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这只笨狗,是发春了吗,这么吵。还是我的小憨听话,从来不闹。”主人把小憨圈在怀里,小猫咪也很乖,缩成一团就睡着了。
“茉莉,你也喜欢小憨,对吗?”主人抱着小猫,牵着大狗去遛弯。
汪汪汪——我才不喜欢好吃懒做的家伙。
“我就知道你也喜欢他。”主人高兴地笑着,把小憨放到茉莉背上。小猫咪的爪子很是锋利,抓得茉莉生痛,却不敢把主人的宝贝疙瘩摔下来。
汪汪汪——主人你好过分,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对我这么坏……呜呜……
“茉莉这么喜欢小憨吗,高兴得都哭出来了。”
……
“高兴你妹!”愤怒的茉莉回到现实,天上的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他朝城堡望去,想到博士正抱着小憨不知道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气得吐血:“不行,美人鱼也好,狗也罢,不能说人话就沟通不了!”
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他决定为自己量身打造一个完美的角色。
俗话说男人都爱筋开、腰软、会旋转。
于是茉莉决定为自己找一个会说话,还能翩翩起舞一顾倾城的新形象,一举拿下大冰山。
柴可夫斯基的名曲响起,黑天鹅绒的幕布缓缓拉开,轻盈的舞者立在光影里,足尖着地。
茉莉是久负盛名的芭蕾舞者,因出演天鹅湖中的黑白天鹅而名声大噪。他称霸着舞台,是当之无愧的女皇,举手投足都有致命的吸引力。慕名而来的人们屏住呼吸,默默欣赏美轮美奂的舞姿。巴洛克风格的剧院穹顶有极尽奢华的水晶吊灯,但和舞台上的茉莉相比,实在暗淡无光。
观众席中,有人热泪盈眶,有人呆若木鸡。当一连串高难度的挥鞭转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每个人激动得无法顺利呼吸。
直到落幕,茉莉依然沉醉在久久不绝的掌声中。
有人从背后拥抱住他,由衷赞美道:“你太完美了,我的小公主。”
“Z,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完美。”茉莉回吻了被称为Z的男人,他是舞剧的导演,也是他的恋人。
“宝贝,下月开始要全国公演,你应该好好休息以便保存体力。”作为恋人,当然知道他一直力求做到完美。但男人还是善意地提醒他劳逸结合才有利于长期发展,可这句话听在茉莉耳里却不那么动听。
他挑眉,不悦地反驳:“亲爱的,你认为我老了吗?”
这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他生气地摔门而出,留下不知所措的男人。他过于敏感,只因为害怕衰老,特别是真的开始老去的时候,这是谁也抵御不了的自然法则。
尽管他小心地呵护自己的肌肤,只吃非常少量的食物保持完美的身材,做大量的运动雕塑体型。虽然他的外表保持得非常好,但他清楚自己的体力在逐年下降。公演在即,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尤其明显。他开始无法完成32个单腿旋转,一连串的跳跃之后会气喘吁吁。
芭蕾舞演员的生命是短暂的,短得像昙花一现。
Z很快发现了茉莉的异常,他心里明白,天鹅女皇开始走下坡路了。为了能够顺利演出,为了避免种种意外的发生,Z决定选一位天鹅公主的替补。这位舞者一定要很优秀,在茉莉无法完整演出时,代替他上场表演。
茉莉得知Z私下挑选候补时勃然大怒,两人第一次产生间隙。
Z不顾茉莉的反对,从一大群渴望成名的新人舞者中挑选那个幸运者。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害羞的孩子吸引住,那是一个全身洁白的美人,目光纯净得像不沾污物的天使。他翩翩起舞时,似乎就是真正的天鹅化身。
他叫小憨,成了茉莉的替补。
公演很快开始了,前十场演出都很完美,他依然是舞台的主宰者。但密集的演出很快让茉莉感到体力不支,他在第十一场上场前晕倒在化妆间,后台一片混乱。小憨平静地从人群中走出,对Z说:“让我上,我可以。”
这场演出可以说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第一次登台的小憨把纯洁无暇的白天鹅和致命诱惑的黑天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仿佛天生为舞台而生,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命力,这一夜之后,小憨成了新的天鹅女王。
他的出场机会越来越多,最后取代了年老色衰的茉莉。
前女王从他的个人化妆室里搬了出来,剧院门口的海报也换了新的主人。茉莉不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连清洁工大婶也能拿白眼看他。
原来成王败寇,在哪里都是真理。
有一场获得空前盛况的演出,Z拥吻小憨,激动地说:“太完美了,你是我的小公主。”而茉莉,在厚重的幕布后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幻想中的茉莉心碎了,现实中的茉莉也泣不成声。
“混蛋,怎么能这样悲剧收场。”某鱼悲愤捶水,好不容易培养了各方面都很完美的角色,怎么到头来还是炮灰结局。什么小憨之类的,可不可以去打酱油啊,不要再冒出来破坏别人的幸福幻想了。
不甘心的茉莉再次闭眼,今天玩不出个大团圆结局,他就不睡觉!
镜头飞速旋转,Z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撞上飞驰而来的大卡车。
医院,Z静静地躺在监护病房里,小憨在听到医生说苏醒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茉莉站在门外,微微一笑:“你终于属于我一个人了……”
“好像这个结局也很那啥啊,我怎么就想不出皆大欢喜的大团圆呢?”茉莉托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我潜意识里真是个被虐狂?或者我可以试试S和那个M的故事,也许有个出人意料的好结果?
乐园,是本城最大的俱乐部。
Z,全城最有名的调教师。
于是这是一个奴隶和主人的故事?
茉莉眼睛被眼罩蒙着,手脚被反绑扣在身后,绳子紧紧地陷进肉里,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的臀部受了鞭刑,有些红肿,但不算太痛。真正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下半身正处在濒临勃发却得不到解放的状态。
精巧的皮具将他的男性象征很好地禁锢起来,没有主人的允许就得不到满足。
他在床上前后挪动,试图通过摩擦减缓奔腾的欲·望,但这种个隔靴搔痒的摩擦不但不能熄灭冲动,更是火上浇油。特别是身体里还埋着两个会震动的小球,频率时快时慢,不停地折磨着他。
痛苦和欢愉一齐袭来,让他招架不能,触电一样的快·感在身体里四处流窜,找不到出口。
他忍耐着,在止不住的颤抖中等待他的主人,并且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伴随着想象的深入,情节越来越清晰,现实中的茉莉也露出痴迷的眼神。他忍不住抚摸自己的身体,想象那是博士的双手。他爱·抚自己的脸颊、耳朵、眼睛、嘴唇。渐渐向下,经过胸膛来到细腰,敏感的尾巴也不能放过。
“博士,博士……”茉莉喃喃自语,光是叫大冰山的名字就热血沸腾。
茉莉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沉迷在自我安慰中的茉莉,丝毫没有发觉城堡的某一扇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直视着他。
10、分担痛苦
雨稀里哗啦地下了一夜,却无论如何也熄灭不了茉莉心中的欲·火。
他想要博士,想得发疯发狂!
茉莉不明白这种执着从何而来,他向来是不爱思考顺其自然的人,既然有欲·望,为什么不顺从他?
他想要博士,那就付出行动,不管前面是隔了一座大山还是一个小憨。
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开始脑补各种计划,闹腾到天方发白才筋疲力尽地缩进贝壳床里睡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被腹部一阵酥痒感惊醒。只见小憨手里握了根小棍,正在捅他的肚子。
“小混蛋,闹什么闹!”不顾小憨瘪嘴要哭的摸样,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树枝折成两半。刚张眼就看到情敌张着无辜的大眼睛闹你玩,换作谁也开心不起来。
小憨被满脸凶神恶煞的茉莉吓了一跳,楞了几秒钟后嗖地冲向水面,动作快得可以媲美鱼雷。
某鱼这才大叫不好,这家伙一定又去找博士哭鼻子了。
茉莉跟着他浮上水面,可惜博士不在池边。小憨傻愣愣地找了几圈才开始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斜坡游去。这家伙该不会想爬上岸去告状吧,茉莉可不想再被大冰山揪着头发警告。他猛地扑上去,把小憨拖回水里,嘴里恶狠狠地说:“不听话就把你卖给老妖怪当媳妇。”他紧紧地抱住小憨的身体,不让他爬上岸去。两人的力量悬殊,茉莉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制住乱动的家伙。
困在他臂膀里的小憨很快露出了非常害怕的表情,嘴唇也哆嗦起来,脸色越发苍白。
茉莉想,他大概是被妖怪震慑住了。
最后小憨慢慢地停止了挣扎,怯生生地望着他,眼泪滚珠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流。
近距离看一条人鱼流泪是非常神奇的事情,他从来不知道人鱼的眼泪居然不是水滴。不,其实说不是水滴有些不准确。因为泪水刚从眼眶里涌出来时还是液体,一但滴落到海水中就会变成无色透明的水晶。
一时间被如此奇特的景色吸引住了,茉莉产生了继续逗他的想法。
他把他推到池边,用身体压制着,居高临下地观察这双美丽的眼睛里不断滚落的珠宝。但小憨哭得太厉害,让这个唯美的画面变得很聒噪,他只好优先安抚爱哭的小孩。
茉莉用手捞起几颗泪水形成的水晶,晶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说:“别哭了,快看看这是什么,是你最喜欢的亮晶晶。”不管怎么说,把他闹哭了绝对不是好事,得在博士回来前让他破涕为笑。
小憨瘪着嘴,身体抖得厉害,一边往角落里缩,含糊不清地喊着不要。
我有这么可怕吗?茉莉相当不悦:“动不动就哭,我又没拿你怎么样,不许再哭了”他有些心急,嗓门就忍不住扩大了。谁知这一吼,小憨更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小脸哭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从开始的轻声梗咽到后来的嚎啕大哭,现在更是哭得声嘶力竭,连茉莉也被哭得全身发抖的小憨吓坏了。
他纳闷了,又没打他骂他,干嘛吓成这样!
这要让博士看见,不杀了他才怪。
“别哭了,好不好?”小憨想逃,茉莉就把手臂压在池子边,把他锁在怀里:“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但是不许再哭了。”虽然轻言细语地哄着,可受了惊讶的小憨只会不断重复不要不要。茉莉也闹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要,一心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麻烦,让这家伙闭嘴。
小憨嘴里含糊地重复着几句话,说得很不真切,茉莉低下头听了很久才听明白——不要,很痛,害怕……
不要什么,又没打你虐待你说什么很痛啊,还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一肚子疑问刚想问个明白,就见小憨翻了个白眼,身体石头一样往水下沉。茉莉本能地抱住他,发现小憨眉头紧锁,脸色发青,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好,玩得太过分了……
“有人吗,来人啊——”茉莉大叫起来,心中又急又怕,担心小憨有个三长两短,博士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86号闻讯赶来,很快把晕厥的小憨带走了。之后的两天一点消息也没有,博士小憨86号谁也没有出现过。茉莉孤零零地泡在池子里呆了整整两天,心里忧心忡忡,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
这两天饭菜全是99号送来的,但她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小憨到底怎么了。
第三天,博士来了!
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相当憔悴,也许是几天没有合眼了。他盘腿坐在池边,长久地凝视茉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说话,茉莉也不敢说话,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过了很久,冰山首先开了口:“宝宝不太聪明,可他是个好孩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疲惫。
茉莉心里咯噔一下,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博士会对他大发雷霆,甚至拳打脚踢。他做错了事,所以已经做好准备忍耐他的所有怒火。可是现在大冰山不骂人不打人,好好地坐在那里,反而让茉莉感到害怕:“你要是生气就狠狠地揍我吧,别这样,我看了难受。”
博士摇摇头,眼里充满了痛苦:“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我吓着他了。”博士痛苦地捂着脸,茉莉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给他安慰。他的手伸在半空,犹豫着,博士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有温热的液体流到茉莉的手心,也刺痛了他的心。
“茉莉,茉莉,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握着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用力。
“一切都会好的。”茉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感受到博士的痛苦。这个外表冷漠的男人,此刻脆弱无比。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把你的痛苦分我一点,就不会这么难过了。”茉莉仰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管有多少困难的事,只要你瞧得起我,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度过一切难关。
博士的眼眶泛红,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似乎有些动容,越发用力地握住茉莉的手,几次欲言又止。能看的出他内心的挣扎,茉莉不催他,只是静静地陪伴着。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面无表情。
也许是意识到刚才的失态,他冷淡地推开茉莉的手:“如果小憨有什么不测,我会千百倍的还给你。”茉莉简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个男人情绪起伏得也太快了点,刚才还和风细雨,现在就进入冰河世纪了。不过也让茉莉彻底安心,因为这才是博士的一贯作风。
比起脆弱的样子,茉莉更希望他能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再看到博士露出受伤的表情,那比杀了他更难受。
“小憨到底怎么了?”博士恢复了正常,当务之急还是得了解一下他的宝贝疙瘩到底如何。
大冰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站了起来,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小憨是吓傻的。”
“吓的?”茉莉不明白,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才会把一个大活人活活吓成白痴。
“被人强·暴,吓傻的。”冷漠地吐出这句话,博士的表情有些不正常。他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目光游离:“你知道我怎么对付那个禽·兽吗?我杀了他的全家,只留了他一个活口。我用最残忍的刑罚把那个畜·生折磨得奄奄一息,救活他,再继续折磨,周而复始。终于用一天我厌倦了,剥光了他全身的皮肤,用最好的药物维持他的生命。我把他关在一个六面都是玻璃的房间,让他终身都生活在恐惧里。”
茉莉皱了一下眉头,这一段往事让他很难过,不过是小憨的遭遇,更是他感觉到博士内心深处埋藏的痛苦和压抑。
“茉莉,你害怕了?”博士点点头,他低头看自己双手,仿佛沾满了鲜血:“放心,我不会那么对你的。这件事是我太疏忽,没有及时发现你发情了。小憨害怕你身上的味道才会那么害怕,雄性荷尔蒙让他想起痛苦的记忆。”
“所以,不是你的错。”完美的总结。
茉莉有些无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面的话。
原来小憨有这么可怜的过去,以后让我们一起照顾他吧——这样说好像太假了点,显得很虚伪。
你做的对,以暴制暴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方法,如果是我,我会做得更残忍——不过事情都过去了说这种话合适吗?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过好以后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这句不错,避开了尴尬又能安慰人。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准备开口,才发现博士早就离开了。
从水池边还能看到他里去的身影,茉莉第一次感到这个男人的背影如此苍凉。
茉莉把自己泡在海水里,有些混乱。小憨的过去,博士的过去,一切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他只知道自己爱那个男人,愿意分担他的一切,这就足够了。
茉莉看着自己的手心,虔诚地吻了上去,那儿有博士的一滴眼泪。
11、JQ是这样产生的
小憨的情况很不好,不吃不睡,几近崩溃。博士一直陪在他身边,也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但无论多累,他总会在傍晚时分来到水池边看看茉莉。
对博士来说,这也许只是饭后散步罢了,但足以让某只因为发情期到来而整日胡思乱想的人鱼欣喜若狂。他可能是太累了,大多数时候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两人都缄默着。每到这时,茉莉就会努力爬上岸,爬到男人的脚边。仰望他的睡脸,也是一种幸福。
虽然冰山以沉默为主,但也有例外。
他偶尔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待茉莉兴致勃勃地回答时,又很快就失去了谈话的乐趣。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直到某一个傍晚,茉莉等到夜幕降临也没见博士的影子。习惯了短暂而温馨的相聚后,他已经无法忍耐见不到他的日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茉莉焦急而充满盼望地望着城堡的大门,心急如焚。
等待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安慰自己:他只不过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总会来的。
茉莉充满期待地盼望着,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四处观望,幻想着大冰山正在来水池的路上。但遗憾的是,直到午夜来临,博士依然没有露面。
茉莉在焦虑和期盼的双重折磨下终于鼓起勇气爬上岸,如果冰山不来找他,他为什么不主动去找冰山呢?
从水池到城堡不过就几十米的距离,可是对茉莉来说简直比铁人三项还辛苦。由于无法行走,他只能匍匐在地上靠双手爬行着前进。腹部和尾巴拖在地上,老实说这个摸样既滑稽又不舒服。粗糙的雨花石小道磨得他的肚子生痛,不过为了见到博士总得做出点牺牲,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茉莉是第一次进入城堡,里面的装潢富丽堂皇到令人乍舌的地步,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水晶装饰品。或许是岛内没有外人的缘故,所有的房门都没有上锁,但通向二楼的长长的楼梯顿时让茉莉傻了眼。
他必须顺着旋梯爬到二楼,找到了小憨的房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双手已经是酸痛不已,快要脱力,但茉莉还是坚持着往上爬。好在天鹅绒一样的地毯相当柔软,使他在地面拖移的身体不那么受罪。楼梯像有无止境一样往上延伸,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真是变态,谁家空间修得那么高,回屋睡觉跟登山一样!
抱怨归抱怨,路还是的走,不然见不着大冰山……
好不容易来到二楼拐角,还来不及爬到卧室门前就听见一阵暴怒的吼声,那不是小憨能发出的愤怒。声音的主人显然很生气,衬托得不敢大声哭泣只能断断续续梗咽着的小憨尤其可怜。
是博士,他为什么如此愤怒?茉莉悄然来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个仔细。
“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最容易受到惊吓,所以到茉莉全神贯注地偷听时,忽然出现的86号把他吓得够呛。
茉莉一脸铁青地看着手上端着香蕉船的某人,决定不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是先发制人:“没有人告诉你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86号笑,拍拍茉莉的头:“准确地说我是生化人,而你是人鱼,我们都不是真正的人类,何来的人吓人一说?”
生化人?茉莉皱眉,一股恶寒从黑后升起,全身都是鸡皮疙瘩。联想到前些日子86号说过自己不需要进食,还有99号因为程序关系不会和自己对话,以及博士十分讨厌人类等等……
难道这个岛上,除了博士就没有别的人类了?现在才发现这一点的茉莉相当纠结,总觉得有很多重要信息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