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那可不行哦。”86号见他不信,只好接着说:“小憨少爷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他觉得博士喜欢你所以不再需要他了,你现在出现的话只会让他更加不受控制。”
似乎在考虑86号的话的真实性,茉莉沉默了一会,最后选择了相信。
“那小憨现在没事吧。”他望向小憨的房间窗户,窗帘一直拉着,总是让他感到忐忑不安。
“你看,我刚回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说得多错得多,他得小心不让茉莉看出破绽:“不过有赵先生在,就不会有大问题,倒是你,中午没有吃饭吗。”
水池边还摆着只吃了几口的食物,大部分都没有动,不是因为不合口味,而是他实在太担心,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很担心小憨和博士,一点也吃不下。”茉莉老实地回答,不过他眼珠转了转,又说了一句:“当然,要是能来点巧克力慕斯或者烤得金黄香脆的松饼,我想我可以勉为其难吃几口。”
担心是假,想吃好的才是真吧,86号笑了一下,很快站起来:“好吧,今天就破例给你做顿大餐。”
成功用做饭这件事把86号支开,茉莉冷哼一声,很快上岸朝屋子爬去。
真把他当低智商的白痴来耍吗,小憨崩溃他又不是没见过,那哭声能把玻璃都震碎。如果是小白痴哭闹不听话,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再加上不见博士的影子,赵朴神色仓促地赶回来,86号胡扯骗他,茉莉断定,家里出了大事。
他爬到小憨门前,把耳朵贴在房门口听了一会,一点响动也没有。于是他大着胆子把门推开,屋内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小憨哪去了?
就在茉莉疑惑的时候,隔壁房间内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他记得隔壁是书房,为了方便照顾小憨,博士的书房卧室都在周围。
茉莉小心地爬过去,听见里面传来这样的对话。
“这次把小憨找回来以后,我就带他离开这里,你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他。”是赵朴的声音,很愤怒。
小憨不见了?茉莉抖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他。他很想愤怒地冲进房间,质问他们隐瞒小憨失踪的事实,了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努力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聚精会神地听里面的对话,接下来是博士疲惫的回答。
“就算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你也没有权利剥夺我照料他的权利。他是我的宝贝,我不会把他给任何人,就算是你也不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却丝毫不肯让步:“大哥,你有那么多东西,扬名海外,受人尊敬,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宝宝?”
“Z,你成熟一点,这和我没有关系。事实证明,是你无法同时顾及茉莉和小憨的感受,才导致他离家出走。”赵朴也不甘示弱,咄咄逼人:“以前我不逼你,是因为你把全部的感情都寄托在小憨身上,现在你有了茉莉,是时候放手了。”
“你们是伯侄……”博士痛苦地说:“你想重演父辈的悲剧吗,难道你的母亲痛苦得还不够,你还要走和他一样的路?该成熟的是你,你比我更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不会让小憨怀孕的。”想起父母,赵朴的口气也软了一下。
“这不是重点。”博士急躁地打断他:“重点是你们是血亲,近亲相奸会遭天谴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似乎是陷入了深思。
很久以后,博士才再次开口:“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还爱水仙吗?如果他还活着,你肯不肯放过小憨。”
“Z,你亲手杀了他,所以不要做这种无谓的假设。”提到水仙这个名字时,赵朴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他花了很久才平稳自己激动的情绪:“我说过,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水仙是谁?茉莉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个家里充满了秘密,每个人都有不得了的过去。
“我把水仙还给你,你放弃小憨吧。”博士坚定地说。
“Z,你确定自己没事吗。”赵朴对弟弟的胡言乱语感到不安,水仙已经死去很久了,不是他亲口告诉他的吗?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对话再次中断了,两兄弟各怀心事,相对无言。
“大哥。”就在茉莉以为他们不会再交谈时,博士又开口叫了赵朴,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拼命压抑着,濒临崩溃的样子:“你对我洗脑了。”
陈述句,斩钉截铁。
“是吗?”赵朴并没有反驳。
“强·暴小憨的人,不是水仙……我想起来了,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茉莉张大眼睛,仔细听他们的每一句话。这段对话中提到了一个叫水仙的陌生人,而且和伤害小憨的事件有关系,可博士又说他不是强·暴小憨的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复杂?
“那又怎么样。”赵朴依然很镇定:“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30、茉莉的决心
“你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害我!”博士的情绪很激动,他提高音量对赵朴吼,紧接着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知又摔了什么:“大哥,你给我洗脑,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对不对。我现在就问你,强·暴小憨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茉莉惊得说不出话来,博士疯了吗,他在说什么!
强·暴小憨的人,居然是博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茉莉拼命摇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一切。这个男人对小憨可以说是千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无论对错一律满足。这样宠溺儿子的人,一个可以说是没有原则的只知道付出的父亲,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小憨的事!
他绝对不信,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果然,接下来的对话证实了这一点,只听见赵朴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会伤害他的事。”
“你胡说,我都想起来了!”博士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那天我把他抱到海滩上,他很不听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做,我一定是疯了!对,我是疯了!宝宝会变傻是因为我用石头砸了他的头,对吗?大哥,你都知道,却不告诉我。”
“Z,冷静一点。”赵朴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哪怕事情正在朝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作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不喜欢现在这种局面:“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没有人伤害小憨,从来都没有。”
“那你告诉我,宝宝为什么这么怕我。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跑了,为什么?你说他到底去哪里了,宝宝不要爸爸了吗,爸爸不能没有宝宝……”博士语无伦次地反问赵朴,那声音听起来尤其可怜。
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很糟,已经分不清那些是过去那些是现在,更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幻觉。
“小憨只是出去玩的时候迷路了,我会把他找回来,好吗?”像哄小孩一样安慰他,赵朴压低声音说了很多茉莉听不清楚的话,然后他又说:“你应该休息一下,等我带好消息回来。”
“你保证,要把宝宝带回来。”博士难得地服软,不再纠结是谁伤害了小憨。
“我保证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赵朴许下了承诺,又说:“你休息一会吧,要回房间吗?”
“不了。”博士叹了口气:“我在这里等你带宝宝回家。”
接着房间里传来脚步声,躲闪不及的茉莉和赵朴撞了个正着,他尴尬地笑了笑,慢慢往后退。赵朴则如无其事地关上房门,几步走出来,把茉莉一把扛在肩上:“既然你都听见了,那就别怪我了。”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别杀我。”这个怪力男,茉莉挣扎了半天也没能逃脱他的控制。难不成就因为他偷听了几句话,就要杀人灭口了吗。
不对,是杀鱼灭口!
他还没有实现各种心愿——还得到人类的身体、治好博士的性冷淡、让小憨喜欢上他,还不想死啊……
“杀你干什么。”赵朴满脸黑线,这家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点:“你这脑袋里面都想什么呢,真想切开看看。”
“那,那你要把我怎么样……”结结巴巴的笨鱼微微发抖,听到要解开他的脑袋,立刻露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脑子很小的,就算挖出来也不能做研究,你放了我吧,”
本来被小憨和博士的事弄得心烦意乱的赵朴,听到茉莉楚楚可怜的求饶声也忍不住笑出来。这家伙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胆小怕事又爱幻想,动不动就被害妄想症。总张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你,跟待宰的小动物一样诚惶诚恐。
“我可没有水下呼吸这种特异功能,还得麻烦你去找小憨。”赵朴把茉莉一路抗上直升机,丢在副座上。
“看不出来你还会开飞机呢。”茉莉狗腿地笑,眼睛眯成一条线:“我说大海那么大,去哪里找啊,而且博士这会可能需要我陪着他。”
“干嘛,不想去?”赵朴侧目,一道寒光射过来,吓得茉莉直摇头。
小憨为什么离家出走,现在去了哪;博士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变得像神经病一样是怎么回事?茉莉心中又好多问题都没搞明白,就被大哥一路挟持到飞机上,一转眼就远离了小岛。
机上噪音极大,好几次茉莉想问赵朴一些问题,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你知道去哪里找小憨吗?”两小时的飞行后,茉莉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也不是办法吧,总得知道他在哪里才行。”
“小憨脖子上的红水晶项链你见过吗,那可不是一般的装饰品。”茉莉当然记得小憨爱不释手的宝贝,那是一串水红色的漂亮水晶项链,从来都不肯取下来:“那个东西,能帮我们找到他。”
“咦?”茉莉彻底不明白了。
赵朴接着说:“有一段时间小憨很爱乱跑,经常游到几十公里外的陌生水域玩耍,后来Z给他植了一个追踪器。不过那个东西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我就悄悄取出来了,代替品是最新型的信号器,藏在水晶项链里面。”
“原来如此。”茉莉一拍手,这样说他就懂了:“只要我们追踪信号器就能找到小憨在哪里,对吗?”
赵朴点点头,指了指操作区域上的一块屏幕,看上去是像是一副地图,上面有个小红点闪闪烁烁:“接到电话后我就开始搜寻小憨的下落,和博士猜测的差不多,他已经离开骷髅岛六百多公里远。当然,这一代不是太危险的水域,让我担心的是,从发现他到现在,他的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茉莉看着赵朴的侧脸,心中充满了不安。小憨好动,不可能连续几小时都呆在一个地方,除非是受了伤无法动弹。
或者,已经遭遇不测……
“小憨一定不会有事的。”茉莉不敢往下想,他安慰自己,他游得很快,遇到危险一定跑得掉。
“虽然他比大多数鱼类游的快,可是比不上野生人鱼。”也许是看穿了茉莉的想法,赵朴决定实话实说。与其说好听的安慰他,不如现在打好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崩溃:“成年的野生人鱼全力冲刺时能达到每小时公里,是小憨速度的两倍,如果他受到攻击,很难逃得掉。”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茉莉咬紧牙关,他不信小憨会出事。
“到底怎么样,只能请你去看看了。”赵朴也不希望出现意外,但他比任何人都冷静,意气用事只会得不偿失:“后面那个箱子里有装备,麻醉枪一共有四发子弹,用法很简单;还有一个闪光弹,人鱼长期生活在深海,畏惧强光,可以帮助你摆脱追击;鉴于水下可能有未知的危险,你要十分小心。”
赵朴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连带茉莉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把装备穿好,试了试无线电,通话正常。很快,他们到了传出信号的水域。
直升机在水面上盘旋,赵朴反复叮嘱:“如果遭遇野生人鱼,千万招惹他们,静静地等待他们离开即可。你身上有家族刺青是不会受到攻击的,但不排除遇到敌对家族的成员,所以一切小心为妙。”
“我一定会找到小憨。”茉莉点点头,打开舱门,跌入水中。
冰冷的海水让他的头脑格外清醒,大海让他全身的潜能都最大程度地释放,他按照赵朴的指示,一路下潜。
“赵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四周寂静无声,光线越来越暗,很快就进入了深海区域。他把海水吸进身体里再排出来,这个过程尤其舒服,安静的环境也有助于他认真思考每一件事。
“问吧。”赵朴并没有拒绝,他知道,茉莉迟早忍不住要开口,
“强·暴小憨的人,到底是谁。”茉莉顿了顿,坚定地说:“我知道,绝对不是博士,他不可能那样做。”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赵朴架着直升机在天空盘旋,静待茉莉的回答。霏1凡j論i壇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而且,他绝不会伤害我和小憨!”对于博士的人格,他从始至终没有怀疑过,如果这个男人是对自己的孩子都会下手的禽兽,他绝不会爱他。
“既然你如此坚信,为什么还要问我呢。”他的声音不慌不忙,这个男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如此从容不迫。
茉莉语塞,半天答不出来,最后挤出一句:“我讨厌心理医生。”
赵先生笑得很愉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博士一样都很喜欢捉弄茉莉,不亏是有血缘的两兄弟。某只不耐烦的人鱼抠抠耳朵,很想把无线电耳机扯出来捏个粉碎。不过他没这个胆子,只好在心里暗骂,这混蛋是不是笑得太过分了。
“我觉得小憨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可以不用这么欢乐的气氛。”某人鱼怯怯地说,谁知马上遭到反驳:“就算愁眉苦脸也不能改变事实,当然是愉快应对才是上策。”
这是哪门子的愉快应对,根本就是嘲笑我取乐才是!
茉莉气得在水中挥拳,恨不得给某人一记老拳。
也许是笑够了,赵朴才正经地回答道:“你说得对,Z不会伤害过任何人,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就知道!”嘴上虽然说无论如何都相信博士,可是真的从赵朴哪里得到肯定,茉莉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那强·暴小憨的是谁,是那个水仙吗?”
“茉莉,你不记得水仙?”赵朴有点惊讶。
“我知道那是一种花,白色的。”茉莉心想,我干嘛要认识伤害小憨的家伙。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赵朴继续问。
“以前?”茉莉不解地眨眨眼睛,是说他还是人类时的事吗:“当然记得,我只是换了个身体,没有失忆!”
见他理解错了,赵朴只好补充道:“是更久以前的事。”
“那就是上辈子了,谁记得啊。”中国的传说中,人死后转世轮回,要过忘川喝孟婆汤,把上一世的恩怨情仇都忘记才能重入人道:“再说你一个科学家,跟我说什么前世今生,太诡异了。”
“Z总说心理学是软科学。”赵朴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看样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我不知道他告诉过你什么,不过没有人伤害小憨,他一直都很好。Z不是凶手,水仙也不是!”
“可是博士说小憨是被人强·暴以后吓傻的,我不明白,如果小憨什么事都没有,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事情越来越混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憨和博士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臆症。”赵朴说了一个词。
“那是什么?”茉莉听都没听过。
要向一个对精神病学一无所知的人解释某种疾病,实在是有点困难,所有赵朴选了更加简单易懂的说法:“一种精神疾病,简单地说,就是容易受暗示,爱幻想。”
“就是说关于小憨被强·暴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并不存在?”茉莉试探地问,他不知道的过去,实在太多了。
“可以这么说。”虽然他的说法不够准确,却差不多概括了Z的现状。
“为什么?”博士看起来很正常,言行得体,举止优雅,居然是精神病患者?茉莉摇摇头,继续追问:“你不是全国著名的心理学专家吗,为什么放着他发病不管。”
“你见过谁家的精神病患者去找心理医生的?我要是什么病都能看,那全国的医生都要失业了。”赵朴也感到很无奈,这中间的曲折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他说出一个惊人的事实,然后问茉莉:“你会嫌弃他吗?”
“嫌弃?怎么会!”确实,在知道博士有精神问题后他有些惊讶,但完全没有出现过逃避或者再也不见他的想法:“无论他是性冷淡也好,精神病患者也罢,对我来说他就是他,是我的爱人,这一点从来不会变。哪怕他有一天变成老头子,糊涂到连我的记不得的时候,我也不会嫌弃他,不会离开他。我已经下定决心,会一辈子陪着他!”
“爱一个人,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也会义无反顾地爱下去。”茉莉肯定地说完,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火热,比起跟大哥表决心这种事,解决眼前的问题更重要。
他需要了解博士的过去,知道他的想法,为他分担痛苦。这些,才是他应该做的。
“博士以前就这样吗,还是发生了什么忽然就病了。”茉莉继续朝下潜,对博士的状况既心痛又担忧:“一个人总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变成精神病,一定是因为某种刺激或者突发事件,我见过失恋以后发疯的人,应该和那个差不多吧。”
茉莉努力回忆他遇见过的精神病人,想从中寻找关于发疯的一些线索。
“他从你死后就开始不正常了。”赵朴的声音有些悲痛,正好一只蝠鲼飘飘悠悠地游过,茉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没听清对方说什么。
“你刚才说谁死了,我没听清楚。”茉莉不好意思地承认错误。
赵朴叹了口气,忽然说:“信号就在你的正下方,潜下去看看有什么。”
虽然博士的情况不太好,但小憨的问题更紧急,于是茉莉打气精神,决定先探个究竟。
之后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不再交谈,茉莉在漆黑的大洋中下潜,渐渐发现一个巨大的黑影。他眯着眼睛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那是什么:“赵先生,水下有一艘沉船!”
31、生死未卜
人鱼长期生活在不见阳光的深海中,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生活。所以,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中,茉莉依然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景象。
静卧在海底的是一艘民用渔船,甲板锈迹斑斑,缠绕着各类叫不出名字的海藻,不知被海水浸泡了多少年。
紧接着,他发现舱体上附着了许多贝类,其中有不少被硬抠下来。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这是最近两天人为破坏的痕迹。茉莉断定小憨曾经来过这里,因为他没有锋利的指甲,要吃壳类食物只能砸碎,四周散落的破碎的壳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把情况汇报给赵先生,赵朴犹豫了许久,吩咐他进入船舱寻找,但务必注意安全。
于是茉莉从破损的窗户进入船舱,在一片漆黑中寻找小憨的下落。船内已经成为小型鱼群的乐园,色彩鲜艳的热带鱼不停穿梭,对茉莉的到来置若罔闻。
从里到外搜寻了一次,别说小憨的影子,连体形大一些的生物都没看到。
“你的信号器是不是失灵了,这里什么都没有!”茉莉又转了一圈,连角落缝隙都不放过,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不可能,你再找找。”迟迟不见小憨的踪迹,让一向冷静的赵朴也开始烦躁起来。
茉莉只好打开探照灯,借助更明亮的光源来巡视周围,他在船舱里转动,好让光束照到每一个角落。忽然,一丝淡红色的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连忙游过去查看。发亮的东西本身不会发光,只有灯光照射到时才会折射出光线,所以他刚才并没有发现。
他把那个东西拿到手里时,心咯噔一下,有种一切都完了的感觉。
那是小憨爱不释手从来都不肯摘下来的水晶项链,绳索是被扯断的,掉在一个角落里。难怪定位仪上显示他几小时都不曾移动过,不是人没动,而是项链一直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