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修行人住的地方是从山脚往上看不到山顶的入云山峰,山峰陡峭人脚爬不上,必须御剑飞行直冲上顶才可启动进入天宫派的通行符文,等待看门弟子从里撤去入口结界。等看门弟子打开结界,慕凌招呼看门弟子一起份到山脚下,一人带上一个返回天宫派。这么快的飞行速度早吓得燕汤氏巴住慕凌手臂,眼睛死死地闭住,同样第一次飞上天的燕归宁则显得自然很多,平静地看着四周的云雾,怀里的金宝突然玩兴大起,顺着临壁飞上姿势,一掌拍下突出的岩壁,吓了一大跳的慕凌和看门弟子脚下的桃木剑险些失去平衡,不约而同地盯着抱住燕归宁脖子的金宝,金宝扭过头,大大的笑脸毫无破坏力,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青松翠绿,野花可爱,不知名的鸟鸣悦耳动听,一抬头,六座山围着一座山呈扇子形排开,一条气势磅礴的瀑布从中间那座山倾斜飞入寒潭,珍禽异兽散落潭边,或是安静饮水,或是跳入潭里洗澡,也有互相追逐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已经完全学会走路的金宝松开燕归宁的手,撒起脚丫子冲向一只单腿饮水的仙鹤,那仙鹤头也不抬一下,显然通了灵性,不把他一个小娃娃放在眼里,哪知金宝离他还有几步远时竟然就这样扑向它,连人带鹤一起扑通倒进寒潭。
寒潭不深,金宝一把抓住刚刚站稳的仙鹤的脖子,拼命的摇晃它不大的脑袋,仙鹤顿觉呼吸艰难,头昏眼花,张大嘴巴怎么也叫不出来。再场的人无不默然,瞄向恢复原形飞上高空不停兴奋鸣叫的罗凤,他为自己再也不用受到金宝的虐待而高兴。
只会扑腾翅膀却不会叫的鸟很快让金宝失去兴趣,丢下仙鹤,人一闪已经土遁去找新的目标。
慕凌怜悯的看一眼那只被虐待而拼命往天上飞生怕被逮到的仙鹤,干咳一声,“咳,我们还是先去紫色宫见掌门师伯。”
天宫派分为七色宫,紫灵既为大师兄又是掌门,主居紫色宫,下面六个师弟妹按辈分派分别为黄色宫黄耀,澄色宫澄韦,靛色宫靛秋,蓝色宫蓝晶,转收女弟子的红色宫红嫣,最小的青色宫青羽。
每一座山都是发出不同颜色光彩的宫殿,紫色宫正是中间那座。
进入紫色宫,七色宫主已经坐好,旁边站着每一宫的弟子。
打量一番燕汤氏,红嫣点了点头,对紫灵说:“大师兄,你给我找的弟子很不错,颇具道骨,虽然已经进入肉身衰败时期,但只要服下我练的‘脱胎换骨’丹,便可恢复鼎盛时期。”看着燕归宁却是若有所思,“至于你这徒弟不知道服了什么灵丹妙药,肉身杂质尽去,丹田一团白气氤氲自动运转,是结丹的征兆,如果我推算得不错,下个月月圆正是结丹之日。”
紫灵抚胡须笑道:“一颗双头蛟内丹换来一个快结丹的徒弟,不错不错。”
红嫣无奈的抱怨道:“大师兄,你真是偏心,五十年前你把资质最佳的慕凌送给小师弟,五十年后找到这么一位好徒弟,会让我们嫉妒喔。”
燕归宁虽然还没入天宫派,但一路上慕凌已经告诉什么是修行,并且得到最基本的修炼法门,当下明白自己幸运的得到数十年的道行,这一切的功劳归功于金宝塞进他嘴里的双头蛟内丹,不禁淡淡的一笑。
“师妹,你说笑了。”紫灵愉悦的笑着,又道:“时间不早了,快点行完入门仪式让他们早点休息吧,一路风尘仆仆必定劳累。”
担任司仪的弟子响亮的叫道:“向师父磕三响头。”
燕归宁母子连忙跪下朝自己的师父磕三个响头。
“奉茶。”
母子俩先向紫灵红嫣奉茶,然后再向另外四名宫主奉茶。等紫灵红嫣喝下一口查放下杯子,又听司仪一声:“礼成。”
摸着胡须紫灵不失一派之长的威仪,沈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天宫派的第二代弟子,顾虑到你们是母子,所以母为师姐,子为师弟。”
等他说完红嫣开了口:“燕汤氏,你嫁入夫家前有名吗?”
红嫣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完全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口气,让燕汤氏很不习惯,不自然的回答:“有的,单名一个敏字。”
“那你以后就叫燕敏吧,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归是要有个名字的。”天宫派不兴师父给徒弟赐道号。
扭捏了会儿,燕敏还是道声谢师父,暗暗奇怪为什么只有紫灵和青羽显出老态龙钟,仿佛一脚已经踏入棺材。
入门仪式结束后,母子俩拜过所有的师兄姐们和师侄已是天黑,就各自回到房。燕归宁倒上床蒙上被子就想睡觉。
忽然坐起,燕归宁想起自己竟然忘记金宝,急忙爬下床。
青色宫占地不小,燕归宁凭着记忆寻到门口,此时门口走来一个少年道士,一拐门口消失不见。既然来到天宫派,连圈养的珍禽异兽都会道法,燕归宁并不稀奇,可是少年消失的地方冒出一个小脑袋,左右张望,脑袋一缩又往地下钻时又伸出来地面,令燕归宁哭笑不得。
“漂漂。”金宝想从小小的洞口爬出来,但他就好像没有力气似的,身子扭了半天怎么也爬不出洞,燕归宁见状抱住他用力拉出洞口。金宝拉住他的手就往青色宫一处拉扯,“走走,去看大狗狗。”
那条魔狼,燕归宁惊了一下,也是好奇那条魔狼跟青羽的关系。金宝一蹦一跳走在前面,把他拉入青色宫。金宝完全没有做贼的自觉,哈哈的笑声回荡不已,幸好青色宫只有青羽和慕凌,还有那只野鸡精。
金宝停在一处房前,手去推门只推出一条小缝就不能再前行,仿佛有什么东西阻挡。金宝不高兴的抬脚踹门,仍然没有反应。燕归宁摸摸门,也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金宝嘟起小嘴,大眼睛冒出委屈的水润光芒,指着门缝说:“大狗狗在里面,我要大狗狗。”
燕归宁朝里面望去,房里摆置简单,淡黄烛光摇曳,拉长一道纤细的身影,竟是不小心瞥到的那位少年。少年站在床前,慢慢解下道袍和内衣,落在脚边,拔下发赞,乌黑的长发瀑布一样滑下光洁的后背,一身肌肤越显雪白。少年倾下身,去吻床上的人,那人睡得很熟,感觉到脸上的搔痒,发出不满的呓语翻身。少年无奈的摇头轻轻叹口气。
燕归宁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却能看清床上的人是谁,是慕凌的师父──青羽。这一吓非同小可,而且少年动作暧昧,令人禁不住往其他方向想。
燕归宁本能的明白必须离开这里,捂住金宝吵闹不停的小嘴,嘘了一声,哄道:“乖,明天我带你来看大狗狗,天黑了,要睡觉。”
金宝看看门缝里,知道燕归宁宠自己,不甘心的踩他一脚,听到燕归宁吃痛的闷哼才哼一声,下一刻又抱住燕归宁的手臂,撒娇道:“我要抱抱。”
燕归宁抱起他逃似的跑出青色宫,却忘不了少年叹气时无奈表情,仿佛似曾相识,除了不小心一瞥,他肯定自己没见过他。
燕归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想自己过去何时见过他,越想越有种非常久远的感觉,越想越有种非得想起不可的预感。
感觉到燕归宁烦乱的心情,金宝蹭蹭他的胸膛,嘴巴亲一下他的脸,又舔掉自己留下的口水。燕归宁感受到他的安抚,情不自禁抱紧他。
燕归宁知道自己其实是非常清冷的人,如同慕凌说得那样,他这样的性子适合修道,如果没有娘,真得是无牵无挂,天南地北任他走,不如修道。
金宝看着燕归宁渐渐睡着,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头,不懂他为什么皱眉,因为自己不高兴踩了漂漂一脚让他痛?金宝认为是自己的错,决定以后不踩燕归宁,用咬的。
“人老了,果然做什么事都利索了。”进入紫色宫,青羽敲打腰后,无奈的说,么指撇下八字胡,眯细眼睛盯着入门没多久的燕归宁,“偷什么懒,快去修炼!”一脚就要踢过去,但被突然从地下钻出来的金宝抱住,凶脸立即变成笑脸,打哈道:“啊,那个啥……归宁啊,既然入了我天宫派,就要给我师兄争脸,哈……哈哈……我去找师兄,哈哈。”拂尘敲敲手,插到后领上,干笑几声,一颠一颠的走离燕归宁。
以外要挨打的燕归宁呼口气,这小师叔到现在对自己还有成见,虽然一大部分是金宝的原因,但金宝也为此救了他很多次,次数多了燕归宁也就无所谓了,只是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位少年,得去问问慕凌有没有见过那位少年。
正要去青色宫,就见一人风风火火地冲来,正是慕凌,燕归宁躲闪不及被他撞到,连连退后几步,反观慕凌,就像撞到结实的墙壁,整个人撞飞,哎哟地痛呼摔得屁股开花爬不起来,好不凄惨,燕归宁连忙扶起他,。
入道五十年的慕凌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眼睛盯着燕归宁好半天,既羡慕又嫉妒的说:“小师弟啊,你这颗双头蛟内丹给你带来的好处不少呀,连我都要扑地不起,哎哟,还是痛。”揉揉屁股舒服些。
“我正好有事问你。”
燕归宁刚要问他有没有见过那位少年,慕凌把头一摇,道:“先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罗凤那小子。”
“没瞧见,罗凤出事了?”这几天一直听罗凤大呼天宫派的生活枯燥无味,没他做山大王自在。
“还能出什么事?”慕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整个天宫派的动物他挨个欺负了个遍,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刚才我到药圃一看,他竟然把我的药草偷光了,现在不知道躲哪去了。”
“咦?他要药草有什么用?”燕归宁没想到罗凤对草药还有研究。
“谁知道。”慕凌恨恨的咬牙,“千万别让我捉到他,不然我也拔光他的毛。”气死他了,三十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而那只傻鸡还把他准备为他炼的“增元丹”药草也偷光,可恶,不知道一颗“增元丹”抵得上他十年修行吗?
“别生气了,我让金宝帮你找找。”看他恨不得一口吞了罗凤的凶煞目光,燕归宁同样搞不懂罗凤为什么要惹他生气。“金宝。”
金宝正趴在燕归宁打坐用的蒲团上玩着捡来的鹅卵石,听到燕归宁叫自己,把鹅卵石塞进嘴里骨碌坐起来,那模样可爱归可爱,但燕归宁只觉得危险,拍拍鼓起的塞帮子,脸色难得严肃的命令:“吐出来。”
“唔……不……袄(要)……”金宝摇头,脸扭到一边,不肯吐出看起来很好吃的石头。
“金宝乖,吐出来,我给你……”燕归宁想起自己进入天宫派以来,就没见过金宝像过去那样用红肚兜捧着野果啃,而自己学了“辟谷术”后,也渐渐远离五谷杂粮,可金宝毕竟小孩子心性,忍这么久已经难能可贵。
把其他事情暂时放到一边,燕归宁回到房里,摸摸带来的包袱,还有些花生,正好让金宝解馋。金宝一看到花生,扑到燕归宁怀里,把花生全部揽进怀里,拿起一个递给燕归宁,漾起甜甜的笑脸,软软的说:“剥给我吃。”
“恩。”剥去壳把花生米递进他张得大大的嘴巴里,燕归宁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比修道更让他喜欢。
“甜甜蜜蜜,蜜蜜甜甜,唉,罗凤如果有金宝这么乖也不会让我这么头疼了。”想着不知道躲到哪去的罗凤,慕凌无比的羡慕燕归宁。
天宫派随便找一处都是隐蔽的地方,罗凤使劲扇动翅膀助长丹炉的火势。话说来到天宫派,这日子真不是妖精受的,这些个道士仿佛没七情六欲似的,就知道修炼,慕凌也是,一闭关就没了影子。
这炉丹就是他以前的小弟送给他的配方,听说能助长凡人的七情六欲,吃下一颗保证从此乐不思巢,乖乖听你的话。罗凤不懂为什么会乐不思巢,但一想到能让慕凌乖乖听自己的话,他就有哈哈大笑的冲动。
从来都是他欺负凡人,没有凡人欺负他的道理,到了全是比自己厉害的道士窝里,他罗凤还是大王。
得意忘形的罗凤忘记在这道士窝里,某个懵懂的妖精比他更大王。
“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燕归宁把那少年的大致长相身高描述一便,问慕凌有没有见过。
慕凌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摇头回答:“每座宫的弟子我都认识,你说得人我没见过,恩……”慕凌停顿了下,“好像又有点印象。”
“你再仔细想想。”一听似乎有点头绪,燕归宁连忙催促。
虽说修道人不重皮相,但爱美乃是人之常情,这么漂亮的少年看过一眼也不会忘记,但他只觉得熟悉,奇怪呀。慕凌来回踱了几步,始终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里进过这少年。
那边的金宝看着两人不停为那条大狗狗烦恼,非常不高兴,抬脚偷偷踢踢慕凌的小腿肚,一鼓钻心的疼痛差点让他叫出来,金宝抬起脸瞪他一眼又别开脸,慕凌搞不懂这小子生什么气。
“金宝呀……啊?”手指被金宝抱住,狠狠地咬一口,这下连燕归宁也愣了。
金宝滑下燕归宁的大腿,厥起小嘴重重地哼一声,就扭头不再理他,整整红肚兜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昂首阔步走开,但攥着红肚兜一角的小手紧紧地,腮帮子气鼓鼓的。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掸去身上的花生壳碎屑,燕归宁同慕凌一样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叫他又不肯理自己,让燕归宁更加不知道他到底生什么气,先由他去。
金宝钻进地下,感受到罗凤的气息就在不远处,眼光在黑暗里闪烁,立即寻着罗凤气息遁去。
丹药凝结,罗凤迫不及待的打开丹炉,一股子甜腻的香气冲鼻而来,看着一颗如红豆的丹药他仰天大笑,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炼成攻了,只等找人试药了。
金宝钻出地面正好看到罗凤厥着尾巴,半个身子探进丹炉里捞丹药。金宝一脚把他踢进丹炉里,还没散热的丹炉炙热如火炉,烫得罗凤哇哇大叫飞起出来,一看是金宝顿时不敢吱声。
金宝嗅到柔和的香气,和自己以往闻到的香气有点不同,眼睛盯着罗凤的翅膀,手一伸,命令道:“交出来。”
罗凤的胆子很大,却没大到拿金宝试药,因为被抓到的话,那下场必定凄惨至极,他下意识的退后再退后,翅膀小心翼翼地护住丹药,吞咽口水。
看他把怀里的东西当作宝贝一样挑起金宝的好奇心,大眼睛滴溜溜打转,眼波连连翻转,煞是可爱,然而罗凤的心砰砰直跳。
金宝歪起小脸,露出天真的笑颜,罗凤的心脏立即跳到喉咙,“别揪我的毛,我教就是了!呜……”翅膀一抹眼泪,罗凤乖乖把辛苦炼出的丹药奉上。
红红的丹药甚是亮眼,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十分漂亮,很好吃的样子。金宝左看右看,直觉感到这漂亮的红豆子是危险的东西,抓过一旁心痛不已的罗凤,勒住他的脖子使他嘴巴大开,然后塞进嘴里,松下手劲,拍拍他的脑袋,丹药咕噜吞进罗凤的肚子里。
一阵天旋地转,罗凤眼睛一白不省人事,任凭金宝左摇右晃也没反应。
怎么不动了?金宝眨巴眼睛,又摇一下,再拔下一根漂亮的毛,罗凤依然一动不动。
把罗凤拖回紫色宫,金宝嘟着小嘴,眼睛左瞄一下慕凌,右瞄一下燕归宁,正在交谈修道心得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燕归宁有种非常奇怪的心虚,尤其自己被金宝瞄来瞄去,这种心虚越发的明显。
“给你。”金宝把罗凤扔给慕凌,顺便连同那根毛一起丢过去,“不许缠着漂漂。”
原来是吃醋了,慕凌很想拍拍金宝的头,告诉他自己对小师弟没兴趣,他只对这只鸡有……呃……刚才他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慕凌突然大笑,拎了罗凤大步离开紫色宫。
金宝走上前,双手搭在燕归宁的腿上,仰起脸清澈的眼睛盯着燕归宁。燕归宁被他盯得浑身不自然,见他慢慢嘟起嘴,稍稍抬起脚尖朝自己偎来,本能地想抱住他,手刚放在他的腰上,软软的小嘴压上自己的嘴。
被来以为也就像过去那样碰碰亲亲咬咬,但这次燕归宁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以前只是单纯的碰触,现在却是吮吸,小小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燕归宁顿时愣住,冷不防推开他跳起来捂住嘴。
“呜,好痛。”金宝一屁股坐到地上,眨巴泪光闪闪的大眼睛,满是委屈地看着燕归宁,一蹬双腿,控诉道:“漂漂是坏人!”
燕归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推开金宝,探进嘴里的柔软舌头带给他强烈的震撼,完全出于本能的抗拒推开金宝。“我……我……”燕归宁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理由,弯腰扶金宝,金宝抱住他的手,狠狠咬住他的手背,“金宝──”疼痛令他眉头皱起,无奈的唤一声。
金宝气呼呼地松口,拉住燕归宁的手站起,手背在身后踢着地面,不肯理他。
“是我不好,别生气了。”燕归宁耐心安抚。
“哼,我不要听。”金宝转过身,脸高高扬起。
金宝一向很听话,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的脾气变得这么差?燕归宁想不通,颇感无奈,长长叹口气,问:“你怎么样才愿意听我的话?”
眼睛眨了眨,流露出撒娇的意味,蹭到燕归宁的身边,抱住他的手摇晃,“我要亲嘛!”
亲?像刚才那样?燕归宁脸色僵硬,那种亲法会让他觉得自己应该离金宝远点比较好的想法。
“漂漂,我最喜欢漂漂了。”又晃晃他的手臂,金宝撒娇道。
看着这张甜甜的笑脸,燕归宁不由望天,他果然看不得这张可爱的小脸蛋充满对自己的不满,还是喜欢他依赖自己的表情,但一想到刚才被亲的感觉,燕归宁有种罪恶感。
金宝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非常喜欢亲吻的感觉,一个劲儿的求着燕归宁。
“好吧。”燕归宁坐到石凳上,虽然口气认命,但立即用手挡住扑过来的金宝。
金宝不依的一跺脚,“漂漂!”
“只能一次。”燕归宁正经严肃的说。
“漂漂欺负我,我要亲好多好多次。”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金宝一使劲把又挡住自己的手臂摁下,脚尖抬高,闭起眼。
燕归宁无法挣开金宝,双手捏住石凳的边缘,身子向后倾去,抵到石桌,那嫩红的嘴唇凑到他的唇边落下一吻,吻得很轻,令他屏住呼吸,能看到金宝弯翘的浓密睫毛落下的淡淡阴影,一种感觉搔着燕归宁的胸口,似难受又似愉悦,使他不复过去的平静。
妖精无论是在相貌上,还是学习能力,总是得天独厚,单纯的天性无发掩盖,他喜欢燕归宁,第一眼看到就十分喜欢,是漂漂,比漂漂更喜欢,讨厌别人靠近漂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