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莫非又有大事发生？」梅紧皱着眉。

「铁定与死去的老魔王有关，否则天帝不会现在才把灵力送给魔界大王子！千年前天帝能力尽失，今次……」

五人目中尽是惊骇。

「明天的战场，是在魅星体内。」双手张开，低头注视。

「就算无补，也要守护，绝不能任老魔肆虐横行，伤你分毫。」双拳紧握，极目远望天际的银光天幕。

良久。

「呕……」天帝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何解体内气息忞乱？

天帝白着俊脸，额上全是冷汗。

一丝带有邪气的魔息竟在体内游走。

奋力与那邪能对决。

我不能倒！

要守护魅星！

「呕……」

再吐出一口鲜血。

冷静！

天、魔本来一体，现在既非与魔族决战，这丝带邪的魔息，从何而来？

汗水沿着高挺的鼻梁滴下，落在胸襟上。

咬紧牙。

魅星

魅星

魅星

我不能输！

「哼……」压抑的痛苦声。

俊脸惨白。

身上白袍尽被冷汗沾湿。

霞光转换色彩，时光溜走。

天帝张开紧闭的双目。

右目竟是双瞳。

「吁……嗄……嗄……」

四散的魂魄勉强凝聚，如烟似雾中，阴柔美貌如昔。

该死的！以前只是痛苦一个时辰，现在却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

这个该死的紫晶柱！

狠毒辛辣的眼神。

恨恨的打量囚禁了千年的笼牢。

哼哼！

付出的代价，明天铁定要收回。

依赖晶柱的魔力，强把两缕魂魄从自身分离，藉晶柱魔力送往人界，现在灵魂的力量已是大减！

明天凭此残缺不全的灵体，侵入夜的体内，未必能控制魅星的心神，霸占他美丽的灵魂。

「呵呵呵呵……无妨……哈哈哈哈……」

倒不知自己的两缕魂依附在何方。

「桀桀…桀桀…………只要我那充满能力的魂体，找到一个强而有力的宿主……哈哈哈哈………就算明天输了也无妨…桀桀………桀桀……魅星，还怕你以后能逃离我的掌握？……哈哈………哈哈……凭着控制那宿主的意识，魅星，我始终有机会得到你……哈哈哈哈！」

双眼透露色欲贪婪的目光。

灵体右目赫然已非双瞳。

「月……」魅星往后靠入温暖厚实的胸膛。

「怎么了？」闇月，双手把魅星搂抱得更紧，鼻端，是星那惑心的体香。

坐在樱花树下的闇月，低头轻吻耳垂，把魅星敏感的左边耳珠含入口中吸吮。

「别……嗯……」魅星软瘫在闇月的怀中。

月，明知耳垂是我的敏感点，还故意作弄！

「…月……」犹疑，紧闭双目，再缓缓张开，幼细的声音，透露决心：

「明天，你不要在场。」拋出惊人的说话。

「什么？」怒吼。

一把将娇小的魅星转为正面，不舍得用力，只能不断轻轻的摇晃纤细肩膊，显示内心的不满与怒火。

「你在说什么，我明天怎可以不在场？」大吼。

半跪于闇月双腿间，伸出双手轻抚月的俊脸，试图拭去紧皱的眉心。

「明天，月能目睹父王魂魄进入体内，而不动杀机？」

「我会按捺杀意。」急急辩解。闇月一把搂住魅星，把头埋在颈脖旁。

「凡会危害于星你的，我都不会做。」

起杀意，就会伤害星之魂。

就算秏尽全部的心神，全身的力量，也会控制自己的心念。

「月……你的心神早已受创……」

感到闇月全身一震，魅星，勉力按捺心中的恐慌。

蚀心般的难过。

不想自己的揣测竟是真的。

月，不能再受刺激，一个不慎，毁天灭地的灵力不受意志控制，就会反扑反噬。

届时，月……

不敢再想。

「月，勉强抑制杀意，反倒造成心神的伤害。」低头深深一吻，缠绵不舍。

良久，才放开彼此纠缠的唇舌。

闇月轻轻依恋的抚摸绝色，紫眸尽是无奈、不舍，与恨意。

星的担忧，不是不明白，只是，怎舍？

「星，我知明天的我，排不上用场………」闇月难成声。

恨！

恨当年误中老头的狡计！

恨煞自傲狂妄的自己！

糟

不妙

体内魔力突然四处乱躜。

心脏，被刺割。

灵魂，被噬咬。

闇月轻轻的呼吸，控制体内游走肆虐的魔力。

阳刚的俊脸，毫不露端倪。

「不！」掩盖闇月的嘴，不让泄气的话吐露。

「是我的私心，月…」黑瞳直直的凝视，低语：

「不想月你亲眼目睹明天父王的侵犯……」

「星………」轻轻一叹，闭上紫目，缓缓把额与星的，相互抵触。

不想被星察觉，体内庞大的魔力，俟机的侵蚀反扑。

放松！

星，在怀！

别恨，别慌，别怕。

星，在怀。

偷偷呼出屏息的一口气。

力量终于回复控制。

顺着脉络游走，修补早已伤痕累累的心脏。

魅星眼睛一转，狡黠一笑，稍稍离开与闇月相触的额头，声音上扬，偏着头道：

「昨天，你恨不得杀了天帝吧？」

「哼！」

若非知晓天帝之灵力，对星有莫大帮助……

不然，就算死，也不让那谁谁动星的分毫！

要再让他踫到星，除非踏在我的尸首之上！

喜见闇月的心思已被转移，魅星加把劲儿的续说：

「其实，我想月你明天潜藏魔界，趁父王魂魄离开晶体之际，俟机毁灭魔界晶柱。」

「嗯。」

略一沉吟，已是明白。

魔晶本身并无力量，所依赖的，是族人的贪念。

贪婪的力量，转化成晶柱的异能。

妄想达到愿望，就要付出庞大代价。

爱怜的紧握魅星的左手，无力低语：

「幸好今世，星你的手无恙。」恋恋的把手放在脸庞上摩挲。

「当年，星向晶柱许下的，是……不被我察觉你与老魔的死战吧……」

竟付出左手为代价。

「当年唯一的憾事，是不能双手紧紧环抱你！」

半跪的魅星温柔的抱着闇月的头，搂抱在怀。

闇月双手紧环腰肢，闭上眼，感受魅星心脏的跳动。

星，在怀，在月怀

今生，再无力量可分隔我俩

除非死亡

不

就算死

也要星月双逝

闇月手一张，把魅星抱起，放坐在膝上。双手把魅星搂得更紧，恨不得能揉进身体内。稍微低头，亲昵的依靠在魅星的颈项儿摩挲，低语：

「星……」

「嗯？」

耳际是闇月温热的呼吸，魅星含笑的闭目，欲睡欲醒之际，听见犹疑的说话在耳边响起：

「不若……放手吧……」

「放手？」被温暖的气息熏得半昏睡的魅星，听闻此语，大吃一惊，整个人立时清醒过来，半仰头，伸出小手轻轻抚上那爱恋的容貌，黑眸闪现睿智的光辉，道：

「月，害怕我有事？」

「嗯。」闇月闷声的回应。闭上眼，依恋的把脸庞摩挲着魅星抚在脸上的小手。

良久，才续言：

「与人界女性结合，生下能容纳老魔恶魂的容器，夜，为的是能换知星的下落。既然星已复生，就任由老头灵体存活于魔界晶柱吧。」

不愿星涉险！

就任由老头有控制我之能吧。

「月，看着我。」半是请求半是命令。

闇月张开紫眸，内藏忧心。

映目所见，是星的黑瞳，充满坚韧、自信，与柔情。千年前深藏眼眸的一丝脆弱，已不复见。

闇月不解的凝视。

「我答应你，不让父王伤我分毫。」运行全身的灵力，银紫光茫灿烂夺目。

「这灵力不逊当年的父王吧。」温柔的微笑，笑靥如春天盛放的花儿。银紫光辉映照着那绝世容颜，使人眼睛离不开。

「月不愿星有危险，星又何尝愿月置于威胁之中？」低头寻着闇月温暖的大手，把握住作五指互扣，抬眼凝望：

「绝不放手！但，也绝不能放弃此大好良机。月，信我！」

无言。

不想松开两人紧扣的双手，闇月，单手紧揽怀中人。把下巴抵着魅星的头顶，爱恋的摩挲。

静默温馨的相偎傍，无声更胜声。

日落西斜，黑夜降临，迎向明天的决战。

长夜漫漫，一宵无梦。

混身散发银色光芒的天帝，缓缓将游走四肢八骸的灵力收纳，感觉灵光较千年前更高出数倍，脸上不由泛起满意的笑容。

回忆千年前的惊鸿一瞥，及早前在学校上空与闇月的对峙，随即敛眉。

嘿！仍难与闇月惊天动地的魔力相抗衡。

眉头紧皱。

随手一扬，白中隐透黯蓝的光辉从掌心激射而出，形成一面镜子。

仔细打量镜中人：银发依旧，双目金光辉灿，唯是右目双瞳难掩盖。

对镜微微一笑，合上眼，伸手轻轻扫拂眼帘。

张开双目仔细打量，天帝满意的点点头。

嘿嘿，双瞳已自消失。

随手一挥，镜子散于无形。

看那霞光之色，知已是时候了。

今天，是前世魅星，今世的夜，十三岁的生辰。

今晚，也是『无星无月』时。

天帝半挑眉。

真个能消灭魔王。

摇摇头。

一丝嘲弄的笑意，破坏和熙温柔的俊脸。

天帝徐徐步下七色云石台阶。

「谁？」

春风般的俊颜隐透一丝阴沉。

「天帝。」四声如出一辙的从背后响起。

转身，发现四位长老立于身后。

「四位长老有要事？」语调平和，目透不解之色。

「天帝，何解把一半的灵力送给魔界大王子？」梅长老直截了当的追问。

「你们认为现在的我，力量如何？」回避问题，隐去那带邪的蓝光，展示『天能』。

白光辉煌，灿烂却不刺目，力量远胜当年。

「咦！」

「吓！」

「呀！」

「哇！」

趁四位长老吃惊之际，天帝清朗脸庞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双瞳立现。

掌心蓝芒泛起，如炼如锁，形成笼牢，囚禁四人。

「你是谁？」

「双瞳！」

「天帝！」

「老魔？」

手一挥，笼牢消失，无迹可寻。

再次隐去右目双瞳，天帝步出练功之所，杉已恭候在一旁。

天帝微一点头，开口发话，声音遍布天界：

「身在其它界别的天众，限一刻时光速回，留守天界不得离开，直至禁令解除。」

抬手止住杉的欲言，天帝掌光绽放，由灵力幻化成的手卷，随即置在掌中。

将手卷递予杉，嘱咐道：

「手卷在适当的时机会自动打开，届时，依其行事。」

杉，虽满腹狐疑，仍躬身接过手卷。

「不许跟来！」拋下命令。

声随人渺。

一大清早离开天界的天帝，一直站在月湖的结界外，遥望双双偎傍，形影不离的两人。

从晨光的初照，至夕阳的昏黄，闇月兴魅星，有影皆双，连站在结界外，也能感受他们的浓情。

心，如被蚁噬咬。

觉目望天，夕阳残辉逐渐消失，无星无月，深蓝黯黑的夜晚终于来临，令四周变得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

天帝运行灵力，使目视如昼。

亲密相拥，情深互吻的两人，如刺入目，痛了双眼痛了心。

嫉妒充斥于胸膛，右目双瞳满是恨意，扭曲了天帝俊朗之容。

闭上眼帘，深深吸一口气，平伏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息。

再次张目，神情如昔，平和与及温柔。金眸如往，显露情深。

天帝徐徐步入结界内。

「天帝。」魅星颔首，从闇月的膝上跳下后，欲举步离开，却被大手从后环抱腰肢，不让稍离。

魅星无奈的对天帝一笑。

对不起，天帝。月，真孩子气。

专注的凝视天帝，清灵幽静的黑眸透露无言的感激。

任何道谢之辞，皆是侮慢了你的情。

「嗯。」闇月半挑眉的单嗯一声，以作招呼。

若非今天的我，排不上用场，若非只有天帝能守护星，万万不愿两人再有任何的瓜葛接触。

闇月把魅星圈得更紧密，挑衅地直视天帝。

对闇月举止视若无睹，天帝定眼凝望魅星，提醒道：

「魅星不是应该回复夜之颜吗？」

「呀！」小手遮盖那绝色。

竟忘记了！

都怪月，一整天的耳鬓厮磨。

魅星半恼半羞的转脸仰头，瞪视身后的闇月。

「让我来。」

把圈得牢牢的魅星放开，温柔的一转，已是与魅星面对面。

闇月以低至不可闻之声，垂首在魅星左边耳际呢喃细说：

「夜身上的每分毫，从幼年时开始，已被月触摸透彻了！」

耳根红透的魅星，缓缓闭上双目，任闇月宽厚温暖的大手，在脸庞上施法。

「星，精神魔力守在灵台。」

闇月仔细叮咛。

「嗯。」魅星柔声的回应。

要显得夜是被催眠禁制，失却神智。

「别忘记消除那头如丝如绸的暗紫黑长发，要回复夜的黑短发。」

耳畔是天帝再度的提醒。

闇月，魅星之间的亲密，令人难以插足，天帝难受的别开俊脸。

遥见月湖血水，阵阵的波影浮动。

之前未及细看那血湖。

天帝缓缓踏入月湖，行在血水之上。

这便是魅星所透露的，当年疯掉的闇月，自毁地尽倾其血，把整个月湖绿水染红了。

疯掉吗？

那今夜过后，闇月，又将如何？

魅星，能逃一劫？

我呢？

心，突然一阵刺痛，五内翻腾。

天帝痛不可挡的抱头折腰。

扭曲的俊脸，右目双瞳似欲滴血，反映在鲜红的湖水之中。

邪气魔息！

闇月蓦然抬头，目光似刃的直视月湖之上，垂首弯腰的天帝。

糟！泄底子了？

天帝感到背后如闪电般的厉视。

『哗啦啦……哗啦……』

血色湖水如龙卷风直冲天际。

反应极快的天帝，迅速的后退至月湖堤岸。

闇月则拥着魅星细小的肩膀，凝神戒备，以护周存。

夜，小鹿般的大眼，失神无光，半痴半呆地偎傍着闇月。

『哗啦啦……哗啦……哗啦啦…』

月湖血水直卷百来丈高，然后以万马奔腾之势直冲而下，形成一道红幕。

魔界紫晶柱出现于不断倾注奔流的瀑布中。

闇月手一挥，紫光一闪，沿着结界游走，源源不绝的紫芒，划破了黑夜长空，使被下了禁制的月湖，辉灿如同被昏黄夕阳所映照。

如烟似雾的灰紫黯黑灵体自晶柱激射向痴呆站立的夜。

瀑布瞬息崩瓦，血水四散。

魔界紫晶柱的影像消失。

天帝心随意动，身，即自堤岸消失，现于夜的左边。

闇月再次挥手，紫光绽放，形同铁壁，挡住那邪灵。

天帝、夜、闇月三人打横连成一线，隔着紫光墙壁，与灵魂对峙。

「闇月！」愤怒之声响起，灰紫黯黑烟雾聚成人型。上任魔王，颢，现身于紫壁外。

「你忘了当年之誓？若杀伤我，死的，必是魅星！」一抹狠毒闪现于阴柔之貌上。

「哼！现在我可没动杀意！」闇月左手护着夜，不耐烦的回答：

「你未免过于心急。祭坛已设，还怕容器走掉不成。」嘲弄微笑现于脸上。

「你……」勉强压抑着愤怒，魔王笑声响彻：

「……呵呵呵呵……闇月，那还不乖乖地把你的儿子，夜，送上祭坛？」

「魅星，魂落何方？」天帝平静的插口。

「…桀桀桀桀……天帝……」魔王以笑声遮盖那骤见天帝时的惊慌及汹涌的仇恨。

哼，当年一役，就是败于其手，以致躯体被毁。

故意出言挑拨：

「想不到你竟与虎视眈眈自己爱侣的闇月联手。天帝，你就不怕被人抢走魅星？还是你愿意与人分享？哈哈哈哈！」不待天帝与闇月发怒，魔王语调一沈：

「嘿嘿嘿嘿！未成功附身于容器内，我是断不会透露魅星的魂落处。」

听毕此话的闇月，目无表情地把护着的夜放开，毫不怜惜的，将夜推向天帝。

「天帝……」语调平淡。

夜，被闇月一推，踉跄的几乎摔倒。

天帝抢在夜倒地前，即一把扶着软弱无力的夜，一个拦腰，把娇小的夜，横抱在胸前。

「你就把夜送到祭坛上。」冷漠的直言。

闇月，脸庞不露任何端倪，由得天帝亲昵的环抱着夜。

手一扬，解除阻挡着魔王形体的紫光壁。

「我可不愿与老魔同处一所看他的丑态。」目带不屑的斜视魔王，整个人骤失踪影。

只余闇月声音在月湖禁制区内荡响：

「老头，你成功附身之际，我定会出现，向你追讨星的魂落处。」

可恶！

闇月强忍心中的不快不悦，与及胸中烘烘燃烧的怒火。

再多留半刻，只怕自己会动杀机，先向天帝开刀！

天帝环抱星的映象，触目刺心！

吸气冷静心神。

闇月于呼吸间，已现身在魔界露天祭坛半空。

紫晶柱正虚县于祭坛上空，不断运转，发出耀目光辉。

「魔王！」魔众声如雷鸣。

「启禀魔王，一众依前所嘱，早于今晨，齐集在祭坛广场。」

鹰，踏前躬身说话：

「大家已恭候多时！」

「魔界大王子，魅星，已经转世！」闇月拋出使魔众欣喜若狂的消息。

「哇！」

「好极了！」

「王子成功转世！」

「等待千年……」

「呜呜……」

「哈哈……哈哈……」

闇月垂首望着魔众，欣见同族对魅星复生的消息，皆喜不自胜。魔众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令只对魅星面露温柔的阳刚俊脸上，竟含一丝笑意。

「为免再有邪思妄想者，对魅星心怀不轨，而与魔界紫晶柱定下誓约，伤害了魅星…」闇月冷静的声音，盖过魔众的喧哗。

一众仍互相拍打，情绪高昂地讨论大王子的转世。

身为王者的闇月，颁下决定：

「为确保转世后的魅星安然无恙，快活逍遥，我要毁了紫晶柱！」

一众被这消息震撼得鸦雀无声。

天帝抱着夜，缓缓的步往祭坛。

轻轻的把娇小的夜置于其上。

邪灵防范的斜斜远离祭坛三尺，兼且目不转睛地注视天帝的一举一动，以防有诡。

天帝右手在夜的身上一扫，夜的衣服寸裂，全身光裸地呈现眼前。

「……桀桀桀桀……此子的身体，竟不逊于魅星的绝色，真是个尤物！」淫猥的话语在背后响起，令天帝俊脸一沉。

魅星，神智守在灵台，透过失神无光的黑瞳，注视一切。

手、脚蓦地一紧。

魅星心一凛。

四肢竟被天帝之灵光所囚。

天帝退离祭坛一步，掉转身体，面对邪灵，临别一瞥，眼眸瞄望魅星。

双瞳！

天帝右目竟现双瞳！

按捺心中的吃惊与不安，夜，依旧漠然失神地，对被锁卧在祭坛之上，无动于衷。

「那……魔界岂非会崩塌…」

「魔界是靠紫晶柱支撑……」

「呸！难道你们不顾大王子了！」

「塌就由它塌！」

「魔界被毁，如何容身？」

「聚集于人界？」

「哼，霸占天界！」

众多的声音，像蜜蜂不断在耳边的嗡叫，令闇月不耐烦。

紧皱眉头，不悦的发言：

「我是在告诉大家，我的决定，并非在征询意见。」闇月，冷冷的紫眸，扫视魔众，

众皆凛然，自动的停口不语。

「我不在乎魔界是否继续存在……」

「嗄！」

抽气声同时响彻祭坛上空。

「但，若令大家无处容身，魅星，定会不悦。」温暖的笑容，淡化冷漠。

双手飞舞，庞大的紫光源源不绝的从掌心激射，游走整个魔界。

魔众，迷惑的仰望闇月，屈服、倾倒于那巨大的能力之下。

魔界，紫光辉煌，四周充满魔能，使一众的精神奋亢，能力逐渐提升。

顷刻。

闇月放下双手，宣布说：

「魔界现已由紫灵光支撑。脱离于我的紫灵光，无须仰赖我，自会生生不息的运行。魔界的隐蔽及防御之能，更胜从前。」傲然一笑，道：

「你们也能藉此光而得益。」

「谢魔王！」欣喜莫名的魔众，齐声躬身道谢。

心知若非念着大王子的情份，冷漠的魔王闇月，定会毫不动容的任由魔界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