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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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的骨血无论如何都想要留在自己身边。当妻子提出分手要求时,曜辉感伤但不悲伤。合则来,不合则去,夫妻间没有非得作[同林鸟]不可的义务。

然而,自己的孩子就不同了。曜辉明知跟着自己,豪豪吃的苦头会比较多,却还是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割也割不断的血缘羁绊,平常感受不到,可一日一面临分离的关键时刻,就会显现出它无可替代的重要性。

爱怜地摸摸儿子的脑袋瓜子。

出于愧疚与弥补的心态,纵使最近豪豪有些任性、坏脾气,他还是舍不得对他多加斥责。退让一步地说:[豪豪,你就多教教把拔喽!我们到杂货店去找看看有没有你说的红色肉肉,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以小大人的口气,豪豪趾高气昂地说:[不可以有下一次喔!]

这小鬼头!曜辉好气又好笑地想着,日后再不小心点儿,一定会被兄子爬到头顶上的。

他们来到[什么都卖]的杂货店门口,曜辉在简陋的摊子前挑着炒饭要用的高丽菜时,豪豪已蹦蹦跳跳地到店里面去找他的[红肉肉]了。

[你好啊,铁老师!今天要买什么?我来帮你选。]这一个月来已经算[熟识]的杂货店老板娘,扯下一只塑胶袋,热心地上前问。

[谢谢,那就麻烦你帮我挑高丽菜、胡萝卜还有四季豆,对了,洋葱也要两颗。]

[没问题!]老板娘马上在成堆的新鲜蔬菜中,挑选出又大、又漂亮的菜放进红白花袋里,边说:[铁老师也真是辛苦啊,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小孩子,还要自己下厨。真可惜这种乡下地方,没什么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你,否则像老师这么帅、汉草又好的年轻人,就算离过一次婚了,还是有很多女人愿意嫁给你咧!]

曜辉尴尬地笑了笑。

[喔,你不信呦?我跟你讲真的捏!]老板娘将青菜放在磅秤上,回头吃曜辉豆腐地一掐他结实的肩膀说:[看,这么勇壮的手腕,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二十岁,我就丢下家里没路用的那口子,跑去倒追你溜!]

这种近似性骚扰的口气,同样是过去身在都会里,绝不会有的[体验]之一。

[曜辉扬起唇,基于礼貌地说:[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头家娘。我也很遗憾,没能更早认识你。]

闻言,霎时间笑得花枝乱颤的老板娘,大力地拍着曜辉的胸口,频频说:]喔呵呵~~铁老师真讨厌,戏弄我这个老欧巴桑,好坏喔!来、来,再送你两把葱,别人跟我要都没有,给你特别杀必死!]

好痛!曜辉悄悄地闪躲老板娘的[铁砂掌],心头嘀咕着豪豪怎么还不出来拯救自己的时候,噗噜噜的巨大引擎声响,如雷贯耳地呼啸着。当下,一辆名贵奢华的高级跑车以令人咋舌的超高速度,唰地疾驶过街道,并在不远前方的弯道处消失。

[又来了!]老板娘换上不高兴的脸色,迭声骂道:[夭寿死人骨头!那辆车每回出现都吵得要命!以前的王老爷子,绝不辉让家里人做出这么没常识的举动。一代不如一代,有这种后生晚辈,老爷子地下有知的话,不哭死才怪呢!我真替他感到难过!]

那辆车曜辉也有印象,在这样偏远地区出现同样招摇的车机会不大,车主是谁根本不必问。

[您认识王家人啊?老板娘。]

[岂止认识!我在囝仔时代,还常到[碧山庄]玩呢!不过,那也是王老爷子还在世,八百年前的往事了。]

叹口气,老板娘摇摇头说:[我也不是什么特例,我们镇上有谁不认识王家人?以前老爷子雇用镇上很多人做事。王家不是拥有大片山林吗?所以很需要人手植林、伐木,可是他到晚年健康状况不好,王家又没有人继承他做这门生意,渐渐地,工人也都散了。还留在镇上的人,都找到了其他事做。可是老一辈的人一讲到老爷子,还是很感念他,他真是个大善人。]

言下之意,好像现在的[王家人]并不怎么受镇上的人欢迎?

[铁老师,不是我爱多嘴,但我想你最好别跟现在的王家人走得太近。租房子是无所谓啦,可是……]老板娘左看右瞧,神秘兮兮地说:[你要是和王家人走太近,会被人误以为你也是他们一伙的。]

[哈啊?]一伙?哪一伙?

老板娘[哎]地挥了下手。[大家都在谣传,他们在[碧山庄]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啊你住在那边,都没有发现他们鬼鬼祟崇的很奇怪唷?]摇摇头。曜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王先生不开口说话,但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什么坏事的人。

他想起那名有着一张秀气、端整五官的脸庞,以及纤细瘦削的身材,颇为中性的男子……

中性化不是指王逸举手投足很娘娘腔,那是种天生的气质……既非像传统保守男人的粗犷、强悍,但也不是女性化的柔弱、妩媚,而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暖昧地带,似弱亦强,彷佛雌雄两者优点兼具的新新人类。

一向鲜少对陌生人发生兴趣的曜辉,却很难得地[注意]着王逸,这不全然是因为王逸的长相,还有……

[阿逸受到几年前发生的某个事件影响,迄今还处于拒绝开口说话的状态。虽然名义上的房东是他,但是你若有什么问题需要与房东沟通,请你直接和我联络,我会代他处理。]自称是王逸表哥的男子莫杰,在第一次见面时,曾这么说。

……要不要说话,是个人自由。

但这也抑止不了曜辉的好奇。

隐藏在那双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黑瞳背后,是受到什么样的重创,导致王逸关闭了对外沟通的管道,不再开口?难道王逸周遭的人都不会觉得奇怪吗?这么不自然的[沈默]状态会持续好几年,是不是没有人努力去打破王逸的心结的关系?

好奇归好奇,曜辉还没白目到深入去追究它,毕竟,自己区区一个陌生人也没有权去置喙或过问。

……说穿了,各人自扫门前雪,曜辉也没多余的空闲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哼,要是没做什么坏勾当,干么躲着不见人?]

还在气呼呼的老板娘,不以为然地咋舌道:[小时候他爷爷还在世的时候,那孩子装出挺乖巧的样子,遇到人都会有礼貌地打招呼。没想到长大后搬回来住,却谁都不理睬,拽得要命。上次我家那口子不过是不小心闯到[碧山庄]后院的林子打猎,就被他那个凶巴巴像流氓的表兄骂得狗血淋头,还给赶了出来。

啧,也不想想我们好歹也是长辈……跟他道歉,他竟也一副爱理不理、有听没到的冷淡表情,让人下不了台阶!]

原来是有这层原因。曜辉理解老板娘不爽的理由,但反过来说,王逸又何尝不是受了无妄之灾?闯进别人的产业里本来就是老板娘这方理亏,不自省而到处抱怨王逸不给人面子……这算随便[牵拖]吗

老板娘扁扁嘴,嗔道:[暧,你不要以为我是记着旧恨,所以到处跟人说他们的坏话,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去年有个人在[碧山庄]失踪了,很可能就是王家人干的把戏!

[咦?]

[不盖你,当时还有大批员警跑到山里头搜找,并把王家人请到警局问话,可是王家人坚称这事他们完全不知情,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失踪的人是谁?]蹙起眉,曜辉还以为乡下地方远比台北安全多了。

[几名跑来玩的大学生,他们也是未经许可就跑进[碧山庄]的山林里玩。几个同行的说他们迷了路,和失踪的学生走散了。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在里头找,可是都找不到人,最后只好寻求警方的协助。据说他们在找人时,听到数声枪响……你说这可怕不可怕啊?]

占地宽广的[碧山庄],后院和十几甲林地相连。除了在私人产业道路的入口处有道铁栅栏挂着招牌,告知众人里面是私人土地外,其他几乎没有什么严密的措施防范外人擅闯,也难怪老是有人随意跑进去了。

[我说啊,搞不好那名学生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被杀人灭口了也不一定呢!反正林子那么大,全都是王家的,在那儿随便挖个洞埋起来,根本神不知鬼不觉。]老板娘抖抖肩膀说:[万一真是这样,我们镇上就藏了个杀人犯了,多吓人啊!]

这根本是没凭没据的指控。人命关天,怎么可以轻易指控一个人犯下了杀人重罪呢?曜辉顿感失望,结果变换了环境,不代表能远离口舌是非,这小镇平静无波的表面下,一样充斥着蜚短流长的恶业。

不想口出恶言,曜辉懒得与老板娘再耗费唇舌下去,掏出钱包说:[头家娘,请你算算这些一共多少钱?]

[把拔,我找到红肉肉了!就是这个!]拿着一盒冷藏香肠跑过来的豪豪,得意的小脸在看到父亲的瞬间,瞠大眼。[把拔,你在生气吗?]

[没有啊。]曜辉顺手将香肠放进袋子里,等老板娘算钱、找零,握起豪豪的小手,不像过去总会笑着跟老板娘说再见,他带着儿子快步离开。

[把拔……]

走了好一段距离后,豪豪忍不住抱怨道:

[人家的手好痛,你握得太紧了啦!]

停下脚步让目已冷静下来,曜辉作个深呼吸,放松力气说:[抱歉,我没注意到。]

[把拔,你真的没有在生气吗?是不是豪豪做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儿子怯怯地问道。

敛着双眉,曜辉蹲下身,双手搭在豪豪的肩膀上,严肃地与他稚气、天真的双瞳对视。[答应把拔一件事,豪豪。]

[什……么事?]

[不可以因为人家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豪豪不解地歪歪头。

[把拔的意思是,今天如果有人说甲偷了东西,你也不可以马上就相信甲是个小偷,因为你并没有看到甲偷东西,对不对?更不可以因为这样,你就跟着到处说甲是小偷,这样子豪豪也会变成坏人——到处讲人坏话的坏人。]

[嗯……可是把拔……豪豪的同学里面,没有一个叫做甲的人啊!]眨眨眼,豪豪傻呼呼地回道。

哑然愣住,半晌,曜辉并出一笑。

算了,对个七岁的小孩子讲这些大道理,他又怎么会懂呢?

没想到王逸和自己同样受人[无端污蔑]的处境,竟让他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气怒愤慨,甚至差点当众大发雷霆。幸好有豪豪在,他才没弄僵了场子,要不,搬到镇上没几天就要被列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了。

[我们回家吧!]

甩开不愉快的感觉,曜辉重打起精神,踏上返家之路。

今天他们似乎回来得比较晚,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吗?

待在二楼的窗边,站在阴暗的屋内,男子深幽的瞳闪烁着担忧的色泽,视线牢锁着隔着条车道,独户楼房的大门。

一个月来,这已经成了男子每天必作的[功课]。固定在此时此刻,守这这扇窗,等着捕捉那短短不到两分钟的[镜头]——一手牵着白胖儿子,一手提着公事包与今日晚餐食材的高大男人,打开租屋大门,点灯、关门的过程。

唔?今天[他]看来好像很累……是不是上体育课,所以很累?

男子总是独自一人揣测着[他]的心思。

今天的[他]看来好像很开心,遇上什么好事了吗?是儿子考试考满分,还是……

男子总会跟着[他]的情绪起伏,忽而露出微笑或是忧愁的表情。

啊,看来今天又是吃咖哩饭了。每天都吃咖哩,[他]和儿子都不会腻吗?

放弃了言语表达能力的男子,平常在外人面前,也不肯轻易流露出表情。无论是喜怒或哀乐,在男子白皙的脸蛋上始终是那样的淡漠、浅细,有时甚至是眉头毫厘间差的动作而已。

唯独在这时候……

精雕细琢的脸蛋在瞬间,由静止、无机质的机器人状态幻化出盎然生机,彷佛是枯花重新绽放出活力的一刻。

可惜……

男子不喜欢照镜子。、

与[那件事]无关,而是打从小时候,他就不喜欢那种赤裸裸反射出自己[全部]的东西。因此家里一面镜子也没有,即使需要整理服装仪容的时候,他也都尽量不去看颈子以上的部位,宛如多瞧一眼就会中了美杜沙(注:希腊神话中的女妖,凡被她注视到的人皆会化为石像)的诅咒。

……不然,就会有人发现到。

薄薄一抹笑,使得刻意在外人前装出的冰山气质自然融化;浅浅的一颦,在不知不觉中,引起他人心疼、揪心的感觉。原本只是[美丽]的脸蛋,也会在多了分人性化表情之后,曜升成为[极度魅惑]的少见万人迷。

无意识地抽掉了表情的男子,如同是蛋糕上没了草莓,多了分美中不足的遗憾。

到底是怎么了呢?

不禁扣住了厚重的窗帘,男子咬住脂红的唇,看不到半点人影的焦虑,跟随着每分每秒过去,益发高涨。

叩、叩!两声敲门,唤醒了男子。他不着痕迹地放开窗帘,[急切]倏地从脸上消失无踪,恢复回昔日的[无动于衷],静静地站在那儿。

[找了你半天,结果,你在这间客房做什么?阿逸!]朗声说着,莫杰跨越过大半个房间,长腿三两下就缩短两人的距离。

站在他身旁,莫杰越过他的肩头眺望出去,看着他方才注视的地方。[啊哈,是这么一回事啊!光这样子偷窥有什么用呢?好不容易我帮你想到办法,把人弄到这鸟不不生蛋的小镇上来了,你却还是一样,一点儿都不长进呀,阿逸。]

[……]会被看穿的恐惧,让他默不吭声地移动双腿,离开窗边。

蓦地,单手被攫握住,表哥咄咄逼人的脸庞靠了过来,灼热的视线吞噬他。

[说点什么啊,阿逸。你又不是个哑巴,干么不开口?我已经受够你这装模作样的可怜虫了,你要是不想开口,就让我逼你开口吧!]

要做什么?!脑子才晃过这句话,紧接着他就被莫杰甩到床上。他旋即想要挣脱,可是莫杰以全身的重量将他压回床铺,让他整个人深陷在弹簧床中动弹不得。恐怖、害怕、无能为力的胆怯,一口气自脚趾蔓延上来,头皮整个发麻,他打着不自然的哆嗦。

[叫啊、喊啊!]不逊地扬高眉,莫杰粗暴地扒开他胸前的衬衫,并开的纽扣在屋内四散开来。

[你不是把那家伙当成英雄吗?既然他就在附近,为什么不叫他来救你?你为他吃尽苦头,把自己搞成个哑巴。不都为了他?那就告诉他啊!虽然我眼拙,真看不出那个和条战败的狗没两样的家伙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你这么多年来对他念念不忘!世界上那种等极的男人,多如路边杂草,满地都是!]

不要!不许说[他]的坏话!不要破坏[他]!握起拳头挥出去,第一拳不中,第二拳、第三拳跟着上。

[生气的话,就骂我啊!不高兴的话,就反驳我啊!]莫杰闪过他的拳头,反过来箝制住他的两手手腕,将它们压在他的头颅两侧,低下头说:[只要你说一声[不],我就会停下来,不然我就……

湿热的东西舔舐过颈项的触感,使他身不由己地战栗着,全身僵掉的他瞪大虚黑的瞳,视线凝定在天花板上。

[你可以说话的,阿逸,你在固执些什么?有怒气、有怨气,就发泄出来呀!]

他也不知道。声音会背叛他,所以他不想再开口。只要不发出声音就好了,不要发出声音,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

[你最好到此为止,莫杰。]

门边无预警地响起清亮的话语,不知何时现身的黑框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冷冷地说:[再做下去,就不是在治疗他,而是在欺负他了。如此一来,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得救了!王逸知道自己的救星出现了!

[闪边去!这又不干你屁事,姓常的!这是我们兄弟间的问题!]

挑起一眉,好整以暇地环抱起双臂,常天昊看着乘机从床上爬起来,忙不迭地躲到自己身边的王逸,讽笑地对莫杰说:[看到没?王逸先生很显然地并不这么想,如果你再要继续欺负他的话,我立刻报警,控诉你意图伤害。]

[啧!律师就是这么讨人厌,动不动就提告诉,法院是你家开的呀!]横眉竖目的桀傲男人,冲着王逸喊道:[喂,劝你别再继续躲在他后头,小心被索取高额的保护费。黑心律师可是比黑道更难缠、更吃人不吐骨头的!]

常天昊眯细镜片后的眸子,睬都不睬他,转头亲切(?)地微微一笑,说:

[王逸先生,请您先下楼,过目一下我带来的合约……就放在客厅的桌上。有什么问题,我等会儿下去后,马上为您修改。]

王逸松口气,点头,迅速逃离。

房间剩下两个针锋相对的大男人。

[真不该让你搭便车的,别的本事不会,专会做坏我的好事!]莫杰嗤道。

常天昊唇角一启,以不输他的辛辣口吻说:[若非必要,我也不想搭你的便车。一路上还得担心害怕,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到阎罗王面前去报到了。要和你殉情,我还不如跳车!

[哈,像你这种丑男,阎罗王也不要!]

[美丑和生死有关的话,我很乐于继续做个长命且其貌不扬的丑男。]毫不介意地一笑。

无论怎么攻防,对方都不改游刃有余的态度,让莫杰不耐地昨舌。[我警告你,下次你少管闲事!我再差一步就可以逼得他开口了。]

常天昊淡淡地回答:[或是逼得他更封闭。]

[说得好像你很懂他一样。别忘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根本就不了解阿逸,他——]

[无论你再怎么焦虑……]打断他激动的话语,常天昊冷静地说:[也得尊重当事人的意志。王逸先生拒绝开口说话的这件事,不是三天、两天的状况,也不可能一蹴可及地解决的。医生说过,有耐心地持续和他沟通是最好的方式。像你方才采取的行动,反而有恶化他状况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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