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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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郑鸿业绝对会抽死自己。窄小的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意识浑沌的郑鸿业仰躺着,双腿大张任由男人趴在他腿间为他口交。

柯宇缓缓吞进男人的性器,用舌尖撩拨着顶端的小洞,然后再整根吐出来,从下一点一点舔到上面,连底下那两颗也不放过。几次下来,郑鸿业爽得直打哆嗦,一手揪着床单,一手扯着柯宇的头发,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呻吟。

而柯宇做着这一切的同时,已经开始开发郑鸿业的后穴,手指在他享受时插进去扩张,前面舒服了,郑鸿业好像也感觉不到后面插着东西,直到他叫了两声,浑身紧绷着达到高潮之后,柯宇把手指抽了出来,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白浊。

「舒服吗?」他问。

没有回答,郑鸿业躺在床上失神的微喘着。

扬起嘴角,柯宇摸了摸他已经软掉的性器,用自己的那根在他股缝间顶了顶。「想不想更舒服?」天知道柯宇多想马上就插进去恣意驰骋,但是他又想看看郑鸿业到底有多淫荡。

而郑鸿业还真没让他失望。

休息片刻之后,郑鸿业似乎终于回神,在柯宇的注视下慢慢爬起来,转过身撅着屁股,上身趴在床上,两手伸到后面把自己的臀瓣往两边掰,露出中间隐密的入口,声音含糊又软绵绵地说:「进来……」

操!柯宇终究忍不住骂了一句,觉得自己快流鼻血了。这骚货!

靠上去一手扶着郑鸿业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性器在他腿间沾了点精液,然后腰上猛一用力就顶了进去。

先前做的扩张在此时起到作用,郑鸿业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一点,柯宇已经全部插了进去,停在里面享受被湿热肠壁包裹的感觉之后,开始用露在外面的毛发缓缓摩擦男人股间。

郑鸿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后面又胀又痒,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嘶,别夹!」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下,柯宇用力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郑鸿业被打得腰扭了两下,嘿嘿地笑了起来,「就要夹!谁让你射得老子一屁股都是!」

柯宇浑身一哆嗦,差点就把持不住射了。稳住之后,扣着郑鸿业的腰一下一下地动了起来,同时心想,难道以前他们就是这样做爱的?

没过多久,郑鸿业开始哼哼唧唧,伴随着酒劲,迷迷糊糊地跟着他的动作摇摆,柯宇一只手时不时在他屁股上摸一把捏一下的,弄得他觉得痒,就下意识缩了缩下面。

「嗯!」柯宇被夹得额上青筋都浮起来了,举起手朝着郑鸿业屁股上又是一巴掌。「你哪学的这招?」

郑鸿业一阵呜咽,没说话只是扭了扭屁股。这画面让柯宇又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果然,他以前真的跟这个男人做过。

伸手在郑鸿业刚才被他打的地方轻轻摩挲着,他弯下腰,趴在郑鸿业耳边一边咬着他的耳垂,一边说:「乖,不哭,弄疼你了?」说着腰上一用力,又进去一点。

郑鸿业觉得那里被塞得满满的,又胀又酸,柯宇每动一下,他就痒得想扭屁股好把男人那玩意夹紧了不乱动。

没过多久,柯宇说不出调戏的话了,按着郑鸿业用力做了起来。

一时间,四周只有男人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色情声响,随着激情爆发的临近,柯宇动得越来越快、插得越来越用力,郑鸿业叫得越来越响,到最后两人几乎连姿势都保持不住了。

郑鸿业觉得自己后面被磨得火辣辣的,前面的分身也开始往外滴水了,下意识往前爬想要逃,结果刚动一下,就被身后的男人按在床上插得更凶。

好不容易等到身后的人射了,他早就被插射了。

柯宇皱着眉在郑鸿业体内射精,被他紧缩的后穴绞得一滴不剩,射完之后缓缓抽出半软的性器,看着自己的精液从男人红肿的穴口淌了出来,落到被单上,忍不住用手指伸进去搅了两下,弄得那里夹着他的手指又是一阵紧缩。

「骚屁股!今天还怕喂不饱你了。」费力把手指拔出来,柯宇又好气又好笑,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男人那合不拢的小洞,一挺身,又捅了进去。

这一闹腾直到天蒙蒙亮才停下来,最后一次结束时,郑鸿业早就顶着黑眼圈睡得不省人事,连柯宇也有种快要精尽人亡的感觉,两具汗湿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盖着一条被子睡了过去。

郑鸿业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身上诡异的酸痛和无力让他拧起眉,嘴理发出几声模糊的不满。直到睁开眼,看见柯宇几乎和他鼻尖对鼻尖的靠在一起,全世界仿佛都安静无声,只有他心里犹如万马奔腾一般!

这是一个错误,不过好歹也是成年人了,郑鸿业知道自己这个年纪,酒后乱性已经不能成为借口,拼命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他闭上眼暂时不看柯宇的脸。但是很快的几个模糊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包括他撅着屁股让柯宇快点进来……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想起后来他们一口一个「宝贝」、「小心肝」,他就有撞墙的冲动。

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郑鸿业像石头一样躺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开柯宇搭在他腰上的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突然股间一片湿滑的感觉让他停止动作,几秒钟之后,更多黏糊的体液从后穴流出来。

他白了脸,再也无法控制想要咆哮的欲望。

「起来!」他转身,双手掐着柯宇的脖子一阵摇晃。「你他妈的给我起来,起来,起来!」

柯宇被摇醒了,睁开眼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玩笑的说:「精神这么好,难道还想要?」

「要个屁!快给我起来!」郑鸿业吼完指着自己腿间,咬牙切齿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柯宇坐起来,拨了拨凌乱的头发,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低头看了眼他一片狼藉的腿间,伸手摸了摸伸放在他旁边的小腿。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没满足你吗?你那里都装不下了。」

「你、你——你给我闭嘴!」郑鸿业羞愤的大吼。

但柯宇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说:「现在,你应该跟我说实话了吧?」

郑鸿业一愣,直觉柯宇想起来了,紧张得连手都忘了要抽回来。「什、什么实话?」

「我们是情人吧?」

郑鸿业庆幸自己没在喝水,不然肯定喷得他一脸。

「啥?」他还是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柯宇挑眉问:「难道不是?」

「不!」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产生这种误会的,郑鸿业斟酌着语气,「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们在床上配合度那么高。」

这回答让郑鸿业有种绝望的感觉,他咬了咬牙看着柯宇说:「相信我,和你配合度高的人绝对一大把。」

「我以前很滥情?」

想起以前柯宇那副花花公子的德行,郑鸿业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可我觉得自己好像就只和你做过……」柯宇一副不太能理解的表情。

郑鸿业很想吐槽他:大哥,你就算失忆了也不能装纯情啊!

「其实,我们……也就做过那么几次而已。」他斟酌了下,觉得这样形容他们的关系应该没错。

谁知柯宇来了一个直球,「所以,我们是炮友?」

郑鸿业词穷了。这分析的思路也太严密了,他想反驳都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不过好在柯宇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昨天晚上运动量太大,醒了肚子就饿了,柯宇很体贴地让他继续休息,自己出去买食物。

等柯宇出门之后,郑鸿业拖着酸痛的身体、怀着沉重的心情去冲了澡,涨红了脸用手指把男人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洗干净之后,他换了衣服靠在床头抽烟,心情很忧郁。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被胁迫是一回事,自己主动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跟柯宇在厕所里的那次,他是真的有享受到,那时他禁欲有段日子了,平日不想也没有什么,可是那股劲被勾上来了,就有点煞不住车。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是柯宇在下面——比如自己主动脱了裤子趴着让他上什么的,说不定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愤怒了。

操!他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你这个没节操的!

平时烟是越抽越精神,今天却是越抽越烦。他把柯宇带回来目的是教训他,可不是把他当解决自己性欲的工具啊!再说,这事怎么看吃亏的都是自己,可现在他觉得怎么好像是自己占了别人便宜似的?

怎么想都不对劲,郑鸿业觉得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所以他决定,还是把一切扼杀在萌芽状态比较好。

等柯宇回来,看到的就是郑鸿业皱着眉靠在床头吞云吐雾,一脸忧郁的样子。

「怎么了?」

郑鸿业没回答,柯宇也没再问下去,走进来放下装食物的塑胶袋。

当柯宇把还冒着热气的粥端到他面前时,郑鸿业突然说了一句,「下午我带你去医院。」

报仇的事要从长计议,先把柯宇的病治好,他才能找到报仇的感觉啊!当然,如果柯宇没帮他赚钱,他是没那么好心自己贴钱给他看病的。

听到要去医院,柯宇表情淡淡的,仿佛和他没关系似的,反倒是看向郑鸿业时,有些暧昧地问:「你走得动吗?」

「废话!我又不是瘸子!」郑鸿业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又酸又疼的腰,虽然他的确还有点腿软,但是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柯宇没说话,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想了想,郑鸿业又问:「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啊?」他不知道自己失忆了会是什么心情,但肯定没眼前这位这么淡定。

「倒也不是不急,」柯宇慢条斯理地低头喝了口粥,然后说:「而是就算急,我也不能马上想起来,况且……」他没继续说下去,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郑鸿业。

郑鸿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控了。

到了医院,医生替柯宇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异常并且恢复得很不错。至于记忆方面,柯宇也想起一些零星的东西,医生似乎很满意,说这是很好的开始,让郑鸿业继续带他去一些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做一些他们以前经常做的事。

当听到「经常做的事」的时候,柯宇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郑鸿业是一阵恶寒上身。

出了医院大门,两人在街上慢慢晃着,郑鸿业问柯宇,「你一点也没想起来以前的事?」

柯宇不答反问:「现在想起来和没想起来有差别吗:」

「当然有!我们——」郑鸿业叫了一声,可看到柯宇玩味的脸时,后面的话又吞回去了。

现在的柯宇还挺善解人意的,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问「晚上吃什么」。

如果是平时,郑鸿业肯定回他「就知道吃,回家吃面去!」可受到刚才话题的影响,前一句没了,只有气无力地来了一句「回去吃面」。

吃面柯宇倒是没意见,两人并肩往回走,郑鸿业一向是省钱不坐车的。

想到刚才柯宇的话,郑鸿业觉得自己像是把柯宇给「洗脑」了。虽然还不到他说什么,柯宇信什么的地步,但是他猜想,如果自己把他们的关系加油添醋的话,柯宇也不太会怀疑。

柯宇侧头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其实,他并不是一点也没想起来。跟郑鸿业卖了这么多天的遮阳板,他益发的肯定自己以前不是干这个的,他还记起自己有辆明黄色的跑车,但是车在哪又记不太清楚了,而跟郑鸿业上床时,他也能回忆起他们以前做爱的情形,嗯,的确是香艳又刺激。

他能肯定自己跟这个男人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也的确如郑鸿业所说,他们并不到情人那种程度。

两人各有所思,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到家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Derek!」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男人,叫了一声就往柯宇身上扑。

柯宇愣了一下,不过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皱了皱眉,倒是一旁的郑鸿业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一个年轻男人抱着柯宇的腰,头在他胸口一阵磨蹭,那股亲热劲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当然,郑鸩业不觉得这位是柯宇的亲人这么简单,不过那一声「爹什么的」真的是在叫柯宇?

而柯宇显然不认得眼前的人,也不知道Derek是他的英文名。他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郑鸿业,表情在问:这是谁?

我怎么知道啊!郑鸿业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找你好久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去你家没人在,酒吧你也不去,你真的这么不想见我吗?」年轻男人哽咽着说了一堆,像是诉苦又像是撒娇。

柯宇皱了皱眉,没说话。

而年轻男人抬头说话时,郑鸿业才看清他的长相,人长得倒算清秀,脸皮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只是身上那股娘味让他有点受不了。再细看,发现柯宇被搂到现在竟然没推开对方,两人搂搂抱抱的样子像是一对「狗男男」一样碍眼。

没多想,他的手比大脑先有反应,上前一把将柯宇扯了过来,睨着年轻男人问:「你是谁?」

年轻男人瞪着他反问:「你又是谁?」

「我……」郑鸿业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

不过人家也没理他,年轻男人看着他身后的柯宇,一脸焦急的说:「Derek,你别不理我,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我跟那个人只是玩玩的,我真正爱的是你啊!」

此话一出,就是再傻的人也明白了。郑鸿业恍然大悟,这位原来是柯宇的旧情人,还是个给他戴过绿帽子的,看现在的情形,是准备吃回头草了。

郑鸿业下意识回头,只见柯宇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年轻男人的话的可信度。

「Derek——」见柯宇不出声,男人作势要走过去。

郑鸿业往前一站,挡在他前面,有点流氓勒索的感觉。

不过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来推他。

「让开,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凭什么?」郑鸿业石头一样站在原地。眼前的年轻男人跟柯宇以前发生过什么,他管不着也不想管,但现在他就是看不惯对方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这时一直沉默的柯宇终于开口,「你认错人了吧?」

年轻男人和郑鸿业同时一愣。

「你在说什么笑话?」年轻男人表情又变得可怜起来,「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用开这种玩笑吧?」

柯宇没说话,而是看了郑鸿业一眼。

那一眼似乎有种特殊的意味,郑鸿业没多想,也不敢多想。他朝年轻男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谁有时间跟你开玩笑,他的意思是不想再跟你有牵扯,什么情况你看不出来吗?」都给人戴绿帽子了,还好意思回来演苦情戏。

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柯宇,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本来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的,直到郑鸿业这一说才恍然大悟。

「你们——」声音拔高,年轻男人看着郑鸿业,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郑鸿业眉一挑,有那么点欺负人的快感。

「哈!」年轻男人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讽刺地看了眼郑鸿业,然后看着柯宇说:「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这种又老又丑的男人你也吞得下去?」

操!郑鸿业光火了,就算他不否认自己又老又丑,但这话从一个娘娘腔嘴里说出来,就是对他的侮辱。

你小子得庆幸老子已经金盆洗手,不然现在就得见血了!

抑制住心中的怒火,郑鸿业卷了卷袖子,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人,柯宅突然从身后伸手搭上他的肩。

这明显就是在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而且好像还怕程度不够似的,他用手指刮了两下郑鸿业的脸,然后侧头在他耳边微笑着说:「好了,别生气,我现在只有你一个。」

短短两句话,包含了深情、宠溺、暧昧,这回不仅一旁的「前任」受惊了,郑鸿业这个「现任」也被吓着,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仍不得不在心里佩服柯宇的演技。

「你、你们……」年轻男人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们,最后一转身,走之前留下一句「真恶心」。

别说他觉得恶心,郑鸿业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这种肉麻话和动作用在他身上的确不是那么赏心悦目的。看着年轻男人越来越远的身影,他问了一句,「你有必要演这么肉麻的戏吗?」

柯宇「嗯」了一声,回答,「我没在演戏啊。」

郑鸿业一愣,转过头看他。

柯宇看着他微笑,脸上没有一点心虚。要说失忆后的柯宇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不再笑里藏刀了。

被他盯得有些别扭,郑鸿业别过头,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你就没想过你跟他可能真是一对?」

「嗯?」

「就是那个,余情未了、再续前缘什么的。」

柯宇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搂着郑鸿业的腰说:「我都跟你在一起了,哪还有什么前缘?」

郑鸿业听得心里泛虚,「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骗你的呢?」

这回柯宇没马上回答,想了想之后,说:「感觉。」

「什么感觉?」郑鸿业接着问,心里竟然还有那么几分期待。柯宇要是能说出点煽情感人的话,连带也能给他增加点优越感。

结果柯宇看着他笑了笑,凑近他耳边道:「蠢蠢欲动。」

果然,他不应该对这家伙抱有期待,一点也不应该有。

不过就在郑鸿业在心里骂自己太天真时,柯宇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你。」

郑鸿业瞪大眼,那瞬间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鼓噪着。打个不太好听的比方,就像高潮前亿万精虫叫嚣着要喷发,再说得通俗点,就是春心萌动。

活了三十多年,对郑鸿业说过喜欢的,只有酒店里的小姐,那还是看在钱的分上,而柯宇说喜欢他,如果不是玩笑的话,他还真找不出其它的理由。不久前,柯宇对他厌恶又轻视的跩样还记得清楚,现在他却站在他面前,一脸恳切的说喜欢他,郑鸿业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

他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刚想到这里,手突然被握住了。他抬头,柯宇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像是给他鼓励一样。「走吧,回家。」

看着男人的笑容,郑鸿业觉得有够窝心的。说跟前的人是柯宇嘛,他又没有以前的记忆;说他不是柯宇,又不准确,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郑鸿业想如果一开始柯宇就是这样,他们可能就……就怎样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他并不怀疑柯宇说的喜欢,但定他们之间并不是只有喜欢就够了。他承认,自己已经习惯有这个人在的日子,除了彼此是男人,他们之间还真的跟夫妻没两样,能做的都做了。

但是时间越久,他就越担心,万一哪天柯宇突然想起来了,甚至要是倒霉点,在他们正在那个的时候……情况简直不堪想象!

郑鸿业一路苦思,柯宇走在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偶尔两人四目交会,郑鸿业都率先移开视线。

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在两人周围弥漫着。

直到快到郑鸿业家楼下时,远远的有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看清对方之后,郑鸿业脸色一变,低声说:「坏了。」

「怎么了?」看他突然停下来,柯宇疑惑的问,然后也看到那些人,面色不善,明显是冲着他们,或者说是冲着郑鸿业来的。

「你认识他们?」

郑鸿业皱了皱眉。与其说是认识,倒不如说是有过节。

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跟别人争地盘起冲突是常有的事,虽然他不是需要上台面谈判的大哥级人物,底下小弟打起来时他还是得出面的,尽管算是江湖恩怨,然而有时候也能变成个人恩怨,比如现在过来的这个光头佬。

不知道现在跑来不来得及?就在郑鸿业正犹豫时,对方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郑鸿业!」为首的光头男朝着他们喊了一声,光头加上凶神恶煞的表情还挺有震慑力的。但是几个月前,他还有一头浓密的秀发,只是跟人打架时一个不留神被打破了头,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问题出在伤口好了之后那一小块地方就长不出头发了,而打他的那个人,就是郑鸿业。

「你小子缩头乌龟躲了这么久,终于让老子逮到了!」走过来站定,光头男咬牙切齿地瞪着郑鸿业。

郑鸿业挠了挠脸,讪笑着说:「我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睡觉,作息再正常不过,哪里躲了?」

「少他妈跟我嘻皮笑脸!今天老子是来找你算帐的,不废你一条手臂,老子以后就不在道上混了!」

太爱计较了。郑鸿业在心里嘀咕,但脸上还是笑嘻嘻地说:「我说大哥,打架受伤再寻常不过,长不出头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你光头的样子不也挺帅的嘛!比你有头发时看起来有个性多了——」

「放你妈的屁!」光头男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别跟我来这套,老子今天把你上面和下面的毛都拔光了,让你也他妈的帅一回!」

「没这么严重吧?」往旁边一挪挡住正要上前的柯宇,郑鸿业收起笑脸说:「这事都过去多久了,再说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金盆洗手?」光头男看了看郑鸿业和他身后的柯宇,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看是跟小白脸过日子吧?」

听到他这么说,一直面无表情的柯宇看了郑鸿业一眼。那眼神好像在问:你不是说我们以前是卖遮阳板的吗?

郑鸿业心虚地不看他,问眼前的人,「真的不能商量一下?」

「你把头伸出来让老子砸一块砖头再商量!」光头男叫嚣着。然后他身后有人说了一句,「姓郑的,你不干了,不会就是为了你身后的小白脸吧?我记得你不好这一味啊?」

「干女人干腻了就换换口味呗!」

「说不定是干一回男人就干上瘾了,他们说男人骚起来不比女人差啊!」光头男说完和身后两个小弟一起笑了起来。

郑鸿业心里有点冒汗,都不敢回头去看柯宇的脸了。

也不想再跟他废话,光头男一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武器,一人手里一根铝棒,「匡匡」敲了两下。

本来周围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一看到这阵仗全吓跑了。

郑鸿业清楚他们要跑是来不及了,便开始衡量形势,对方三个人,只比他们多一个。他心想自己对付两个应该不成问题,而柯宇也是有两下子的,他第一次被放倒时就见识过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对方有个人已经举着铝棒冲过来。郑鸿业第一时间就往旁边闪,结果他是躲过去了,但一回头看到身后的柯宇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他下意识扑了过去,肩膀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

「哎哟,我操!」郑鸿业叫了一声。

柯宇一怔,抬起腿朝着打了郑鸿业的人踹去,那人完全没想到他这一脚力气这么大,一声惨叫之后,整个人腾空飞起,落下后就大字形趴在地上不动了。

「没事吧?」柯宇扶住郑鸿业问。

「你他妈的怎么不躲?」郑又气又疼地骂着,「别告诉我你连怎么打架都忘了!上次打我时你可没留情!」

柯宇皱起眉,「我打过你?」

郑鸿业觉得这问题听起来好像只有自己在挨打,但现在也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你们他妈的还有心思聊天?」光头男一伙嚷了起来,除了趴在地上的那个,两个人一起冲了过来。

肩膀上虽然疼,但郑鸿业觉得一对一应该不成问题,咬着牙摆好姿势准备跟拿铝棒的光头男决一死战,突然眼前一黑,柯宇已经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眼睁睁看着铝棒朝着柯宇头上打下去,那傻小子却像个机器人似的躲也不躲——郑鸿业彻底懵了,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楚。他想,柯宇说的可能是真的,哪怕只是一点,而他自己,或者也早就不止那么一点了。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等到郑鸿业回过神,不止光头男,剩下的那个也被柯宇打趴在地上。

柯宇拿着对方的铝棒往光头男身上就是一顿痛打,光头男被打得抱着头一阵哀号。

看到柯宇额头上有血,郑鸿业一惊,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拉住他。

「够了!别打了!再打就不是长不出头发的问题了!」他拉住柯宇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虽然停下来了,但柯宇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似的,一脸阴郁地盯着躺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光头男。

郑鸿业有些被他的表情吓着了,「柯宇?」可一连叫了几声,男人都没反应。

「作孽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下不会被打成白痴了吧?」郑鸿业急得绕着柯宇打转,又是摸头又是看瞳孔。

正准备拉着他再回医院时,柯宇像是突然回过神,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没事。」

郑鸿业皱起眉看着他,「真的没事?」

柯宇点头,然后像是为了让他安心一样笑了笑,下一秒就被郑鸿业一把抱住。

「你他妈的吓死我了!」他两条胳膊死死勒住柯宇,有点咬牙切齿地骂着。

柯宇愣住了,反应过来时,一只手已经像是安抚一般轻拍在郑鸿业的背上。

「你当自己的脑袋是西瓜呀!还自己往棒子底下钻!」郑鸿业猛地放开他,吼了一声,「你他妈的玩命啊?」比他当年还猛。

柯宇看了看他,然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啊。」

「一脸血了还没事!」郑鸿业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不过看柯宇的样子也的确不太严重,他稍稍松了口气,说了句「总之没事就好」,便拉着柯宇一边逃离现场,一边埋怨他太乱来。

「别人接武器用手,你小子用头啊!」

柯宇跟在他身后,看着郑鸿业的背影,又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时若有所思。

郑鸿业还在继续叨念,「幸好那是个铝棒,万一是把西瓜刀……」

「你这么担心我?」柯宇突然问了一句。

郑鸿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旋即转过身甩开他的手。

「我担心你脑袋开花了,还得我给你善后!」

看着他一脸别扭的样子,柯宇扬起嘴角笑了笑,接着摸了摸自己被打破皮的额角,低下头看着指尖沾上的血。

这点伤的确不算严重,而且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挨了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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