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在场中唐王公大臣闻言顿时群情激愤。献贺礼竟献来入侵地图,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吏部尚书、工部尚书、次辅尽皆上前详查,果然如此。兵部尚书拍案而起,道:“皇上,西苑贼子用心险恶、心怀不轨,理应重重处罚,方显我中唐君威。”众人立刻群起相和。
郎引望郎引靖慌忙去看,脸色登时苍白,跪拜匍匐于地。郎引靖颤声道:“陛下,陛下明鉴。小王等真的不知啊。这一定是工匠弄错了,敝国国君断无挑衅寻事之意。陛下,敝国上下期盼和平之心,与贵国无异。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妄图引发两国战乱,陛下千万不要上当啊。”
众人听他说得言辞恳切语意诚挚,似乎并非作伪。林见秋离得近,却发觉郎引望那么暴躁的人,一句话也没有。郎引靖嘴上说得漂亮,目光却闪烁不定,绝对是在撒谎。这个老狐狸,看样子比郎引望难对付多了。
郎引靖磕了几个头,道:“陛下,小王情知此番却是敝国之过,请陛下恩准,容小王收回贺礼,送归敝国。改日定当奉上双倍礼物,已偿今日之失。”
众人不语,抬头看向正中龙案后的那个皇帝。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让他们带回去,就这么算了,未免有些窝囊;可若是大张旗鼓地追究,要真中了哪些心怀鬼胎之人的计谋,挑起两国战乱,又有些得不偿失;但若要留下,便是大失国体,万万不能。
林殷沉吟了半晌,温和地道:“既是贵国国主一番心意,再送回去恐怕不敬,还是留下吧。”中唐文武大臣皆惊,只有林见秋最知林殷秉性,但笑不语。
林殷扫视一眼焦急溢于言表的诸位大臣,又看了看暗自窃喜的郎氏兄弟,缓缓续道:“不过是区区木制地域图而已。朕的江山,朕自己掌控,不必假手他人。”言罢起身,走到那幅地域图前,偏头对林见秋问道:“九叔亲自参与战事,想必还记得当年收复失地的详情吧?”
林见秋已猜出其意,躬身道:“臣隐约还记得。”
林殷道:“嗯。”伸手摸索那凸凹的山脉河流,修长的手指沿着中唐边疆一寸寸地划过,转眼便至中唐与西苑边境之处。两个国家土壤相接,占据整个西侧,面积着实不小。
林殷手指甫一抚至边境,林见秋便朗声道:“天景九年,中唐元帅韩林山,大败西苑于荡云山,歼敌一万五千余人。”他话音刚落,林殷“朝日神功”力达指尖,在木制地域图的荡云山处,深深划下。
林见秋续道:“天景九年,中唐元帅宋梓,大败西苑于定波河,歼敌七万八千余人。”“天景十年,中唐元帅罗是真,大败西苑于塔尔塔大漠,歼敌十一万三千余人。”“天景十年,中唐元帅韩林山,大败西苑于可木凡大漠,歼敌十万四千余人” ……
林见秋每说一句,林殷便在该处划上一道深深的指痕,渐渐连成一条边境线。众人只见木屑簌簌而落,神乎其技,尽皆瞠目结舌。只听林见秋又道:“天景十一年,中唐元帅林湛,大败西苑于呼呼达山,歼敌九万八千余人。”“天景十一年,中唐元帅林湛,大败西苑于过庭山,歼敌二十万七千余人。”
他一说完,林殷便已划完,数条深痕清晰地刻画于紫檀木之上,恰恰划出西苑与中唐的边境。林见秋一偏头,望向郎引望,道:“过庭山之役,西苑端亲王也在场,小王可记错了没有?”
那实是西苑一场惨败,几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只有主帅郎引望逃了出去。郎引望闻言,羞愤难当,重重哼了一声。
这次郎引靖郎引望兄弟二人出使中唐,其实并未安什么好心。一年之前,探报忽然探听到中唐天景帝林测,幽禁安王林见秋,永不叙用。西苑中唐征战了三年多,诸将最怕的就是这个林湛。此人年龄虽小,却是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偏又智谋层出不穷,狡猾奸诈。一听他被囚禁,中唐边境将士皆有怨言,挂印辞去的武将着实不少,军心动荡。西苑大喜过望,以为时机已到,厉兵秣马准备出击。
谁知还没等出兵,中唐新君即位,第一件事便是为安王林湛平反。可是不让掌兵权,反而给了个差事去地方巡视。西苑国主认为是新君对这个叔叔仍有疑虑,并不信任。但不敢妄自揣摩,便趁此机会,让郎引靖兄弟二人前来打探消息。
一是打听新君和这个安王的关系如何,二是看看林殷秉性怎样,三是探探目前中唐的实力。
木制地图这个主意,却是郎引靖出的,这一招十分恶毒。若是皇帝没有看出问题所在,那么这个皇帝就是个酒囊饭袋,不必放在心上,日后还可以此地图为借口,继续东侵;若是被他看出,那就看他怎么解决,由此可知其秉性气度;若是他大发雷霆,怪罪下来,只把责任推到工匠身上,大不了杀几个以谢中唐。
兄弟二人没想到的是,林见秋这个叔叔,圣眷如此恩隆;而这个年轻的皇帝,心机如此深沉。更没有想到的是,林殷武功这么高,而且轻而易举便化解两国危机,同时回顾往昔战事,达到震慑及羞辱的目的。
林见秋一番话说下来,木制地图已换了另一翻模样。林殷笑道:“这还罢了。”命人抬下。郎引靖老谋深算,见机甚快,知道这次讨不了好去,忙曲膝跪下,道:“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小王衷心佩服。愿两国永世交好,休戚与共。”郎引望也随之跪下叩头。
林殷回到龙椅上坐下,道:“停战止戈,民之夙愿。贵国国君若能衷心与中唐交好,自是两国之福。”郎引靖郎引望又磕了个头,转身退下。
林殷看着默然肃立的林见秋,缓缓地道:“时才回忆战事,朕甚有感触。九叔身先士卒,英勇无畏,歼敌无数。不但不曾朝堂受赏,反而因为些许小人,蒙受不白之冤。朕一想到此事,便觉愧对九叔。而如今,九叔不计前嫌,忠心事主,屡获奇功,朕岂能负他?”林殷顿了顿,淡然的目光扫视一遍群臣,提高声音道:“安王军功显著,奉职唯谨,着进封‘并肩王’。”
一众王公大臣,包括林见秋自己,无不震惊,抬头看向那个温和儒雅的皇帝。
中唐历史上,只有一个并肩王。那便是开国皇帝林永驻的嫡亲弟弟林永祥。当年二人为反抗庆晖朝暴政,率领五万兵马揭竿而起。就算中唐建国之后,二人仍手足情深。卧则同榻,起则同席。林永驻大病之时,还曾一度将皇位传于弟弟,后来病体康复,方才罢了。但自此对皇位无甚眷恋,将朝中诸事托付林永祥,封他为“并肩王”,其意便是与皇帝等同之意。
林永祥对哥哥极为忠心,纵使皇帝一出游便是数个月,却从未做出任何悖逆之事。甚至皇帝病逝在外面,仍安稳朝局,迎大行皇帝梓宫回京,奉其子为帝。新君对这个叔叔极为爱重,事事与之商议才定,一直奉养到病逝。
如今,这个皇帝竟又要进封一个“并肩王”,何意?几个大臣动了动唇,想要说话,转念一想,又坐了下来。数个月相处,没有人再会对这个年轻皇帝的帝王御下之术有任何疑虑,他要是想做什么,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让人反驳都无从反驳起。
比如现在,怎么反驳?当着众多外邦使臣的面,难道当庭抗议,让皇帝下不来台?焉知皇帝不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才说?还有,刚刚西苑郎引望咄咄逼人的言辞犹在耳畔,说不定皇帝进封安王,就是摆个姿态给西苑看,表明君臣之间的信任眷顾。更何况,刚才两个人的默契,尽皆有目共睹,可见叔侄二人之间毫无芥蒂,这正是朝廷幸事,又何必反驳?
众人尚自犹疑,次辅段玉树已然站起,道:“安王功勋卓著,理应当此殊荣。皇上圣明。”一锤定音,其余官员皆起身施礼,齐道:“皇上圣明。”
林殷慢慢地笑了,笑意直达眼底,温暖如春日。林见秋呆了半晌,方才跪下,道:“臣,臣……”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领旨谢恩,还是该逊谢坚辞。
林殷没有给他时间考虑,只是看着那张念兹在兹不可或忘的容颜,低声道:“九叔,坐到朕身边来吧。”
早有太监搬了椅子过来,放在龙案下首,林见秋低头上前,行礼后欠身坐下。只听鸿胪寺卿高喊一声:“起舞!”顿时乐声大作,十数个舞姬翩然而至。长袖挥洒莲步轻移,一片温馨旖旎之色,这时才算是寿宴开始。虽在皇帝面前不敢过于放肆,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倒也其乐融融。
林殷自桌下握住林见秋的手,轻声道:“平安。”林见秋抬头,笑意盈盈,举酒道:“今日是你寿诞,敬你一杯吧。”林殷一饮而尽,忽见单无伤身边那个少年慢步走了过来,双目痴痴地只是看着林见秋,迟疑踌躇,似乎想上前却又不敢。
89 剧情竞赛 第一个全答对者可获得任意番外一则
A 丝绢 B 夜明珠 C 信 D珠链
1、林见秋被林测囚禁的地方叫 。
A 慎德堂 B 层染阁 C 养心殿 D 安王府
2、说出“九福九寿少平安,只恐高处不胜寒”的高人是 。
A 元煤道长 B 元嘉道长 C 元嘉道长的师兄 D 元嘉道长的师弟
3、林殷给林见秋写下的两句情诗是:
A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B 宁同万死碎羽翼,不忍云间两分张
嗯,玩个游戏吧,出点题大家答一答,哈哈,回帖说答案就行。咱们看看哪个亲读文仔细啊,哈哈,今天30道,明天若干道,第一个全答对者可任意让我写一则番外,嘿嘿。奖品满意不?不过小殷和小秋的初除外,因为这个肯定要写,不用选。免得浪费这次机会啊机会。
D 纵使此身共日月,怎堪离愁慢杀人
4、林见秋最喜欢
A 古董 B 字画 C 夜明珠 D 龙涎香
5、林见秋实际上在兄弟中间排行第
6、单无咎送来的两柄剑,雌剑为
A 红色,情湛 B 青色,情殷 C青色,情湛 D红色,情殷
7、林测迫使林见秋服下的能使其丧失功力的毒叫
A 醉天 B 如醉 C 如一醉 D 如醉天
8、林毅偷练的武功是
A霞灵经 B 紫霞神功 C 无双剑 D 蛊
9、到目前为止,林见秋和林殷H 过 次。
A 无数 B 一 C 半 D 作者没天良
10、林见秋爱马名叫
A 藏夜 B 夜焰 C 藏影 D 藏马
11、林见秋的母亲姓
A 不知道 B 林 C 应 D 秋
12、被林见秋斩死的马是 色
A 白 B 红 C 黑 D 褐
13、单无咎年号为
A怀昌 B 平泰 C 天景 D 平安
14、文中提到单无伤一个小妾,名叫
A 皑皑 B 盈盈 C 宝儿 D 兰兰
15、林殷房中床旁哪侧有机关
A 西侧 B北侧 C东侧 D南侧
16、为《情酹山河》写歌的亲是
A 123 B 苹果 C 安详 D 青阳华禹
17、舒宝儿是什么土司的女儿。
A 士其 B 大 C 师其 D 其其
18、中唐兵部尚书名叫
A 段玉树 B胡田镇 C刘凤起 D 王得富
19、林见秋母亲死后被追封为
A 瑞贤皇后 B 端瑞皇后 C 贤淑皇后 D端淑皇后
20、到目前为止,林毅和应长歌H 过 多少次。
A 无数 B 7、一 D 0
21、层染阁里的大树是什么树
A 银杏 B 木芙蓉 C 合欢 D 梨
22、第一次鞭打林见秋使用的鞭子叫
A 寸割 B 剔骨 C寸磔 D刻魂
23、掌刑大太监名字是
A 张恩 B王得富 C张贵 D 高宝
24、和丁溪若同科进士出身的人是
A 段玉树 B胡田镇 C刘凤起 D 王得富
25、林见秋最擅长
A 楷书 B草书 C 狂草 D 行书
26、林殷打了林见秋一巴掌的地方是
A 平安湖 B 平鉴湖 C平静湖 D 鉴湖
27、下列哪个是朝日神功的招式
A 金光万道 B 光芒万丈 C 紫气东来 D霞光满天
28、林毅给应长歌选的名妓,第一个表演的是
A秦琴 B凤席 C马玉娘 D赵如烟
29、林殷:怕什么, 。
A 我会让他回来的 B 他伤了,我养着;他死了,我陪着
C 我会派人保护他 D 他不能去
30、林毅给应长歌的定情信物是
C 问世人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90 与谁同赏,万里横烟浪
早有太监搬了椅子过来,放在龙案下首,林见秋低头上前,行礼后欠身坐下。只听鸿胪寺卿高喊一声:“起舞!”顿时乐声大作,十数个舞姬翩然而至。长袖挥洒莲步轻移,一片温馨旖旎之色,这时才算是寿宴开始。虽在皇帝面前不敢过于放肆,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倒也其乐融融。
林殷自桌下握住林见秋的手,轻声道:“平安。”林见秋抬头,笑意盈盈,举酒道:“今日是你寿诞,敬你一杯吧。”林殷一饮而尽,忽见单无伤身边那个少年慢步走了过来,双目痴痴地只是看着林见秋,迟疑踌躇,似乎想上前却又不敢。
林见秋回头看去,“啊呦”一声,又惊又喜道:“穆清卿,怎么是你,快过来。”穆清卿还未等开口,眼泪先一滴滴地落下,却是满是笑容,道:“林大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林见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道:“你怎么来了?”
穆清卿红了脸,嗫嚅着道:“是和单无伤一起来的。”林见秋听他直呼其名,已是诧异,又见他低头羞赧,心下顿时了然,道:“啊,他知道你的秘密了。”穆清卿俏脸更红,轻轻点了点头。
林见秋转头向单无伤看去,见单无伤盯着这边,一副紧张的模样。二人四目相对,单无伤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林见秋心中暗笑,拉着穆清卿的手叽叽咕咕地说话。两个人久别重逢,不知有多少话要说。好半晌,林殷低头对林见秋轻轻道:“平安,这是国宴,你要再说下去,只怕要有人冲上来了。”林见秋猛一抬头,见单无伤只是盯着穆清卿看。扑哧一笑,放开穆清卿的手,道:“你多待几日,咱们以后慢慢聊。” 穆清卿这才恋恋不舍地退下。
今日是皇帝寿诞正日子,又是安王晋升“并肩王”,官员们纷纷起身敬酒,为皇上上寿,为安王贺喜。就连郎氏兄弟,也站起身来敬了两杯。
林殷不过举杯沾沾唇,微以示意。林见秋却酒到杯干,越喝越是眉浓目亮、逸兴飞扬。这左一杯右一杯地敬酒,饶是酒量甚宏,也不禁熏然欲醉。眼见殿中急管繁弦流觞送醉,官员们几杯酒下肚,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林殷转头见林见秋面泛酡红嬉笑欢闹,便知他有酒了,当下拉着他站起身来。诸文武大臣外国使节忙放下杯箸,随之而起。林殷微笑摆手,和林见秋并肩走了出去,众人齐齐跪下恭送。
二人坐着乘舆回到慎德堂,林见秋着实喝了不少,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更是迷迷糊糊,扯着衣领嚷嚷热。林殷扶着他坐到床边,脱去他外裳冠冕。早有张贵、高宝等一众宫女太监上来,服侍皇帝更衣。
林见秋老老实实地窝在林殷怀里,任他开纽解带,一层层褪去衣衫。突然抬起头来,笑吟吟地轻唤一声:“殷。”
“恩?”林殷只顾着帮他脱鞋去袜,林见秋却一下子搂住他,口中只一声声地低唤:“殷,殷,殷……” 林殷只好收回手将林见秋抱住,笑道:“小东西,想怎么样?”林见秋摇头,双目被酒气氤氲得雾气蒙蒙,怔怔地看着林殷好半晌,悠悠长叹一声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林殷抚着他的头发,道:“没有,你好得很。”林见秋又摇头,道:“我不好。大哥逼迫我,我不和你说;心里不高兴,也不和你说……我只会逃跑……你找不到我,是不是很着急?” 林殷没有说话,慢慢脱下林见秋中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林见秋低头将脸贴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可你也什么都不和我说……你心里苦得很,是不是?……” 林殷停住动作,看着林见秋抬起那双秋水一般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无论如何,都过去了,咱们以后好好地。”
林见秋郑重地道:“殷,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林殷低头在他脸上吻了吻,低声道:“以后你想离开我,只怕也不太可能。”林见秋没听清他说什么,扑在林殷怀里只是扭来扭去地耍赖。林殷褪去他全身衣衫,放到床上躺好,一旁高宝捧着温水跪在床旁。林殷拿过布巾,道:“放在这里,你们都退下。”
林殷拧干了布巾,帮林见秋擦拭全身。一阵清凉逐去燥热,林见秋舒服地哼哼两声,忽然又睁大眼睛,很严肃地道:“殷,你这个皇帝很不容易啊。”林殷随口道:“恩,又怎么了?”低头擦拭他的双腿。
林见秋一骨碌爬起来,拉着林殷的手道:“那些官很不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要用他们又要防着他们,实在是难。”林殷道:“恩,那又怎样?”林见秋趴在他腿上抬头道:“我想好了,男子汉大丈夫自应该胸怀天下建功立业,轰轰烈烈做出一番事业才是,不该只陷入儿女情长自怨自艾。殷,我要辅佐你治理天下,作一个旷世令主,致中唐极盛之世。”
林殷见他半跪床上,赤身裸体,却一脸信誓旦旦满口远大志向,又好气又好笑,“啪”地照林见秋臀尖轻拍一记,道:“别胡说八道,快点睡觉。”林见秋兀自嘟嘟囔囔,林殷见多了他醉时的模样,知道一时半刻只怕不能消停,作好作歹哄着他躺下,扯过被子盖上,自己歪在一旁,伸手在他肩头轻拍。
林见秋缩在林殷怀里只是说,一会是在赫罗族遇到蓝初蓝瑞,一会是和单无咎斗智斗勇,一会是在南京惩治贪官,一会是在山东治理黄河,语无伦次没完没了。这些事情林殷早听林见秋提过了,但也不打断他。林见秋声音越来越低,眼皮艰涩,再也睁不开,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林殷见他不时舔舐嘴唇,知道是口渴,悄悄下床走到桌边,拿起早备下的银瓶倒凉茶。
只听身后林见秋唤道:“殷。”
林殷也不回头,漫应一声:“恩?”
林见秋低声道:“我很想你……”
林殷手一抖,茶水流了出来。他猛然一转身,却见林见秋长睫微阖,早已睡着。林殷自失地一笑,慢慢走回床畔。林见秋的双颊被烛光映得红红的,当真是艳若桃李,美若芙蓉。林殷痴痴地凝望良久,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扯下幔帐,掩住灯光,伸臂拉过林见秋,让他躺在自己怀里,也沉沉睡去。
翌日一大早,林殷林见秋起身盥洗,匆匆吃了口点心便换上朝服前往太和殿。众大臣已列队等候,见二人携手同来,齐跪下行礼。林见秋走至林毅之前,便停住脚步。林殷略一沉吟,没有说话,自行上了乘舆。
不一时,便听炮声大作,钟鼓齐鸣,遥相呼应,一个太监高声道:“起驾!”一众人浩浩荡荡直奔凤霞山而去。
当年林氏兄弟本是庆晖朝异姓藩王,驻地就是在今京城。庆晖朝最后一个皇帝朱册横征暴敛、好色荒淫,又偏逢旱涝无收,老百姓活不下去纷纷揭竿而起。朱册数年不朝,哪里知道形势危急。恰到三年一次诸藩王入京述职,林永驻身体不适,便派了自己的弟弟林永祥去。谁知过了几日,林永祥突然连夜策马奔回,神情极为狼狈。兄弟二人在房中密谋良久,不过半个月后便高举义旗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