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这家伙还是像以往那样不喝酒。
羽低着头,将手里的餐巾揉成非常可怕的一团。
黑崎羽一没有说话,他好像天生就是不喜欢废话的类型,只是静静的看着窗户外面,似乎那街角的垃圾箱令他非常的感兴趣。
他是笨蛋吗?
羽心里默默的腹诽着,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草莓圣代做的又大又华丽,亮晶晶的糖霜几乎要让人流口水,红彤彤的草莓和白色的冰激凌放在一起,光是看着就是一种折磨。
然而,当服务生要把草莓圣代放在羽的面前时,黑崎羽一却阻止了他。
“这是我的。”
面对穿着名牌西装的四十岁男人,服务生一阵发愣,但还是在羽可怕的视线中把草莓圣代放在了黑崎羽一的面前。
男人看着羽要杀人的眼神,用小勺子吃了一口,接着轻轻的笑了笑,“你说你不吃甜食了。”
用玻璃酒杯装着的苏格兰威士忌也跟着端了上来,羽厌恶的看了一眼那深棕色的液体,忽然一阵反胃。
他几乎从来就没有喝过酒。
黑崎羽一揶揄的视线让他脑子里的冷静全被烧着了,他一把拿起酒杯,看也不看的将那一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热辣辣的酒精刺激着他的喉咙,好像烧着似的冲击着他的神经,后劲跟着冲上大脑,让他眼前一阵的头晕目眩。
可恶啊……
为什么觉得又被自己的父亲摆了一道?
他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焦距,恍恍惚惚的看着黑崎羽一的脸。
“你喝得太快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小羽,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灌醉吗?”
“我……”他张大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脑子里的思绪却跟着一阵混乱,很快之前想要说的话也全部都忘记了。
他只是盯着男人眼前的那个草莓圣代。
“我要吃那个!”大概是酒意往上涌,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伸出手的任性摸样就像是个小孩子。
黑崎羽一看着他,舀了一勺冰激凌送到了他的嘴边。
羽张大了嘴巴,坏心眼的父亲却好像怎么都不想把勺子对准,动来动去的,弄得他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终于停住,愤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才轻轻一笑,将勺子送进了他的嘴巴。
甜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羽眯起了眼睛,脸上也泛起了一阵阵淡淡的热度。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吧。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
第一次喝酒,就喝这样的烈性酒,而且还是一饮而尽,想不醉都难。
然而,喝醉的最大坏处,就是你越醉,越想喝。
羽是个以暗杀为生的人,但他还是个人类。
五杯酒下肚之后,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不记得男人什么时候买了单,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走出了饭店。
他只是安静的倚靠在黑崎羽一的怀里,慢慢的走着。
纽约市的夜晚并不缺少同性情侣,也没有人会去多做驻足,羽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只是记得黑崎羽一将他带进了一间宾馆的房间。
房间虽然豪华,但也只有一张大床,昏昏沉沉的羽一头栽倒在软绵绵的被褥上,舒服的舒展了身体。
他感觉到黑崎羽一的视线。
羽翻过身,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微弱,“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来了几天了,有些生意要做。”黑崎羽一声音淡淡的,解开了领带,松开了衬衫的领口。
“你一直在日本,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
黑崎羽一解扣子的手,慢慢的垂下了。
羽支起上身,等待着他的回答。
“小羽……”男人的叹息溢出唇瓣,“有些事情,我很难跟你解释。”
羽愣住了,他微微低下头,轻轻的笑了,“这样啊,很难解释……还真是很大的问题。”
黑崎羽一在床边坐下,笑道,“小羽,你还在生气吗?”
“我才没有生气……”羽郁郁的将脸转向了一边。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羽首先弱弱的开口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只是随便在附近的街区走走,没想到就碰见你了。”
“骗人。”羽将枕头捂住了发红的脸颊,觉得自己就像个笨蛋。
黑崎羽一的笑声很轻,透着一丝无奈的味道,他慢慢的拿走了羽压在脸上的枕头。
“是你要杀我哥,还有阿圣的,对不对?”
“这不重要。”
羽一下子坐了起来,上涌的酒气熏得他一阵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对准焦距,怒视着男人。
“他是我的亲人,你却要杀他们?”
“他们不是,我才是……记得吗,小羽。”男人呢喃着抚|摸着他的侧脸,冰冰凉凉的感觉令羽一阵恍惚。
可是他却不想就这么沉沦。
羽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脸上因为怒气而涨得通红。
“开什么玩笑!你一走就是十五年,从来就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你现在要充当我的什么亲人?你觉得你只要忽然来个戏剧性的出现一切就这么被抹消了?”
“小羽……”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悲情主义的英雄之类的?上了我一次,转身就走,什么都不管了,你倒是轻松啊……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是怎么度过这十五年的!!”
疯狂的怒吼令羽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十五年后再见到这个男人,自己会这样失控。
这也太扯了吧。
自己是个杀手,冷静是必须的,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让他心底的那点脆弱慢慢的浮出水面。
他有点无助的看着黑崎羽一,慢慢垂下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黑崎羽一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紧接着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果然发火了。
黑崎羽一向来是冷静的,即便是心里充满了怒火,他眼睛里的情绪也是平和的。
此刻,男人脸上温和的表情却让他觉得很可恨。
好吧,也许自己活该被打。
酒精的影响慢慢淡去,羽擦了擦嘴,接着沉默的站起了身。
“我该走了。”
“小羽,我没有必要向你做任何的解释。”男人的声音平静。
“我知道,你也不需要。”羽的声音很轻,很飘忽。
门锁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无趣,他看着上面请勿打扰的标志牌,有些自嘲的笑了。
自己什么时候对那个男人来说重要过?
“但是……”门打开了,羽看着走廊的地毯,声音淡漠,“那个我对你惟命即从的日子也早已一去不复返了,请记住这一点。”
说完,他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回来喝多了……难受……
14
14、Chapter14(5.4) .
羽有点后悔自己说了大话。
他虽然很生黑崎羽一的气,但是,话好像说的又有点太重了。
黑崎羽一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杀手,眼下,大概会因为自己的冲动任性感到十分的失望吧。
酒店的走廊很窄,低低的天花板充满了压抑的感觉,羽低着头,沉默的走到电梯前面,按下了按钮。
灯一下子就亮了,酒精给他带来的昏昏沉沉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他伸手扶住冰凉的大理石墙壁,有点想吐。
电梯亮了,门缓缓的打开,他刚要走进去,一双手臂轻轻的将他搂在了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让羽有点恍惚,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门慢慢关上。
“小羽,别走。”男人叹息一般的呢喃让羽有点心动,他不安的站在那里,心脏急促的跳动着。
“我说了,我不会再为真田组杀人了。”羽不敢去正视黑崎羽一的眼睛,只是低声道,“我也不会再为你杀人了。”
“如果给我一个选择,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小羽。”男人的呼吸轻轻的喷吐在他的耳垂上,令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他的手在腿侧紧握成拳,声音低哑。
“但是,你还是离开了,对吧?”
“我是你的父亲,而你……”
羽笑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悲哀,“谢谢你提醒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点,你一直都只想做我的父亲而已,对吧?”
黑崎羽一没有说话。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想要的那东西,你从来都给不了我。”羽转过身,坚定的掰开了男人的手,按下按钮。
叮咚。
电梯的门打开了,羽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黑崎羽一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凝注着他的背影。
羽总觉得,男人还有什么话没有对他说完,但是,他却已经不想听了。
他看着电梯的门慢慢的关上,酒精的冲击让他顺着光滑的金属墙壁滑落,缓缓的坐倒在地上。他好像缺氧似的用力呼吸着,因为呼吸过于剧烈,有些痉挛的手指开始无法自制的颤抖起来。
羽记得,以前在训练杀手时,有个女教官对他说过,人往往只能付出一次真心,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无法爱上第二个人了,因为无论他再爱上的人有多么完美,他始终都只是在寻找那个人的影子。
羽看了看表,这才意识到已经快三点了。
他觉得自己很憋屈。
晚上并不好拦出租车,地铁也已经关了,他想要回曼哈顿已经变得不可能;他没带身份证件,没带信用卡,也没办法去住旅馆。
早知道就待在黑崎羽一的房间里睡一晚上了。
尊严重要?还是这么冷的大晚上睡在大街上重要?
羽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很久。
然而,但他再次出现在黑崎羽一房间的门口时,那个男人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似的。
“我没地方去,没车了,渡船也没了……我没带证件,开不了房间。”他嗫嗫嚅嚅的一阵解释,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看上去霎时间有点可怜。
黑崎羽一笑了笑,然后拉开了门。
“进来吧。”
羽觉得自己真是连街上的三流妓|女都不如,本来说了那么帅气的话就应该转身走人的,但是他实在不想睡在大街上。
“你可以去洗个澡,你穿我的衣服应该没问题吧。”
羽心里直犯嘀咕。
黑崎羽一的身材很高,带着上流社会男人的优雅,和某个头发乱糟糟的家伙一点都不像。要说两个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就是那苍白的皮肤,还有笼着忧伤的黑沉沉眼眸。
他从黑崎羽一的手上接过了换洗衣物,就像住在父母家里的小孩一样默默的走进了浴室。
一进去他就忙不迭的锁上了门,慌张的站在了镜子的前面。
就算再怎么控制自己,也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阵的红晕。
他放了些冷水,使劲的冲洗着自己的脸,却还是降不下那温度。
草草的洗了个澡,羽换上了黑崎羽一的衬衫,那质地和设计都是上等的衬衣穿在他的身上就好像裙子一样长。
他郁郁的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怨念十足的看着男人,“太长了……”
男人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他无奈的笑着,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我觉得挺合适的。”
“哼,我知道我就是不适合穿这个,你少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你。”男人笑了笑。
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带着无声无息的暧昧,羽感觉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自己的心神也随着男人的手指移动着。
他不由自主的将嘴送上前,却发现男人的眼睛依旧平静,一点都没有要吻他的意思。
“……”
“早点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接着找工作吗?”黑崎羽一声音温和,“第一印象很重要,你不会想要留下黑眼圈的。”
羽简直恨死自己了,他恼火的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完全的埋了下去。
——干吗要期待这个家伙会做什么啊?
被子被男人慢慢的掀开了,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慢慢的唤住了他的腰。
“你好像很紧张。”
“我才没有。”他小声辩驳。
男人轻轻的笑了笑,叹息着吻了吻羽的颈项。
“别担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羽没有吭声,他索性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而环着自己的手臂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儿时的记忆一点点的浮上水面,男人温暖的怀抱令他慢慢的陷入了梦境。
早上醒来的时候,黑崎羽一还在睡着。
羽盯着男人长长的睫毛出了一会神,然后才坐了起来,安静的换好了衣服。
走出房间的门,黑崎羽一还没有醒来,羽不敢回头,他快步的走出了宾馆的大楼时,手机忽然响起。
他按下了接通键,里面传来了阿圣的怒吼。
“你一晚上跑去哪里了?!”
“只是出去办点事情,你在家里还好吧?”
“我没事……你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现在就给我回来!!”
阿圣好像真的被吓到了,羽决定先回去看看,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之后,他终于回到了家里。
刚进门,挥舞着的棒球棒就向他脑袋砸了过来,羽本能的避开,那个袭击者却跟着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去哪里了,笨蛋。怎么现在才回来……”
阿圣的声音弱弱的,带着孩子气的撒娇,羽推开了他,低着头走进了屋里。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哭过似的。”阿圣微微睁大眼睛,对于羽反常的举动,有点惊讶。
“没什么……”羽烦躁的转开了头,将阿圣手里的棒球棒抢过来扔在了地上。
自己真是太丢脸了。
一进房里,他就把脑袋埋在了枕头上,越想越是生气。
喝酒喝得大醉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回去求那家伙收留自己……
他一怒之下,对着枕头就是一阵狂敲,好像那枕头就是黑崎羽一似的。
阿圣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羽身上的酒味,但是他并没有问,只是安静的在床边坐下,偷偷的窥视着自己的叔叔发疯。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为了你,我得罪了意大利佬,你觉得呢?”羽没好气的嚷嚷着。
阿圣是真田组的大少爷,为了追羽可以说是已经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然而他昨天夜里一晚上没睡,加上肚子里也是饥肠辘辘,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
“又不是我要你救我的,你不要救我让我去死好了。”
说完,少年摔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好像还残留着阿圣的怒吼,羽将脑袋埋在枕头上,腹部一阵阵的绞痛。
喝酒真不是好事,喝完之后头晕眼花,而且胃也难受的很。
羽翻过身,发呆似的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之后,终于坐起身。
他走到楼梯口,在转角的地方就看到了阿圣鬼鬼祟祟的向这边张望,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追过来。羽微微勾起嘴角,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走过去,一把拽住了那个小笨蛋。
“你在这里看什么呢?”他板起脸,愉快的看着阿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站在窗户边,你想要给人当靶子吗?”羽板起脸,在阿圣的脑袋上不客气的来了一下。
“唔……”被一个比自己矮了近二十公分的人暴力相向,阿圣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太没尊严了。
好在羽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出神似的看着窗外。
他好像又变成平时的羽了。
阿圣禁不住想着,却也忍不住好奇羽到底昨晚在哪里度过的,身上有酒味,那就绝对不是去杀人了,难道是去……牛郎俱乐部了?少年的嘴角一阵抽搐,他自己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但是听说日本人喜欢这一类的东西啊。羽虽然长得不符合美国人的审美,说不定有很多日本大妈会……
脑子里错乱的胡思乱想,阿圣只有偷偷的用眼角瞄着羽,但是,就这么看着也看不出身上有被大妈们摸过的痕迹。
“我说啊……”阿圣很是担心的看着羽,“你昨天到底跟谁在一起啊?”
羽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侄子。
被那视线看的发毛,阿圣连忙一阵摆手,“呃,话说在前面,我对你找什么样的兼职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如果要那么大的牺牲(牺牲色相),我觉得,还不如我去银行取款机里面拿点钱算了。”
羽还是对他不理不睬,甚至直接转身走回了公寓。
“等等啦,不如你告诉我,对方的年龄?”
“……四十出头。”
当阿圣得到这个答案时,顿时有了一种被打入冰窖的绝望。
果然是跟大妈出去睡了吗?
侄子中风似的面色惨白,而羽却丝毫没有注意,宿醉为醒的脑子,好像失去了控制。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味,这让羽觉得很讨厌。他倏地一下子站起,走进浴室,将衣服哗哗的剥了个干净,将水打开到最大,狠狠的冲刷着身体。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冰冷的水将那皮肤冲的一片苍白,各种各样残留下来的伤疤让人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自己是那个人的儿子,体内流淌着他的血液,就算再怎么洗,也不可能洗的干净。
羽讨厌这样。
他默默的用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渍,他盯着自己镜子里的脸看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黑崎羽一要杀阿圣,他绝对不会让意大利人帮忙,他手下的杀手足以解决问题;真田组也不会愚蠢到请外人他们自家的麻烦,而洛伦兹更不是一个会喜欢插手其他黑道事物的人。
何况,能请到他的人也只有一个而已。
羽什么都没穿就跑出了房间,心情低落的阿圣陡然呆住了,他傻傻的看着一|丝|不|挂的羽走向了床边,从枕头下面取出了手机。通讯录里没有任何联系人,羽向来是把电话号码记在心里的人,通话之后的记录也都会马上删除。
他快速的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嘟——
阿圣看着他站在那里,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小声提醒:“你是不是先穿一件衣服?”
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只留下呆若木鸡的侄子站在原地。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打这通电话呢。”
“林先生,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是为了要跟我开玩笑,这玩笑开的未免大了一点吧?”
“呵呵,干嘛不过来聊聊呢,听说洛伦兹可是对你很生气啊,不知道他出了多少价格买你的命?”
“我不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到我这边来,好久没有跟你好好聊聊了。”
“那么等会见了。”
羽挂断了电话,转头看着一脸呆滞的阿圣,奇怪道,“你怎么了。”
阿圣吸了吸鼻子,把已经快到嘴边的鼻血吸了回去,傻傻的笑了,“没什么啊。”
“……”他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当下瞪了一眼阿圣,将内裤和外套一一穿好。
显然还在某种“状态”的阿圣呼吸有些粗重,他一把搂住了羽的腰,含糊的亲吻着他的颈项。
羽皱了一下眉,“放手。”
“不要,谁叫你勾引我的。”阿圣喘着气,胡乱的舔|着羽颈部的皮肤,手也一点都不慢的向他衣服下面伸了进去。
羽的身体很漂亮,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身材带着柔韧的感觉,比例什么好的惊人,苍白的皮肤上隐约的有些疤痕,带着奇异的诱惑。
下一秒,一声惨叫就在窄小的公寓里爆发了出来。
……
阿圣面色惨白的捂着被拧过去的手指,痛的他几乎眼泪也要淌了出来。
“我可能晚点回来,你自己找吃的吧,别等我了。”羽声音冷淡。
“人家只是摸摸而已,你也太狠了吧!”阿圣泪眼婆娑的控诉着某人的恶行。
羽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穿好了鞋子。
“下次再动手动脚,就对你的手指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