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你不是说他四十八？美国人四十八耶！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啊！而且，他的手放哪里？你的腰可以随便让人摸的啊？还有那张，他干嘛把头靠在你肩膀上？呜……死了……他怎么那么帅？你给我招！他是不是跟你有一腿？」唐祖宁已经恼得开始他的习惯动作：抓他那头乱发。
林杰从微笑开始，嘴角越拉越开，终至大笑，停不下来。
唐祖宁火了。
跳到沙发上林杰身边，做虚样地掐着林杰脖子，摇着林杰的头。
「你笑？你还笑！这么嚣张！我让你笑！哼！」
林杰展臂紧紧抱着唐祖宁，越来越觉得安慰了。他的阿宁越来越在乎他，不想高兴都不行……
「我没跟你提过吗？」
「啥？」唐祖宁一副你不跟我说清楚就跟你没完的表情。
「我在美国的时候，Tony跟他男朋友IanMcGorrison结婚后，认养我当他们小孩了。Tony和Ian是我干爹。我还有三个兄弟，因为他们认养而产生的兄弟，现在都在Dexton或MCG集团工作。」
唐祖宁傻住。
「MCG？那个……能源开发MCG集团？」如雷贯耳美国前五十大的大集团啊！
「没错。」
唐祖宁突然呆了，林杰真的可能会是Dexton下一任的老板耶……
那自己的工作不都操在这人手里？
这笨蛋太后知后觉了……阿们！
唐祖宁赶紧从沙发上爬下来，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朝林杰鞠个恭。
「干嘛你？」林杰好笑地看着站在客厅中央阿宁突兀的举动。
「小的不知道老大您家世如此显赫，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林杰噗地一声大笑出来：「你耍什么宝啊真是！」
唐祖宁眉头打结：「我怕丢工作嘛。」
林杰移开计算机对唐祖宁伸手：「过来。」
唐祖宁乖乖地把手递上去，被拉进沙发上林杰的怀里。
林杰紧紧抱着阿宁，整个头埋进阿宁颈窝。胸中情感满溢。谁来教救他，他心脏从没这么满过，感觉快要窒息。
好爱他……
「怎么了你？」唐祖宁勾着林杰的颈子。
「让我抱一下就好。」林杰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喔……」
阿宁，你能不能感觉到我有多爱你呢？
***
唐祖宁倒也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这么只小兔，在这个以同性恋者为主要团体的公司里，要不被骚扰，那可真是太难了。
可偶们的唐祖宁，好像还没发现公司就是个gay集中大本营，对每个人都还兄弟来兄弟去的，完全没察觉自己被借故被摸被抱被搂被蹭的次数直线上升。
林杰也是太大意了，以为大家敬畏他，只要他一句话，说阿宁是他的男朋友，就没人敢对阿宁出手。
可林杰未曾告诫唐祖宁公司的生态，唐祖宁又是那种随和的性子，同事们当然都不会对他有什么距离感，可这一亲近起来，就开始有同事真的喜欢上唐祖宁了……
可是，除了在公司林杰放任阿宁到处跑（当然是为了工作啦）外，这两人下班时都是一起回家，谁又能有机会约到唐祖宁出去干嘛？更何况要是被老大知道了，只会死得更快而已。
于是就有人假藉餐聚、喝咖啡、运动等等团体活动约唐祖宁出来。
唐祖宁不疑有他，林杰当然也老神在在地量那些个部属没那个胆敢碰他的人而不会去怀疑到那些人的动机。
林杰忘了，同志也是人，会执着，会受诱惑，现今一只愣愣的小白兔勾着好多人的眼，就像一根带肉的骨头摆在众饿犬面前，谁会受得了留在原地流口水？
这个周末，公司就有好些个同事约好要去野店狂欢，号召了三十几个人，有男友的、没男友的全都吆喝着一起来。小虾米和他男友卢森被推出来邀老大和执秘一起去野店玩。
小虾米内线电话一找上林杰，林杰就去问隔壁办公室的唐祖宁下班后想不想去pub玩。
有得玩，唐祖宁掩不住开心，总算有美女可以看了，马上说好。
大伙儿一起去吃了板，很难得有这种这么多同事一起出来的机会，也不知道谁开始叫了酒来喝，三十几个男人又笑又叫，气氛很high。
饭后就去了野店。
野店在周五晚上、周六、周日会撤掉酒廊沙龙中的沙发椅座，成为巨大舞池，这三个晚上来光顾的同志也倍增，很多人为了找寻对象而来，也有人为了摆脱些平日的伪装，到这里来享受真正属于自我的时刻。
唐祖宁进来没多久就发现不对。怎么还是没有美女？不要说没有美女了，还连半个让人看得过去的女人都没有！
可是看着那些舞动的男人们，却让唐祖宁身体窜过一阵躁热，那些躯体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舞动，三个DJ同时搭配飙着音乐，共鸣的节奏让人震撼不已，整个店里的男人们都舞疯了。
DJ拨放的音乐他都熟，可是拨放方式却是前所未闻。他知道是这音乐的魔力，因为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舞起来，解放紧绷的肉体。
「死林杰！」唐祖宁顶着音乐大喊，「这里的DJ好棒！」
「对啊！」林杰也喊回去，「来这里，就算是舞蹈白痴，也会跳舞！」
这群三十几人的西装笔挺的男人，跟着节奏、融入人群，全都开始疯狂地舞动着。
小虾米挤了过来，对他们大吼：「我们开了三瓶威士忌在吧台，想喝就去找酒保威力要！」
「OK！」林杰喊回去。
这儿的DJ确实厉害，五个DJ轮番上阵，让整个店的客人连续跳了四十五分钟，才缓下来进入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众人欢呼。
德士顿RD的人几乎同时涌向吧台。
「哇！累死了，比在公司跑跑步机还累。」龚志升说着。
「废话。」小伍笑说：「这五个DJ可是号称魔音穿脑手的强人啊，别家能请到一个这样的DJ就铁定可以赚钱了，野店的老板还能请到五个！搭配在一起，你就算不想激发身体潜能也不行。」
「哇！」唐祖宁听得一愣一愣的。
中场休息时间是DJ也一起跟着休息的，他们也来到柜台跟Dexton的员工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还跟林杰打招呼。
「阿杰，今天来玩啊？」这个DJ也是个超帅的帅哥，肤白体瘦，比唐祖宁矮了些，长发乌亮柔软修得有型，一胳膊揽过林杰的手臂勾着不放，跟林杰显得亲近。
「嗯，跟我们公司同事一起来。」林杰用下巴指了一下吧台边的一堆同事，并没有甩开DJ的手臂。
唐祖宁本来对这些DJ乱崇拜一把的，可看到那只勾着林杰的手，崇拜就飞了，脸跟着绿了。
死林杰警告他不可以把妹，死林杰自己却到处泡帅哥？太不公平了！！！
死林杰！你还不甩开？还不赶快把DJ的手甩开！唐祖宁心里叫着。
唐祖宁杀人似的视线，一会儿瞟DJ，一会儿瞟林杰。
可那两人就算看见他的目光了，也像没事人似地继续聊天。
那个DJ叫Koji，听起来就像个日本人的名。
可不管那人叫啥，总之让唐祖宁气得跳脚。因为意识到唐祖宁的眼神，Koji更是肆无忌惮地住林杰身上赖，还帮林杰擦汗。
唐祖宁快气疯了，死林杰竟然都不反抗！当他这男朋友不存在吗？怒！
唐祖宁眼神杀来杀去够久了吧，可是死林杰竟然都不理他，气得心好痛。就冲进自己同事群里，找同事干杯，烈酒一杯接着一杯灌，林杰还是不到他身边来，唐祖宁更是难过得拼了命地喝酒。
十五分钟，DJ们重回DJ台继续播放另一轮音乐。可那个DJKoji还继续缠着林杰，都快钻到林杰怀里去了。
有些同事们看见老大跟Koji亲密的样子，便对酒力后劲开始发威已经有些晕醉的唐祖宁耳语：「你干嘛不去把老大拉回来？你不是他男朋友嘛？」
「他如果当我们是男朋友关系，他自己会回来！」唐祖宁赌气地说。
「那我们陪你吧！」
「好！」
有几个喜欢上唐祖宁但彼此却不知道对方喜欢唐祖宁的同事藉此机会，把唐祖宁围在中间，开始到场子里热舞，对唐祖宁又摸又抱又蹭又拧的，唐祖宁更是回摸回抱。
你说咱们的阿宁反常了不是？要不是气愤，又喝了酒，弄到自己醉了，醉了又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他才不会让林杰以外的男人摸来抱去。
从被勾上手弯开始，林杰其实一直知道唐祖宁的反应。可他不能当着Koji的面怎么样，因为野店的Koji有个名声，声名远播：只要被Koji缠上，就最好别让他眼红，否则就等着跟心上人分手。只要按下性子渡过该晚，Koji下次就不会再找上你。
林杰看过被Koji搞到分手的恋人，所以他祈祷着阿宁不要当场发飙对Koji说些什么难听话，而让Koji有借口对他的阿宁做些什么，于是被动地让Koji缠着，只求安然渡过，等Koji回DJ台了，他准备马上带阿宁离开。
虽被缠着，他的注意力丝毫没有离开阿宁。
结果那个笨阿宁做了啥了？竟然灌酒，酒醉还不打紧，竟然让公司那些小伙子摸他抱他亲他？
林杰的怒意越来越盛。终于在谷怀熙牵起唐祖宁的手围上他自己脖子时，林杰冲冠一怒，用力推开怀里的Koji，拔过人海推进到阿宁身前，用力把谷怀熙扯开，将阿宁紧紧搂进怀里。杀气瞪瞪地警告眼前四个工程师：「你们当我死了，啊？敢再把你们的爪子往阿宁身上碰一下，你们就等着被开除！」
唐祖宁意识到抱着他的是死林杰，开始不依地挣扎：「放开我！死林杰！你去跟别人勾搭啊！我才不管！你也不要管我！」
林杰二话不说，把唐祖宁扛上肩膀就走，还用了全力打了下阿宁的屁股：「你给我安静点！」
屁屁被打得疼痛，阿宁被扛得头晕，酒醉使得他更无力挣扎。
Koji冷艳地笑着经过林杰。
「你就不怕我搞得你们分手？」看来Koji对自己拆散恋人的功力深具信心。
「我从没怕过，只是懒得理你。不懂得见好就收的人，总会自食其果。你想玩就尽量玩吧，你不给人幸福，幸福也绝对不会到你身边来！」
林杰冷怒地带着喝醉酒发晕的唐祖宁回家！
两人一路上在车里互相呕气不说话。
林杰一把唐祖宁带进家门，就把他往卧室床上丢。
「你干什么！」唐祖宁怒吼。
「我才要问你干了什么！」林杰气得脸都绿了。「你竟敢让我以外的人碰你！」
「你还不是一样！」
「我哪有一样？我可没摸回去！可你摸了！你还抱了！你当我死啦！啊？」
两人互相怒吼着，眼都红了。
「你这个看到帅哥就粘上去的花痴！」唐祖宁抓了枕头就丢林杰。
「你搞清楚！我没粘他，是他来粘我！」林杰接了枕头气得又甩回去。
「可你没推开他！还让他都窝到你怀里去了！那是我的位置！我的！」
林杰的气因为那句「我的！」而完全消散。喜悦一点一点充满，阿宁对他有占有欲了！这表示什么？这表示什么！
「死林杰！你行！当着我的面跟那个口吃眉来眼去，你才当我死了！死林杰！烂林杰！花痴林杰！」
唐祖宁越骂越觉得委屈，他都没想要找女人了，觉得就这样让死林杰照顾一辈子倒也快活，可是死林杰自己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出墙？他难道就没有反抗的权利？眼眶还因为难受而红了，真是的！难道被干也会变得婆妈？干什么他要这么憋屈地觉得想哭？真委屈死他了！
林杰扑上去紧紧搂抱着唐祖宁。
「你先告诉我，你喜欢我。」林杰哄着阿宁说。他知道阿宁一定爱着自己，否则不会对他有着占有欲，所以他想听阿宁说出来。
「我不要！我干嘛跟你说我喜欢你？我才不喜欢你！」唐祖宁呕着气嘟着嘴。
林杰捧着唐祖宁的脸就要吻上他的唇。
唐祖宁挣扎。
「你不要亲我！去亲那个口吃！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唐祖宁的这句话只让林杰螫了心的难受。
「阿宁！」
林杰强压着阿宁，强吻了他。唐祖宁满心难受地抗拒。
这次，林杰的吻，一点也迷惑不了根本没那心情的唐祖宁。
唐祖宁放弃挣扎，一点也不回应，消极反抗着，柔顺地让林杰抱着，一动也不动。
根本没料到阿宁会有这么大反应的林杰，知道阿宁反应得如此剧烈，一定是对自己感情深了，这让林杰喜悦不已，可是阿宁这么不高兴的模样，自己也跟着难受。
「我知道你喜欢我，告诉我，好不好？」林杰温柔地劝哄。
唐祖宁一个字也不想说。
哼！死林杰！就跟你冷战！贯彻到底！
「阿宁，不要折磨我。」阿宁不跟他说话，林杰真觉得心窝闷痛得难受。
平常林杰能不理阿宁的呕气，反正通常只要过几分钟阿宁就会自己赖过来，可是今天他没办法不管阿宁。阿宁今天反常得厉害，林杰自己也没这么难受过。
可是林杰的难受，径自呕着气的阿宁怎可能感受得到，阿宁还是不说话。
「阿宁，我爱你。」
这句话倒让唐祖宁爆发了。
「爱个屁！你爱我还去跟别的男人厮混？骗谁啊？我是笨，可我不是瞎子！」
「我爱你。」
「你才不爱我！你从头到尾就是在玩我！」唐祖宁气得开始拳打林杰。
林杰也不抵抗，只是紧紧地抱着唐祖宁。
「我爱你。」
「你还说！你还敢说！」唐祖宁越捶越凶，虽然心里开始软化了。
「我爱你。」
「是谁说的，是男人就别把那些话挂在嘴上？」
「我爱你。」林杰坚定地说着，心更持续疼着，因为那爱似乎传送不到阿宁心里。
唐祖宁反驳得没力了，不说了。
「告诉我你爱我，我就跟你说为什么不推开口吃的原因，那是有苦衷的……」
咦？有苦衷？唐祖宁心底的好奇抬了头。
「什么苦衷？」
「你又不告诉我你爱我。」
「我又不想说谎……」唐祖宁闷闷地说。他才不觉得自己爱着林杰，所以若对林杰说爱他，就是说谎了呗。
可这小笨蛋刚刚明明因为嫉妒才会发那么大火……
满以为阿宁是爱着他的，可当林杰听到刚才那句话，当头一盆冰水淋下来，心都冰凉了，心绞痛加剧……
这小笨蛋确实不懂得说谎……难道阿宁根本不是在吃醋嘛？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嘛？生平头一次，林杰有想要痛哭的欲望，只好自嘲地强颜欢笑着：「不想说就算了，那我也不说了。扯平。既然你不爱我，」林杰放开锁着阿宁的臂膀，离开阿宁滚到床的另一侧，淡淡地、平静地说：「你回去吧。我再也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爱了。」
阿宁突然心生恐慌。死林杰不爱他了吗？刚才明明说爱他的……
「你快走吧。」
死林杰赶他？死林杰竟然赶他？好难过……
唐祖宁愣在那儿，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林杰只想让唐祖宁快走，因为他真的很想赶快独处，独自消解难受，酸涩的眼睛不愿意在阿宁面前就哭出来。可是等了半天，唐祖宁一点移动也没有，反而让林杰听到了抽咽声。
林杰望向唐祖宁，恶声恶气地问：「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我吧？我爱你你又不爱我，到底是谁有权利伤心啊？」
「你赶我走……」
「你不爱我，我又何必留你，自讨没趣？」
「可我不想离开你。」唐祖宁可怜地说。
「那你到底是爱我不爱啊？」林杰没好气地吼。
「是男人干嘛计较这种口头上的事啊？」唐祖宁被吼得嗫嚅着说。
死阿宁，什么不好学？你偏偏学你老子我说的话！林杰被气笑了。
「偏偏我很计较，我就是个度量狭窄的死变态，你不说那就请便吧。」
「死林杰！」
唐祖宁反身扑上林杰，死命地力压着林杰。
林杰冷冷地说：「你如果不想爱我，就别再撩拨我。」
「我不要离开你。我也不准你离开我……」唐祖宁开始有些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两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离不开这男人……离不开……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爱不爱一句话！」林杰被这个笨蛋折磨得难受地怒吼。离不开我……这笨蛋根本就是爱着我却以为他不爱我！难道他还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吗？
不管爱不爱，唐祖宁确实是认知了一个事实：自己根本离不开林杰了……因为光想到要跟林杰分开，他就没办法承受那个想法所导致的钻心的痛苦。
「好啦！爱啦！我爱你啦！」
林杰眯上了眼，瞪了唐祖宁好久。
「你在敷衍我？」阴沉地问。
「谁敷衍你了？我离不开你啦！都是你这死变态害我变得跟你一样变态了啦！你要给我负责啦！」唐祖宁气得吼出心声。
林杰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唐祖宁，窜起身，把还躺着的阿宁拉起来，拽着因酒醉而腿软的阿宁出大门，压抑着心痛低吼着：
「你走！想清楚了对我的感情，再告诉我。你急就章的回答，我不接受。你走！」
把阿宁丢在门外，就把门关上。
唐祖宁跌在廊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关上的门扉，眼泪立刻掉了出来。
色狼上错床 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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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自己的床上，唐祖宁觉得自己可怜得无以复加。
冰凉的枕头，冰凉的被褥，为什么自己屋内的空气这么冷寂与陌生？对喔，自己好像很久没回来了，一直都是去住在对门的……
所以自己的屋子才会这么冰冷，连空气中都充满着孤寂萧索的味道……沁入骨子里，让人心寒……
泪不停地流着，从酒醉到酒醒。
明明都告诉死林杰爱他了，干嘛还赶自己走？
什么叫做想清楚了再告诉他，要是他一辈子想不清楚，那死林杰是不是就一辈子不见自己？那叫他怎么活呀？
他已经习惯了死林杰的照顾、死林杰的陪伴，晚上要是没让死林杰搂着睡觉，那他肯定睡不甜……
就光说现在，自己一个人窝在床上好了，没有死林杰在旁边走来走去，心里竟是一片荒凉无助的寂寞。
自己一个人，唐祖宁想着的，不是想去看美眉，不是想着把妹，而是不断想起林杰陪着他时的种种……
不管是故意闹他、故意气他、或故意欺负他，林杰到最后总还是想尽办法哄他、逗他、安抚他，让他开心。
全天下大概没人这么对待他了。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找了个女朋友，女朋友只能被哄，哪轮得到女朋友来哄他？
这种被深爱的感觉，就连他妈都没办法给他……
被深爱的感觉？
林杰爱着自己……深深地爱着自己……
「阿宁，我爱你。」
他是说真格的……
可是死林杰把我丢出来，他不想爱了……
唐祖宁想着难过，哭了起来，呜咽的哭泣声只能埋进枕头里。一想到林杰不要他，就难过的想干脆这么哭死去好了。
想到林杰霸道地宣称他是男友；想到林杰霸道地威胁不准他去把妹；想到林杰对他充满爱意的缠绵拥吻；想到两人在一起共度所有被欺负被呵护的时刻，唐祖宁哭得是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可那呜嚎的声音却都被棉被枕头吸走了。
哭累了他就睡着了。
睡醒了又茫然了。
趴在枕头被窝当中，看着窗外的景物。天濛濛的，阴阴的，下着雨。
今天是礼拜几？
平常林杰几百种叫他起床的手法，吻醒他、闷醒他、直接把他拉到床下跌醒他……今天为什么自己醒了？林杰呢？
林杰不要他了……所以不管他了……
唐祖宁今天终于知道自己的泪腺特发达，又流了一枕头的水。
流眼泪的同时，也强迫自己开始思索，林杰对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