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老爷子仿佛被吓到了,瞪半天眼睛,大声指责,“这话也太他妈酸了……”
“你闭嘴,”老太太斥责,转头对石磊道,“那小畜生这辈子做了不少孽,要他改,估计是改不好了,我们两个老东西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不求他正正经经成个家庭了,能看到他找个伴儿,不管是男,还是女,就算是个妖怪,只要能管住他,正儿八经地过日子,我们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石磊觉得有些心酸,皱皱鼻子,低声道,“您的意思我明白,我现在像你们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照顾他,我们两个人一定会过得比其他人都要和美,不会叫你们失望的。”
老太太赞赏地笑着点头,目光从石磊身上扫过,落在沈闲身上,笑容渐渐地消失,重重地哀叹一句,“你是幸福了,可怜了毛毛……”
“妈!”沈闲打断他,皱眉,“别说那些扫兴的。”
老太太半是责备半是心疼地看他半天,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你作下的孽也不止那一桩……”
石磊表半天忠心,总算把闹别扭的老婆从娘家接出来,离开的时候童童乖巧地站在石磊身边,看看“依依惜别”的大人们,疑惑地问,“为什么爷爷总不笑?”
“……”全家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老爷子。
“咳,”石磊清了下嗓子,“爷爷表面上没笑,在心里笑呢。”
“胡说八道!”老爷子暴躁地跳脚,“老子这叫严肃!严肃!生活就他妈这么严肃,有什么好笑的?”
童童眨眨眼睛,突然对老爷子勾勾手,“爷爷,低头。”
沈老爷子看这个小孙子觉得有趣,蹲下来,板着脸虎声问,“干啥?”
童童双臂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的侧脸,“笑一笑嘛……童童喜欢爷爷……”
“……”老爷子呼吸一窒,突然就老泪纵横:还是孙子贴心啊……
一家人从沈家老宅开车回家,一路没有多说话,石磊偶尔看沈闲一眼,想问关于那个毛毛的事情,又怕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无奈地将问题咽进肚子里。
沈闲夜里没睡好,石磊也没睡好,两人回家之后就去卧室补眠。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石磊懒懒地躺在床上,看沈闲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站在穿衣镜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比划衣服。
“穿那件白色的T恤吧,显得年轻,”石磊指点。
沈闲半信半疑地换上T恤,往镜子前一照,立刻就一脸鄙视地脱了下来,“你什么眼光啊?本公子是去参加PARTY,穿这件?脑子里养航空母舰了吧?”
石磊辩解,“你都是有夫之夫了,穿保守一点也是应该的嘛。”
“保守?”沈闲穿上一件紫色的半透明衬衫,没扣扣子,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满意地邪笑,“本公子身材惹火,穿什么都不会显得保守。”
石磊:“……”
看他穿上修身的黑色裤子,衬衫下摆收进裤腰里,显得腰肢清瘦体态风流举止潇洒,当然这只限于不动的时候,一动,就成了个行动不便的瘸子……
石磊亲自开车,送他先去美容美发会所,沈闲自认是个在外貌上严格自我要求着的绝世美男,出席一年一度的生日派对,拄着双拐就算了,再灰头土脸就是在对不起自己的一世英名了。
到了店里,现实做个脸,再理个发,坐在镜子前,让相熟的理发师打理头发,沈闲眼睛不老实地在店里乱飞。
石磊一看他那德行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无非想多看两眼水灵灵的小美男们,不屑地嗤笑一声,坐在等待席翻看杂志。
“沈大公子,这有日子没见,你怎么变这么个造型?”理发师和他熟得不能再熟,边甩剪子边笑道,“这腿……伤了多久了?”
“别提了,都快两个月了,下周去拆石膏,光复健还得好几周,真他妈操了,”沈闲在店里扫一圈,发现跟自己相好过的几个小美男都不在,失望之余又有些放心,他发现自己现在心态颇是微妙,每天既想看美男,又不想让石磊知道他想看美男,心里像在挠痒痒一样,人格都快分裂了。
理发师:“肇事者逮着了没?敢撞咱们沈大公子,真是不想混了。”
“嗯,逮着了,按规定处理了,”沈闲撇撇嘴,没有说实话。
喜鹊醒来后他没去看,听说撞得挺惨,大概不躺个一年半载是爬不起来的,石磊的意思是交给警察处理,按照一般车祸的章程来,该怎么罚怎么罚。他知道石磊恨着喜鹊,自然是看他越惨越畅快,但自己却不能这样无情,于是没有再追究什么赔偿,还暗中让皮卡冒充好心人送了一笔医疗费给他父母,这事儿没敢让石磊知道,否则肯定要被鉴定成自己旧情未了,到时他就惨了。
快剪好的时候,那理发师突然挤眉弄眼地一撇嘴,“看,大名鼎鼎的毛珏。”
沈闲轻飘飘斜他一眼,抬手轻拍一下他的屁股,“你这小东西是又欠操了吧?毛珏就毛珏,跟我什么关系?”
“我就想让你看看嘛,”理发师娇嗔,“听说破晓酒吧的老板宠他宠得要死,唉……你说这怎么有人就这么好命呐?”
“你羡慕?”沈闲笑道,“要不,我包你?”
“得了吧,”理发师对着石磊所在的方向一努嘴,“那边陪你来的是新欢?真帅,看上去还挺像社会精英的,干起来一定非常带劲吧?”
“……是啊是啊,”沈闲笑得脸都快僵了,石磊那是个黄金屁股,之前他也曾为他不肯被自己上而郁闷,现在想想,纠结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自己宠他呢,看他疼也挺舍不得的。
石磊正坐着玩手机,突然一阵香风飘过,不由得抬起头,只见毛珏带着个黑长直的假发从身边悠然飘过,后面跟着两个保镖打扮的男人,走到楼梯上,回头对自己嚣张地飞了个吻。
他不由得笑起来,对他挥挥手,没有说话,他现在看到毛珏,感情上非常微妙,不知道这人和沈闲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联系一下沈闲的劣根性,估计不外乎又是一个喜鹊乌鸦之类的糟糕故事,他喜欢沈闲,能包容沈闲的过去,但不意味着就能接受他和别人虐恋情深,索性不追究了吧,省得闹心。
沈闲理好头发,回头吹一声口哨,石磊立马屁颠屁颠地跑来,端详片刻,竖起大拇指:帅!真帅!摧枯拉朽的帅!有沈闲特色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帅!!!
沈闲对着镜子照半天,不得不承认石磊说的都是真的,帅成这样,行走在大街上都有点不人道了。
两人在派对开始前三十分钟到了破晓酒吧,青鸟已经到了,正在和领班确认事宜,他穿一件桃红色薄纱透明衬衫,下面七分铅笔裤,露出亮晶晶的指甲,娘得一塌糊涂。
对沈闲抛个媚眼,“哟,今天这么大方,居然把你的宝贝儿带出来了。”
“我靠啊,你这什么打扮?”沈闲嫌弃地往后扯石磊,“宝贝儿,离他远一点,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
“讨厌!”青鸟兰花指,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地走过来。
沈闲大叫,“别过来!你到底是何方妖孽,速速现出原形!”
青鸟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体靠过去,附在他耳边道,“老子被人追求了,他妈的攻势太强,有点HOLD不住,只好装娘来让他知难而退。”
沈闲面无表情,“为什么要拒绝?找个固定性伴侣不是更好?”
“不行,”青鸟严肃地说,“他那玩意儿太大,我受不了。”
沈闲:“……你丢不丢人?”
73、青鸟的忧伤
沈大公子在N城的GAY圈内是一呼百应,生日PARTY呼啦啦来了百十口子,青鸟将整个破晓酒吧都包下来,还有搞乐队的好友带着队友们前来助兴。
石磊算是开眼了,看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攻攻受受,心想这架势,全N城的GAY和BI都来了吧?
常听人说是GAY三分C,但并不是全部,现场有不少花枝招展的小零们,衣着性感、香风扑面,但大多数人都跟普通人没什么分别的,若在外面遇到,根本想不到他是GAY。
沈闲摸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唉声叹气,石磊偷笑,如果他不是瘸成这个挫样儿了,这会儿肯定早飘进舞池里勾三搭四去了,哪儿会留在这里陪他喝酒啊?
一支舞曲结束,青鸟扭着水蛇腰晃过来,一屁股坐在沈闲旁边,他耳朵上挂了根长长的钻石坠子,在昏暗灯光下亮晶晶的。
沈闲将自己的酒杯推给他,青鸟接过,一饮而尽,对服务员打个响指,重新叫了酒,豪放地胳膊搭在沈闲肩上,大笑,“今晚上来的人真多,尽兴!”
“喂喂,”沈闲提醒他,“你的娘劲儿呢?”
青鸟立刻缩回胳膊做小鸟依人状,低骂一声,“靠!老子要崩溃了,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么?”
沈闲想了想,“也许他就是看上了你的欺软怕硬?”
“滚!”
石磊坐在对面,看他们两个小零靠在一起相亲相爱,一个穿着桃红色,一个暗紫色,都是半透明的质地,却穿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一个像牛郎,一个像嫖客,主要是沈闲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场实在是在强大了。
喝一口酒,笑着问青鸟,“追你的那位在哪儿,指给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
青鸟眼珠子低调而迅速地扫视全场,手指极其隐蔽地指向二楼,“那个黑背心的。”
沈闲和石磊一起抬头,看到楼上几个男人在靠着栏杆喝酒聊天,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肌肉健壮的性感肩膀,他边和朋友聊天,边看着他们,显然是知道青鸟坐在哪儿的。
双方眼神对上,沈闲一笑,对他举了下酒杯,笑着道,“小鸟儿,他看上去挺壮,但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是你的菊花太挫了。”
“屁!老子艳冠群菊,什么样儿的黄瓜没见过?他那纯属变异,严重比例失调。唉,男人猛一点是好事,但太猛了就可怕了,”青鸟老神在在地摇头,捏捏沈闲的手臂,“你再壮个十斤就标准了,石头这样的就很好,嗳,我说,你真的能攻下石头?真他妈见鬼……”
沈闲立刻板起脸,严肃地说,“本公子虽然肌肉没他结实,但是做爱是个技术活儿,我的经验是他没法比的。”
石磊丝毫不恼,只是盯着沈闲看了三秒钟,然后凉凉的笑道,“是啊,你经验最丰富了。”
沈闲突然没来由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蹿上大脑皮层,接着菊花就紧了,他笑靥如花地握住石磊拿着酒杯的手,柔情似水地说,“但我最爱你的经验不足,爱到心尖尖上了。”
石磊也笑了,“你的爱意我能感受到,特别是在……床上时。”
“砰!”青鸟捂着眼一头撞在桌子上,痛苦地说,“你们俩一定要在孤家寡人面前秀幸福吗?”
沈闲哈哈大笑,摸着青鸟滑腻的脸颊,漫不经心地笑道,“那人看着眼生,没在圈子里混过吧?”
“应该没混过,没啥经验,弄不好还是处男,那天晚上差点没弄死我,”青鸟打个寒战,心有余悸地说,“看着斯斯文文,看不出来是走野兽风格的,恶真是噩梦,算了,不聊他了。”
沈闲哈哈大笑,搂着青鸟靠在一起喝酒,笑道,“那好,跟你说个正事儿。”
“嗯?”青鸟眼神迷离地窝在他怀里,“你还能跟我说正事儿?真稀奇。”
“你多长时间没有新作品了?”沈闲笑得像只老狐狸,“写短篇那么烧灵感,你不觉得你横溢的才华都在哭么?”
“哈哈哈,”青鸟笑着滚到他大腿上,“你啊,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们打工么?说吧,幻空给我什么待遇?”
石磊笑道,“待遇肯定能让你……”话未说完,被猛地踩了一脚,石磊噤声。
沈闲呵斥石磊,“怎么能跟我们青鸟SAMA谈待遇?他出道那会儿你还穿着开裆裤呢,”说着转脸笑靥如花地看向青鸟,“自然是本公子什么待遇,你就什么待遇。”
石磊瞪大眼睛看向沈闲,心想这家伙太黑了,自己朋友也算计,你虽然是大神,但你是老板娘啊,待遇比普通作者还不如,这么玩儿,你是跟青鸟有仇吧?
青鸟想了想,点头,“老实说,我也早想复出了,他妈的怀才就跟怀孕似的,到日子了你不写出来吧,胀得难受。”
沈闲十分爽快地说,“那行,过两天我叫编辑去跟你签约。”
“不过我保证不了更新啊,”青鸟认真道,“你也知道,我要开店,要泡男人,要做爱,前几天我还成立了甜蜜蜜成人用品研发工作室,事业正在蒸蒸日上呢。”
沈闲+石磊:“……”
青鸟谦逊地笑,掏出一张卡片双手送上,“上面有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和我们官网的地址,欢迎前来指导工作,工作室新开,优惠大酬宾,小攻全额、小受七折,情侣结伴前来购买可享受半价优惠……”
沈闲+石磊:“……”
沈闲在圈子里人缘颇好,不断有小零过来喝酒聊天,还有小攻来聊床上经验,石磊满脸黑线地看着他们瞎扯。
“宝贝儿,听烦了就自己玩儿去,”沈闲身体前倾,在石磊脸上亲一口,“叔叔们的话题对你来说口味有点儿重。”
石磊斜眼看他,心想你都受给我了,还摆什么强攻的架子?不过在外人面前给他面子,随顺从地笑笑,起身往吧台走去。
调酒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帅,再来一杯Blow Job?”
“你想被沈闲追杀就试试,”石磊坐在吧台前,他穿一件黑色衬衫,下面是一本正经的西裤,和整个派对狂热的风格格格不入。
调酒师推了杯鸡尾酒,“尝尝这个,清新爽口,比较适合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调酒师常年驻扎破晓酒吧,对大家的八卦都了然于心,讲起来条理清晰高潮迭起,让石磊听得津津有味。
手指敲敲吧台,“哥们儿,有没有兴趣当作家?”
“嗯?”
石磊递过自己的名片,“幻空文学网欢迎您。”
“哈哈哈,你真讨厌,”调酒师白他一眼,眼睛狡猾地看看周围,俯过身体,咬着石磊的耳朵,“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听听你家那位的黑历史的话,欢迎来找我,跟喜鹊的爱恨情仇啦,跟MB的郎情妾意啦,跟毛珏的虐恋情深啦……我全部了若指掌!”
石磊:“……”
调酒师抛个媚眼,“相信我哟。”
“算了,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石磊无语,“你太可怕了。”
办了生日PARTY一个星期后,石磊带沈闲去医院拿了石膏,残废了两个月,那条腿萎缩得像个柴火棒。
晚上躺在床上,沈闲揉着自己的大腿,深深地忧伤了: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怎么说没就没了?
不过沈闲懒归懒,一旦涉及到个人形象问题,必然变得极其乐观积极向上以及热情高涨,根本不用石磊催促复健,每天想尽一切办法来恢复往日雄风。
这一点让石磊十分欣慰。
但是!这家伙从此不给自己看他的腿了!!!更别说做爱,石磊要疯了。
完美无缺了三十五年的美丽身体一朝出现了瑕疵,这让沈大公子痛不欲生,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从路杰辞职之后,他试过七八个摄影编辑助手,不是颜不够美,就是肌肉不够帅,好不容易分配来一个外表不错的,他奶奶的竟然连相机都不会用!!!
唉,像美路那样色艺双绝的助手真是世间罕见啊。
沈闲坐在摄影棚中,听着旁边小助手磕磕绊绊地说着本次摄影的安排计划,没来由生出一阵邪火:本公子帅得很有杀伤性?你没事儿哆嗦个什么劲儿?
模特们化好妆,拖拖拉拉地进来,沈闲面无表情地坐在太师椅中,扫向那一大群白花花的美丽男体,眼神倏地凌厉起来,“你,过来。”
被指到的模特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沈……”
沈闲勾勾手指,让他低下头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透过脸上浓重的油菜辨认出他的五官,不由得邪笑起来,“李黄?”
嘿,真他妈冤家路窄。
74、深夜遇毛珏
李黄光着上身,只在腰上围了块遮羞布,小心翼翼地站在沈闲面前,“沈叔叔,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沈闲懒洋洋地笑,手掌紧贴着他的皮肤从胸口抚摸到胯,轻轻撩起腰上的遮羞布,用指腹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若有若无地划着圈,曼声问,“跟William彻底分手了?”
李黄被他骚扰得都快哭了,心惶惶地往后缩了缩,“没、没有,他说他会离婚……”
“缩什么缩?”沈闲声音一凛。
李黄立刻不动了。
沈闲接着又温和地笑起来,摸摸他的屁股,“别信他的,他老婆是个母老虎,娘家有的是钱,他不可能离婚的,也就你这样的傻逼还会信他的鬼话。”
李黄咬紧下唇不说话了,泫然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
沈闲打量着眼前的小东西,越想越纳闷,这小子皮相长得清丽纤秀,怎么这脑子里全盛的豆腐花?
他承认自己的怪蜀黍劣根性被激发出来,要不是现在已经有了石磊,他绝对要把这小子好好通一通,给他开开窍,这年头已经很少遇到这样貌美人傻的小白花了。
“这样吧,”沈闲悠悠然道,“我去跟William说说,让他把你带到S市去,离他老婆远远的,他大部分生意都在S市,一定会很乐意。”
“S市?”李黄犹豫起来。
“怎么?那可是大都市,难道你不想去?”
李黄小声道,“我在S市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沈闲在心底冷笑,你刚到N城的时候不就只认识一个石磊么?难道你的意思是石磊在哪儿,你就要留在哪里?哼,本公子的男人服侍本公子一个人还来不及呢,我没那么大度量容他去关心你!
他雍容大方地冷笑一声,伸手,小助理极有眼力劲儿地送上茶杯,沈闲轻抿一口,轻飘飘道,“要不,我让石头陪你一起过去?”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黄急忙摆手,他在窦氏混了这么久,关于公子闲之嚣张难缠的故事听了一箩筐,听说抢他东西的人现在逢年过节都能收到家人烧的纸钱,更何况是抢男人?
模特们都已经准备就绪,沈闲站起来,捏着李黄的下巴,让他狼狈地看向自己,轻描淡写道,“那就这么定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跟着William走,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拍完照片,皮卡开车等在门外,沈闲出门,他现在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平时走路又刻意隐藏,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有点瘸。
上车后,对皮卡道,“还记得威廉地产的刘总吧?给他送一份礼物,我这两天要拜托他点事儿。”
“好。”
皮卡不负金牌助理之虚名,迅速地将人约了出来,沈闲跟他在圈子里也算熟悉,一顿饭吃完,就说服他答应将李黄安置到S市去。
酒足饭饱,William笑,“我的大公子,你也太没有安全感了,李黄那么个小废物也能当你的情敌?”
“没办法,”沈闲笑道,“我家宝贝儿烂好人,又富有责任感,越是小废物越能激发他的保护欲,不得不防。”
“看样子你这次是认真了?”
“那当然,”沈闲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地吸着,淡淡道,“我们好了大半年了,发现这样过小日子也挺美,至少不用担心得艾滋。”
“哈哈,”William大笑,“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以后得带套。”
“以防万一,”沈闲道,“要是他犯了什么小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别让他回N城来闹我的心。”
William道,“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李黄人傻了点儿,但小屁股还真不错,我很喜欢,只要他老老实实呆在S市,别去找那黄脸婆的麻烦,我就好吃好喝养着他。”
与William分手后,沈闲开车去了幻空公司,叫了外卖小哥拎着一大摞饭盒跟他上楼,分给员工们后,拿着一份进了石磊办公室。
石磊正在和运营总监谈事情,一抬头,看到沈闲拎着饭盒站在门口,笑道,“你先自己玩会儿,我这边很快就好。”
“那行,”沈闲退出去,坐在白菜助理的位置上玩电脑,白菜蹲在旁边,扒着碗里的饭,口齿不清道,“老板娘,青鸟sama的新文你看了没?”
“他已经开始写了?”沈闲打开幻空文学网,搜索青鸟,查无此人,再搜索青鸟sama仍然查无此人,沈闲淡定地在搜索框中输入:青鸟傻逼……
白菜弱弱地指着新人排行榜第一名,“他现在叫公主闲。”
“!!!”沈闲倒吸一口冷气。
白菜哭丧着脸,“编辑已经跟他说过不能这样,可是他说就喜欢这个名字,而且这个名字风水好,会大红……”
这贱人疯了!!!
沈闲颤抖着点开“公主闲”的专栏,只有一篇文,《总裁,我怀了你的孩子》,分类是现代耽美—豪门恩怨—虐恋情深,主角分别叫沈困和石畾。
一口凌霄血喷在屏幕上,沈闲痛苦地捂住了心脏。
“老板娘,你要振作!”小白菜泪流满面。
石磊商量完事情,站在门口对沈闲招手,“怎么了?”
沈闲低着头走进办公室,转身趴在墙上,痛心疾首地捶墙,“雪藏青鸟!一定要雪藏了那贱人!他欺人太甚!!!”
向来说一不二的老婆突然在面前流泪撒娇诉委屈了,石磊立刻春风满面,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抚摸着他的后背财大气粗地安慰:藏!必须藏!一定要藏!要藏出霸气藏出拉风藏出幻空特色!
转脸向小白菜了解了下详情,摸着下巴笑了,“严厉批评‘公主闲’这种带有不良映射性的行为,删除文章,删除作者ID,然后悄悄找青鸟修改合同,给他最好的待遇,告诉他,写得好!”
两人开车回家,沈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别忘了去窦家把儿子们接回来,你妈想孙子们了,今早派人接了过去。”
“好,”石磊打方向盘调转方向,刚开没多久,突然旁边一道黑影急冲过来,沈闲猛地瞪大眼睛,“停车!!!”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了下来,石磊惊魂未定地看向沈闲,“撞上了?”
“应该没有,你反应很快,”沈闲与他对视一眼,“我下去看看,弄不好是个碰瓷的,”说着开门下车,走过去。
那人面朝下狼狈地趴在地上,裙子破破烂烂,露出的肩膀上有一些绝对不是被车撞出来的伤口。
石磊也下来,凑到他的脸边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是……”
沈闲脸色铁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过了半天,冷声,“毛珏,你他妈想死也不用挑我的车撞!”
“你……想……多……了……”毛珏呻吟一声,艰难地抬起脸,“找个……垃圾堆……把我……扔了吧……”
石磊没想到这家伙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心说笑话,刚要说话,突然被沈闲抢先,“哼,本公子正有这个意思,不用你提醒。”
“闲叔,他……”
“不用你多说,我有数,”沈闲打断他,弯腰粗暴地将人抱了起来,拉开车后门,把毛珏塞了进去,人坐回前面座位上,“石头,开车,去圣慈医院。”
“不……不能去……”毛珏断断续续地说,“会被……找到……找黑医……”
“你闭嘴,”沈闲转头对石磊道,“先送我们去典苑山庄,然后你再去接孩子们回家。”
石磊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开着车回了典苑山庄。
沈闲路上打电话给了一个认识的医生,把毛珏抱进屋里,就赶石磊去接孩子。
石磊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闲,“送孩子回家之后,我就来接你。”
“不用了,今晚我睡在这里,”沈闲抱住他,在他嘴角吻了几下,柔声道,“别这样臭着脸,宝贝儿,我只是遇上了,帮他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石磊猛地搂住沈闲,将他压在墙上,用力地亲吻下去,沈闲猝不及防,狼狈地仰脸承受着他的亲吻,石磊十分凶猛,沈闲被动地回应着,两人舌头激动地纠缠在一起,有承载不下的液体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一吻终了,沈闲觉得舌头要被他吻开花了,抹一把下巴上的唾液,皱眉,“你发什么情?”
石磊没有回答,温柔地摸着沈闲的脸颊,眼神复杂,半晌,他突然笑了,平静地说,“闲叔,你是我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闲没好气,“赶紧接孩子去。”
石磊吻了下他的额头,转身走下楼去。
沈闲给毛珏喝了点温水,将人抱到浴室,身上女装扒了下来,扶着他站在莲蓬头下,让温水冲去身上的污垢,露出布满伤痕的皮肤,眼神一冷,阴森森地笑起来,“这是路老三那孙子打的?”
“不是……嘶……”毛珏靠在他的身上,伤口被水一冲,疼得龇牙咧嘴,“疼……”
“疼就忍着,”沈闲铁石心肠,粗暴地给他冲洗一番,将人擦干身体,抱回主卧室的床上,正好门铃响了起来。
赶来的医生也是圈内人,一看光溜溜躺在床上的毛珏,和旁边穿着睡衣的沈闲,顿时来了精神,吹一声口哨,眉飞色舞地叫,“都说你们俩不和,从来不在同一个场合露面,搞了半天是相爱相杀呀哇靠,这一身伤,玩儿大发了吧?”
“少废话,”沈闲坐在单人沙发中抽烟,对床上一瞥,“这个贱人被人打得破破烂烂,你去缝缝,看能不能给缝成原来的样子。”
医生放下医药箱,利落地拿出针线药水,摇头晃脑道,“缝成原来的样子太没有技术含量,看我给缝朵小菊花形状……”
毛珏惊恐,“你!去!死!!!”
那残暴医生手艺超绝,为毛珏处理好伤口,留下药膏纱布若干,细细地叮嘱沈闲该怎样换药,接过沈闲递来的信封,捏捏厚度,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走了。
沈闲回到卧室,毛珏身上涂满了各自药水,手臂上包着纱布,傻不拉几地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瞧你这傻逼样儿,”沈闲嗤笑一声,为他盖上被子,离开了卧室。
石磊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沈闲晚上睡在石磊的床上,一睁眼,看到石磊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前看着自己,吓得大叫一声,寒毛倒竖。
“你怕什么?”石磊无语。
沈闲喘一口气,揉揉太阳穴,“没什么,做噩梦了。”
“做什么噩梦?”石磊温柔地擦去他脑门的汗水。
“也不算噩梦,都是小时候的事儿,”沈闲随口道,拥被坐起来,接过石磊递来的衣服,往身上穿,“毛珏醒了没?”
“还没有,”石磊看着沈闲脱下睡衣,露出小麦色的身体,坐在床边,伸手摸着他性感结实的肩膀,“闲叔,我们很久没有做了。”
沈闲笑,前段日子他打着石膏,做起来不方便,后来拿了石膏,可他腿上肌肉萎缩得很难看,虽然石磊不嫌弃,但他自己看着就烦,更没有做爱的心情,可要把血气方刚的石磊给憋坏了。
“回家让你做,”沈闲笑道,“这房子隔音不好,毛珏躺在那边都能听见。”
石磊还是摸着他胸口爱不释手,“让他听听又怎么了?难道你还怕被他听?”
沈闲笑容消减,拍下石磊的手,穿好衬衫,“你阴阳怪气什么?去,给我买早饭,要香满吉的鸡汁汤包和绿豆薄粉。”
“我已经买了,”石磊心里有些凉。
沈闲重新笑起来,在他嘴角亲吻,“宝贝儿,别多想。”
毛珏身上有拳脚打出来的瘀伤,手指和手背上擦掉大块皮肉,看上去应该是拼命从绳子里挣脱时擦伤的,养了大半个月,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嘴角的伤痕也都褪去。
石磊还是第一次见到卸了妆的毛珏,五官非常干净清俊,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只是一双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一看就是在社会上跌打滚爬多年走过来的。
晚上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石磊道,“闲叔,晚上我在这里陪他吧,你回一趟家,冰冰和童童都想你了。”
沈闲坐在窗边抽烟,“不用,我昨天回家看了一次,留你在这儿跟那个妖精独处,我怕他勾引你。”
“我还怕他勾引你呢,”石磊轻笑,“反正他伤也好得差不多,是时候让他回去了。”
“回哪儿?”沈闲冷笑,“他就是个废物,混了大半辈子,连套房子都没有,整日寄人篱下,一朝被抛弃了,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
石磊淡淡道,“你对他倒是挺了解。”
“他在圈子里那么有名,我想不了解也难。”
石磊走过去,蹲在他的沙发边,双手圈住他的腰,“我听说,破晓酒吧的路老板在找他,他们是情侣,如果你丢了,我也会很着急。”
“他们不一样,”沈闲慢慢吐出一口烟,神情在烟雾之后,看不分清,他嗤笑一声,“那路老三比你狠多了,毛珏被绑架,打电话敲诈的时候,路老三直接拒绝了,他多少钱都不会去赎一个烂货。”
石磊皱紧眉头,“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真假,”沈闲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说不定是毛珏编出来骗我的,反正他满嘴是谎,十几年都没个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