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人品呀人品,人品爆发起来是非常恐怖的!!!
望天
“坏……坏……”
石头,泥巴,卷在灰尘里打着转儿满天飞,四肢朝地的小娃娃气呼呼地瞪着被砸地鼻青脸肿哇哇直叫的青羽。自从青羽开始追这个人参精起,与他分头行动的紫灵就叮嘱他不能意气用事把他打回人形,以防减低药效,因此青羽整整忍耐了半年之久,不敢大意使用法术捉这只人参精。
今日,阳光最烈的正午时分,他正好举头四望,远远看到这小山村上头笼罩着一股如黑云般的妖气,于是把拂尘别在背上,和桃木剑放在一起,驾起一阵火速赶到这里,原来妖气是从一口荒井里散出,平常人只见这里寸草不生,井水乌黑,但在他的眼里烟雾似的妖气从井里飘出,几乎遮云蔽日,是个厉害的角色,青羽不敢大意。
青羽步伐轻盈的步入妖气的范围,一眼就看到人参精,粉嫩的小脸蛋枕在白胖的小手臂上趴在井口上睡得十分香甜,扬着可爱的笑容嘴里不知说着什么,让他笑得那么开心,青羽只听清楚“漂漂”。
“找到了吗?”风,呼地一声刮过耳边,一道随风而来行走千里依旧十分清晰响亮的声音响起。
“在那里!”一听到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声音,青羽激动的大声回答,把睡梦中的人参精惊醒。
好梦被扰的人参精厥起小嘴儿,鼓起腮帮子,仿佛容纳天地灵气的圆溜溜大眼睛狠命地瞪着青羽,青羽不由地打个冷战,地上的石子和泥巴狂乱的飞起,于是乎尘土飞扬把他团团包围,恁是道法高深名号响亮的青羽真人也只有抱头嚎叫哭爹喊娘的份,哪还有空闲捏手诀念咒语施展法术?
“救命啊!师兄!”青羽左闪右闪,那些石子泥巴就像长了眼睛,一砸一个响,大块的泥巴啪啦啦的碎成小块仍不放过他,追得他是到处逃窜,直把小娃娃高兴得扭起屁股拍手欢叫。
“哈哈!打……好……”
堂堂天宫派的青色宫的宫主居然被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妖精戏耍到狼狈不堪的地步,青羽气不打一处出,猛一个回身把坐在井口上晃着小脚的小娃娃吓得差点仰进井里。睁大眼睛,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十分好奇刚才还叫得起劲的青衣服人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似的,不但不畏惧石子泥巴的攻击,而且一张比树皮好皱的脸怎么变得黑黑?好像要一口吃掉他似的。
小娃娃有些害怕的缩缩脖子,小心翼翼地从井口上挪下小屁股,小手一落地,连忙往井后面爬去,躲在井后探出一张小脸好奇地看着青羽。石子泥巴砸在脸上,青羽痛得龇牙咧嘴,飞快的捏起手诀,默念出咒语,手一指,定住围自己打转的石子泥土怀,呼啦一声,小娃娃眼睛刚一眨巴,不懂自己费了好大劲才弄飞起来的石子和泥巴怎么都掉在地上了呢?
不好玩!小娃娃不高兴的嘟嘟嘴巴,捡起一块泥巴大力地扔向青羽,正好青羽的额头上,他哎哟一声惨叫,小娃娃咧开嘴巴咯咯大笑,又捡起泥巴砸向他,青羽一闪身躲开了。
“唔恩!”小娃娃坐在地上蹬起腿,“玩……要玩!”
“玩你个鬼!老子要把你煮来吃了!”青羽终于瞧出这人参精根本没多大的本事,刚才被他玩那么惨只是自己一时大意。他搓搓手,谗着笑脸逼进毫无危险意识的小娃娃。
小娃娃以为他要陪自己玩,透亮的眼睛露出喜悦,忙不迭爬向他,青羽见他自投罗网,一阵奸笑,正要伸出枯皮似的老手提起小娃娃时,小娃娃把两只小手猛地往地上拍去,轰隆一声剧响,天上似乎落下响雷炸在他的脚下,他只觉山摇地动,脚下空荡荡,朝下一看,脚下地面裂开一条两三尺的裂缝,随后眼前一黑,坠下裂缝。
“妈呀!师兄救命啊!”
伴随着风啦啦的响声,黑洞洞的裂缝里传出青羽近乎嚎哭的惨叫,小娃娃巴在裂缝旁伸长脖子等他上来继续跟自己玩,等到脖子酸了,还是不见青羽的影子,知道他不能和自己玩了,无聊的嘟一声,转过身子又趴在那口荒井上,望着里面黑糊糊的井水,井水既映不出日月,也映不出自己的影子,但他总是能在波澜不起的水面上看到一个人的脸。
小手往里面勾去,勾不着就叫那个名字:“漂漂……”
千年人参精没捉着反而一时大意着了他道的青羽一屁股坐下,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可能?这人参精的道行居然这么高,以前都不知道。”抬头望望外面,他的四周有一层结界,试过无数的办法也破不开这层异常坚固的结界。
青羽终于放弃独自捉到人参精,向师兄邀功的念头,以千里穿音术,告诉师兄人参精的地理位置。
小人参,等师兄来了看你还能往哪跑!
紫灵收到师弟的千里传音,立即快马加鞭赶来,果然远远看到一座被妖气笼罩的山村,他不加思索,脚下风奔走的更快,倒不是担心人参精又溜走,而是散发出这么浓黑的妖气毕竟不是普通的妖物,担心师弟对付人参精不小心被那妖物占了渔翁之利。人参精能增加修行人的修为,反之,妖精吃下修行人的肉体同样增加妖力。
他越想越担心,越担心脚下飞得越快,几乎是行云的速度。
小娃娃巴在井边,眼巴巴地盯着黑漆漆的井水,吸吸流下的口水,身子往前一倾,快要坠井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呼,吓得他本能的张开手臂,紧紧抓住井边,然后生气地转头,却看到燕归宁,头上绑着刺眼的白花花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让原本就又瘦又黑的身子更显孱弱。
燕归宁抓住干枯的树干,呼吸急促,黑黄的脸色透出不正常的红晕,唇的颜色也是苍白的,散架似的痛楚令他眉头紧锁。
“过来,那里很危险。”他极尽温柔的召唤。
一看到他,小娃娃早已笑开了花,翻身滚下,蹭蹭几声爬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裤脚,仰起漂亮的小脸,伸长另一只手想摸摸他脸上的淤青,“痛痛……不痛不痛……”沾满灰尘的小手只勾到他的大腿,急得他呀呀的大叫。
燕归宁笑了,忍痛的弯身抱起他,小娃娃终于摸到他的脸,小心翼翼的碰着,一看到他眉头又有皱紧的急忙连忙缩回手,“不痛不痛,漂漂不痛。”小嘴凑到他脸上,吧唧吧唧的亲着,又用舌头舔,口水舔得满脸都是。
已经知道小娃娃把他当做那个“漂漂”,燕归宁也不生气,而且小娃娃亲得他舒服极了,仿佛全身的伤痛得到安抚。
见他露出舒服的表情,小娃娃欢喜的又把嘴巴嘟向他,舔舔破裂的嘴角,开心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着。
这时,一声似龙的吟叫响彻天际,震得脚下大地颤动,燕归宁耳朵一阵嗡嗡响,头晕目眩地退后几步,警慎地盯着那口井。井口一层层剥落,轰然倒塌,伴随着喷涌而出的乌黑井水,黑雾铺天盖地的笼罩这块寸草不生的地盘。
燕归宁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但他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刚想掉头就走时,一条像龙但无角的怪物跃然冲出,庞大的黑影笼罩住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缩在燕归宁的怀里的小小娃子。
“千年人参精!哈哈!”怪物口吐人言,张嘴大笑,大地又因此颤动,燕归宁又是一阵昏眩,“漂云子漂云子啊!当年你斩去我一头,夺去我多年修成的内丹,我为躲你沉睡了一千年,刚一醒来居然让我遇上可遇不可求的千年人参精,哈哈!不枉我忍辱偷生!”
燕归宁惊讶怀里的小娃娃是什么身份,低头一看,小娃娃像感应到他的惊讶,抬起白嫩的小脸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弯月一样眯着,“漂漂……不怕不怕喔,会保护你……”他断断续续,勉强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想从他怀里跳出来。
“别动。”燕归宁边把他塞进怀里,边趁怪物还在得意之时钻进黑雾里,凭自己对村子的熟悉,摸到熟悉的路不顾一切的跑出怪物的地盘。
“吼!”怪物恼羞成怒,张开喷出一团火,黑雾化为水气消失,一眼望去,燕归宁的身影无处躲藏,“我让你逃!”
又是一声大吼,怪物飞上天,乌云笼罩在燕归宁的头顶,隆隆雷声,隐约见到云里翻滚的雷电嘶嘶做响,一双水盆大的巨眼闪动阴冷的绿光若隐若现,好不吓人。燕归宁大吃一惊,知晓自己小命休矣,更是没命的奔跑。
“妖孽休要伤人命!”
紫衣道人从天而降,怒目圆睁,手中三尺桃木剑红光闪动,端得是衣袂飘飘,一派道骨仙风,好不威风。
怪物瞥一眼,不屑的冷哼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漂云子的大弟子,当年你师父都奈何不了我,你还是乖乖的闪一边去,说不准我过会儿心情大好赏你片叶子或者花的,哈哈!”说罢,又是轰雷似的狂妄大笑。
被如此侮辱,紫灵肃然的脸上闪过不悦,桃木剑上红光暴长,显出几分杀气,他向燕归宁一使眼色,示意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双头蛟,你已被我师父斩去一头还不知悔改,莫怪贫道手下无情!”紫灵大喝一声,心意一动,脚下生风,腾地一个跟头翻上天,居然与怪物平视。
燕归宁一介凡人,见到怪物只有逃跑的份,现下只好找个地方暂时躲起来,张望四处,周围没有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忽然,一只小手拽拽他的领子,手指一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地缝,刚才混乱,现在安静下来,听到地缝下传来漫骂声。
“他娘的,好你个人参精,等师兄解决了这条双头蛟,看本道爷怎么把你抽骨剥筋炖成大补汤犒劳师兄!”
三句不脱人参精,一句不脱师兄,听得小娃娃直捂耳朵,指着地缝继续不停骂他的青羽呀呀的告状:“坏坏,不喜欢。”
地缝里面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青羽的骂声,燕归宁奇怪的问:“这位道长,你怎么掉进去的?”虽然听声音感觉很年轻,但听得出他和那位紫衣道人有莫大的关系。
不问还好,一问青羽骂得更大声,“还不是那混蛋人参精,趁本道爷不备,还在设下结界,让本道爷出不去!等本道爷出去后,就要他好看!”
燕归宁看着同样趴在地缝旁的小娃娃,小娃娃睁大一双毫无心计的大眼睛,无辜的眨巴几下,瘪瘪小嘴,泫然欲泣道:“抱抱……”
“道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燕归宁闭了嘴。
一只胖乎乎的小腿偷偷地往后蹬蹬,小脚一点点地推着一块泥巴,泥巴掉进地缝。
“哎哟!又是哪个王八蛋敢砸本道爷的头!”刚才地动山摇,泥巴剥落,纷纷砸在他的身上,搞得他灰头土脸,好不容易等停了,又被泥巴砸中脑袋,青羽火气上来大声痛骂。
“抱抱,抱抱……”小娃娃赖在他的身上,让人忍不住咬一口的红扑扑小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让燕归宁不忍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那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说是没看见,做又是一回事,燕归宁轻叹道:“放了他吧。”
“嗯嗯。”
小娃娃听话的点下小脑袋,小手在地上重重一拍,大地轻轻颤抖,似乎在蠕动,渐渐缩小的地缝里传来青羽惊恐的大叫声,这一声叫,让正在跟双头蛟颤抖的紫灵分神,被巨尾扫到胸膛,啪一声响摔出去,他猛地一翻身,几个起落,落在燕归宁和小娃娃身边,金光闪过,宛如野兽的金瞳毫无感情地盯着小娃娃,一条鲜红的伤口划过胸膛,血一滴一滴地溅在地上。
“若不放了青羽,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小娃娃害怕地躲到燕归宁的身后,燕归宁直视他骇人的双目,保护性地阻挡他的目光,小娃娃更是依赖地靠在他的后背上,但偷偷探出的小脸上丝毫不见害怕,甚至对紫灵吐吐舌。
“师兄!”几乎快缩回的地缝伸出一只干巴的手,传出青羽快哭出来的声音,“快拉我一把,夹死我了!”
杀气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紫灵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出来,最后一只脚刚离开,砰地地缝合起,不落下一丝一毫的痕迹,青羽一口气没上来便要冲上前去拿还躲在燕归宁身后的小娃娃开刀,所幸被紫灵拉住才心有不甘地瞪他几眼。
“先解决它吧。”
顺着紫灵目光望去,青羽脸色凝重,双头蛟已经被紫灵用法术困住,但这只是暂时办法,因为他们两人修为早在千年前已经停滞不前。
口水滴落,濡湿燕归宁的后背,转头一看,小娃娃就像看到好吃的东西盯着被法术束缚动弹不得的双头蛟,银丝似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燕归宁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灰和口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回他的身上,咧开小嘴咯咯的笑,听在燕归宁的耳中格外的舒服。
小娃娃转头看看四周,嗯,没人跟他抢,于是,揉揉肚皮,在燕归宁惊愕的目光下化为一道红光消失。
双头蛟发出痛苦的撕吼,挣开紫灵的束缚,巨大的身躯缩小数倍,落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嚎叫,一道红光在它的身躯里飞快的流走,仿佛在寻找什么,绞得双头蛟五脏六腑火烧的疼,剩下的头颅使劲地撞击地面。这么大的响声早已惊动整个村子,但无人敢靠过来,全部远远地偷看。
噗──
一口血狂喷而出,洒过道道血雨,双头蛟奄奄一息的蜷成一团,大量的鲜血从嘴角淌出,流得一地都是,这模样比当年砍下一头还要凄惨。
双头蛟本是上古异物,一头喷火,一头喷水,同修两种内丹,因为杀孽太重才被漂云子追杀,砍下一头,又被夺走一颗内丹已经元气大伤,如今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它体内乱绞一通,令刚刚恢复的身体受到更严重的巨创。
见他大势已去,紫灵举剑斩下它的头颅。
燕归宁从他满身是血的后背看到狰狞的影子,不等他看清,有人拽动裤脚,小娃娃伸长手臂,“抱抱。”
抱起他,小嘴立刻扑向他,喉头颤动,滚烫的珠子滑进肚子里。
“好吃喔。”舔舔燕归宁的嘴角,小娃娃似乎回味那个滋味,“喜欢吗?”
燕归宁根本来不及品尝都已经吞进肚子里,带着僵硬的笑容回答:“好吃。”
燕归宁不知道自己吃下的是什么东西,但小娃娃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双头蛟另一颗内丹,双头蛟被他绞破五脏六腑,又失去本命内丹,普通人都可以杀死它,更何况有法力的紫灵。
燕归宁吃下双头蛟的内丹后,只觉丹田烧起大火,遍体滚烫,脸烧成通红,豆大的汗珠不停冒出,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进脖子里,表情痛苦万分,啊地大叫,连同小娃娃一起摔在地上,再也不顾上什么捂住几乎烧穿的肚子打滚,道道的红光从指缝泻出。
青羽一看遍知是怎么回事,一把拎起毫无反抗之力的燕归宁,干手如柴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想把刚刚吞进肚子里的内丹逼出来,可是内丹竟然死死盘在燕归宁的丹田处。
“放……放开。”小娃娃抱住他的小腿,青羽抬腿便踹去,一脚下去踹空,另一条腿反被抱住,小娃娃嘴巴一嘟不高兴的用头撞去,青羽只觉得自己的腿磕到岩石,疼地趔趄跪地。
小娃娃趁机抱住昏迷过去的燕归宁,土遁了。
“师兄,你怎么不去追?”青羽激动的质问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的紫灵。
“天要我亡,我岂能继续苟活?”他扶起他看透一切的说。
这是什么地方?
他想起身,却动弹不得,那小娃娃正趴在他的胸膛上睡得正香。
“公子醒了?”陌生的声音让他转过头,少年不似凡人的艳丽面孔让人颇觉不舒服。少年细长眉眼娇媚的看一眼燕归宁,拢拢如云的秀发,哼哼的道:“既然醒了,那就吃点吧,不然我可有罪受的。”
不知为何,燕归宁感觉得出这个少年虽然没有恶意,但不是出于本意把食物拿出让他食用。
宽大的树叶裹着一小堆野果,都是燕归宁从没见过的,诱人的果香使空荡荡的肚子感到饥饿。燕归宁想起身,又怕惊醒还在睡觉的小娃娃,只好抬起酸涩的手臂,随便拿起一个野果咬上一口,果然满齿溢香。
“遇见你们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少年抓起一个果子,泄愤的狠咬上一口,艳丽的容貌显出几分不甘。
“呃……我们好象是第一次见面?”燕归宁看出少年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不是针对他,而是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娃娃,他本能的护住不知凶险的小娃娃。
少年啪地一扔野果,果肉四分五裂,殷红的液体溅得满地都是,磨着牙道:“是啊!第一次见面把我追得满山跑,我不把这座山让出来就要拔光我的毛!我不乖乖伺候你就把我丢给前山的色狼做小妾!天下哪只妖精比我野雉精更倒霉!”
一通怒吼,少年一脚大力的踏在野果子上踩成稀八烂,边使劲的继续踩边神经质的发出恶言:“我让你吃!吃个毛!”
不知是被少年吵醒,还是被野果子的香味吸引,小娃娃打下呵欠,揉揉地睡意惺忪的眼睛,冲燕归宁漾起朦胧的笑容,转过头,笑容变成不满,气得厥起小嘴,小手重重拍下地面。
少年脸色大变,变成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扑腾一根羽毛都没有的光秃秃翅膀,咕咕大叫想飞上天,小娃娃轻易的捉住妄想飞上天的野鸡精,打几下他的脑袋。“欺负漂漂,不乖,打打。”
最引以为傲的雉尾也被拔下,野鸡精当晚嚎啕大哭,怎么也想不通修行七百年的自己怎么打不过连句话都说不完整,整天喜欢爬来爬去的小孩子,堂堂一个山大王沦为凡人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