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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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慢性子居然也是一个大侠,还是小有名气的侠士。为什么他的行为跟平常游历江湖归来后大讲江湖事的叔伯们口中形容的完全不符?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如果是他听过的侠客,处理的办法必是先要他听从宫府意见,自缚上衙门候审,把牢底坐穿地等别人想办法证明他的清白。

可是他却使诡计把他救了出来,并且害得他完完全全地含冤莫白。

现在还不惜使用下三流的手段去惊扰已经长眠的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大侠啊?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去打扰别人干什么?」

听到房里有两声「咕咚」倒地的声响后,白云城轻轻巧巧就进了停尸房内。

巫吟龙闷闷不乐地跟在他身后,虽然说要对他抱以绝对的信任,但到底还是忍不住询问他浪费宝贵的逃跑时问到这里来的用意。

「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能说出实话--因为尸体不会撒谎!」

果然不出他所料,嵩阳县衙把几乎全部人手都调去追缉逃跑的凶犯了,这里只有两个仵作看守这些已经不会动的尸体。

「但是」

阴森森的停尸房内,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数十段被分裂之后重新拼凑回来的尸块,血腥之气冲人欲呕,巫吟龙打了两个冷颤噤声,不敢看那恐怖的画面。

白云城虽然也皱了眉,却仍是忍着强烈的尸臭一具一具地翻察着地上的尸体。

「好利索的手法,头骨这般坚硬都被他一剑劈开,不过为什么好象这些人都是先中毒再被死后分尸的样子?」

大致翻看过二十三具死状可怖的尸体后,白云城大惑不解,蹲下来细心地查找尚有可能留在尸身上的蛛丝马迹。

「你你就不能快一点吗?这里很不舒服」

他实在是想吐了,虽然知道白云城是为了自己,可是看着这些曾经是与自己同类的「人体肉块」,再呆下去他可能半年内都不想吃肉。

「等等,这好象是」

突然听到外面似乎传来声音,白云城匆忙把意外发现的一个东西收入袖内,带着巫吟龙从后窗一溜烟的逃走。

「别再跑了,我真的要吐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定什么,那种烦闷欲吐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巫吟龙猛然顿下脚步,死命地顺气。

「没事吧?」

白云城虽然也跑得气喘吁吁,但到底内力修为比巫吟龙好,当下也停了下来,帮着他拍胸抚背。

「你你居然拿摸过死人的手碰我!」

大叫着跳起来的巫吟龙吐得一塌糊涂,比晕车还厉害。

白云城无言以对。

◇ ◇ ◇ ◇ ◇

「喂,你确定我们真的是在逃难?」

元宵灯节,街上的人群摩肩接踵,奸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虽然两天前刚发生过凶案,但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为了一个凶徒放弃期盼了一年的盛会未免可惜。

更何况众多的花灯将夜晚也照得有如白昼,那杀人的凶犯就算没逃离嵩阳县,谅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作奸犯科。

普通而又平凡的百姓们这样想着,一改前两夜的战战兢兢,纷纷结伴出游,总算给血案过后的嵩阳镇增添了些许生气。

夹杂在出城赏灯会的人群中缓慢前行,巫吟龙忍不住拉了一把白云城的衣袖,低声地询问出自己的疑惑。

他们一个装成麻子,一个变装成驼背,与其它人一样说说笑笑,未见任何紧张怪异不安,倒是没有人发觉有什么异样。

「应该是吧」

只是他还没观察好怎么逃的路线就是了,白云城耸耸肩,拉着巫吟龙的手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胜似闲庭信步。

今天是少林寺论剑大会的正期,按理说既然已经广派下邀请帖,自当不会改期,没了那些武林人士追踪,眼下单只需要考虑如何躲过官府的巡查,混出城去似乎相对容易些。

唉,没想过有一天他的智能会要用在「逃难」这件事上。

眼见城门在即,游行的花灯队伍被守门宫所拦截,一个又一个地仔细检查后才放出城去--却原来掌管这里的崔大人也不是草包,这两日的封城搜索无果,猜想疑犯有可能会趁人多时夹杂在人群里混出城去,所以早已严加防范,确保万无一失。

更何况这位崔大人检查的方法十分特别,他不是去搜身或是掂量一个人是不是有经过易容化妆,而是以一把尺子度量每一个出城的人两眼间的距离--这崔大人崔灏的确是刑部的高手,熟悉各种擒拿人犯的技巧。白云城亦听过前朝「千面童子」伏诛的案例。「千面童子」是一个擅长易容变装的淫盗,他的易容术之高,据说从五岁孩童到八十岁老太太,他都能装扮得惟妙惟肖,若他有一天潜入你家化装成你家人,搞不好你就会认为他真的是你亲爹。因为他的易容术实在太高明,虽然作恶多端,但无人能成功地将他辨认出来,所以也莫内他何。最后,名动天下的神捕高飞就是靠度量两眼间的距离,成功地将他于变万化的易容术破解,才得以将这淫盗绳之以法。

从而也证实了神捕秘而不传的理论是正确的:每个人两眼间的间距绝无相同,任那人怎么千变万化,唯有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部改变不了的。

崔濒在少林见过巫吟龙,想必当时便已刻意留意过这点。

苦笑地看着这简单却绝对有效的检查,白云城眼睛一转,突地转头向巫吟龙笑道:「吟龙,你有没有听过前朝辛弃疾做的一首《青玉案》?那词写得真好。」

「什么?」这当口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谈论什么诗词?

本来想排到队里混出去却被拉了回来,巫吟龙没好气地瞪着乱没紧张感的温吞男人,有时间琢磨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出城才是正经。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次落,星如雨。奔驰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干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说起来,那描述的也是在一个元宵灯节发生的故事呢一对情侣在赏灯花会时走失了,那男子在人海中找啊找啊,回头了一千次一万次,终于才在一个灯火阑珊的角落里找到了含笑的情人,内心的狂热与喜悦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直到那时,他才明白,自己是真心爱着那个人的。」白云城却不管他的焦躁,连比带划地含笑将这词解说与他听。

「众里寻他千百度吗?我又不是你,我决定的事,一向行动很快,还找什么千次百次才能肯定啊!」

光用听的就很没耐烦,巫吟龙没好气地反驳似乎是真的沉浸在古代词曲里的男人。

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来,回头看去,却见到他含笑站在不远的身后,虽然他本来就其貌不扬,现在因为乔装更是顶着一张麻皮脸--但那双眼睛!

仿佛所有的星光与灯光都溶了进去一般,温和,且坚定,闪烁着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与依赖。

「干嘛啦?」

没好气走回他身前的巫吟龙拿这永远没有紧张感的男人没办法。

「我想试一试。」

白云城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很温和地说着。

「你你你你想干嘛?」

奇怪,自己干什么口吃?又不是没被他拉过手。巫吟龙胡乱甩了一把没甩掉,也就由他了。

「如果我在这里吻你的话,是不是也能感受到那种『蓦然回首』的狂热与喜悦。」

白云城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不见底,似乎思绪仍陷在幽古的时空中不可自拔。

「喔。」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巫吟龙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恩,既然如此。」白云城缓缓点了点头,很悠然地询问对方的意见,「可以吗?」

「啊?你你你在问我?」巫吟龙仍在口吃中,傻傻地反问。

白云城点点头,神色凝重,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哦,那那」人家都这么郑重其事地找他商量了,似乎不应该拒绝。

「好吧!」宛如壮士断臂般地答了这一句话之后,站在他身前的男子缓缓地倾俯过来。

巫吟龙呆呆地望他缓慢靠近的黑脑袋。

那个慢性子,接个吻也竟然用这种缓慢得令人发狂的速度挨过来,想要给人足够的时间拒绝也不是这样的!

绝不浪费时间的天性让他仅用眨眼的工夫便已理清复杂的思绪,而且,身体比脑子转得更快。

挣开男子掌握的手陡然勾住他的后项,将他蜗牛速度贴近的唇用力印往自己的唇上。

转瞬间,片刻前还是相对独立的两人已经亲密无问,同呼吸、共命运,交缠的唇舌热切而狂渴,燃起熊熊火焰般的浓烈。

那个吻,仿佛跟自己在梦中体验过的一样好。温暖、甜蜜,让他渴望着更深入一点去汲取内中的醇醪

等等!

梦?

自己什么时候有梦到过亲他了?

为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印象惊骇,骤然清醒过来的巫吟龙一把推开仍在与自己亲密地做唇舌交缠的白云城。

呼吸絮乱,面色喷红,呼哧喘着气的两人面对着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好象也不应该骂他的,起码他在事前征求过自己同意了啊。并且自己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巫吟龙好容易调整过来后,立刻回想起在接吻前两个人本来应该讨论的话题。

「我们是在逃难,逃难耶!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连这个事实都不得不再三再四、尽职尽责地提醒他,这天杀的慢性子实在想叫人不泄气也难。

「喔,我知道了啦!」

留恋地看着那又开始喷吐出怒火的嫣然红唇,白云城左右打量了一下,因为他们刚刚停下了脚步进行「唇枪舌战」,现在已是远远地落在游行的大队伍后面。

正好,不为人注意地落后是他想要的。这么盘算着的白云城一手拉着不情不由被拖住的巫吟龙,落在人后越走越远,最后竟是到了与出南门的灯会人群背道而驰的北门附近去了。

跟热闹滚滚的城南庙会相比,这里只有一星几点半明半灭的灯火,委实是名副其实的「灯火阑珊处」了。

北门之外是一条天然的护城河,出城只有从唯一的桥上走过。

与白云城设想的一样,这里相较人潮汹涌的南门,几乎没什么人来往,守兵也只安排了一队,每半柱香时分才巡逻一次,不过要出北门过桥却必得经过设在桥中的守卫亭,那里虽然仅有一人当班,却自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当」之势--所幸现在在桥心当值的守卫今晚可能是暍多了,戒备也不是很高,现下正坐在椅上打瞌睡,只要小心些想不惊动他走过去倒是没问题。

可是皱着眉计算了一下城墙巡卫巡逻的规律与过桥所用的时间,白云城发觉在半柱香的时叫内,就算用跑的也无论则何也走不完那条桥,即便不被桥心的守卫拦截,也必被城上的卫兵所发现。

该如何是好?

眼珠子转了几转后,白云城心中有了计较,一把拉起等得不耐烦的巫吟龙,趁城墙守卫刚刚完成一次巡逻回城楼之际,大摇大摆地上了桥,慢吞吞地过到将近桥心的距离就用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急得巫吟龙直冒汗,可是那天杀的慢性子还是这么下紧不慢的,好象下伯城墙巡卫出来抓他们回去是的。

「向回走,用跑的!」

堪堪将经过桥心打着瞌睡的警卫时,白云城突然回转身低声说道,并在跑动的过程中故意弄出不小的声响惊醒了桥中心的警守。

「喂!你们两个!」

打了个盹睁开还迷糊的睡眼,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想进城的背影,桥心的守卫悖然大怒地将两人抓了回来。

「崔大人有令,酉时一过,北门禁止出入!」

「大爷您行行好,我们兄弟听说嵩阳城里有很好看的花灯会,这才急急赶来了,您看这不就是路上耽搁了一下」白云城故意装出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的样子,还拼命探头往城里看。

「不行不行,崔大人军令如山!」

在跟桥心警卫纠缠不清之间,城上再次出巡的的巡卫扬声问「什么事?」

「这两个人想进城」桥心的警卫赶紧报上这一最新情报。

「赶出去!酉时已过,崔大人下令配合城南的搜查行动,北门严令禁止出入!」城上一个小头目样子的人这样说道,毫无回寰的余地。

于是乎,两个被训斥得「灰头上脸」的人就这样被赶出了城。

「呼」

居然就这样出来了!

还是大摇大摆地在警卫的眼皮底下溜走!

确认警卫们都已看不到后,终于逃难成功的两人一气贯注,恨不得尽早远远离开固若金汤的嵩阳县。

巫吟龙呼吸着城外林地间的清新空气,有一些敬佩看着还是不紧不慢的白云城--也许,没准这慢性子的确蛮聪明的。

「喂,我这么说不是在夸你喔!可是好象你是蛮厉害的」

「多谢多谢,过奖过奖!」白云城倒是很泰然自若地接受表扬,只差没鞠个躬表示谢幕了。

急性子藏不住话,自有其坦率可爱之处。

「都说了不是在夸你了!」巫吟龙没好气地别开脸,早知道这男人夸不得的,脸皮还真厚!

「的确很精彩!『智剑』之名名不虚传!」突兀地,黑黝黝的林子里传来第三个声音,对他们适才的逃城表现大加赞赏,还报以掌声以资鼓励。

「什么人?」刚刚逃离生天,这么快就被人发现行踪,巫吟龙双掌一错就想扑入林子里去。

「我奉少林清静大师之命,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林中人全然一派闲适的口吻,宛如戏鼠的恶猫。

白云城与巫吟龙对望了一眼,如果这的确就是少林寺那一拨武林人士在此布下伏兵,那他们先前的种种努力却都付之东流了。

「既然如此,请清静大师与晚辈相见。」白云城倒还沉得住气,仍是微笑着与之对答,巫吟龙被他握住的手却只感觉到他的掌心捏着一把冷汗。

「白云城,你与嵩阳杀人案的凶犯根本就是沆瀣一气,还想妄图巧辩博取方丈大师的同情?」

林中人厉声暍道,白云城却在此时大笑起来。

「你不必装神弄鬼了,若是少林寺派来的人,绝不会藏头露尾。更何况案子还没定论,你便口口声声称别人为凶犯,恐怕心中有鬼的人是你才对吧?你来这里威吓我的用意,是想要回昨晚我在停尸房找到的秘密?还是准备杀人灭口?--不过,我早把那东西转走了,如果我有什么万一,我大师兄一定会拿那东西上少林去请清静大师彻查此事。」

似真还假的同样等量级威胁自白云城口中说出后,过了良久,林中人终于悠悠叹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赞赏语气。

「白七侠果然不愧是人中诸葛。」

随着这一声叹息,林中隐约现出了一条灰扑扑的人影,远远地与他们对望着,却没有立刻走近。

「黄雀终于出现了啊」摸了摸鼻子,白云城苦笑着喃喃自言。才离了虎口又进狼窝的情形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这幕后指使者肯露面,倒也算是不无收获--他自己找上门来,总好过他们天南地北地去找他吧?

「白七侠天纵奇才,老夫都快舍不得杀你了!」

随着这一句含笑却带隐带杀气的话,数十名伏兵在他们周围出现,一率黑衣蒙面,只在面巾上露出两只眼睛。为首那人更甚,他头上斗笠的围纱一直垂到颈部,竟是连一根头发都不让人看到的样子,仿佛隐在灰雾后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们,目光中杀机浓重。

「前辈就算要晚辈死,也不让我做个明白鬼么?」

这跟少林寺中的白道人士,或是嵩阳的宫府绝对不是一伙的。如果是的话,他们大可不必弄得这般故做神秘。

既然用意与别人都不同,那么他们精心设局、栽赃嫁祸的目的是什么呢?

白云城心里念头转了好几个,脸上却带着最真诚不过的笑容,跟随时可能要动手取自己性命的人打太极拖延时间。

「可惜,你终不能为我所用,留下来后患无穷。」

对面那人却不肯再跟他废话了。一个眼色,四周的黑衣蒙面人一拥而上,却全是为对付白云城而来的。

为首者却径自扑向巫吟龙。

这种以阵法困住白云城,却亲自擒拿巫吟龙的做战方法实在高明。

这伙蒙面客若是没见过他们出手,又怎么会知道要用这最有效的一招来对付无阵可困的巫吟龙?

白云城只觉得自己对这件事背后隐藏着的阴谋,已渐渐有了一个若明若晰的轮廓,只可惜现下生死攸关,容不得他仔细推敲。

「走干位、退巽位,笨啊,你别在这种时候也慢吞吞的好不好?」

已经被为首蒙面人的掌风逼得透不过气来,巫吟龙却还关心白云城的生死,急得直跳脚。

「吟龙,别担心我。你自己小心,只要撑得一时,我们就会有援兵到了!」

白云城振奋精神,一边带动整个阵形向他那边靠拢,一边大声地说着鼓劲的话。

剑光霍霍,知道此事非同小事,不得不认真对付。白云城鲜少出鞘的长剑指东打西,虽然动作看起来仍是缓慢,却精准无比。

每一剑都先计量好了攻击的方位。集中攻击蒙面人们外露的要害部位,比如双眼、手腕关节或是膝关节。

每一剑的刺出部有一个人翻滚着倒在地上--他并没有杀人,可是精确的攻击部位却让对方被击倒后无法再次上阵。

这剑法看起来很单纯,可是真正用得这般有效却不容易。在对敌的一瞬就要掌握对方的弱点,并对其下一步的动作加以预测。这需要极精准的决断力、观察力以及应变能力。

南海派剑法「快、狠、准」三字剑诀中,「快」字诀首推大师兄叶梅飞,「狠」字诀无人敢比三师兄秦俭,但「准」字一诀,却是无人能出白云城之右。

百忙中还是忍不住看过这边的巫吟龙这才放下了心,咬咬牙告诉自己要相信白云城简直天外一笔的「援兵」之说,苦撑着不致败落--幸好这为首的蒙面人只打算将他活擒的样子,出手有所保留,所以他才勉强应付得来。

「白七侠,你的同伙还没赶来么?真可惜,看起来你是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应付着巫吟龙全力进攻的蒙面人还有余暇跟白云城遥遥对话,一是要分他的心,二是想从他嘴里多套出些东西来。

「托福!若他们来了,你可能就要笑不出了。」

虽然已经用了最省力的打法,但以一人之力迎战数十倍的敌人的确难有胜算。然而,白云城纵已满身血迹,笑容却仍是一派的从容镇定。

「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虞沧海到底教出了什么样的好徒儿!」

这蒙面客口气轻慢得很,言下之意就算南海派的师尊来了也不见得就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疑心白云城所说过的证据证物,估计早不让他们再施缓兵之计拖延时间,早已痛下杀手。

「呵呵,就算是这样,我拼着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的愿望与野心得逞。」

说完这一句话后,白云城一声清啸,剑光冲天,一反先前的卸敌之策,步步抢先。已习惯他的慢动作的蒙面人不及应变,在他突然变招的一番快打下,竟然冲出了剑阵,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气直冲巫吟龙而来。

「你疯了!」

他那一剑竟是剌向怔然间还不知道是不是该挡的巫吟龙,那为首的蒙面人却急着一把架开,又惊又怒。

「疯了的人是你!」

白云城口中说着话,剑剑却都招呼向本应是自己同伴的巫吟龙,可笑的是那为首的蒙面人反而着了慌,反过来拼命要保巫吟龙的安全。

他一边要抵挡白云城目标直冲巫吟龙的攻击,一边却还要受到来自巫吟龙的拳掌,这一下左支右绌,甚是狼狈。

失去了目标的蒙面人们本来想上来加以援助,但看到他们三人缠斗做一处,一时间无法插手的样子,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哼,无知小辈,以为这样就能敌得过我吗?」

然而,那为首的蒙面人的确不是泛泛之辈,出奇不意的攻击只是让他在最初的一瞬产生忙乱,很快就又稳占上风。

「七师弟,是你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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