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酒过三巡,清风道人向文檚打了一个手势,文檚拿出怀中的宁魂香,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样做真的对吗?他看着欧阳明皓盯着那妖精的眼神,那样的关切和爱护,比对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这样分开他们真的对吗?清风道人催促文檚,
“五殿下,莫要误了时辰。”他夺过文檚手中的宁魂香,点燃了香料,文檚来不及阻止,便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再向那妖精看去,只见他脸色大变,冷汗淋漓,他周遭坐着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他们闻到香气,都立刻散去,而这时清风道人已经启动了天罡阵,天罡阵的阵中正是那妖精坐着的地方。
只见那妖精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张属于文檚的脸皮一点点的脱落,露出一张妖怪的脸,长长的耳朵,血红色的眼睛。文檚听到那惨叫声也被吓呆了,原来妖精是长这个样子的,文檚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看到欧阳明皓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清风道人布置下的结界,可是却被一次次的弹开,欧阳明皓正要攻击清风道人,就被文檚抓住了衣袖,
他虽然不忍心看那阵中的妖精的痛苦,可是,他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办法后退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要见青仁,必须要见到,
“文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道士是怎么来的?你快叫他停手。”欧阳明皓对着文檚大吼,他再傻也知道他中计了,文檚利用他对他的关心设下了整个计谋,他要对付的是白染。
“表哥,你醒醒,他是妖精,人妖殊途,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那是真的妖精啊,妖精怎么可以跟人在一起。
“就算他是妖精,我也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欧阳明皓推开文檚,飞起一掌向清风道人打了过去,却在这时一个青色的影子闪了过去,一道九节鞭抽到了清风道人的胸口上,清风道人吐血倒在了地上,天罡阵消失了,白染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里。
转瞬间,那九节鞭的主人收回鞭子,手间多了一把碧绿色的剑,他转身一剑直刺向怔愣住的文檚,文檚呆呆的看着男人,直到肩头一阵巨痛。
文檚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插在他肩膀上的剑,竟然是握在青仁的手里,他终于等到青仁出现了,却是用剑插进了他的身体里面,他从来没想过青仁会伤他,那个人总是把他捧在掌心里疼着的,即使自己受伤,也不会伤害他的男人,为什么会伤他?是为了那个人吗?因为他伤害了小木,所以他要伤了他吗?文檚有些想笑,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终于见到青仁了,也终于让青仁恨他了。
“为什么?”他只是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爱的是他,而不是我。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那把剑不仅戳中了他的肩膀,更是捅进了他的心里面,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青仁拔出剑,那剑上面还残留着文檚的鲜血,趁在碧绿色的剑身上面,是一种凄美的艳丽,他没有多看文檚一眼,转身走向已经昏厥的白染,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文檚在青仁身后大喊,
“我的小木,不会做这样伤人的事情,这一剑不是我刺得,是我替小九刺的。”青仁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冰冷的没有温度,他实在想不到他一手养大的小木头,那个善良纯洁的孩子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他不是要伤害文檚,他是要替小九讨一个公道,教训他养大的孩子,小的时候小木头做错事的时候他会打他的屁股,而文檚做错事的时候他也不会姑息,他爱他,但不会纵容他做错事。
“还有,我也是妖精。我跟你又能有什么好结果?”文檚的那句人妖殊途,深深的伤害到了青仁,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如果你认定妖精和人不能在一起,我的隐瞒还有什么意义?我也是个妖精,我跟你又能如何呢?是不是你也要让着道士收了我呢?他累了,真的累了,一个人背负着谎言这么多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欺骗文檚了,他把所有的伤疤都揭开来放在文檚的面前,你就是被我伤害过的小木,而我就是伤害你的妖精,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文檚怔愣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样的反应,青仁说他就是小木,小木就是文檚?为什么他什么也记不得?青仁是妖精?怎么会?他明明对他那么的好,文檚的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根本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因为他的心比那肩头上的伤更痛。
青仁带走了那妖精,文檚看到欧阳明皓绝望的跪在血泊里面,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一瞬间文檚后悔了,他知道自己错了,青仁告诉他,他是妖精,那一瞬间他丝毫没有半点的害怕或者恶心,即使知道青仁是妖精,他还是这样的想念着他,爱慕着他,没有一点的改变。爱上一个人何必在乎那人是男是女,是人是妖呢?他在自己的眼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独一无二的青仁。人妖殊途,如果有人用这样的理由要他和青仁分开,他一定不会愿意的。
文檚躺在床上,紧紧的握住手中发簪,那上面的纹路隔得他掌心生疼,可是他却不想放手,这是青仁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只剩下这一支发簪。那日他被浑浑噩噩的抬了回来,他肩膀上面的伤并不严重,将养了这些日子,已经大好了,他知道,青仁终是舍不得伤他的。
这些日子,文檚想了很多,他虽然想不起关于小木的任何记忆,可是他和青仁在这里的点点滴滴都让他铭记于心,原来在青仁心里他一直都是唯一的,原来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真的,青仁从来没有骗过他,他说他爱小木,说他爱小檚,说他只爱他一个人,无论哪一句话,那个人自始至终没有骗过他。文檚苦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傻瓜,他一直嫉妒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文檚不明白为什么青仁不告诉他他就是小木呢?为什么要让他误会这么多,做错这么多?文檚想起青仁每次提到小木的时候,那眉间的伤痛和后悔,这和他忘记自己就是小木一定是有关系的吧?他好想再见到青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就是你的小木吗?你还爱着我吗?
不过,对于文檚而言,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如何弥补他对欧阳明皓和白染犯下的过错。
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妖精的离去会让欧阳明皓变成一个疯子,他终日沉迷在自己的梦境中不愿意醒来,他抱着一个枕头把他当做白染一样,温柔相待,文檚看着变得疯疯癫癫的欧阳明皓后悔的甚至想要杀了自己,青仁说他的小木不会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是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什么迷了心窍,竟然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可是上天却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去求欧阳琪钰,他希望他的母妃能够唤醒表哥。
欧阳琪钰用利剑挑穿了那被欧阳明皓当做白染的枕头,唤醒了欧阳明皓的记忆,可是看到吐血的欧阳明皓,文檚再一次觉得自己残忍,或许让表哥呆在那个梦境里面会是更好的选择,他也想拥有那样一个梦境,梦里面青仁还在他的身边,守着他,爱着他,宠着他,无论他是文檚还是小木,他都是青仁一个人的宝贝。
回到山上的青仁,才从华宁的口中得知原来白染的尾巴就在文檚身上,他竟然是不知道的,还真是造化弄人,不过师父那句话当真是对的,欧阳明皓是白染躲不过的劫数,文檚也是他青仁躲不过的劫数,这不是别人能够帮上一丝一毫的。
青仁没敢在山上多做逗留,立刻赶到山下去找那惹事儿的狐狸精,他到了文檚府上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陆赤的影子,青仁皱眉,还是先去取回小九的兔尾要紧,清风道人在文檚的府上养伤,便在这宅子周围下了结界,那道士的结界根本拦不住青仁,他翻身跃入墙内,直奔文檚的房间。
“青仁大哥,”文檚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青仁,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青仁紧紧的抱住,文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去,他以为青仁再也不会来见他了,他以为他永远也见不到他了,这真的不是梦吗?就算这是一场梦,也不要让我醒来,我愿意活在这个梦中,一辈子。
“我是来拿我师弟的尾巴的,听说在你这里。”被文檚抱住的青仁只觉得一股子电流从身上窜过,他苦笑,原来他对文檚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他轻轻的推开文檚,他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他的小木头了,他只是个讨厌妖精的五殿下。
“我给表哥了,青仁大哥,那天的事情,对不起。”被青仁推开的文檚心里觉得好难过,他真的对不起白染,也对不起青仁。青仁已经讨厌他,不能原谅他了吗?文檚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青仁,眼睛里面都是恳求的哀怜,青仁没有想到文檚会道歉,是道歉伤害了小九,还是道歉那句人妖殊途呢,不禁有些怔愣,他看着泪流满面的文檚,突然觉得心疼的难以复加,他好想过去抱住他,抹掉他眼角的泪珠,青仁抬起手,刚要碰触到文檚的脸颊,就看到文檚脸色大变,只听他大叫一声,
“小心,”
“大胆蛇妖,拿命来。”清风道人感觉到有妖气冲入结界,他便拿了宝剑找寻这伤了他的妖蛇。他一进到这里就看到那蛇妖立在房中,清风道人拔出利剑就向青仁的后心刺去,青仁来不及转身,清风道人的利剑已经出鞘,电光火石之间,青仁就被文檚扑到在身下,他听到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听到鲜血喷出的声音,还听到文檚吃痛的叫声,
“啊!”文檚一声惨叫,青仁一掌打飞了那清风道人,抱紧瘫软在他怀里的文檚,
“小檚,小檚,你怎么样?”
“青仁大哥,好疼。”文檚的胸口不停冒出红色的鲜血,青仁用手捂住那冒血的伤口,他念动止血咒,可是好像怎么也止不住那喷涌而出的红色,红色浸染了文檚整个衣襟,青仁觉得自己的记忆已然混乱了,他放佛看到当年一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小木头。
“小木,不会有事儿的,我在这里,不会有事儿的。”
“相公哥哥,还好你没事。”文檚看着青仁,他想抬起手臂摸摸他的脸,他想对他笑一下,告诉他自己没事儿的,可是他做不到,他只能说,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有受伤,文檚只觉胸口剧痛,眼前一黑,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了。
“小木,小木!”青仁嘶吼着,一声声喊着他最爱的人,可是小木却再也没有回应他。
青蛇
用爱疗伤
青仁怀抱着身子越来越冰冷的文檚,他划破自己的手腕把他的蛇血喂给文檚,他的血不仅可以解毒,还可以续命,文檚喝下几口之后,身子也不再变冷了,青仁用止血咒止住文檚后背的鲜血,然后一道青光闪过,已经抱着文檚回到了山上,他撤下小竹屋的结界,踹开了门,把文檚放在了那张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大床上。被结界封印了七年的小竹屋干净的一尘不染,一切都好像回到了过去,
“小檚,小檚,你怎么样?”青仁念动疗伤咒,他整个人手脚冰凉,冷汗直冒,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他不想失去他的小檚,他不能失去他,他知道如果失去小檚,他也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清风道人的利剑刺入的是文檚的后心,青仁所能做的止血和疗伤并没有对文檚的伤势有太大的帮助,文檚依旧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微弱,青仁奔到小木屋想要找华宁帮忙,却看到白染已经醒了过来,而墨喜正在照顾他,
“师父呢?景华真人在哪里?”
墨喜扭头看了青仁一眼,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走了,他们都走了。”
青仁不明所以,但是对于他而言,现在没有什么比救小木头更重要的了,他把景华留下的疗伤丹药一股脑的全部抱走,白染看着那强盗般的二师兄真的很想吐血,你最起码给我留点啊,我这还是个病人呢?墨喜也有些好奇青仁拿这些丹药干嘛,他只是庆幸青仁回来了,他也不用再照顾白染了,他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疗疗心伤。
青仁回去后把那些丹药一瓶瓶的都喂给了昏迷不醒的文檚,也不知道是哪一瓶发挥了效果,文檚的脉息稍微平稳了一些,青仁再次念动疗伤咒帮文檚恢复受损的心脉,不过依旧收效甚微,文檚还是是昏迷不醒。
墨喜扶住白染来看青仁,这是白染第一次踏入这个被封存了七年的小竹屋,如此精致的房间让白染咂舌,二师兄还真是用心啊,
“难道小木头回来了?”墨喜有些激动的冲进了屋子里面,他想不到有第二个理由让青仁打开这个屋子。墨喜一进门就看到嘴角挂血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的小木头,立刻扑了过去,
“小木头,小木头,你怎么了?”
白染看着那躺在床上不醒人事的文檚,顿时觉得可笑,这难道是上天的玩笑吗?文檚就是二师兄的小木头?这到底都是什么孽缘啊?
“墨喜,别压着小木,他受伤了,你那还有什么疗伤的丹药吗?都给我拿过来。”青仁挥开过于激动的墨喜,墨喜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紫色的珠子递给青仁,青仁接过去看了看,惊讶的看着墨喜,
“幽明珠?谁这么大手笔,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幽明珠,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是阎王爷抢人都不给。
墨喜惨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青仁的问题,这是景华真人给他的,他当时只是说了一句,你那珠子挺漂亮,男人就把他送给了他,他一直一厢情愿的把这枚珠子当做定情信物收藏着,现在那人带着华宁走了,他的梦也醒了,自己留着这个东西还有什么用,要是能够救小木头一命,成全了这一对儿苦命的恋人,或许还算是有些意义吧。
青仁看到墨喜脸上的苦涩也不再多问,把幽明珠给文檚服了下去,只见一道紫光从文檚的体内升起,等到光芒散去的时候,文檚也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他虚弱的张开嘴巴,手也紧紧的抓住了青仁握住他的手,
“青仁,大哥,”
“小檚,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青仁紧紧的抱住文檚的身体,他的宝贝又回到他的身边了,
“我知道错了,别,别不要我。”即使到了这会儿,文檚依旧在纠结着这个事情。
“小檚,不要说了,我不会不要你的,我只要你,真的只要你一个。”
“青仁大哥,我会改的,你别离开我。”文檚说着就掉了眼泪,手却仅仅的抓着青仁的衣袖,可是虚弱的身体哪里经得起他如此的折腾,这一激动又晕了过去,吓得青仁赶紧探查脉息,发现只是血气微弱,并没有什么大碍了,那幽明珠当真是宝物,青仁感激的看着墨喜,墨喜这是救了他家小檚一命啊,墨喜故作潇洒的摆摆手,那东西他留着当真没什么意思了?青仁看到文檚转危为安,这才放下心来,这一松劲,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墨喜扶住白染回了小木屋,又窜回来看看小木头,小木头还在昏睡着,即使在昏迷之中手还是紧紧的抓住青仁的衣袖不肯松开,生怕一放手,男人又不要他了,青仁更是舍不得离开文檚半步,睁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小檚,他希望等到文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能够第一眼看到他,他要告诉他,他真的不会再离开他了。
墨喜看了看这情况,只能认命的去做四个人的饭菜了,他还指望着青仁回来后自己能够脱离这悲惨的命运呢,唉,想想这些人也尊可怜,这一个屋子两个屋子的都是伤员,以后这个山头干脆改个名字好了,叫衰山,怎么净养病人啊。
文檚虽然是活了下来,身子却是无比的虚弱,但是这样的日子他却是格外的开心,青仁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移,文檚觉得自己这刀子挨得太值了,不仅让青仁出现了,还让青仁原谅了他,文檚环顾这间竹屋子,原来这就是青仁说过的山上啊,七年前,他曾在这里住过一夜,难怪那个时候他对这个屋子的东西都那么喜欢呢,原来这是他和青仁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啊。
“青仁大哥,这是你盖给我的房子对吗?”青仁把墨喜熬得汤药拿了过来,放到到文檚的嘴边,文檚把嘴撇到一边,好苦,他不想喝,
“小檚,是想让我喂你吗?”
青仁说完戏谑的看着文檚,文檚脸红了,却是微微的点点头,药这么苦他当然要些甜头才能喝的下去啊,青仁低头含了一口药汁凑到文檚的薄唇上面,撬开他的小舌头,把药汁灌了进去,喂完一口,文檚还意犹未尽的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青仁的唇角,青仁也毫不客气的回吻过去,再苦涩的药汁也变成了甜蜜的爱意。
墨喜站在门口看着这对儿吻得难舍难分的狗男男,气得牙痒痒,我在这儿当苦力伺候各位大爷,你们这对儿狗男男却在这儿勾搭成奸,还要不要脸啊。不知道体谅一下失恋的人寂寞脆弱的小心灵吗?
文檚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绝色少年,这些天给他做饭煮药的都是这位美人,听说是只蟑螂精,这么囧的本体竟然能够修炼成这样的美人,当真是厉害,听说以前他们还很要好的,于是文檚对着墨喜微微的笑了一下,虽然他不记得墨喜了,可是却对他颇有好感,毕竟他做饭味道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青仁大哥,但是有个人在厨房的忙碌辛苦,自己才有更多的时间霸占住青仁啊。墨喜看着文檚的笑容,也淡淡的笑了,小木头还是想不起他是谁啊,可是即使他忘却是十年,他和青仁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他想想自己,想想那在木屋里面养伤的兔子精,他是如此的羡慕小木头,也衷心的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好好的在一起,最起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真爱在。
文檚的身子恢复的很慢,他本来体质就不好,青仁走的那段日子文檚又是自我虐待,不好好吃,不好好睡,现在又伤的这么重,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完全成了病美人一只。可是文檚一点也不觉得无聊,他有好多好多话要和青仁说,青仁看着文檚不好好养病光想说话,嗓子都哑了还不肯停下来,没办法直接使用了禁言咒,让文檚说不出话来,文檚瞪着青仁,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呢,干嘛不让他说话,就是嗓子说哑了他也想要问啊,关于小木和青仁的点点滴滴,他都好想要知道啊,青仁凑过去亲了亲文檚鼓着的腮帮子,他还不都是为了他好,这小没良心的,
“乖,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少说话,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只要你一个眼神,我就会明白你想知道什么,因为我是如此的爱你,懂你,我们之间何须那么多的言语。
文檚对于那未知的十年充满了好奇,当知道青仁心中那最美好的回忆原来也是属于他的,文檚就有说不出的自豪和隐隐的懊恼,他自豪他永远都是青仁的唯一,但也懊恼他对于青仁如此珍惜的十年一无所知,他想知道那都是些怎样的故事,文檚拿起床上的老虎枕头,摆在了他和青仁的中间,青仁笑了笑,
“那个时候,你才这么大一点。”青仁比了一个长度,文檚脸红了,原来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和青仁认识了啊,那不就是他刚上山的时候吗?
“我带着你去买被子,枕头,还有这青纱帐,那家老板还说你是我儿子,你知道你当时怎么说的吗?”
文檚摇头,青仁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热热的气息喷在了文檚敏感的耳朵上,文檚缩了缩脖子,好痒啊。
“你说,我不是他儿子,我是他的童养媳。”文檚顿时羞红了脸,他,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啊,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文檚算算,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原来自己那么小就给青仁做了童养媳,定了终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