能是我的父亲吗﹖我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他﹗

“请问你认识山下奈子吗﹖”

这问题似乎让他思考了很久。他半眯着眼睛﹐微皱眉。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曾经同校。这怎么了吗﹖”他依旧平静地问。

我拿出几封从家里带来的信件﹐把一切告诉他。

他十指交错放在交叉的腿上﹐靠在沙发背仔细听我说﹐有始至终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

听我说完后﹐他仍旧不变﹐只是起身缓缓地喝一口咖啡。

“很抱歉﹐山下君。我不是你的父亲。”

很坦白的说词﹐反而让我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我不晓得你妈妈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地址的。高中毕业后﹐我没有和任何人来往﹐也没有告诉他们这里的地址。我们这里是不对外公开的﹐只做固定客人的生意﹐所以不打广告。对于山下奈子能找到这里﹐我也很惊讶。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的父亲。”

“你……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肯定﹖”

“证据﹖我没必要告诉你。”

多嚣张的态度﹗

我尽量压下脾气﹐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正慢慢改变。

“是因为你现在的家庭﹐所以不想承认吗﹖我没有要缠着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生父而已﹗还是你有什么头绪……”

“找到了以后呢﹖”他打断我的话问。

我呆住了。

“既然你没有想要求任何枺鳗o那何必辛苦去找呢﹖找不找到不都无所谓吗﹖”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这次的行动只是突发的念头﹐找到以后将会如何﹐我是一点也没想过。

“你也在没有父亲的日子下生活这么多年了﹐就当他已死不就好了﹖还有﹐我也不知道你的父亲会是谁。基本上﹐我和山下奈子并不熟悉﹐只有过片面之缘而已。”

他说着无情的话﹐起身要走。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这杯茶﹐就算我的吧﹗”

“不用﹐我自己付﹗”我愤怒地说﹐双手在大腿上握拳。

明治千晴被我吓一跳﹐但很快便恢复笑容。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如果知道你来是为了这件事﹐也许我不该让你住进来才对。失陪了。”

纤细的身影离开茶厅﹐往电梯走去。

我坐在原位﹐懊恼地拨头发。

——怎么会是这么恶劣的人呢﹖空有张好看的脸﹐说话却像恶鬼似的﹗

忽然间幻想破灭﹐一切回到起点。

晚上﹐我心情还是很差﹐叫了客房服务上来﹐随便吃一点便上床。

即使在宁静的黑暗中﹐我还是无法入睡﹐头脑一片混乱。

明天就回去吧﹗我暗想。在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真不想再看到那家伙的脸……

翌日起身﹐我还因为昨天发生是而全身无力感﹐仿佛这些年来的热情都没有了。

明治千晴﹐美貌有如刀般锐利﹐骨子里却坏到家了。一想到他昨天对我说的话﹐我又开始生起气来﹐打枕头出气。

我打开行李箱﹐把衣服全往里面塞﹐决定收拾好就离开这里。看到我带了的母亲的信﹐我停了下来。

我压根儿不希望﹐也不认为那家伙会是我父亲﹐可是对于母亲选择他为信心对象这件事﹐我还是很不解。

从她没把信寄出去这一点来看﹐她是知道明治千晴的个性﹐也知道他看到信时会有什么反应﹐所以选择把信收藏起来。但是﹐与其这么辛苦﹐为何不选一个更亲切的人呢﹖由此可见这明治千晴和母亲的关系不可能只是简单的“片面之交” 而已。

我一边想着﹐一边再重新念着带来的五封信﹐目光在一段文字上停了下来。

——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后悔毕业典礼当夜的事﹐甚至有点庆幸我的对象是你。在我得知自己怀疑的时候﹐本来想要打掉的﹐但一想到你对我说的话﹐我既然犹豫了﹐怎么样也无法走进?所一步。明明很清楚自己一旦生下这孩子会有多辛苦的﹗不过﹐我现在感到很高兴生下晴海。晴海的生命是你给的——

母亲去世的时候38岁﹐也就是比明治千晴大2岁。毕业典礼发生的事﹐然后怀孕……﹗

对于之前竟然没发现这一段的我﹐除了觉得白痴以外就是笨蛋﹗

是幸?还是不幸呢﹖在将近一百封的信里头﹐我就带了这封来﹗

虽然我不要你当我的父亲﹐可是如果你以为我这样就会放弃纠缠你的话﹐那你就错了﹗

我冲到正馆﹐对柜台的人嚷嚷要找明治千晴﹐吓得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得到明治千晴的允许后﹐我被带到他的办公室去。穿著和昨天的黑色西装相反的白色西装的明治千晴站在办公桌旁边﹐挑起眉毛﹐傲慢的表情挂着看好戏的笑容﹐似乎在看我又给他带什么娱乐来了。

看到他那态度的我更是火大﹐把信扔到他身上去﹐指着他骂。

“这下你还敢说你不是我父亲吗﹖想否认的话就把证据拿出来﹗”

明治千晴看过那封信﹐慎重地收进信封里﹐走近我﹐塞到我胸前的口袋。

“好吧﹐我是有和你母亲有过那么一次﹐可是她根本没跟我提过怀孕的事。”

“你还敢说﹗是谁说过他不愿意和高中同学保持联络而不告诉人地址的﹖”我嘲讽地说。也许我的头脑不比别人聪明﹐可是记忆力是一等一的﹐朋友都说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明治千晴收起笑容﹐连眼神都看起来冷淡无比。

他大概也在心里暗想我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吧﹖这就要感谢你那嚣张的态度了﹗要是他能不这么狗眼看人低﹐就算是发现到这封信﹐现在的我还是会乖乖地离开的﹐哪会到这里来和他挑拨﹖

“……当时﹐你母亲正在和另一个人在交往。” 明治千晴终于开口道。“我那时候是第一次和她聊天﹐天晓得她为什幺告诉我这么多。”

他走到椅子坐下﹐眼神里一点笑意也没有﹐口气却不再傲慢。

“她说自己的男朋友是和我的身份差不多的人﹐所以很有可能被迫分开。像那天的毕业典礼﹐他根本没来参加﹐因为家里人不愿让他们有机会相处。我当时只是开玩笑地问要不要我安慰她﹐结果在晚上的宴会上就搭上了。” 他冷笑一声。“人家都传啊﹐山下奈子是个像白合一样的人﹐可是那白合却随随便便就跟我上床了。”

“你……﹗”我恨不得上去打那张脸﹐但现实中﹐我却只是紧抓着信干气得发抖。

“也就这样了。至于她的罗密欧是谁﹐我没问﹐也没兴趣知道。了解了吧﹐小鬼﹖所以我一点也不晓得你的生父是谁﹐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认你做儿子。”

“……吧﹖”我低喃。

“嗯﹖”

“可是这样也没办法证明你不是我父亲吧﹖”我大声重复刚才的话。“谁说才一次是不可能受孕的﹖这种例子我见多了﹗你说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他也被我气疯了﹐大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不愿意说证据就要承认自己是你老爸﹐世上哪有这么好堪的事﹖”

“你不说我就待在这里直到你说为止﹗”

“你……﹗”他气得红了张脸蛋。“告诉你﹐我是因为你说可以在明天走﹐所以才让你待下来的﹐你如果明天还不离开的话﹐我就把你连人带行李扔到山下去﹗”

“你有种就试试看﹗我是赖定了﹗”

两个人经过连续轰炸﹐如今是气喘连连。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他闹呢﹖只能说是我当时不服输的个性吧﹗从这点看来﹐搞不好我不像爸也不像妈。如果他们也同样不服输的话﹐就不会被迫分开了。

明治千晴梳理整齐的头发掉了发丝在额前﹐眼看就要从红脸变白脸了。

“随便你﹗”他忽然指着我喊。“可是﹐我是不会再把你当客人看的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雇用我吗﹖”

头脑在这时候居然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挑出他的语病来自我诠释。

“什么……﹖”

“我是在这里赖定的了﹗觉悟吧﹗”

说完﹐我不理会他的反应﹐快速离开。在门关上以前﹐我听到里面传来慌张的声音。

回到房间后﹐我软了脚﹐一屁股坐在地上。

到底做了什么事了﹖

刚才的对话﹐与其说是经过头脑的过滤后说出来的﹐还不如说是“情势所逼” ——在那情况下﹐“适合” 的话从口中溜了出来﹐而且事情看来是比想象中进展得顺利。

明治千晴虽然长得一副娃娃脸﹐可是他经营山庄的这些年来培练出来的气势和头脑可不是假的。如果是照我平常的思考路线去辩﹐现在早在人的监视下离开这山庄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骄傲地笑了。

好了﹐接下来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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