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二天早上,日晒三杆周思作才爬起来,跑到厕所里清理掉阴道里的碎石块,每个动作几乎都把他的意识痛得涣散,草草擦了些药,叫了外卖,如同嚼蜡般吃完,穿戴整齐,感觉无所事事,又倒在床上对昨天发生的一系列倒霉事细细琢磨起来。
晚上去了上次那个酒吧,他发誓要找出元凶,但那里兵荒马乱,要找出昨日害他不浅的家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这一次他叫了酒但没有碰,并很小心地注意著周围的动静,以及每个对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他需要一次漂亮的反击,以雪前耻。
"嗨,亲爱的,一个人?"抬头,是昨天在厕所里受他关照过的猥褻男,今夜这家伙又换了一套装扮,一身高级休闲装配合一双低级休闲的眼神,让人很想用两个大脚趾捂住他的眼孔。
"你那是什麼表情,"外国佬耸耸肩,他发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坨爬满蛆的屎,哪个人对他不是露出精明的审视以及妓女般充满性暗示的目光,想来真替自己打抱不平,"不要紧张,搞得我好像要当眾强暴你一样。"
周思作冷冷地看著他,现在他没有心情和他周旋:"滚开。"
男人并没生气,体现出自己良好教养,对面前这头随时都会咬人的豹子伸出手:"我叫安迪,你呢?"
"我叫‘操你'。"周思作报上大名,"如果你现在离开我的视线,还可以全身而退。"
安迪笑笑,露出一口完美得好似雕琢过的洁白的牙齿:"嗨,放松点,暴力男,这麼美好的夜晚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一脚踢飞滚到桌子下面抬不起腰来。
跳舞的人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继而避如蛇蝎地退到安全地带。躲在暗处吸粉的被男人的这一击所震慑,一个不小心吸得过量倒在桌上口吐白泡,他的同伙赶忙抢了别人的手机拨打。酒保见状抱著脑袋四处转悠嘴里念著‘我操,我操,',鼓起勇气,把手撑在吧台上,做了个深呼吸,对著周思作:"兄弟,求你别砸了我们的生意,好不好?"
"对不起。"男人低低吐了一句留下几张钞票当作歉意,走到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跟前,提起他的衣领:"你脸上是怎麼回事?"还记得昨天偷袭他的人的脸也挨了他一脚,留下了伤痕罪证,外国佬高举双手作投降状,苦涩地说,"老大,昨天在厕所被你整的,你忘了?"
"哼,"周思作丢开他,闷葫芦似地走了出去,马上人们為他让出一条大道,一个二个都露出胆怯的表情,生怕被他迁怒似的,哪知男人谁都没看,径直走了出去。
他不想惹事,里面的人大多都是酒吧的常客,他不想在这个有著美好回忆的地方制造暴力,虽然他很烦躁,恨不得叫全世界的人排好队让他出气。其次,昨天那种感觉又出现在身体里,那意味著他得靠自己熄灭那来得莫名其妙暴风骤雨般的欲望。妈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很想知道。
周思作只好回到家里,打开灯的手却被另一个人的手掌抓住,他现在正沉浸在无法自控的懊恼,和情欲对抗的漩涡里,等他意识到和自己共处的黑暗中还有另一个人的时候,已是处於被动。
是昨天那个人,他立刻意识到贞操不保,但他依旧试图摆脱被压制的状况,可是那人身手很好,和他旗鼓相当,在那只手放在他裤襠上还没来得及留下自己的温度,就被他撞在墙上,然后一场恶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展开了。
但体内那把火让他迟钝了不少,在寥寥可数的转危為安后,周思作仍是被压在入侵者的身下,裤子脱到脚踝,这个姿势让他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畔,而阴道里不请自如的手指让他抓狂了起来。
男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周思作乖乖就范,一边压住他的反抗一边在他阴蒂上抓挠,"呃周思作感到这个人似乎熟悉自己的软肋一样,那该死的指头邪恶地於他阴唇上大力揉搓抚弄,这的确是让他的顽强屁滚尿流的地方,殊不知这个认知让他更為恼火,狗急也会跳墙,何况他周思作,所有自以為掌控了他弱点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难看,这个混蛋毫不例外。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39
周思作急中生智,额头狠狠撞在他鼻子上,"唔在那人吃痛的闷哼中,猎物已跨出反败為胜的第一步,在身旁抓起一个不知什麼的重物,就狠狠朝身上的人打去,男人吃了一闷棒,知难而退,不再恋战,打破窗户逃逸,周思作记住他在路灯下的剪影。
"混蛋!"周思作拍拍手,站起来拉好裤子,打开灯,屋子顿时被惨淡的灯光洒满。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喂!"他怒气滔天地冲电话吼去。
"你差点震聋了我的耳朵!"那边激动地控诉著,"我可不想落得以后只能戴助听器!"
一听到蒋礼谦的声音,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你还有脸打电话来!我还以為你做贼心虚,畏罪潜逃了!"
电话里随即响起劈里啪啦的辩解,如歌似泣:"不是我,你别他妈冤枉好人,否则今晚怎麼又会发作?"
"你怎麼知道今晚又发作了?"
"那当然,既然还有第二次,就说明不是普通的春药,而给你下药的人不是你所怀疑的任何一个。长话短说,"蒋礼谦舔了舔嘴唇,努力為自己开脱,"我今天去问了老大,是不是他搞的鬼,哪知他二话不说,就把我软禁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周思作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不可能。"然后就没了下文,说明他也怀疑,只是想不起什麼时候中了招的,"他為什麼要这麼做?"
"难道你忘记了,放你走之前,他不是一再提醒你守身如玉嘛,如果回来发现你乱搞过会打断你的狗腿子!"那人洋洋得意地推断著,"这种定时发作的药只有蓝帮的那个怪医有能力配制,不信你回来带著电锯点三八什麼的向那个家伙逼供就是。"
哢。周思作挂断电话,脸色像蜡一样黄,继而发青,嘴唇都白了,全身瑟瑟发抖。啪。手机在掌中碎了,跌在地上,零件携著灰尘四处飞扬。然后他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咬著衣服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咆哮。
五天之后,周思作回到了蓝帮。
卫龙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阴沉地靠在墙上,两眼无光,不知想什麼想得对眼前晃动的哪怕就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也没有反应。
男人魂不附体的表情让卫龙汉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情景,那种把自己关在内心深处和孤独共处一室的安寧,不被人打扰,脱去了一切记忆,扫去了万丈红尘,既空洞又充实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有著什麼样的过去。能给他带来不痛不痒似乎从来不曾被痛苦问津过的安详。记忆这根针似乎穿透了今生过渡到前世,让他忘怀了所有的感知。
"周思作。"卫龙汉像往常一样呼唤著他的意识,用苏醒一个初生婴儿的口气。但是他突然
感到了一种危机,在男人醒来的一剎那,似乎有什麼东西与他失之交臂,他抓不住的终归属於他的而始终又会失去的无奈和痛心。
"周思作。"在卫龙汉喊他第二次的时候,男人才抬起一片混浊的眼睛,里面纵横交错著血丝。他的目光没有像原来那般随著他的呼唤而变得清明,再被暴躁所覆盖,依然是空空的,注满死去的痕跡。然后在卫龙汉伸出手的时候,突然低下头,疯狂撕咬自己的手臂。
这是怎麼回事?卫龙汉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抓住他,别让他自残!"看著周思作被一拥而上的小弟捉住依然疯狂地伤害著自己的样子,他有些昏昏然。
"他的病升级到第二个阶段。"李先对坐在身前抽烟抽得直呛的男人说。
"是严重了,还是代表有所好转?"卫龙汉拨开烟雾,丢掉烟踩扁,咳著追问。
"说不准。"李先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先前我提出的让你们两个的病相互治愈的方案,似乎出现了没有预料到的反差。这不能怪我,有些病理通过彼此交融互相伤害能够同时消除,而有些则阴阳互补,一方也许有起色,另一方或许更严重,但也有可能两者翻转过来,这本来就是冒险和赌博。"
"我的确有好转,那这麼说,他则变得更严重了?"
"不,"男人反驳,"他的病很特殊,就像梦游症要经过几个阶段才能完全拔除,而又与梦游症恰恰相反,需要在半途弄醒再发泄出来才能恢复意识,而前者半途冒犯很可能物得其反。"
卫龙汉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听,试图去理解。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40
"不过我建议换种疗法。"李先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很权威的样子,"那种互补法只在理论阶段,而两位是我的初次临床实验,基於我个人的志向,当然希望自愿者能够坚持,但是我不想毁了你们之间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交流方式。"
"刚才我对他做了全套检查,发现他的生殖器官曾有过自我伤害,里面有石头在上面刮擦的
痕跡,以及木棒带来的擦伤,还有另外一些有待查证的东西被使用於性虐。那很好地说明了一个问题,他至死都忠於你。"
"你应该明白我给你的药,是国家违禁的,因為它强过强奸兴奋剂一百倍,任何服下它的人不仅会变成肉体上的淫娃更会沦為精神上的荡妇。而且周思作所在的地方声色犬马,随便抓一个人就能解决他承受的煎熬和痛苦,但是他没有。"
卫龙汉的脸青白交错,百感交集的他感到深深的痛苦。"你不明白,我不能接受他,永远也不能。"
李先说:"这不管我的事,我只需要对你解释我的学术,阐述我道德上的缺失。希望你能体谅的同时能够理解。我很感谢你提供资金让我致力於研究和发明,这就足够。"
卫龙汉点点头:"我了解。"
男人又说:"其实你的病跟他的很相似,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是小同大异,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寧愿用极端的方式来帮助自己走出记忆的阴影,也不想另辟蹊径来解决自己的问题。比如说,你可以选择再爱一次。这种方法既完美又得体
"不要说了。"卫龙汉挥了挥手,打断他,"你只需要听我的,再加上点旁敲侧击。但是请不要对我说这些,我不喜欢听。"
李先耸了耸肩:"随便你。"
卫龙汉走到安置男人的病房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发现有个脑袋探进自己钉在天花板上的视线里,周思作干瘪瘪地一笑:"你挡著我了。"
"你在看什麼?"挑了挑眉,卫龙汉问。
"蜘蛛网,困住了只蚊子。"男人面无表情地说,拨开他的脑袋,手又缩回去,摆出一副虔诚祷告的姿势。
"那有什麼好看的?"他显然不明白。
好半天,周思作才说:"那是我。"意有所指。转过头,目光炯炯地望著他,"既然我没什麼好看的,那你还看什麼?"
卫龙汉淡淡一笑:"贼机灵。"不知是褒是贬的一句,让那人露出了个慢慢淡却著的笑容。
"想要夺回金牌打手的位置麼?"卫龙汉在他床边坐下,突然说。
周思作精神大振,撑起来冲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说:有何不可?
周思作走进卫龙汉指定的房间里。里面站著五个男人,其中那个对他点头示意的,正是入帮不久的徐广龙。
"只要你打败我们几个,徐哥就拱手让贤,但先得让大家心悦诚服。"其中一个挑畔地说。
周思作微微一笑:"小意思,对了,你们穿这麼厚干什麼,未必还套上了防弹衣?用不著吧,也太高估我的拳头了。"
旁边的蒋礼谦和魏祺明相视一笑,等著在这场龙争虎斗里饱足眼福。徐广龙面容掠过一阵冷光,对男人的不可一世回以飞扬跋扈:"都脱了。"
脱掉衣服五人掏出铜指环带上,魏祺明皱了皱眉:"这是干什麼?"
有人答:"这是老大的吩咐。"周思作听闻瀟洒的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开始热身。
大概是前五天男人老是踢自家的场子,如今逮著个机会略施小惩。几人都心照不宣,周思作也明白得很,他又不是傻子。但是他讨厌那家伙的自作聪明,妈的怎不叫那些人提刀上场,明人不做暗事,他这样算计自己又算个什麼?
但也无所谓,他周思作未必还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蓝帮没有谁比他更能打。於是自信满满地走进去和对手一触即发。
门关上了。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41
对付四面楚歌,要的是八面玲瓏,周思作对打架情有独钟,混战对他来说是门艺术。既有令人艳羡的天赋,不乏良好的后天养成,让他对这场不公平的较量胜券在握。
其实在这个时候,金牌打手这个位置能否物归原主,已经不重要了。击败眼前的对手,就是对卫龙汉最完美的奚落。当然,那个幕后指使者,也许正為他周思作跌入自己精心设计的圈套而自得其乐,知道他会為变相地打倒他而全力以赴,也没有什麼,至少他们在某个角度来说彼此双赢了。
毕竟,只有在腥风与血雨的交织中,他周思作才能彻底冷静下来,就好像小孩子在童话里
得到了天真和快乐。一如他的病,只有在挥出拳头以后才能退回到深处。他不想让人看扁,他要让那些人明白,自以為是是多麼可怕的错误。
半个小时后,一切结束。
大获全胜的主角带著一身象征著荣耀的伤痕破门而出。
他的身上满是汗水,像金秋的果实一样闪闪放亮。微微勾起的嘴角,说明心情很好。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著的失败者一脸懊恼。徐广龙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边的血跡,望著王者离去的方向,眼里是钦佩和赞赏。
"别伤心,你们的花拳绣腿耍得很好。"蒋礼谦靠在墙上,给了他们一个安慰奖。
魏祺明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周思作耍猴的技术真是有一套。"
那些人气得发抖,可作為人家的手下败将,还是谦虚比较受教,也就忍了。
"不过,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偷偷藏了家伙?"指著周思作留下的血脚印,魏祺明不高兴地说。
徐广龙听闻有些恼怒:"你这话是什麼意思?魏祺明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我承认技不如人,但请不要随便污蔑我们。"
男人摊开双手:"不要激动,你就当入帮的受辱考验好了。"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礼谦咋了咋舌:"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做為周哥的拜把兄弟,替他说话也是逼不得已,仅仅一句话而已,又非成堂供证,你紧张个什麼?"动了动麻木的腿,牵著猪唱著歌扭出了门。
周思作轻快地走在路上,似乎他现在什麼都缺就不缺翅膀。卫龙汉知道这一局给他轻而易举地拿下来了,恐怕会气得吐血吧。是的,他证明了自己够强,这很好,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证明自己的一切,包括对他的感情。他知道,他的忠诚那个人并不需要,如果卫龙汉光靠别人对他的忠心迟早会坐吃山空的,他擅长的是控制,那条无形的线,才能把他拉到制高点,以此君临天下,呼风唤雨。
走过庭院的时候,隐隐传来两个男人的欢声笑语。停住脚步,望去,他的好心情瞬间化為虚有。妈的。
卫龙汉正和坐在自己腿上的男人调笑,眉毛高高地飞扬,脸上是他不曾见过的温柔和甜蜜。
那个鳩占鹊巢的家伙,他认识,就是那天在宴会上被他踢翻在地上的骚货。除了一张脸清纯得跟菠菜汤里的豆腐一样,其他的地方没什麼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卫龙汉竟然会对这样一个藏污纳垢表里不一的男人大献殷勤,真是够蠢的。是,他承认,自己是妒忌,这只不过是最普通的膝跳反应。那个混蛋根本配不上他的老大,这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没有关系,本来就是事实。仗著有个不得了的哥哥狐假虎威算个屁!他最看不得这种靠显赫的家世糊弄人的绣花枕头。
周思作抖了抖衣襟,跑过去,做出捉奸在床要休了‘不守妇道'的老公的架势:"哈,这位仁兄,你的屁股应该放在马桶上,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你怎麼对得起你那副高尚的皮囊?"
孟蓝光抬起眼,冷冷一笑,不但不收敛,反而将手圈在卫龙汉的脖子上:"好大股醋味啊,阁下是不是才吃了半盆酸辣面啊?那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思作冷哼一声,一下将他从男人腿上像拧小鸡一样拧下来:"你个娘娘腔,你拿什麼和我算账,你的屁股?呸,白送老子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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