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和小灼,可你不想和我说话,而小灼……我不想放弃他,但是又无法面对澹台映空和澹台焰日!」
抬手抚了抚夏母的脸,夏经年悔恨道,「如果当年你和爸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能跪下来多求求你们,留在你们身边,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比较不同?」
「可是,太迟了!你不会再原谅我,我爸也不会再活过来!」
搂紧夏母的身体,夏经年整个身体颤抖抽噎起来。良久,突然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双腿失去力气,眼睛睁着,可是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面前的人,夏经年立刻倒了下去。
「夏经年……」
强硬的牵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夏经年笑容里满是苦涩。怎么会听到澹台焰日的声音呢?好像还看到了他的人,但是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可是感觉上真的好真实啊……而且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迷迷糊糊中,夏经年觉得自己好像被抱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一个强健又心跳急速的怀抱。耳边还是不断有人喊着夏经年,夏经年……
其实他不想睁开眼睛,不想面对现实,真的一点也不想。可是,偏偏他还是逐渐看清楚了事实。他旁边的人,的确是澹台焰日!
「你来这里干什么?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夏经年怒吼道,挣扎着从男人身上下来后立刻走到夏母旁边。
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强烈,澹台焰日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见夏经年指着夏母咆哮道,「你看见了吗?我的母亲,她会像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是,是我错了,我当初不该绑架你,更不该愚蠢的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可是,你生气为什么不直接罚我呢?还是说你觉得让我名誉扫地都难解你的怒意?你为什么就那么狠?」
突然跑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夏经年愤恨的瞪着他,「澹台焰日,为什么你可以那么狠心!你这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胸口遭到狠狠的袭击,夏经年的样子恨不得要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
澹台焰日沉默着任凭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的,他当初的确是怒了,怒到让夏经年名誉扫地都不够,怒到让他退学都不够,所以他无话可说。可是现在……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真的……看见你都想吐!」
狠狠推着澹台焰日试图把他推离的远远的,男人向后退去几步,直到后背贴到树干才无路可退。
「够了,夏经年!我当初是想让你们没有立足之地,可是我并没有想到后来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抓住他的手,澹台焰日尝试着想解释。看着这样的夏经年他真的感到很后悔,所以他试着去解释,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解释什么,因为他不在乎!然而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夏经年这么恨他。
「所以呢?你是想说你没有错?是这样吗?难道你能毫无愧疚的说这一切都和你无关?」
男人张了张嘴,只说了个‘我’字便没了下文。
「不能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能给自己一个解释,都不能说和你没有关系,那我,又能说什么呢!」
咬着唇低下头,夏经年任眼泪不断留下来。一直以来消瘦的身体此刻抖的如同被暴风雨即将刮断的细枝。
忍不住上前一步贴近他,澹台焰日捧住他的脸抬起来,看见他脸上到处弥漫的泪水时心脏在狠狠的抽搐。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时对方瞬间颤了一下,澹台焰日知道他说对了。那如果,如果一切还能挽回的话……他是不是现在还能挽回些什么?如果他让夏经年原谅他,是不是就能像曾经一样!
「夏经年,你……能不能原谅我!」
说完这句话时,男人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说出口的,他试着向夏经年解释,甚至试着让他原谅,这些,分明就不是他会做的事。
夏经年吃了一惊,随即大笑起来借以掩饰内心的波动。他听到了什么?澹台焰日在请求他的原谅?一向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反过来对自己说原谅?呵,呵呵……怎么听起来那么讽刺呢?
「哈,呵呵……呵……」夏经年一直笑,不停地笑,直到笑得快要站不稳,笑得双眼模糊。
「你让我原谅你?你问我能不能原谅你?可是澹台焰日,你让我拿什么原谅你?我要怎么去原谅你?」
得到这种结果,男人受了打击,他从未低头乞求别人的原谅过,可是只有这一次却换来对方如此的不屑。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得不到原谅的忧虑,男人抓住他颤抖的肩膀,「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可以原谅我!我要你原谅我,夏经年,我不要你恨我!只要你原谅我,不再记得这些,我们甚至可以在一起!」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男人自己也震惊了,两个人顿时安静下来,周围听不见任何嘈杂。而夏经年和澹台焰日,互相看着对方。
男人心里很乱,那句话他真的是脱口而出的,可是他如果和夏经年在一起,那蓝念空呢?念空要怎么办?
就这样安静良久,还是夏经年打破了沉默,「那蓝念空呢?」
抓住他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夏经年从对方这个动作以及接下来的沉默中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是那么可笑!
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时候,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有期盼却还是会不停幻想那些你该放弃的东西。我真的不懂,人为什么可以悲观到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却又能在绝望时不断再期望。呵……呵呵!那不是,太傻了吗?
「其实你不用紧张,更不必回答,因为无论你答什么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让自己后退两步脱离男人的禁锢,夏经年低声道,「就到这里吧!所有的一切,都到这里!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我可以接受你带给我的一切!」
因为我爱着你,所以我可以忍受你的任性和伤害!但是……
「但是我父亲是你间接害死的,我母亲现在这样也算是你间接导致的,我该拿什么和你在一起呢?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虽然在你眼里它可能只是我的事!它不该牵连到别人,无论你是无心还是有心,可我永远无法原谅我父亲的死,我母亲现在这样,还有季医生的手,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无法不恨你!」
没了疯狂的举动,没了失控的情绪,没了兽般的咆哮,夏经年的语气太静,静到让澹台焰日抓不住,也让澹台焰日追不回。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在我失控之前,拜托你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夏经年自己转过了身,他没指望澹台焰日先离开,他是要自己离开,也许他不该说让那个男人滚出他的视线,他只是想滚出那个男人的视线。总之,只要看不到他,什么用词都可以。
可是话,他还是要那样说,因为他想再偷回点所剩无几的自尊。
眼看夏经年就要离去,澹台焰日开始心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要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让他不安,让他不舍。
「难道你不想看见夏灼吗?」
夏经年顿了顿,甚至没有转回身,「想,比任何人都想!」
就在男人以为他就要看见希望的时候,夏经年又让他感受到了惊慌。
「可我更接受不了见到你们!」
走到夏母身边,夏经年双手扶住轮椅,然后低声温和的对她说,「妈!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太吵了,你不喜欢!」
夏经年哭了,虽然离得不近可男人还是看见了,他也听见了夏经年的声音在抖,然后对方就身形不稳的离开了。澹台焰日又是只能看,却什么也不能做。
回到和蓝念空现在住的地方时,男人是疲惫不堪的,原本以为蓝念空会不在家,谁知对方早就再等他了。
见他回来蓝念空勉强笑了笑,「你回来了!」
走到他身边,看着男人的倦容,蓝念空摩挲起他的脸,「很累吧,去洗个澡休息休息!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念空!」突然抓住他欲离开的身体,男人低头看着他,看了良久,犹豫着还是开口了,「我有话想对你说!」
看到男人的表情,蓝念空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又苦涩一笑,仿佛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你不必说,焰日,让我来说吧!」
澹台焰日凝视他,点头。
「你是不是现在心里很乱?」
见男人不答皱起眉,蓝念空才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段时间你和我在一起却一直想着见到夏经年!」
「念空,我……」澹台焰日试着想解释,可还是被对方打住。
「我明白,你可能只是因为看见了我而看不见他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如果我们两个的位置对调一下,你又有可能是迫不及待想见我是吗?」
自己疑惑的就是这个,蓝念空总是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也总是很体贴。
向前迈了一步拥住澹台焰日,蓝念空将头趴在他心口,「焰日,如果有一天你明白了我们两个之间你更想要谁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不管结果是我还是他!好吗?」
抬起手把他圈在怀里,男人良久才道,「好!」
色盲 戒年华 【】除非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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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季腾那里时,已经很晚了,夏经年正要按下门铃谁知门打开了,恩索随即走了出来。
「嗨,小可爱!」
夏经年很想礼貌和回给对方一个微笑,但是此时的他实在勉强不来。
「经年,怎么那么晚?」不放心的将夏经年拉进来,然后上下打量他数次,发现他眼睛红肿,精神状态更显不济,季腾立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季医生,我很累,我可以先去休息吗?」
「当然可以!」
季腾说完看向恩索,「你回去吧!」
恩索站在门边就是不走,「小藤,宝贝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季腾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没有忘记什么!」
「小藤,你对人家好冷漠哦!」
知道他这副表情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可季腾还是心被揪了一下。
「路上小心!」
语毕迅速的推开恩索,然后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恩索愣愣的看着被合上的门,过了好一会欢呼雀跃了起来,「哇哦,小藤这是第一次主动亲我啊!虽然只有那么一瞬,可是……」
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恩索无比满足的样子,「好香哦!」
靠在门上平复内心的波动,季腾等到心跳安静下来才走进夏经年的卧房。看了一眼发现卧房没人,季腾一下子慌了,可是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时,才又安下心来。
洗了澡换上睡衣,夏经年出了浴室发现季腾正坐在大客厅里。
「吃饭了吗?经年!」看着他走出来,季腾立刻走到他身边问道。
夏经年摇摇头,「不饿,季医生,我现在只想睡觉!」
「那怎么能行呢!吃点东西再睡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不乐观,再这样下去,你整个人都会垮的!」
「可是,我真的没胃口!」
无论他怎么说,季腾始终坚持,最后夏经年没办法不想让对方担心,只好吃一点。可是刚把食物吃到一半胃部就翻江倒海,捂住嘴,夏经年立刻去了浴室。
季腾紧张的跟过去,看到他趴在马桶上呕个不停眼神沉了下来,皱起眉,眉宇间满是忧虑和不安。
刚从浴室出来,季腾就拉住他,然后让他会卧房休息。
「慢慢来,如果现在真的不想吃就不吃了,可是你要答应我必须渐渐好起来!经年,我真的很担心你!」
「季医生,不要担心我,我没事,会好的,我不会让自己垮掉,我还有我母亲要照顾!是不是!」
夏经年说完给了对方一个疲惫的笑。然而这个笑,在季腾看来,只觉心酸。
夜晚,已经凌晨三点时夏经年还在睁着眼睛,他很累,全身都累,心更累。他想睡觉,真的很想,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睡不着。大脑从来没有消停过,不断闪过种种画面,不管是记得的,还是已经忘记的。总之,就是不让他休息。
「唔……」
咬着自己的手臂,夏经年感受到了一股腥味,以及温热的气息。他知道他流血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哪怕额头疼的出了冷汗,他还是不在乎。
第二天早上季腾看到他手臂的伤,一向很少发脾气的他也生气了。
「告诉我,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在自残了?经年,为什么那么傻!」
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臂放在身后,夏经年想掩饰,可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说明了事实。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的,这样让你很失望,可是……季医生,我控制不住!我真的很痛,如果不这么做,我怕我会受不了!」
立刻把他抱在怀里,季腾忍不住搂紧他,「傻瓜,我怎么会失望!我只是心疼,为你感到不值!你这样做,出了伤害自己和关心你的人,又能伤害谁呢!」
「对不起,对不起!」
「记得不要再这么做了!」
夏经年点头,可是心里却不敢肯定。
虽然得到了他一再的保证,可季腾还是不放心,这一天下来夏经年哪里都没去,甚至只把自己闷在卧房里,吃的饭也很少,最后还都吐了出来。看着他这种趋势,季腾越来越担心。甚至没心思再多顾及恩索。他知道恩索不满了,可还是怕自己生气只开玩笑的说说,其实心里的确是感到了不悦。
深夜时,季腾打开房门站在夏经年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察觉没有什么声音,他才安心的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经年!」
已经过了七点,可季腾还是没见夏经年出来,根据他的了解,夏经年从来不会睡太久,可是现在门依旧关着。
「经年!」不安的喊了他一声,再次敲了敲门,里面依然没有人回答。
「糟了!」
心中的不安扩大,季腾低呼一声立刻找来钥匙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狼藉,而夏经年就躺在凌乱的地上,早已昏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夏经年在季腾的悉心照料下才终于睁开了眼。可是全身上下却没有一点力气。
「觉得怎么样?头晕吗?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对于他的话夏经年答不上来,他没有什么不适,因为整个身体好像都失去知觉,但唯一有的感觉就是沉重,重的他想起都起不来!
「对不起,把房间弄成这样!可是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自残,所以……我忍不住,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就不能喘息!」
「我懂,你不必在意!只是下次再难受就喊出声,我不想你忍了,或者喊我也可以,我会来陪着你!知道吗?」
看出他眼中的关切,夏经年开始自责,不过还是答了好。
「季医生,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有事的话,你就去忙吧!」
刚才季腾接了个电话,夏经年虽然不知道是谁也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挂了线后季医生就有些心不在焉。
「没事,你身体不好,照顾你我比较放心!」
「真的不用这样,不要把我当病人,我只是这段时间有些憔悴,你这样,只会让我内疚,觉得自己欠你很多!」
「我真的没事,你去忙吧!今天恩索没来吗?这真的很奇怪!」
他在的这些天,恩索每天都会来找季医生,他看得出来恩索真的很喜欢季医生,而季医生虽然对他有点冷淡,但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能把季医生交给这样一个对他好的人,自己也感到很开心。
「他……今天有事不能来!」
「他如果不能来,那季医生就去找他吧!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
「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等着你回来!你放心!」
季腾犹豫了,刚才就是恩索打来电话说他生病了,一定要让自己去看他。可是,他的确有点不太相信对方的话,然而不相信的同时又在担心他如果真的生病了怎么办!
「那……好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晚饭前会回来的!」
「恩!」
夏经年答着向对方笑了笑,季腾这才离去。
季腾走后,夏经年瘫倒在床上,然后就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这一看,就是整整一个下午,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晚饭的时候,季腾果然回来了,夏经年胃口不好,他从外面带回来一些清淡的粥。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夏经年还是勉勉强强的喝了一点。
睡觉的时候,他没想到季医生会提出和他睡在一个房间,夏经年立刻拒绝。
「不需要的,季医生,我现在很想睡觉,可能不会失眠的!」
「真的?」季腾不确定道。
夏经年再三保证后,他才勉强相信。可是心里却还是不放心。
‘碰’杯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季腾一直没睡着,而且会时不时听听夏经年房间的动静,为此他甚至没有关上卧房的门。听到这一声响,季腾立刻起身向夏经年房间跑去。
「经年!」
身体蜷缩躺在地上,夏经年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双手也无助的捂住头。
「好痛,季医生,真的很痛!」
「忍一忍,很快就会没事!经年,坚强点!」季腾说着把他抱回床上,可夏经年还是不断抖动,到最后甚至抽搐。
「小灼,季医生,我好想看到小灼!」
「明天我就带你去老爷那里见他!你放心,小灼他很好,老爷对他真的很好,除了他总是会吵着要见你!如果真的放心不下他,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听到夏灼的情况夏经年忍不住哭的更加厉害,他真的很想念小灼,可是,如果让他待在澹台映空和澹台焰日身边,他会无法面对自己。
「我好想他!」
「我知道,我知道!」紧紧搂住他,防止他在颤抖,季腾拍着他的后背不断安慰他,「放心,你明天就能看见小灼了!明天,只要过了今晚就好!」
「恩!」
咬着唇,夏经年忍受着头痛欲裂的滋味,还有心里的痛楚。
季腾在这里赔了他很久,直到夏经年不断想着夏灼的样子,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最后闭着眼睛半睡半昏过去。
季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满心忧虑的看着他。
「躯体化越来越严重了吗?我早就说过你不该也不能待在少爷身边的!经年,忘掉他吧!也放了你自己!」
……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与其说夏经年是在睡,更确切来说他是处于昏睡状态。
看了看周围,季腾不在卧房,夏经年淡淡的扫视着房间,最后托起沉重的身体试图从床上起来。费力的穿好衣服,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他而言现在都那么吃力。
「经年,你怎么起来了!」
「我想,去看看小灼,幼稚园的课要结束了,我必须在那之前赶过去!我只要偷偷看看他就可以了!」
「小灼也很想你!为什么不让他看见你!」
夏经年摇头,「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况且……我能带走他吗?但是我又无法接受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我现在出现了再离开,小灼一定会难过吧!」
他的想法,季腾不是不懂,可是这样的经年,让他觉得太可怜了。
出了卧房,夏经年才发现恩索也在,可是他并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什么,只和季腾说一声就要出门。
「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放心,看看他我就回来!」夏经年说完就打开门离开了。
季腾原本想跟上,却被恩索拉住,「他想一个人安静,你就不要跟去了!啧啧……小可爱现在的状态和我在C市时第一次见到他差了很多!」
「那都是谁造成的!」
还是波澜不惊的语气,可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恩索越是明白他这样其实就是在生气。可是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都怪焰日,害得他还要被牵连。
赶到幼稚园时,幼稚园的课刚好结束,想到要看见夏灼,夏经年心里充满期待,原本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觉得并不是那么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