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闲叔,”石磊叫了一声,就觉得接下来的问题问不出口,沈闲撵走李黄,全是因为他爱自己……
沈闲却淡淡地笑了,在沙发上坐下来,舒适地双腿交叠,倚着扶手着看向他,“怎么,我们的小黄弟弟惹你不高兴了?他说了什么对本公子不利的话?你坐下,老让我仰着头跟你说话很有成就感么?”
石磊在他对面坐下,他看向对面的沈闲,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担忧、不安的神情,这个男人如同往常一样懒洋洋地坐在沙发里挑着眼睛看自己,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搭在额头,神情也淡淡的。
“闲叔,”石磊双手交叉握了一会儿,“阿黄说,是你逼他跟着威廉去S市的。”
沈闲:“我没有逼他。”
石磊沉默了片刻,“阿黄虽然不懂事,但是没有影子的事情他不会撒谎。”
沈闲极浅地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撒谎了?”
石磊没有说话。
“好吧,”沈闲无奈地说,“我没有逼他,但是让他和威廉重新搭上头的人,确实是我。”
石磊猛地抬起头,皱眉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害了他?他那么小,他没有道德观念,你也没有吗?威廉有老婆,你这是拉皮条让阿黄去当小三!”
沈闲丝毫不动怒,轻描淡写道,“我确实是没有什么道德观念,所以你如果想用什么纲理伦常来约束我,那可就失算了。”
“你!”石磊被他这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闲却不屑地嗤笑一声,“瞧这气得……真好笑,你那小黄弟弟比你能耐一百倍,当小三?哼,只要给钱,当小四他也绝不含糊,如果我不给他牵线威廉,他还能找到什么汤姆、杰克,你有功夫在这儿对我兴师问罪,不如好好去教育教育你的小黄弟弟,省得当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真他妈好笑。”
“怎么说话呢?”石磊皱眉。
“就这么说话!”沈闲冷笑,“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他没当小三?没他妈装逼装到本公子的头上来?”
“你闭嘴!”石磊站起来,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攥紧了双拳。
沈闲的眼神倏地变了,冷冷地看向他,“你想打我?”
石磊被他一眼看得,突然冷彻心底,松开拳头,颓败地摇摇头,“没、没有……我不会打你。”
沈闲唇角渐渐勾起一抹邪笑,“要是你为了那个小东西来打了我,那可真就滑天下之大稽。”
说完,站起来,起身往楼上走去。
石磊疲倦地坐进沙发中,双手捂住脸,刚才那一刹那,他差点就动手了,为了李黄,他差点就对自己的老婆动手了!
妈的,这还是不是男人???
一股说不出的火气直蹿心头,石磊一手握拳,重重击在沙发靠背上,拳头与真皮沙发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你干什么?”沈闲站在楼梯上猛地回身,指着他厉声道,“你拿沙发撒什么气?有气冲我来!我就是给李黄拉了皮条又怎样?我就是逼他当小三了又怎样?他那样的贱货配威廉那个人渣已经是高攀了,就你还当他是个什么好东西……”
石磊被他骂得火起,站起来,对着沈闲怒道,“说话放尊重点,沈闲,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威廉他再渣也是有老婆的男人,你让李黄去当小三对你根本没有好处,他做了什么你要这么恨他?”
“本公子就是看他不爽!就是想糟践他!怎么样!”沈闲怒吼,“知道我的想法了,这下你满意了?觉得你的小黄善良纯洁你找他去啊,站在我家算什么东西,有种你他妈就给我滚!”
石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感觉大脑高速旋转着,却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捋不清楚。
这已经不是沈闲第一次赶他出去,为什么不肯好好解释?为什么非要激得自己火气上涌?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赶他出去?
沈闲扭头走回楼上,石磊追了上去,没上几级台阶,沈闲却已经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走了回来,看到他之后,一言不发地举起行李箱,从上方重重砸下来。
石磊狼狈地跳到墙边,行李箱哐啷一声砸在脚下,摔裂开来,露出了自己的衣服用品。
他死死地盯着那箱东西,只感觉通体冰凉,连指尖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你早已经收拾好了……”
沈闲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顶,抱臂俯视着他,“有种你就滚出去。”
石磊慢慢弯下腰来,拉开行李箱,捡起脚边散落的东西塞回箱中,重重合上密码锁,拎着往楼下走去。
这样的沈闲让他感到可怕,三观不正、是非不分,他的脑中不存在伦理道德的观念,有的全是顺其者昌逆其者亡。
走到门口,石磊自嘲地轻笑两声,以前总觉得沈闲这房子大得出奇,现在却觉得真小,几步就走到头了,他拉开防盗门,将箱子提了出去。
“石磊!”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断喝,沈闲追了出来。
石磊回头看他一眼,淡淡地笑起来,“回来的时候我一路都在想,只要你解释了,我就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肯解释呢?难道你觉得我担不起你的一句解释?闲叔,你到底拿我当你的什么了?我很失望,这次真的很失望……”
沈闲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敢走,就别想回来!”
石磊:“把你以前说我的那句话还给你,你现在这样子,简直像个泼妇。”
沈闲倏地好像被刺痛了,神情怨毒起来。
石磊看着他一瞬间变得失魂落魄的样子,既有气愤又有心疼,叹一声气,“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各自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下楼的时候保姆正看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玩球,见他提着个行李箱下来,惊叫一声,“石先生!”
“别慌,”石磊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我只是出去住几天,你们还是正常生活,不要受影响。”
冰冰眼尖,扔下球跑了过来,“石头爸爸你要去哪里?”
“爸爸要出差,”石磊撒了个谎,掏出纸巾来擦擦他头上的汗水,“这几天不要惹你闲爸爸生气,我们冰冰是男子汉了,不但要能够照顾好自己,还要帮助闲爸爸照顾弟弟知道吗?”
冰冰用力点头,“嗯!”
童童满头大汗地跑到跟前,一看这架势立刻含了一包泪,“石头爸爸你不要我们了吗?”
“不会不会,”石磊蹲下来,摸着他的头发,“爸爸过几天就回来,童童在家要听阿姨还有爸爸和哥哥的话,知道吗?”
童童可怜兮兮地扯着他的袖子,“石头爸爸不要走……”
“爸爸是去出差,”石磊故作正色道,“等我回来要检查童童有没有长高,如果还是棵小豆芽菜就要狠狠地打屁股。”
童童伸长手臂在头顶比划,“我会长高的,哥哥说了,我会比他还要高!”
“对,”石磊笑,揽着两个孩子挨个亲了一下,站起来拖着箱子走出颐和小区,站在路边拦了辆车,“到……唉,到新京东路的格林豪泰。”
两个孩子看石头爸爸走了,也没有了玩耍的兴致,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童童哇地一声哭了,跌跌撞撞扑到沈闲怀里,“我要石头爸爸!!!”
“要什么要?”沈闲两手把他拎起来,冷着脸,“你石头爸爸只是去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你哭个毛线?”
保姆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道,“沈先生,石先生说过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他说的就是真理?”沈闲炸毛,“人都给老子滚蛋了说过的话还中个毛用!”
说完,一甩袖子,气势汹汹地回到楼上,童童扑进哥哥怀里,“哥哥,闲爸爸生气了……”
冰冰抱着他,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没事的,他只是寂寞了。”
88、某人后悔了
石磊一走就是一个星期,第一天晚上,沈闲到睡觉的时候简直愤怒到了极点,抓着酸奶在石磊常睡的那边痛痛快快浇了一床,咬牙切齿: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回来!
半夜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睡着睡着酒滚到那边去了,睡衣里都一股子酸奶味,郁闷得第二天连床垫都换了。
然后躺在崭新的大床上,毫无悬念地失眠了,一失到底,连续一个星期,他都没有能在凌晨三点之前睡着。
索性不睡了,吃过晚饭就去泡夜店,心想你走是吧,好,你走了,老子就去找乐子!谁缺了谁还活不下去?
破晓酒吧被石磊折腾了半个月,虽然已经正常营业,但人气还是不如以前了,毛珏带着一头垂顺的金色假发,坐在舞台上唱歌,舞台上灯光沉寂,漫天星辰,海蓝色的光束从头顶落下,毛珏穿着白色的衬衫,像个天真的人鱼公主。
今天青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全场都没看到他的影子,沈闲又没什么寻花问柳的兴致了,便坐在台下,端着酒杯安静地听他唱歌。
毛珏连唱了三首,都是安静的外语歌,将吉他丢给一个侍应生,从台上跳了下来,猴子一般跳到沈闲对面,“哥,你怎么回来?”
“我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沈闲板着脸。
毛珏顿了一下,委屈道,“我以为上次在你哪儿养伤的时候我们已经和好了。”
毛珏捏捏红包的厚度,笑得见牙不见眼,“哥,你真傲娇,不过我现在不缺钱了,豪哥给我很多钱,我花不掉,你要不?”
沈闲翻个白眼,“我要你一个卖唱的给我钱?”
“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人家是流浪歌手,”毛珏将红包塞进牛仔裤的屁股口袋里,侍应生送上一杯酒,他端起酒杯喝一口,顺手摸了一把人家的屁股,侍应生幽怨地瞪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地走了。
“哼,还歌手,不依附男人你能养活自己么?”沈闲冷笑,“你这样的,命好了遇到路老三,命不好就也当小三去了。”
“干嘛说也啊,还有谁当小三了?”
沈闲喝一口酒,“石磊的一个便宜弟弟。”
正在说着,一个男人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闲对面,叫了酒之后对沈闲笑道,“又有什么事惹到我们沈大公子了,电话里语气那么硬,跟吃了炸药似的。”
“William,”沈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李黄回来了,你干什么吃的?”
刘威廉立刻举起双手,叫道,“这事儿实在不怪我,那李黄可是朵奇葩,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嘿,真他妈绝了,他为了叫我离婚,找那黄脸婆上门挑衅,你说……这智商到底是太高了还是太低了,哎哟可真是叹为观止,我玩过那么多小男孩,就他有这胆量。”
毛珏单手托腮,眼中波光流转地看着他们,轻巧地笑道,“他对你是真爱,相信我。”
“哎呀妈咧,这尊佛怎么在这儿?”刘威廉一蹦而起,刷的弹到沈闲那边坐下,指着毛珏道,“你别离我太近,路老三那秋后算账的劲儿啊……”
毛珏啜一口酒,嘴唇艳红水亮,对他抛个媚眼,“讨厌!”
不光刘威廉,连沈闲这样的都忍不住打个哆嗦,毛珏已经三十多岁,长得眉清目秀,却总是把自己往雌雄莫辩上打扮,这样一个媚眼抛过来,实在是太有冲击性了!
不一会儿,路老三就来逮人了,毛珏乖巧地被他抓走,临走还对那两人飞吻,把刘威廉吓坏了。
心有余悸地拍拍心脏,“你们俩不是不和么?不是说连派对都不会同时参加么?假的?”
“和解了,”沈闲淡淡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得给我解决,现在我家那个闹别扭从家里搬出去了,要是李黄他敢趁虚而入,我还得继续找你。”
刘威廉咋舌,“还趁虚而入?两个小零混到一起能干什么?用双头龙么?”
沈闲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坚信自己是个强攻,不禁一阵窃喜,于是淡定地冷笑,“两受相遇必有一攻,你那李黄能耐着呢。”
刘威廉喝着酒哈哈大笑,指着沈闲笑道,“我算是听出你的目的来了,不就是被李黄挑拨了夫夫关系,气不过,想挑拨我回去教训他吗?放心,那小子给我惹的麻烦也不小,黄脸婆到现在还在跟我吵,靠,我一定叫你满意,OK?”
沈闲淡淡地笑,“OK。”
刘威廉钻进人群中去跳舞,过了一会儿,搂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出了酒吧。
沈闲默默地喝酒,毛珏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又窝到他对面去了,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沈闲瞥他一眼,“路老三早泄了?”
“他就那能耐,切,”毛珏冷笑,打个响指叫来侍应生,豪气万丈地说,“今晚沈先生的消费全记在我的账上。”
侍应生小声道,“毛先生您都欠了三万多了。”
“那有什么?”毛珏瞪眼,“路豪是我姘头,我爱欠多少欠多少,少罗嗦!”
侍应生再次敢怒不敢言地走了。
沈闲终于乐了,哈哈大笑,“不错,够霸气。”
“那当然,”毛珏自豪地仰头,“路老三被我吃得死死的,老子可是个迷人的小妖精,哈哈哈哈……”
沈闲:“……”
毛珏笑够了,看向他,“哥,你脸色很差唉,刚刚听你们说什么李黄,那小子插足你跟石头了?”
“他想得美?”沈闲挑眉。
“我就说嘛!石磊不是那么水性杨花的男人,你虽然没啥节操,可眼神应该也没那么差,我记得你喜欢的是我这样多才多艺的……”
“你够了。”
沈闲把和李黄、刘威廉之间的糊涂账说了一边,重点突出李黄之自愿、自己之无辜,顺带谴责了一下石磊不分青红皂白就兴师问罪的恶行,剩下的语言全部用来描绘自己有多高风亮节清风拂面我佛慈悲……
毛珏被绕晕了,眼睛绕了半天蚊香线,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可是我觉得错在你嗳,石磊是无辜的。”
沈闲瞪眼。
毛珏不怕死地说,“你看,李黄是自愿的不错,可是是你联系了威廉让他带李黄走,并且从中获得了某种利益——和石磊双宿双飞的美好生活,打个比方,如果李黄是妓女的话,那你就是妈妈桑。”
沈闲倒吸一口冷气,惊得三魂六魄都飞了,半天都喘不过气来,活了三十五年,他自认是个堂堂正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知情知趣进退有度淡定从容的绝世好男人,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指着鼻子告诉他说:你是妈妈桑。
毛珏掏出一副框架眼镜架在鼻梁上,做斯文儒雅状,“所以说,石磊的愤怒是正常反应,而你的愤怒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
沈闲抓着酒杯,一饮而尽,看着手指上的钻戒,突然觉得恍然若失。
毛珏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亲爱的哥哥,你,觉悟了吗?”
回去的时候,沈闲疲惫地坐在车中,皮卡见主子心情不怎么好,特意放了两首轻快的音乐。
路过新京东路,沈闲突然出声,“停车。”
车子停在幻空公司的路对面,沈闲坐在车中仰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幻空所在的楼层,他趴在前座的靠背上,从后面摸着皮卡滑溜溜的小脸,醉醺醺地嘟囔,“哼,为了朵小黄莲花跟我吵架,我就是错了你能怎样?好好跟我说话,哄哄我,我又不是不会认错……还想打我,你打得过我么……窝囊废!”
皮卡满脸黑线,“喂喂,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石磊,你搞搞清楚,注意你的手啊,靠,趁醉吃我豆腐?”
突然沈闲的手顿住了,皮卡迅速逃离魔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到一辆出租车在幻空楼下停下,石磊下车,转身和车里的人挥手道再见。
出租车从他们的车边驰过,沈闲脸色刷的变得异常难看——车里坐着的,是李黄。
皮卡的小脸再次惨遭魔爪荼毒,像块橡皮泥一样被捏来捏去,郁闷得龇牙咧嘴,沈闲边蹂躏边狰狞地冷笑,“哼哼,果然是男人都喜欢年纪小的,下贱东西,他除了年龄小他还有什么……他有我帅?有我脾气温柔?有我技术好?哼……整死你们这对狗男男……”
皮卡泪流满面:老大,我是无辜的……
89、五周年庆典
送醉鬼到了家里,皮卡对保姆道,“唉,明晚有幻空五周年庆典,请你明天提醒他一下,我看他醉得这样估计明天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保姆笑着送他出门,“你放心,我会提醒他的。”
转身轻轻地叹一口气,小两口闹腾什么呢?当初自己得知这是对同性情侣的时候还惶惶然,唯恐有什么不良嗜好,几个月相处下来,发现同性情侣和普通小情侣也没什么分别,正正常常地过日子,挣钱、养家、过性生活,养的孩子还一个赛一个的可爱,怎么,突然就崩了呢?
沈闲躺在沙发上,胸膛一起一伏,喃喃道,“阿姨,帮我倒杯水……”
“唉,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呢?”保姆倒一杯温开水端过来,“幸亏冰冰和童童都睡了,也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嘛。”
沈闲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盯着水杯看半天,一言不发。
“沈先生,这水怎么了?”
“没事,”沈闲摇摇头,将水一饮而尽,低声道,“石头以前都是给我倒蜂蜜水……”
保姆狂晕。
好不容易扶他上了楼,回到卧室,沈闲乖巧地趴在床上,看着手上的钻戒发呆,保姆无奈地摇摇头,关门离开。
等沈闲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童童趴在床前,郁闷地问冰冰,“哥哥,爸爸怎么还没醒啊?”
“嗯?”沈闲动了动脑袋,好久没宿醉了,头痛欲裂,伸手摸摸童童的小脑袋,“怎么了?”
“阿姨要我提醒你,晚上要去参加……哥哥,参加什么?”
冰冰:“参加石头爸爸的庆典。”
“哦庆典……差点忘了……”沈闲趴在枕头上,闷声,“冰冰打个电话给石头,问我不去行不行?”
“哦,”冰冰听话地去拿自己的儿童手机。
童童趴在床沿上,夏天了,小孩头发长了容易长痱子,石磊带他剪了个小锅盖头,看上去像个大头娃娃,沈闲摸着他的头发,“乖儿子找阿姨玩儿去吧。”
“不要,”童童摇摇头,惆怅地撅嘴,“石头爸爸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沈闲:“……快了,童童再等等。”
“童童不要等了嘛,童童想石头爸爸了。”
“咱家那块臭石头也想童童,他打电话跟我说,要是童童乖乖的,他就会回来。”
童童撅得嘴上能挂个水壶,哼哼唧唧,“我已经很乖很乖了……”
冰冰走了进来,坐在床边,“石头爸爸说让你随便。”
沈闲眼神黯了一下,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冰冰抬手拨开沈闲搭在额前的头发,“闲爸爸,你和石头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沈闲疲倦地一笑,“小屁孩少乱猜,我和他好着呢!”
在床上又躺了两个多小时,沈闲起床,换上一件粉红色的修身衬衫,外面是白色休闲西装,显得臀部紧翘、双腿修长,往身上喷香水的时候冰冰推开门进来,“爸爸,你是不是要去找石头爸爸?”
沈闲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捋捋头发的造型,挑眉,“怎么了?”
冰冰拉住他的衣角,“带我一起去。”
“嗯?”沈闲转身,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冰冰抿了下嘴唇,“我知道你们俩吵架了,你不好意思找他,我要去喊他回家。”
沈闲慢慢地笑了起来,屈指弹一下他的脑门,“小屁孩,你知道得还不少!不过……我不会带你去的,庆典上人太乱了,我可不想前面丢了男人,后面再丢了儿子。”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庆典必然会有媒体到场,万一冰冰的照片流出,再被有心人扒出这两个孩子的身世就麻烦了,他和石磊一个是新锐网站创始人,一个是网络第一奇幻大神,随便发条微博都能招来腥风血雨,更何况是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到时网络上一定掐成一片,孩子们都要上学、踏入社会,弄不好就会影响他们的健康成长。
皮卡开车来接沈闲的时候,就吓了一跳,这家伙本来就是个移动的荷尔蒙,现在简直就是移动的荷尔蒙双卡双待版。
“小乖皮,你眼睛瞪这么大是爱上我了?”
皮卡无语,“大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像牛郎,还是会让女人流泪的那种。”
“牛郎?”沈闲风情万种地挑起眼睛笑了,“像牛郎就对了,我要让全场看到我就移不开眼去!”
幻空的五周年庆典布置得像酒会一样,有条件的作者都赶到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认亲,不时爆发哈哈大笑。
沈闲是踩着时间到的,一进门,立刻有闪光灯亮起来,沈闲淡定地对熟人们挥挥手,带着度无死角的微笑。
萝卜星星眼:“天哪,老板娘帅呆了,好像真的浑身都在闪闪发亮……”
白菜双手托腮:“公纸……不愧是我的公纸……嘤嘤嘤……”
“不过!”萝卜突然正色,“老大和老板娘是不是吵架了?”
白菜沉痛地点点头,“必然是的,老大都在酒店住一个星期了。”
萝卜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扫向某个方向,“据说有第三者。”
白菜哭丧着脸,“不巧,你又猜对了。”
萝卜:“八卦一下啦,你天天跟着老大,有没有见过那个小三?”
白菜:“当然有,他还来公司给老大送夜宵呢,看上去小弱受一个,他居然管我叫姐姐/(ㄒoㄒ)/~~”
萝卜:“小弱受啊……”
白菜:“他今天还来了,走,我指给你看。”
两个工作人员猫着腰,特工一样从人群里钻出,冲向后台,趴在一个门缝后,白菜轻声道,“看到没,那个穿工作人员衣服的就是。”
萝卜揉着脸崩溃状惊叫,“他哪里比得上老板娘?长得没有老板娘帅,屁股没有老板娘翘,腿也没有老板娘长,老大眼睛长到脚底板去了?”
“优点只有一个,”白菜神情严肃地做柯南状,“他比老板娘年轻。”
萝卜:“……靠!”
“你们两个……”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吃饱了撑的过来偷窥自己老板?”
萝卜猛地跳起来,惊恐回头,对上沈闲促狭的笑容,倒吸一口凉气,“老、老、老板娘?”
“老老老板娘?虽然我年纪是有点大,但是没那么老吧?”沈闲摸摸自己下巴,笑得危机四伏。
白菜用身体挡住门缝,两人一起谄笑,“谁敢说你年龄大,我们一起抽死他!”
沈闲笑道,“你们老板嫌我年龄大了。”
白菜萝卜立刻义正言辞道,“老板他不想混了!”
“你们两个才是不想混了,”门从里面打开,石磊走出来,后面跟着李黄。
气氛有一瞬间凝固了,沈闲抱臂倚在墙边,笑嘻嘻地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石磊有些无奈,“你不是说不来了么?”
“我得对得起死心塌地爱着我的读者们,”到了老总发表致辞的时候,沈闲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青鸟坐在沙发里,对他招招手,沈闲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和周围几个作者相互打声招呼,交换了联系方式,喝着饮料望向视线聚集的地方。
“首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幻空五周年庆典,五年以来我们……”石磊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话筒前,气质谦和、意气奋发。
“哎,你真的赚了嗳,啧啧……真让人眼红……”青鸟迷石磊的身材迷得要死。
沈闲翻个白眼,“赚个毛?本公子配不上他?”
青鸟笑眯眯地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凉凉地撂下一句,“好好保养吧。”
沈闲危险地眯起眼睛。
青鸟揽过他的脖子,对着石磊后方一努嘴,“看那边,那孩子你认识不?”
“李黄,石磊的便宜弟弟。”
“什么弟弟妹妹啊,一般都不是弟弟妹妹,”青鸟笑道,“那孩子的眼神不一般,乖闲闲,我不用为你的年老色衰而担忧吧?”
致辞过后是切蛋糕,五层大蛋糕推出来上面点满蜡烛,石磊和作者代表一起握住了刀柄,好吧,作者代表就是沈闲。
两人微笑着一起将蛋糕切开,下面灯光闪烁,两人的手上同款钻戒闪闪发光。
之后是自由酒会,沈闲端一碟蛋糕,边走边舔着叉子上的奶油,感到有股不友好的视线看着自己,凭着感觉望过去,正好看到李黄站在人群里。
他身上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难道是跳槽来幻空了?
不过凭石磊的眼光,还看不上这朵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装13的小黄花,充其量不过是给碗饭吃吧,这一点上他相信石磊。
懒懒地靠在墙边啃蛋糕,他昨晚喝了太多酒,这会儿胃里还翻江倒海,难受得很,过了一会儿,李黄自己走过来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闲瞥他一眼,笑道,“你小子还能放出什么好屁来?”
李黄认真道,“离开我哥,你配不上他。”
沈闲一下子乐了,“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你有本事就看住了他,可别让他再爬回我的床上,不过,我配不上,难道你能配得上吗?”他眼神直白又下流地在他下半身打量,邪气地笑,“就凭这种货色?”
李黄屈辱地咬了下嘴唇,“我也配不上他,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哥,他那么优秀……不论男的女的,看一眼都会爱上他……没有人能配得上他……谁都不能……”
沈闲注意到石磊的视线往这边望过来,于是笑得更加邪气了,“叫我离开他?可以,但我可不能白白损失一个年轻漂亮的男朋友,你也知道石磊他优秀,可叫我白白放手,你觉得我会舍得?”
“你要怎样?”李黄颤声。
沈闲捏着李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倾身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往里吹着气,悠然道,“你来换他。”
“你!”李黄一个哆嗦,猛地推开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胸膛剧烈地欺负。
“还挺敏感嘛,”沈闲得意地笑起来,发现石磊正在大步朝这边走来,笑着在李黄的脖颈上摸一把,轻声道,“同不同意都随你,等会我的助理会把房卡送给你,今天晚上我先……验验货。”
说完,对已经走近的石磊回头抛了个媚眼,转身融进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