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莫力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眼前的男人有极强的压迫感,很恐怖。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一开口,他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他趴在池子边上偷偷打量博士,他的目光锐利,双眼有神。一副银色的眼镜泛着冷光,无端增加了许多威严。其实这个男人很帅,身材高大,五官精致无可挑剔。只是他不笑,看上去像个假人一样,莫力努力地回忆他对小憨露出的笑容,笑的时候明明很舒服,为什么他不笑呢。
“你看够了?”博士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玩味地看着发呆的人鱼。
“看,看够了……”莫力赶紧低下头,他笑了,但是笑得好恐怖!在心里祈祷自己没惹他不高兴,博士的确也没有怪罪他。他甚至笑了一下,说:“我救了你,所以你是我的了。”
“啊!?”莫力愣住了,怎么救人还能附带所有权的。
“有问题?”博士收起笑容,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莫力只觉得全身一震,这个男人的话他无法反抗。
头摇得像破浪鼓,连忙说:“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恩。”对他的识相很满意,男人点点头,继续说:“所以我有你的命名权,把你原来的名字忘了。从今天起,你叫茉莉,是小憨的玩伴。”
莫力眨眨眼睛,讨好地说:“我知道,是茉莉花的茉莉。真是个好名字,又好听又优雅,朗朗上口,博士你起的名字真好。”
“拍马屁可换不来人类的身体。”冷笑,又是一记冷笑。莫力觉得自己一定是受虐狂,不然被刀子一样的眼神千刀万剐之后,为什么还会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心慌意乱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男人吃干抹净?恩,或者被他吃干抹净?
“我这个人很正直,从来不拍马屁,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开口说白话的才能,要是在做人的时候这么圆滑,就不会被裁员了。
博士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他站起身来,最后吩咐了一句:“记住,你不再是人类莫力,而是人鱼茉莉。”
6、茉莉是超M体质
博士留下的这句类似警告的话语,足足让莫力,不,是茉莉想了整整一夜。
茉莉开始害怕永远不能变回人类,一辈子被人关在水族箱里。更坏的情况可能卖给马戏团巡回展览,像商品般被锁在一米见方的鱼缸内,供人取乐。他如同怪物一般被他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最恐怖的是也许会被科学怪人一样的博士活体解剖!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变成案板上的肉,落得任人宰割的凄凉景象。
闪着寒光的屠刀高高举起,朝他砍下——“不!”从噩梦中惊醒,他扭动酸痛的肩颈从水底浮上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一阵带着湿润气息的海风吹来,水面波光粼粼,阳光亮得刺眼。
一切都很美好,不过是场噩梦罢了。他抹抹脸,这样安慰着自己。
小憨已经回到水池,推着香蕉船欢快地游来游去,一边把食物塞进嘴巴里。那个容器故意选择了可以漂浮的材质,这样能让他进食的时候不必沾到海水,吃饭娱乐两不误,真是方便的设计。想起昨天把他弄哭的事情,茉莉立刻潜入水下把从86号那要来的玻璃碗递给他当做赔罪的礼物。
白色人鱼显然很单纯,他接过玻璃大碗研究了一会,对这个闪闪发光的新玩具爱不释手。
他把大碗扣在头顶,像戴了一顶帽子一样滑稽地朝岸边看书的博士游去。茉莉满头大汗地跟着,很担心大冰山又会拿他出气,说他恶整小憨。
睡知冰山不怒反笑,轻轻地说:“宝宝很漂亮。”
博士摸摸他的头,把切好的水果喂到他嘴里。
茉莉趴在池子边上,对能被大冰山喂食表现出极其羡慕的表情。他舔舔嘴唇说:“你对他真好!”
博士看小憨的眼神尽是深情,却又不像普通的情人那样充满热情,是一种充满了包容和宠溺的柔和情感。但茉莉总是情不自禁地被这样温柔的神情打动,他开始幻想这个冰冷缺乏感情的男人能这样直视自己。
可是除了小憨,那个人从来不会这样看任何人。
博士抬起眼,刀子一样的目光扫射过来,茉莉立刻打了个寒颤。靠,难道我真的要变被虐狂了吗,为什么被这个男人漠视会这么爽。
他感觉冰山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尖锐的,无情的,却激起他内心中一些莫名的情愫。
一股热气从下腹部升起,连心跳也加速起来,整个人他血沸腾。他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恐惧,连忙潜到水下冷静冷静。从水底偷偷地看那个人,即使是个模糊的影子,也让茉莉感到激动不已。
“我这是怎么了!”他捂住胸口,心跳得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连冰冷的海水都无法熄灭他的冲动和激情,他忽然从内心深处燃起这样的欲望——我要那个男人!
茉莉的头脑是混乱的,心里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想要这个男人,想要他身体,他的心灵,他的一切!
我要他的目光只能注视我,用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触碰我的身体。啊,他的嘴唇一定很柔软,多么适合亲吻……
无法控制自己,强烈的渴求支配着他,茉莉再也按耐不住,必须向那个男人表白!他像鱼雷一样冲向水面,冲向他向往的男人:“博士,我……哎?”空荡荡的水池边,哪有大冰山的影子,只有小憨在欢乐的划水。
一腔热情无处发挥,某鱼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地低下头。该死,这么关键的时刻,大冰山死哪去了?
博士离开好一会以后,茉莉才从毫无可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并为刚才的向往感到惶恐不安。作为一个心智成熟,性取向正常的成年男人,或者说一条各方面都很健康的雄性人鱼,为什么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这种强烈的爱慕之心和占有欲?
好吧,他冷静下来分析自己的状况,难道因为更换了身体导致口味也改变了?
他开始想从前的自己喜欢的东西,足球也好,F1也罢,只要是竞技类的比赛还是能吸引他的注意;以前最爱母亲做的家常菜,光是想象都能让他口水长流,青椒炒肉丝、鱼香茄夹、红烧狮子头,全是他的最爱;至于喜欢的女人的类型,还是清纯可爱带着甜美笑容的。不一定要多漂亮,但是一定要温柔,全心全意地爱他。
想来想去,连平常的习惯动作和口头禅都没有改变,为什么独独对博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算变成了同性恋,按照他的口味不是应该喜欢柔美的男孩吗?最好是小憨那样的大美人,再不济也是86号那种阳光男孩,怎么也不应该是大冰山那张扑克牌脸。思来想去,还是小憨比较符合要求。一个漂亮的躯壳,符合男人心目中的完美想象——美丽、顺从、愚蠢。
可茉莉在脑袋里幻想了无数次,就是对这条漂亮得不像话的白色人鱼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眨眨眼,开始猜测博士和小憨的关系,是恋人?不,他们之间没有情人相爱的感觉。可大冰山总是用温柔的目光看傻东西,还不止一次地亲吻他的眼睛和脸颊,这让茉莉非常不爽。
如果不是恋爱关系,那么就一定是主人和他的男宠了。哼,不过是个男宠!玩腻了早晚也是要丢掉的男宠,男宠!
也不知道是跟谁赌气,茉莉觉得全身上下都难受到不行,心也痛,肉也痛。
就算是男宠,也不行!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悄悄地浮上水面。小憨毫无防备地趴在池边,摇头晃脑地嚼各种水果,口水和果汁淌得一脸都是。茉莉皱了皱眉,用水帮他冲洗一下,二话不说抬起他的脸就啃下去。
恩,他不会亲嘴……茉莉吸了半天也没有反应,小憨傻愣愣地看着他,让他产生了一种猥琐大叔强·暴低能儿的错觉。
“好脏,不卫生!”傻东西吐出舌头,在水里晃了半天,还有手指头反复搓洗。他这个动作把茉莉气个半死,故意耍他是吧:“你和博士玩亲亲就卫生,和我玩就不卫生?”
“什么是,亲亲?”小憨吸了一下鼻子,他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似乎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茉莉楞了一下,觉得他不像装的,难道是真傻?他轻咳了一声,气氛真是尴尬:“你说不卫生的那个就是亲亲,有没有和博士亲亲过?”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格外在乎这一点!
只见小憨撅起嘴,努力地想了半天,然后摇摇头。
“真的没有吗?说谎的小孩会被老妖怪抓去吃掉!”既然是小孩心态,那么连哄带吓是最管用的。不仅搬出可怕的妖怪,还模仿怪物的样子做了个鬼脸,发出恐怖的叫声。
果然,小憨抖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丝恐惧,立马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些什么。茉莉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是个没字。
“别哭了,刚才是吓你的。”罪魁祸首手忙脚乱地擦去他的眼泪,知道他没和博士玩过亲亲,敌意也减少了不少。
茉莉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讲笑话又是模仿大猩猩,好不容易才把嚎哭不停的小憨逗得破涕为笑。一抹头上的汗,带小孩真不是人的干的事,动不动就哭,简直是天下最难搞的生物。谁说小宝宝都是天使,是恶魔才对!
可是不管他又不行,被博士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生气。
大冰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整整一天不见踪影,午饭和晚餐都是86号送来的。
小憨依然吃得很丰盛,龙虾贝类鱼片水果冰激凌一样都不少,而他面前的是一碗虾皮海带汤配白水煮绿藻,连油都舍不得放一滴……
“今天吃的好简陋!”茉莉抗议了,昨天还有水煮鱼片和紫菜蛋花汤呢,怎么到了今天伙食就直线下降了。不行,他要抗议,他要为了肚子搞起义:“你看我和小憨的饭,根本是王子和阶下囚的差别。不行,我也要吃香蕉船!”
86号微微一笑,两个眼睛弯得像新月:“茉莉也想吃香蕉船是吗?好的,请稍等一下。”说完端起两碗绿莹莹的汤走人,不一会就带了传说中的香蕉船回来。
“请享用。”东西摆到面前,茉莉差点掀桌,只给他用了香蕉船的容器,里面装的还是海带和绿藻。
委委屈屈吃完素得不能再素的一餐,连碗里的虾皮都嚼了个干净,虾皮虽小,好歹也是肉不是。看着小憨碗里的各种美味食物,茉莉越发觉得这日子不是人鱼过的,忍不住高唱起来:“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唱到深情,还抹了一把辛酸泪。
“有这么可怜吗?”86号笑:“又没虐待你,知足吧,我连海带汤都吃不了。”
虽然博士吩咐要给茉莉吃得好一点,但昨天吃了些油腻的就拉了肚子,虽然他自己不当回事,可这很危险。野生人鱼的肠胃是不能吃人类含有添加剂的食物,肉和鱼当然可以吃,但都是生食。怎奈茉莉坚决不吃生肉,吃了一点煮的肚肠又受不了,所以在他身体完全适应之前还得吃绿藻度日。
“你们不给我吃肉,我可以抢小憨的。”趴在池边看86号收拾餐具,一边开着玩笑:“反正他打不过我。”
“你大可以试试,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想博士会给你上满清十大酷刑。他对各国刑罚都相当有研究,折磨人的办法成千上万,随便那一种都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茉莉开玩笑,86号可没跟他胡闹。
一股恶寒直冲头顶,茉莉颤抖地问:“没事研究这些干嘛,多渗人。”
“他是严谨的科学家,当然要探究一切。”
“折磨人能探究什么啊,那是变态杀人犯好不好。”脑中飞过各种血腥恐怖片的镜头,什么德州电锯杀人狂,开膛手杰克,致命弯道、红色之山……
肠子断手断脚眼球内脏满天飞,一片血红。
86号竖起一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摇了摇:“研究人类的极限在哪里,这可是非常重要的。当人体遭受极大痛苦时,人能忍受的限制是什么,会产生何等的变化,都是值得研究的课题。”见茉莉的脸色越来越白,更是神秘地凑过去:“人类我们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人鱼还是个迷!”
“你别吓我……”某鱼脸色发青,眉毛拧成一团,光听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最恐怖的是,想到大冰山穿着白大褂,带着医疗手套,浑身上下沾满鲜血的样子,他心里居然还有点隐隐约约的期待。
他开始满脑子不正常的幻想,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体被紧紧地固定住,一动也不能动。他全身无力,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无助地发出呜咽。大冰山摆拢着一大盘手术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优雅地从盘子里取出一把刀,在他的肚子上划了下去……
想到那双冰冷的沾满鲜血的手正在触摸自己,感觉锋利的目光在身体上来回扫视,光是想,茉莉就产生了一种类似高·潮的快感。
“期待你妹啊!老子不是被虐狂,不是不是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嚎叫着的茉莉扑通一声扎进水底,留下发呆的86号和一串白色的泡沫。
我才不是受虐体质,绝对不是,这一切全都是幻觉!
“我就是开个玩笑,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岸上的86号也无语了,一脸纠结。
7、千奇百怪的性幻想(上)
茉莉抽风一样地沉入水底,86号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只好带着吃饱喝足的小憨离开,空荡荡的大池子里很快就只剩他孤零零的一条鱼。
天色渐晚,太阳的余晖还在地平线上挣扎,金色的柔光铺满苍穹。天边有大团大团的火烧云在随风翻滚着,形成了一副温馨的落日画卷。人都走光了,茉莉才怯生生地从水底浮上来。他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这具身体,可以自由地漂在水面享受海水温柔的爱抚。
这样平躺在水面看美丽的晚霞,是他新发现的乐趣。
天上的云动啊动,随着风的吹动千变万化。茉莉看得入迷,因为头顶的一团云彩多么像博士!
云朵在具象化,越来越像那个大冰山。他揉揉眼睛,发现云团彻底变成了博士。冰山手里捧着厚厚的书本,双腿优雅地交叠着,银色镜框的眼镜让他看起来高贵而儒雅;他时不时端起桌上温热的拿铁,线条完美的嘴唇吸住杯子边缘的动作多么性感,几乎让茉莉疯狂;而米色条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肆无忌惮地开着,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胸膛;他修长的手指在发间滑过,似乎还能闻到柔软细发上的香气,一切都那么诱人。
这是那个万年扑克牌脸的博士吗?居然这么完美,如此性感!茉莉觉得脸上一热,两道湿热的液体滑下来,用手一摸,居然是鼻血……
就这么一晃神,云层已经被吹乱,大冰山变成了肥嘟嘟的棉花糖。
“该死的风,混蛋!”茉莉烦躁地大力拍打水面,对不能继续观看大冰山感到非常的愤怒。
“风怎么惹你了?”带有调笑意味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不会吧,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茉莉惊讶地回过头,发现他朝思暮想的博士就站在岸边,正在一件件地脱衣服。
博士解开领带,然后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诱惑人一样直视茉莉。漂亮的手搭在皮带扣上,缓慢地解开,修长健美的腿从高级布料里解放出来。然后是黑色内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了下来。摘掉手表和眼镜,一具全·裸着的成熟男性躯体就呈现在眼前。
茉莉只觉得头晕脑胀,又是两股鼻血喷了出去。他不敢看他的身体,目光游离,又经不起诱惑!
该死,他的手指为什么那么长,骨肉均匀,完美得像是艺术品。他总是用这样的手握住手术刀或者研究仪器吗,他有没有用这双手爱抚过小憨?茉莉颤抖着,游到池子边上,一双眼睛痴迷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打着胆子抓住男人的脚踝,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坐了下来,把腿浸在池子里。博士拉起茉莉的脸,眼里居然有难得的笑意:“怎么连鼻血都流出来了,我有这么好看吗?”
大冰山一改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用温和的语气关心他,还轻轻擦掉了挂在他脸上的两道鼻血。
“好看。”茉莉傻傻地点头,唔,好幸福……
“你也很好看。”冰山居然由衷地称赞道:“多么纯净的蓝,像没有淤泥的湖一样干净,像夏日的晴天一样透明。我的花朵,我的美人,我猜你的祖先一定是没有来得及登上诺亚方舟的居民。”他的手指划过茉莉的脸颊,把他湿润的头发挂在耳后。
博士的嘴里会吐出出如此肉麻的情话,稍微动脑筋想一下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茉莉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迷其中。
“看了我是要付钱的。”冰山笑了,笑得很腹黑。
茉莉因为过于接近博士而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抓住男人的脚踝,把头靠在他大腿上说:“可我没有钱,怎么办呢?”
“那就用这个付吧。”冰山拉起他的脸,按到自己的男性象征上,炙热的物体已经蓄势待发。
【河蟹太厉害,佛经也不许放,大家无视这一段吧,唉……】
能得到这双手如此温柔的抚摸,值了!
还没有从幸福的幻觉中清醒过来,失神地飘在水面上,脑子里全是博士的一举一动。但这美好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耳边煞风景地传来一阵冰冷的呵斥:“茉莉,给我过来!”
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眼前温柔的博士化为泡影,茉莉楞了足足两分钟才从虚无缥缈的幻想中回到现实。
岸边站着的才是真实的博士,衣服整齐地穿在身上,从容冷静的大冰山。
终于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那么温柔的碰触,强烈的心跳和炙热的体温,还有男人看他身专注的眼神,全部都是幻觉!茉莉显得相当失落,又不能不回应大冰山的怒气,他专业地摆出讨好的笑容:“我没有做错事,今天也没有欺负小憨。”
“你亲了他!”冰山冷冷地说。
可恶,真没想到那个傻东西还会告状!
茉莉瘪瘪嘴,只好承认:“就亲了一下,逗他玩呢。”然后酸溜溜地说:“这是饲主来兴师问罪吗?”
“别打他的主意,不然我会杀了你。”丢下这句警告,抬腿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茉莉心里涌出一股酸楚,他为什么那么爱小憨。看见男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忍不住又充满了希望和期待,他是不是会和自己说一句晚安?
谁知男人开口还是为了那个傻东西:“小憨很单纯,不会告状,别想着明天怎么欺负他。”
靠,不会告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茉莉彻底怒了!他气愤不已地看着男人走进城堡,把一切隔绝在外面。
这根本就是打进冷宫的妃子和受宠佳人的天差地别,茉莉咬着嘴唇,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两句话——从来只见新人笑,哪有人听旧人哭……
夜很长,影子也很长,茉莉闭上眼睛,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深红色的宫墙已经有些斑驳了,走廊的檐角上挂着两只孤零零的灯笼,光线昏暗地晃动着。
屋内有轻微的咳嗽声,先是强忍着的,却怎么也止不住,越咳越厉害。豆大的油灯摆在桌上,茶已经冰冷了。茉贵人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得冷水伤身,狠狠地灌了几口。凉水从口如心,一路刺骨的寒,和他的心一样冷,和这寂寞的冷宫一样冷。
感觉喉咙里有甜腥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随手抓起白绢捂嘴,只见猩红的血液止也止不住地呕出来。
这条命,终久是不行了,如今这般苟延残喘,也只是想再见见那个人罢了。
只是,那个人早就把他忘了……
冷宫是皇宫里的禁地,是被人遗忘的角落,黑暗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滋长。
一道红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那边歌舞升平,恩宠不断;这里繁花坠地,寂寞白头。偶尔有知恩图报的宫女前来送些吃食和衣物,也给他带一点门那边的消息。
那边,小憨与陛下在园内小酌,陛下为他摘了一朵桃花,亲手插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