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心里仿佛有一点点松动，不过想起那个冷酷无情的70%，还是有点转不过来这个弯。

王笑然仿佛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接着解释：“我太了解杨广舒了。你在他身边，他就有时候不把你放在心上，甚至给人可有可无的印象。你和他分开了吧？他就拼了命地想你。你要是对他好，他就蹬鼻子上脸；你不理他，他就使劲往你这边蹭。”

“这两年，在上海，我的耳膜都快给他念道破了：姚远长姚远短！我心里还一直后悔那次回学校怎么没有好好看看你长什么样，居然把杨广舒套得牢牢的！”

“现在这个光景，恐怕你在他心中占都不止。我？他心里还能记得王笑然这个名字就不错了！那句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这是从小被惯坏了，以后好好管教管教就好了！”

“还有，以前每次他闹起脾气来不理你，是不是都是他先回头认错？。。。。。。这就对了！我跟你说：就我这跟他从小到大的哥们，他还成天说不理我就不理我，每次我要是不先去和他说话，他恐怕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了。所以阿，你看出来差距了吧？”

心里的死结一旦被揭开，感觉好多了。可我还是不服气地说：“那他高中时那么多绯闻，初中和你在一起时怎么没听说？”

“他敢？他才多大？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呵呵，我不是说和你的事啊。。。他肯定是在我去上海以后，没人管他，他就开始作妖，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吧？要是我在，不揍死这个小没屁眼的！你就是得经常打着骂着他才好使！他就欠这个，皮痒！”

我使劲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半晌，王笑然的声音才犹犹豫豫地传来：“其实，这句话由我说出来不太合适。不过，我怎么说也算杨杨的大哥了，也就算你的大哥，说出来也不算太失礼，再者说，杨杨为了这件事在我面前喝闷酒耍酒风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但就是怎么也不肯亲自和你当面说，由我说出来也罢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OK,下面才开始真正的转折。。。

各位大人别走开，我争取今天之内再贴一点。。。

勤劳的偶阿大上午的就来贴文！回帖回帖。。。

44．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和杨杨在工作上竞争，或者在商场上兵戎相见，你会怎么办？”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放倒他！”

王笑然的眼睛里全是了然：“跟杨杨想的一样。杨杨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和远一起走到一条湍急的河边，没法继续前进，远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撂倒，用我的身体当桥。’”

我垂下眼睛，没法否认。在我的意识中，其实是目标、事业大于一切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能真的会背叛杨广舒。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假设成立，真的有那种情况，恐怕我不放倒他，被放倒的，就是我了。。。

王笑然继续说：“杨杨经常和我说：‘征服是一条危险的路，但是我和远都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不能回头。虽然我们征服了的，也许伤到自己，也许伤到身边的人。’你们俩人都过于优秀，这方面的欲望都太强烈了，在一起经常就是硬碰硬，也许会两败俱伤。”

“杨杨说过：‘我必须努力活得更像个成功者，因为一旦我失败了，没有人会收留我，远可能只会看着我倒下去，然后哭着替我收尸。’他说，理智地选择，他会需要一个柔顺的女孩子，那种能在背后支持他事业的，可是，他放不开你，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从你身边逃开，可是又一次又一次地管不住自己又回到你身边。”

“所以，他很痛苦，为了这件事不知道跟我吼过多少次了。只因为你太出色。杨杨他出色的东西，你从来不放在心上；然而，你所出色的东西偏偏都是他所在意的，但是他没有办法赶上你，因此心里非常不平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是自尊全无。他说他不要这样在乎一个人，但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他说你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一点安全感。我相信他也一定没有给过你任何安全感吧？。。。”

还没听完，我已经完全愣住了，多年的疑问终于有了解答。

我们两人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但是我们要强的性格却早已否决了一切。曾经那么多次的冷落，原来都是他在做心理斗争。

平心而论，一直以来，我在内心里没有嫉妒过他的才能与领导能力吗？肯定是有的，只是我的表现方式没有他那么极端罢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累，这么多伤害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性格的一动一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都想确定对方所不能确定的东西，所以，才不能施舍给对方那种充满包容与宽恕的安全感。

所以，才导致了这么多次的分分合合。。。

叹了口气，只是，我们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今天，感情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地步，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了。我们的生活和感情已经紧密交织，我们已经习惯了有对方在自己身边。我只有直面今后的生活。

我对感情其实是一个极端被动的人，除了小时候鼓足勇气和婷婷告白以外，从来没有再想过主动和哪个女生说喜欢。当年杨杨跟我告白的时候我也根本没有喜欢他，只是有些好感而已。只不过，我那时候的心理过于脆弱，杨杨的出现适时抚慰了我，而我真的非常需要这种温暖，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根本没有一丝多想，只是紧紧抓住这一线温暖不放。

而另外一个算是和我告白的人—张青青的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当时我那伸出双臂的冲动现在还历历在目。我的眼神曾经一度有意无意地追寻着她，在得知她和林帆在一起时，我的心曾有过一丝刺痛。那曾是一个多好的一个机会，让我忘记杨杨，把这段拯救我又羁绊我的感情抛在身后。不过，我没有抓住她，我根本没有试图伸出手去抓住，可能是我对感情的认真和责任让我尽量守住和杨杨的感情，我毕竟习惯和他在一起。

王笑然看到我发呆，出声提醒我：“快吃吧，再不吃全化了。。。”

我这才如梦初醒，面前的冰淇淋已经有一半变成了奶昔。

王笑然笑着说：“你说，你这么可爱的孩子，非要跟着杨杨那个混球干吗？不如跟我算了。。。”

“别胡说！”我有些排斥。

“你知道吗？其实我在高三—也就是你高一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大名。。。”

“嗯？”我奇怪地看着他，那时候，我还根本不认识杨广舒。

“杨杨说，高一刚入学时，曾经在学校的走廊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和一个同学在一起，他只是经过。你看过他一眼，安静的目光让他觉得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直觉地想要补偿。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认识你，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可笑，于是就指给我看你这个人。那时候你不声不响的，我也没太往心里去。哪知道，后来你和他是这种关系！上了大学，听他打电话来说他居然和你在一起了，吓得我赶紧从上海飞回来看看，当时我还不太能接受他的这种做法，不过总以为他是玩玩的成分居多，所以也就没多管什么。直到他来上海以后，为了你好几次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我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现在你们两个已经发展成这样，我只有祝福你们幸福了。两个人又都是这种让人操心的性格，有一点事谁也不肯先低头，只有希望你们在以后的生活中多让着点彼此吧。。。”

“嗯，我尽量。”我低声说，像在保证，又像在说服自己一样。

“要是杨杨那小子犯浑，你就告诉我，我骂他！”

“好。。。”

45．

“走吧！”王笑然率先站起身，“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我惶恐地推辞，毕竟和他不熟，怎么好意思让人家送。

“推辞什么？你是杨扬的‘朋友’，就也和我弟弟一样的。走吧，省得你还得坐地铁，我有车。”说罢，硬拖着我往东方新天地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

看着停在面前的银灰色的别克，我惊叹起来：“哇！你真行，才工作不到两年就有这么好的车！”

“一般了。。。”他无所谓地说。

“这还一般？非得林肯领航员才算好啊！”

“呵呵。。。”他笑笑，拍了拍爱车的方向盘：“还不快坐进来，等着我给你开车门啊！小样！”

我脸有点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打量着车的内部。

“你在哪工作啊？”

“教育台，原来在上海广播电台，还是电视台比较赚钱。”他回答，慢慢发动车子，沿着新天地螺旋形的轨道慢慢往地面开。

“怎么？毕业了，也来我们台吧!我们台还没有你这么俊的孩子呢！”说完，调笑地看了我一眼。

“少臭贫！怪不得杨广舒是你带大的！也这么臭贫！”骂他。

“呵呵。。。这嘴利的！怎么样？到不到我们台？”

“我倒是想啊！可我一个学理科的，拿什么应聘过去阿！再说，我都保研了。。。”

“你不是还有一个英语双学位吗？拿那个文凭咯！”

“你连这都知道？”杨广舒还真是什么都对他说阿。。。

“当然！你的事杨扬成天挂在嘴边，逢人便提的，何况是我了！我现在，连你爱吃什么，穿衣服喜欢什么品牌，连平时的一些小小不良习惯什么的都知道！是不是爱吃甜食，士力架是最爱，就连蛀牙疼得直抹眼泪也照吃不误？平时最厌恶洗衣服，除了内衣手洗以外全扔洗衣机，大衣什么的就干脆送洗衣店？最喜欢宠物，家里的狗狗从来是第一情人，但是永远不收拾狗屎？”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有点羞赧，杨扬还真是什么都说了，再让他说下去还不一定抖出我什么糗事呢。讨厌杨广舒！

“害羞了？呵呵。。。你看！你的什么爱好呀习惯呀我都知道，要不要跟了我算了？肯定养得起你！”

“我才不要你养我！”忽略不计他“跟了我”这句话，我对“养”这个字竖起全身武装。

“看吧！争强好胜的劲头又来了！不过开句玩笑嘛。。。你们两个都是这样！以后的日子可够你们受的！”叹息。

随着他的话，我又想起了我和杨扬针锋相对的性格，和以往为此而产生纠纷的桩桩件件，不禁也跟着一声叹息。

正入神地想着心事，不觉车已经停了好长时间。往车外一看，明明离学校还远着呢，又赶上红灯了。北京就是这样，不坐地铁，地面上就是经常堵车。不过，今天堵的时间好像特别长。王笑然现在走的这条路，我好像从来没有走过，路边都是没有见过的建筑物。

望向他，王笑然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说：“本来想带你抄条近路，没想到还是这么堵车，失算了。这个时间不好，正是下班时间。”

我点点头，偏过头去看着车外的景色。路边有一大群男男女女，正三三两两地聚集着，比股票交易所还热闹。这是什么地方？我开始感兴趣。

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王笑然仿佛看出了我在想些什么，回答道：“这里，是个人们自发形成的婚姻介绍所，还挺兴隆的！不过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少人都是到这里来找一夜情的，花钱召妓的也不少。”

说着，居然突然把头探出车窗，清了清嗓子，大声喊：“老王！！！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呢？你老婆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呢！赶快回去！”

我吓得连忙一拉他衣袖，却见在他喊完话后，居然真的有不少人下意识地抬头，脸上明显有些心虚地寻找着。

“看见了吧？”王笑然冲我撇撇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所以，你也别觉得他是男人你心里有障碍，你看这些人，倒是男女荤素搭配，可是，还不是这副丑恶的面孔。什么性格问题阿，你也别看的太重了，这么多年都磨合过来了，以后，不在两地了再好好适应适应，什么问题也没有的！你看这群人，就明目张胆地在这儿做些不干不净的买卖，一点廉耻都没有。现在这个世界上，像你们这样纯洁干净不掺假的感情，已经不多了。所以，听你哥一句劝，没有过不了的槛，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人的心。”

“你可以理解为我替杨扬来游说你，但是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本来，杨扬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是极端反对的，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着你们俩牵着手走过来，你们让我说不出反对的话了，我真心祝福你们，支持你们，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好好走下去。”

我郑重地点点头，心里却依然有一点动摇。自从王笑然一语点醒我，把过去的从小打小闹到冷战一两个月的事实全部串了起来，原因彰显眼前。

尽管现在我和杨广舒的关系进展得非常不错，我的心理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我们的关系之所以现在可以进展的那么好，多半是因为分隔两地的关系，互相看不见对方的成就，没有比较，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各自施展各自的才能。距离过于遥远，在外人看来也许是感情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在我们，反而是拯救我们感情的稻草：正因为见不到，所以心情才可以平静，才可以想念他的好，才可以忽视他让人嫉妒的优秀，才可以继续发展感情。

但是，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分隔两地，如果我们最终决定在一起，注定还是要走到一个城市，共同建立一个小家的。人的本性不可能改变，到时候，我们水火不容的性格会不会又开始激烈冲突，就像高中时那样，一次冷战接着一次，那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我怕到了那个时候，会最终有那么一天，我们终究忍受不了彼此而分开。错就错在我们虽然性格在外面显得不同，但是本质却都是一样的。我们最最看重的，永远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对方的优秀自然而然地就成为第一个碍眼绊脚的东西。会不会到了那一天，对方会成为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厌恶地一脚踢开，然后心无旁骛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再找到一个性情相投的女孩子，结成一段美好的婚姻，从那以后只把彼此当成竞争对手？

我们决不是适合同居的生物，但是我们又不可能永远谈远程恋爱。也许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那现在，找到了问题症结的我，还要继续坚持吗？

今天的甜言蜜语全是假象，因为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可是以后呢？谁能断言我们的感情不是我们互相竞争中的牺牲品？人是在不断成长的，小的时候仅仅是学习成绩和组织活动上的一点点竞争，在现在的我看来简直不值一提，但是我们都能为此争得你死我活。今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困难在等着我们，我自问没有把握坚持到最后。那么，是否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就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曾经拯救过我的感情，潇潇洒洒地一个人上路呢？只有这样，才能了结今后可能出现的痛苦和煎熬。

。。。

从那天以后，我经常会想到分手这件事，却又因为万分舍不得而进退维谷，痛苦不堪。

就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杨广舒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北京。

今天没有了，今天杨扬回来。。。

把我累死了，也气死了。。。果然是扫把星，一回来就把气的我吐血。。。

事情是这样的：（没有文，拿这个娱乐一下大家）

今天杨扫把从上海回来，来我家，一来就嚷着在学校受食堂荼毒，非要吃红烧肉不可，那就给他做咯，这本来没什么。可是。。。偏偏肉在冰箱放久了，被冰粘在冰箱底部拿不下来，所以，他就自作主张开着冰箱门将近一个小时，我都快氟利昂中毒了，肉也没化（废话！他一直插着冰箱电源，一直制冷，开着门也不能化阿。这个白痴）

一小时后，杨扬耐心告罄，搜寻到一把菜刀，准备把肉刮下来。谁知这厮太猛了，一刀之下，居然把我的冰箱捅了个洞，制冷剂全跑光了！！！气得我胃疼。。。跑了一天买了个新冰箱，累死了！还不知道我爸妈过几天回来怎么和他们说呢，才走了几天冰箱都换了！晕！

46．

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冬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十二月二十四号，正是满街矗立着圣诞树，到处放着圣诞歌曲的时候。他突然的电话让我防不胜防。

“我现在在你们学校门口，马上出来接我！”

我一惊，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

虽然对这段感情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动摇，但是听说他来了，现在人就在北京，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涌出了丝丝甜蜜。以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速度飞快地登上了鞋子，穿上大衣就冲了出去，突然的动作把一边的林帆着实吓了一跳。

以一百米的速度冲到校门口，根本阻止不了步伐，思念的心情无法骗得了自己半分，心里只想见到他。这个样子，我有办法和他分手吗？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我是否根本没有决心和他说出分手两个字呢？

半年多不见，他变得更帅了，可能是更会打理自己了吧，站在校门口的样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就连我也呆了一下，才走了过去。

杨扬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到离开了校门口，走上人迹罕至的小路，他才拉住我，小声说：“笑然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当时，误会了。。。就是我和他的事。那个。。。我万万没想到是这样！我原本只是以为你因为我忘记回来找你，忘记给你打电话，才和我闹脾气的，我当时还有点气你怎么为这么点小事和我别扭这么久。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你会怀疑到我和笑然，是。。。那种关系上去。。。我想都没想到！不然，我怎么会一直拖着你，不给你解释！”

“直到笑然给我打电话骂我粗心，我才知道整件事。后怕的要命，还好你没有不理我。。。不过我还是觉得得当面解释给你听才放心，所以前一段时间一忙完就赶过来北京了，没有给你添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