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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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经理人,还不是就是高级打工仔。那么拼命干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转过头,看到男人直视前方认真开车的样子。原来他的研究分析对象,远远不止有趣那么简单,搞不好狂徒游戏真的会发生重大改变。下车时,他伸手扯掉谭彦西装上伴郎用的胸花,扔进停车场的垃圾桶。

「这样,就和我一样帅了。」

谭彦笑而不答。有那么一瞬间,傅磊觉得男人骄傲的表情非常帅。

第二季C

五月末的一天,夜里正在是竞技场赚分的黄金时段。傅磊在手伤恢复的将近十天里都没有碰过游戏,刚刚好就迫不及待得登录游戏在一场战斗里正杀得痛快,对方却紧急要求下线。的对抗中,少了一个人就是绝对的劣势,几乎等于放弃比赛,这可把傅磊给惹毛了。

「玛丽隔壁!说退就退,你见到鬼了啊?这盘输了老子排名就要掉出排行榜第一页前十名了。」

不管傅磊骂得多难听,Alex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就从在线名单上消失了。可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傅磊却接到一个美国客户打来的咨询电话。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只听那客户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就是要问为什么狂徒游戏的股价在当天美国股市开盘后,急挫了。今年第一季度的财报要当天收市后才公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利空消息传出,股票机构评级的意见保持为"中立",天知道哪个机构投资者在大规模抛售股票。傅磊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多,美国股市还没收盘。讲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给客户下迷魂汤,扯了半天其实都是废话--狂徒游戏今年的盈利预期非常严峻,诸如此类空泛的言论继续炒冷饭。

游戏输了,很不爽;大半夜和人谈公事,更不爽。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睡不着,手机又在响,不接,继续响。过了一会房间里的电话答录机也响了。

「我是谭彦。知道你没睡,你接到的电话,我也接到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在午夜只有机箱风扇转动声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我跟你很熟吗?」

「你跟钱很熟吗?」

「干吗?」

「想和你做生意,卖身不卖艺的生意。」

记下那个地址,傅磊扒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门。他没觉得深更半夜去一个同性恋男人家里有什么不妥,跟人家说过卖身不卖艺,现在再装处就矫情了。其实他也可以拒绝,他只是偶然失眠,恰巧有个人和他失眠的原因一模一样。平白无故地,突然间有了共同点。

「我上次说过你是我中意的类型,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企图?」

门开了,男人高大的身体挡住玄关里的大部分光线,耳边传来的声音和电话里很不一样。傅磊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因为距离近了,说话时呼吸的热度显得非常魅惑。

「我相信你对奸尸没什么兴趣,所以只要我不死,你应该占不到什么便宜。酒啊春药啊这些东西,只有爱看小说的幻想系萝莉才会相信。两个大男人,谁想强迫谁都不现实。」

傅磊进了门就往沙发上一坐,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的样子,充满了防御性。

「有什么就问吧,咨询计费时间开始,浪费在口水话上到时候结帐可别心疼钱。」

奇怪的是男人走向开放式的卧室,居然在傅磊面前合衣躺下了,还拉过被子,一副准备入睡的样子。

「第一个问题,现在几点了?」

「北京时间凌晨3点半。」

「第二个问题,狂徒游戏今日股票的收盘价是多少?涨跌百分比是多少?」

「呃我查一下。收盘价每股美元,日跌。」

「第三个问题,这是不是两年来股价第一次跌破每股20美元?」

这时男人的声音透出无限的疲惫。傅磊知道他为什么会累,作为救火队员空降狂徒游戏五个月以来,他一定经历了许多个这样的夜晚。因为公司股价一直下跌,远在大洋彼岸的大型机构投资者才不管你白天黑夜,"为什么会跌?为什么又跌?",那才是真正的夺命连环CALL。半夜被吵醒睡不好,估计是常有的事。

「没错。喂,你这房间怎么这么冷?」

「我喜欢开冷气盖棉被。」

「有病,全球环保事业就是被你这种家伙破坏的。」

「只要你躺过来,我愿意付双倍咨询费。这叫你情我愿。」

本来想脱一只鞋子抽谭彦两个耳光再拍屁股走人,可是傅磊脱了一只鞋子之后,又脱了另外一只鞋子。在确认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攻击倾向之后,他也合衣躺下,还扯了大半边被子盖住身体。宽大的木床,平躺着的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本财经杂志的距离。傅磊只觉得棉质床单和羽绒枕头都很舒服,倒有了一丝睡意。

「第四个问题,傅磊,你觉得我是个失败者吗?」

侧过头,发现男人闭着眼睛,鼻翼和嘴角从侧面看过去有着帅气的弧度。是在说梦话吧,还是挺有条理的梦话。又不对,像谭彦这样自傲的人,就算在梦里也不会说出任何示弱的话。别人付美元一小时,是来问他某只网游股未来三个月的价格走势或者收购某家网游公司的合理估值区间。就算现在美元和人民币的汇率跌到6打头,也没见哪个客户付他翻倍的价格,美元一小时,来找他--诉苦?美元就这么不值钱?傅磊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冷笑话。

「你上任后的第一季财报还没发布,就这么急着否定自己,你还真是个失败者。」

没有人比傅磊更了解男人所有的麻烦。这些麻烦都被他预见到了,准确地说是被他写入分析报告中。做空狂徒游戏股票的机构中,指不定就有傅磊的客户。也难怪,看了那样的报告,稍有常识的人都会选择抛售或空卖。作为本土网游运营商,狂徒游戏与世界知名的两大网游制作商都有合作,令人羡慕的关系背后,微妙如同一女驭二夫,不管得罪了谁都是致命的。

「第五个问题,你觉得狂徒游戏还有救吗?」

「你真的想听我的答案?再过五个多小时,你必须参加第一季度的财报电话会议。有职业道德的经理人,这个时候通常强迫自己睡觉已保持精力。」

「第六个问题,你手臂上的伤,痊愈了吗?」

话题转变得莫名其妙,傅磊真的有些困了。不仅谭彦早晨九点要去开会,他也要起来听会议直播。

「老子困了,睡觉。今晚算免费卖身,你想聊什么明晚我照样躺这儿任你折腾。你要是担心天亮公布的财报结果太糟糕,引发股价继续狂跌;老实告诉你,担心也没用。狂徒游戏病入膏肓也不是你上任后一天两天的事情,你一个高级打工仔,最差就是被炒鱿鱼,不会掉脑袋的,所以该睡就睡。」

睡意袭来,傅磊也不管身边躺着一个同性恋的男人。就算狂徒游戏亏钱,也没他什么事,指不定他还可以幸灾乐祸。他也没想到,和谭彦同床共枕的第一晚,睡得极为安稳。

谭彦一夜未眠,说是为财报忧虑却不尽其然。大概是觉得两个人分一床被子不够暖和,睡梦中的傅磊翻了个身朝唯一热源主动靠拢,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胸前,敢情把谭彦当热水袋了。几乎是睁着眼睛一直看墙上的钟走到早晨七点,谭彦轻手轻脚地起身,为还在梦周公的傅磊拉好被子。用笔记本打开直播的 stand-by页面放在床边,并在他手机里设了九点差五分的闹钟,谭彦这才出门赶去公司。关门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脑袋,忽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上任第一季的财报公布,和去鬼门关走一遭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公司的收入和利润增长持续疲软。止住了去年最后一季的跌势,但也不见大的起色。虽然管理层极力以中国市场第一季度受春节拖累的惯性低迷作为借口,投资机构的分析师却不依不饶地追问个不停。为什么没有达到之前公布的盈利预期值?为什么游戏的平均在线人数下降?下一个季度有什么补救的措施?原本一个小时的财报电话会议,过了一小时又20分钟还不断有问题在等着回答。和谭彦一起出席会议的公司董事长,不赖烦地用中文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有问题?」这让躺在床上听直播的傅磊笑得滚来滚去,那个家伙大概以为全部讲英文的会议上没人听得懂中文?傅磊确实幸灾乐祸,在分析师的围攻之下节节退败的狂徒游戏,犹如丧家之犬。

「你有个"好老板"!」

谭彦下班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看到整齐的床铺上有一张留言条,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傅磊写这张字条时的表情,让人着迷的笑颜,眼神里却满是讥讽。

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就听见门铃响了。他知道是谁,起身披了件浴袍去开门。

「昨天没开支票,抱歉抱歉。」

傅磊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料定他会再来?

「我说话算数。今天聊什么?要不从今晚开盘的股价开始聊?」

「我们还是去床上聊吧,你昨天亲口说的。」

床还是那个非常舒服的床,只是躺在身边的人在他面前敞开浴袍脱个精光的男人实在很难忽略,他想大骂流氓但又觉得那是娘们才会说的话。被子盖着什么都看不见,浴盐的味道却一直飘散在房间里,像是一种信号,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和平时闻到的女人沐浴后的香气不同,那是一种说不上好闻但很有存在感的味道,男人的味道。若是此时退缩,恐怕要被男人嘲笑;反正他提供咨询服务是合法的,再说了,大丈夫做事,自当不拘小节。

「狂徒游戏,开盘价每股美元,只跌了4%而已。你应该烧香谢菩萨了。」

「昨天你没有回答,狂徒还有救吗?」

「就上午公布的第一季度业绩来看,你已经算是力挽狂澜。本来我在分析报告里预估你们第一季盈利要下降至少15%,你很能干,拼死拼到盈利增加3%,算是我的失手。」

「只增加3%,没什么好骄傲的。」

「没错。一步错就步步错,这就是你的"好老板"为你留下的烂摊子。他在去年甚至前年做错的决策,全部都会报应在你身上。」

「到底有没有救?」

「支票开好了吗?」

「在我枕头下面。」

「过去30个月,你们公司签下了八款在国际市场上期待度极高的网游作品,而且都是排他性的运营合同。这一招对打压国内竞争对手非常有效,你们够霸气够NB,签约了所有的大制作,别的公司只能玩点小搞搞。而且往往签约时只需首付至的费用,只要一天不启动正式运营,就无需缴纳剩余的费用和运营收入分成。一石二鸟,看似高明。去年你们推出了三款网游作品,初衷也是很好的,想要改变投资者对你们以上的收入都来自一款游戏的忧虑,过分集中意味着一旦这款游戏衰落,狂徒游戏就会彻底完蛋。分散式经营可以降低风险,这个想法也不错,只不过你们失败了。三款新游戏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运营之初备受关注人气颇旺,一月后统统无人问津。而这个时候,你们的现金已经大量投进去了,全额支付合同款,和制作商分享运营收入,大量市场推广,增添服务器和客服人员,这些都是钱。」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

「你的问题在于剩下的五款已签约游戏,怎么办?雪藏,高端玩家不满,亦会惹怒制作商;运营,市场风险巨大,盈利预期不明确。」

「你认为公司加强自主研发游戏,怎么样?」

「谭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愚人节早过去了,你们?自主研发?狂徒就没一个会做游戏的人!现在才考虑从开发入手,太晚了。国内成熟的游戏开发团队,各个都名花有主,早就被别的上市公司用期权戴上了金手铐,挖墙脚你就别想了。至于国外的开发团队,我怕你买不起。」

「结论是不治之症?」

「你玩过3P吗?」

男人斜过来的眼神,有些严肃,傅磊忍不住笑了出来。

「打个比方,那么认真干嘛?3P的诀窍是让三个人都满足,如果其中一个人的独占欲太强,3P就不好玩了。现在占你们收入的这款游戏,还有一年代理合同就到期了。每家投资银行都很关心,你们什么时候能续约。可是我知道,制作商并不想和狂徒续约;因为狂徒去年红杏出墙,和BA Entertainment有了一腿,BA收购了狂徒的股份并把最好的网游作品签给狂徒,还把你派到中国当CEO,一付要将狂徒收至麾下的架势,原配当然不开心咯。两家制作商都想控制狂徒,哎,你夹在中间还真是辛苦了。」

「满脑子的下流东西。」

「你不下流为什么脱光了衣服和我睡在一起?」

「我只是纯粹想和你聊天。」

「噢,那我们继续。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去找点古代春宫秘籍,中国的也好,希腊的也好,埃及的也好,学一学」

被男人掐住喉咙压住身体,不是很大力,可是太过靠近的呼吸和心跳,还有同性皮肤的触感,都构成了陌生的压迫感。以前在床上的对手都是女人,哪怕是壮实的俄罗斯大妞,也不敢这样对他。奇怪的是,傅磊并没有觉得恶心,反而有一种冲动,想要翻身把谭彦压在身下,让他也尝尝被人俯视的压迫感。

「有本事就和我赌。」

「赌什么?」

「第二季度的财报。我们分别写一个数字封在信封里,代表净利润的增减百分比,然后交于律师保管。等到八月份正式公布财报时,打开看谁猜的更准确。」

「赌注是?」

「谁猜得准,谁在上面。」

「你不怕我有优势?现在第二季度已经过去一半多了,我对公司具体营收数据的了解,肯定比你清楚。」

「谭彦,你忘了我是谁?小看我的实力,会让你输得很惨。」

「改成把写数字的纸条封装在安全套包装里,我就同意。」

「一言为定。」

趁谭彦松开的瞬间,傅磊准确地抽出压在他枕头下面的支票,一个翻身就下了床。转过头,展露出售货员小姐"谢谢惠顾"式的笑颜。谭彦光着身体,没有追出去,隐约听到楼道里发出欢快的口哨声,然后随着电梯达到的铃声而消失了。谁猜得准,谁在上面。光是想想刚才压在傅磊上面的感觉当晚做了什么梦不记得了,第二天起来却不得不洗床单。

除了身体,谭彦开始觉得这个无节操又嚣张的分析师,真的很有趣。

第二季D

因为老板不在,傅磊难得过了十几天耳根清净的日子。没人催他写报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游戏竞技场的排名争夺战,和搭档Alex的配合渐入佳境,虽然他们打的场次不算最多,可是胜率一直保持在全区前三名。等墨远夫妇从爱琴海度蜜月回来,已经到了必须交第二季报告的六月份。同机抵达的还有墨近,婚礼结束后,他死活赖着不肯走,哥哥嫂嫂的甜蜜二人之旅也变成了三人行。诡异的是新娘出奇的大方,竟然同意了这个荒诞的要求。傅磊看着墨远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笑得意味不明,有好戏看他从来不会错过,哪怕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兼合作伙伴。

这天被墨远叫到公司,黑着脸逼问报告的进展,傅磊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样,只说月底期限之前一定交出来。

「你认真点!上次人家花五万美元让你写一份专属报告,你居然一页纸交差!你好歹有点职业道德啊。」

「现在美元又不值钱,他花五万买我一张纸,所以才决定在财报公布前抛售狂徒游戏的股票,及时止损超过一百万。一张纸怎么了?一张有用的纸,胜过几百张没用的废话。谁不知道我傅磊」

谈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墨远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得不转身走过窗边接起电话。

「什么?你迷路了?」

.

「往南,再走一个路口就到了。」

「你注意看,路对面应该有一家东亚银行。」

「小心一点,晚上回家吃饭。」

不用猜,傅磊知道那一定是墨近打来的电话。能让墨远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的人,除了那个强行借住在他家的宝贝弟弟,再无他人。对于二人世界的插足者,墨远的默许和夫人宋晓洁的大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具体情况傅磊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宋晓洁在一家欧洲投资银行做事,因为工作常年要当空中飞人,年纪比墨远还大三岁。职业女性三十几岁结婚倒也不奇怪,只是这个宋晓洁居然丝毫不介意小叔子住进她的新家,还口口声声说两百平的房子如果只有两个人住就太空旷了,而且一家人本来就该住在一起,怎么能让还没工作的墨近出去花钱租房。天知道她的年薪远比墨远还多,钱对她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墨远的手机刚合上不到一分钟,又响了。

「还没找到?」

「你现在在哪里?」

「什么?你不知道你在哪里?看一下离你最近的路牌。」

「行了行了,你站着原地别动。我二十分钟之后来接你。」

这下傅磊笑得更开心了,不用听老板训话,还能看到老板拿电话那头的人没办法的窘样。

「你别得意,三十号交不出报告,我抽你的皮。墨近这个死小子,怎么路痴成这样?到中国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真是怪事。」

看到墨远抓了车钥匙急吼吼往外赶的样子,傅磊心下了然。从小玩藏宝游戏就很擅长确定方位的墨近,又怎么可能真的是路痴?葫芦里卖的迷魂药,大概只有这个平时精明干练的哥哥墨远才会被他蒙蔽。也好,墨近缠老板缠得紧一点,老板对他的管束自然就放松了。

晚上傅磊难得换了新款的运动装和球鞋,背着堆在角落里大半年没动过的网球拍出了门。他一直觉得在客厅里用Wii打球比去运动场里打球好玩得多。若不是约见的对象是个大美女,又是工作需要,他才不肯这么折腾。

「Daphne,好久不见。」

Daphne,顾君兰,美籍华人,是一家上市网游公司的CFO,也是业内响当当的美女经理人。第二季度她任职公司的网游表现非常抢眼,作为重点研究分析的对象,傅磊非常乐意和顾君兰聊一聊公司发展的最新动态。投资国内网游行业的几乎都是国外机构,因此无论成功融资或境外上市的公司,往往都倾向于聘用更熟悉国际资本规则的外籍人士管理财务。而傅磊的美国国籍,让他在业界相对容易地结识了许多这样握有实权的人物,这些人脉资源也成为他独家的优势所在。

傅磊和顾君兰私交不错,中间还有一层关系:傅磊的牌友苏昱修,恰巧是顾君兰的大学学长。之前傅磊曾想对顾君兰下手,结果发现对方实在是太厉害的角色,玩不起;眼睁睁看着如此令人垂涎欲滴的大美女,也只能当生意上认识的半个朋友。不过能和美女聊工作,也算一件愉快的差事。

在预定的室内场地打了半个小时的球,长时间缺乏身体锻炼的傅磊就有些体力不支。幸好,今天主要是来谈工作的,网球只是助兴而已。两个人坐在隔网旁边的休息区,一边喝果汁一边聊天。该透露的,不该透露的,遇到顾君兰这样精明的主,傅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尽可能挖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对了,狂徒游戏今年空降的CEO,你接触过吗?觉得怎样?」

「谭彦?很低调,外表看不出来,像是闷声做事情那种人。」

「低调?我怎么没看出来」

「噢?你和他已经认识了?傅磊,你动作就是快。」

说曹操,曹操就到,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换了白色T恤短裤一身运动装扮的谭彦,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有说有笑地走进旁边的一块场地。只见那少年也穿一套白色的球服,映衬得整个人看起来纤细均匀而不至于太瘦。隔了半个球场的距离,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让傅磊觉得刺眼。

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谭彦!

「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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