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许明有些呆滞的望著方振昱的方向，焦距却似乎不在他的身上，当许明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那该是三分锺以後的事了……
“哎？方队长？你怎麽来了？”
臭小子！敢情刚刚我在你眼里是假的啊！方振昱在心里咒骂，脸上却仍挂著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是小物拉我来的，不过半道上，他被萧楠械劫了，所以最後只好我一个人来了……”
“械劫？”
“……肯德鸡免费炸鸡套餐，小物对家禽类的食物没有抵抗力。”
“……哦…………”
许明揉著有些发痛的额角，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幽默。
什麽迷路，什麽离家出走……看起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麽简单，要让和小物的迟钝同水准的许明有这样的表现，非得是了不得的大事不可！只是可惜，方振昱虽奇怪他的反应，却也知道现在不适合问类似的问题。
走过许明的身边，方振昱意外的瞥见他後颈上明显的烙红，聪慧如他，怎不知道那是什麽。嘴角的笑意更深。
“身上的痕迹最好藏起来哟……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
许明心头一寒，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是最清楚的，他尴尬的点点头，转身冲上楼去。
“这孩子，怎麽这样！”
许妈有些不满他的举止，可又不好发作，微愠的嘀咕了一声，独自目送方振昱的身影渐行渐远……
………………
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床……倾身躺在窄小的床铺上，许明用被单紧紧裹住自己微微发颤的身体。
怎麽会事？为什麽这麽冷？
…………被抓的时候，被囚禁的时候，被强暴的时候……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恐惧，突然的，缓缓的升腾起来……
……好冷…………
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後知後觉的脾性，即使身陷囹圄仍敢於不知死活的挑衅，可以毫发无伤的活下来，应该是奇迹了吧……
不要钱也不要命，这样的劫匪许明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弄不懂，泽北俊彦要得到底是什麽？……身体？没胸又没臀的平板一块；美色？他许明是被扔到一堆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对方的行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本以为残暴是他的属性，可是，怎麽又觉得他很可怜……
………………
他为什麽要问那麽奇怪的问题？为什麽，要问我？
“小明！你怎麽一回家就睡啊？不吃饭了？”
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明也听见了父亲低沈的声线。
“我不饿……就是太累，想睡会儿…………”
听到他的回答，屋外的人没有再询问什麽，儿子奇怪的举动看来依旧没有引发老爸老妈本就少的可怜的好奇心。
随著脚步声渐渐远去，许明慢慢合上眼，也许这一睡，噩梦又会随之即来，也许对彻底忘记恐惧并没有太大帮助，可是许明只想睡，他累极了…………
…………………………………………
窗外黑漆漆的天，该是夜里两三点锺的光景。
客厅还亮著灯。
透过门可以看见卧室那扇一直都没有关上的窗户。
泽北俊彦就这麽一直坐著，死盯著那扇窗，好像会有人随时从那里爬上来，然後，固执的凝视他的目光…………
整整十六个小时，他从未离开过沙发半步，连编辑九能都受不了他的阴气逼人，终於在两个小时以前落荒而逃。
……………………
他非常生气！
没有人能连续两次从他的床上逃脱，而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却一再让他难堪，他并不想真的伤害他，这次回来，他还打算放他走的……虽然，有那麽几秒锺里他是曾经後悔…………
“为什麽……要逃…………”
为什麽你要逃？
“我该怎麽办……”
你打算怎麽办？
泽北俊彦握住震颤的手…………每当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这只右手就会不住的颤抖，这是病！一种从小就养成的病，没药医的。
他紧紧的握著，因为这样，他手中的东西才不会掉落那是一枚黄铜色的纽扣！
西华高中体育馆
刚刚进行过一场四分之一的排球赛，是二年B对三年A的比赛，以十五比八的积分结果。
许明和另外两个同学被留下打扫场地，说穿了，义务劳动是对失败者的惩罚！！
手里正忙著捣豉拖把，不经意间，他们的话题转到了锺小物的身上。
从小物的口中听说他和萧楠要分手，许明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本来嘛，两个男人在一起要多奇怪有多奇怪，男人终究是合适女人的，要不然上帝干嘛不造两个亚当？！
“你可是小物的好朋友，他伤心你却见死不救？”
不知怎麽的，最近对小物的事感兴趣的男生是越来越多了。许明盯著这个刚进足球社不久的同学，他有发现这家夥的视线老是在小物周围打转。
“你爱管你管啊……我又猜不到他们两个心里的事，磨破了嘴皮子也无济於事。”
“我看，你根本是对同志有偏见。”
“什麽啊？”
“你是不是因为小物和萧楠交往，你这个朋友就被甩了，才会巴不得他们分手的？”男生冲他挤挤眼睛，用力捶了他一下。
“你是嫉妒了吧！啊？！”
“我才没有！瞎说什麽呐你！”
的确，萧楠和小物的交往，看在许明的眼里是有些不大自然，可他从来也没发表过意见，更不用说反对了。不该管的不管，不该说的不说，虽然他有时很固执，可却很有原则。他宁愿作一个‘旁清’的局外人，也不喜欢穷搅和。
不过，听到小物和萧楠这次可能真的分手的事，他倒还松了口气，本来嘛，萧楠这家夥，脾气臭，性格恶劣，又霸道又变态（基本上是从小物那里求证的……），怎麽看都不象好人？！
……性格恶劣…霸道……变态…………
怎麽以前是曾经这麽讨厌他的吗？？
……………………
回来的两天，除了面对郁郁寡欢的好友，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因为‘迷路事件’连续三天没有参加球队的集训，队长意料中的大发雷霆。
一顿臭骂不算，许明还被罚打扫队员的更衣室一个星期，不过，他心里却意外的乐开了花。
“幸好幸好！只有打扫而已，没有被罚不能上场就是不幸中的万万幸了！！”
更衣室里一片狼籍，中午被丢弃的快餐面已经发出难闻的酸臭，混杂在一阵袜子和球鞋的甲烷味中。这里可真是臭男人的天下啊！到处都这麽有男人味……可是，许明却好象乐在其中，嘴里不断的哼著流行曲，手脚利索的干著活………
……………………
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少了小物在一旁罗哩八嗦的，一个人回家难免有点无聊。许明抬起头，今晚黑漆漆的天，没有一颗星星，风有点大，可却不冷，六月份的季节有这样的阴晦，许明倒没有想到。
走到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他发现街对面停了一辆车。黑色的车身，好像上了油一样在一片浓黑当中亮晃晃的，借著些微的月光，许明发现那是一辆别克GS型。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型号的呢！”许明惊喜的放缓了脚步，放肆的打量著车子。
突然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大约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著笔挺的西装，长相非常干净利落，那个人下了车後就朝著许明的方向笔直朝他走来。
“你……是不是叫许明？”
许明楞楞的看著对方，他确定自己对这个人没有记忆。
“是……你是？”
那人得到回应後，却惊慌的看了一下四周。
“麻烦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有事吗？”这年头怪人还不少，怎麽偏偏都叫我给碰上了！
“请你跟我来一下……拜托了！！”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拜托了！”看来是鸡同鸭讲，许明反了个白眼。不过他有点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也很想就近的欣赏一下这辆酷毕了的GS。
“如果不用太久的话……好吧……”
随著那个人走近汽车的後车厢，许明的眼睛紧盯著车身不放，和其他男孩小时候一样，汽车对於他们一直是憧憬和象征，心里即便还盘算著这辆可能逾越十几万的价格，脑子里边也免不了计划要多久自己才会有这样的身价……
许明一向不会想的太多，他永远都学不会去思考自己不想思考的问题…………
车门在许明距离两步的时候徒然开启，一只修长且白皙的手臂几乎是瞬间攥住他的身体，直到将还来不及发出惊叫的许明拖进黑暗的车厢内，统共才花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然後，汽车绝尘远去，就象什麽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
………………………………………………
“你干什…………是你！！”
许明惊恐的眼瞳映照出泽北俊彦愤怒的容颜，不过才四十八个小时不见，他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两眼深深凹陷，憔悴的脸庞显出不自然的苍白。
“你……放开我……”
许明尽量叫的很大声，因为他不稳的调子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显得那麽懦弱…………
害怕！
是的，他感到害怕！
没有别的原因，现在的泽北俊彦和上一次见到的不同，就算只被他冷冷的注视著，也可以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你逃跑……”
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字，令许明攸的打了个寒战。
“泽北…………泽北老师……”坐在前方驾驶座上的九能务实从後视镜里瞥见这一幕，有点担忧的用敬语招呼。
“SHIT！该死的你，开你的车！！”
“放开…………我叫你放开！！”许明发抖的身体终於按捺不住的反抗起来，即使害怕，许明也不会就这样任人摆布。
“你他妈的！干什麽老盯著我！！”
泽北俊彦用看似纤细的身子压住他，大掌将许明结实的手腕握的咯吱作响。
这个问题……他根本没必要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摔进卧室的许明，被从肚子上结结实实的捣了一拳，平日里强化训练的腹肌此刻一点忙也帮不上。泽北俊彦将痛的弯下腰没有了半点反抗能力的许明拖到床上，抽出他腰间的皮带，捆住许明的双手……
随後冲进卧室的九能务实吓的快昏倒，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麽可怕的泽北俊彦。
“老师……泽北老师！快住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九能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企图拉开一身神力的俊彦。
“泽北老师！这是犯法的啊！！”
九能略带哭腔的声嘶力竭，根本劝阻不了狂怒当中的泽北俊彦，他反被俊彦推至客厅，然後，被隔置在一片血雨腥风之外………………
“泽北老师！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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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开门吧！泽北老师…………你不可以这样啊！！”
生就肉做的指关节在门板上扣的生疼，可屋里却一点动静也听不见，门，是隔音的。
九能务实几乎虚脱的滑倒在墙角，他的西装乱了，心也乱了……究竟该怎麽办？报警？不，不行……找人来？…这里没人可以帮的上忙…………
“怎麽会这样……泽北…………”
九能倚在冰冷的墙面上，掩面而泣…………现在的情境，活脱脱就象半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那时他什麽都不能做，现在他也一样无能为力………
可是，泪……却不是为自己流的……
许明紧紧闭和的牙齿不住的颤抖，越是恐惧他越是无法控制他反抗的神经。泽北俊彦抓住他的一条腿，从手腕承受的重量上来看，如果刚才被踢到，他绝对会有两个星期下不了床。
“畜生！你到底想怎麽样！！”
许明试著抽回他的腿，手已经被限制，不能连脚也失去自由，光那麽想，他就已经後悔前一分锺的举动了。
“为什麽你不肯放过我！你到底要我做什麽？！……该死的！”
妈的！有种你出个声啊！就这麽冷冰冰的闷著，比要杀人还可怕！
许明不服输的个性让他没有余地避开对方的眼，他们这麽互瞪，彼此都不想先逃开……
“你，逃跑……为什麽……”
“为什麽？这还要理由？是你囚禁我，对我施暴，难道还指望我在贼窟里安居乐业！你是白痴变态同性恋我不管你，可你没权利剥夺我的自由！！…………妈的！你用什麽绑的，痛死人了！”
看著许明奋力挣扎的样子，泽北俊彦的眼中有火焰在耸动。
“你最好马上放了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混蛋！我非杀了你这个神经病不可！！”
“你想要自由？……我偏不给！”泽北俊彦突然笑了，他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自己的体内还有这麽剧烈的火焰，一切都拜这个许明所赐……所以，这把火也只有让他来负责熄灭……
“你……你要干什麽！”
泽北俊彦撕扯著许明身上仅有的衣裤，仿佛野兽凌迟到手的猎物，发出粗重的喘息。
“我不会放了你！决不！！”
被剥除了遮蔽物的肌肤一接触空气，马上变的僵硬起来，瞬间失去了血色。即使被迫呈现出生时的状态，许明仍然不放弃的战斗，他也没有忘记使用口齿这样武器，不断的叫嚣著、辱骂著……
泽北俊彦用力掰开他赤裸的腿，向上曲起，展现最羞耻的姿势，让许明所有的一切曝露在自然的光线下。
“你为什麽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瞪著我……”泽北俊彦凝视许明的眼睛，如同第一次一样，那是一双自信而无畏的眼睛。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麽样子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从来就不曾怕过你！永远不！！”
“是吗…………”
泽北俊彦眯起血红的瞳孔，他的眉线在许明说出最後那个字的时候，剧烈的抽动了一下。
“我可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许明，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什麽方法把我变成这副样子的……”
“你放开我就知道了，我会让你知道的更透彻…………啊！！”
下体突如其来的剧痛，令眼前刹那呈现一片空白，不知名的异物将狭小的洞穴无止境的扩张，等许明反应过来，才发现，那是泽北俊彦的手指。
“啊……啊！……你……你这个混蛋！！”
试探一般的戳刺的手指变成了两根，勾起的指尖毫不留情的刮搔内壁的底限………
…没有快感…………
因为干燥而紧绷的穴口好象随时会裂开，可是泽北俊彦仍然在许明体内得寸进尺的前行，塞进第三第四根手指…………
“啊啊啊～～～”
艰难蠢动的手掌，五指完全被肌肉吞没，好象要挖掘出全部的内脏，疯狂的掠夺他仅有的能量…………许明睁大眼睛，他几乎可以听见括约肌在极限崩裂的声音。
温热的液体同时从身体的某处涌出来…………
“不！啊～～～～～～～”
“我甚至想把你撕开……真想知道你的身体里究竟有什麽样的魔力……”
就在许明以为自己快要被撕裂的时候，泽北俊彦终止了这项惨无人道的酷刑。
他抽出沾著斑斑血迹的手掌，慢条斯理的抚上许明激烈蠢动的身体，形式化的爱抚著他。
血，被动作的手掌揩拭到许明褐色的肌理上，留下残忍的痕迹。
“呜…………”
痛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唇被掩盖，眼睛被噙出的水气模糊，只有触觉，还能该死的感受到另一具高温的躯体，在自己濒死的皮肤上摩擦的痛苦……
泽北俊彦恣意的狂吻，就象要把许明残留的气息也吸走似的，然後，他扬起身子，解开自己的束缚…………
……………………………………
下一次的冲击毫无预警的来临，灼热的肉刃仿佛要将许明劈成两半。重重的撞击，凶器顶至火烫的根部，在脆弱的内壁还来不及反应的下一秒，又强劲的抽出，如此这般的动作著……
“啊！不要……啊……快住…手……”
男人野兽般的行进，企图征服许明充血的禁门，他全然不顾许明尖锐的惨叫，激烈的挺进……一遍又一遍…………
肌肤与肌肤，血液与体液，相互撞击相互交融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流动……
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许明只剩下破碎的呻吟，他的嗓子已经在泽北俊彦迸射出第一次的热液时就哑了，而後，重复的又一次，再一次……他似乎已经放弃了用毫无价值的嘶喊，来加速泽北俊彦的凌虐…………
……………………
三个小时…………
门被虚弱的打开，红肿著眼眶的九能务实惊恐的望著已经不象是个人的泽北俊彦，经历一场修罗场上的撕杀而後归来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泽北…………”九能盯著他手上的血迹，连一步也不敢靠近。
泽北俊彦面无表情的坐到沙发上，他的呼吸意外的没有一丝紊乱。
“不是我的……”他回答道。
伸出的手还没有触及茶几上的烟盒，脉动已经从肩部蔓延到了指尖，泽北俊彦握住染血的右手，他的全身就好象被感染一样的剧烈抽搐……
“泽北！”九能冲上前，帮他握紧不断颤抖的手。
“滚开！”
泽北俊彦怒吼道，他抛开九能援助的手，奔跑著躲进洗手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无力的卧倒在光滑的马赛克上，佝偻起纤长的身体，齿间溢出无地自容的悲鸣…………
火，在狂嚣……水，也泛滥………………
许明并没有失去意识，但他还是被身旁大大的抽气声惊动。那个几乎瘫软在地的男人，就是和泽北俊彦一起将他绑来的共犯，可许明不恨他，也许因为，他曾经阻止泽北俊彦加诸在他身上的暴行，虽然，他的阻止终究於是无补…………
“对不起…………对不起…………”九能用颤抖的手解开捆绑住许明的皮带，一边含糊不清的咕哝。看起来，他比许明和泽北俊彦的任何一个，都还要神志不清。
“………………”许明开了开口，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没料到……我知道泽北这样伤害你，却什麽也做不了……”
九能愧疚的低著头，他不敢注视许明依然炯炯的目光。
“可是……可是，我请求你，请你一定不要恨他……”九能这麽说著的时候整个人是前倾九十度以上的，这是日本人最具敬意的姿势。
恨！怎麽可能不恨，因为你的道歉就可以弥补他的罪行吗？开什麽玩笑！我恨定他了！
九能依旧这样鞠著躬，许明已经厌烦了，可是他连转头的力气也没有，索性只好合上眼皮，眼不见为静！
…………
…………剧痛渗透到四肢，呼吸在黑暗当中浸淫……熟悉的气味……………
……那是，爸爸的味道………………
俊彦！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恨我吗？！……
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