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肉体与肉体之间摩擦的淫靡声音充斥着整个石窝,甚至充斥着正片方圆十里的雪地,让人不由自主的只想缠绵与堕落。
眼前不断闪烁着白光的巫吟龙颤抖着,只能随波逐波地跟随那光的堕落,心中模糊地担心自己是不是能承受这快感的极致。
「啊啊」
「龙宝宝?再坚持一下,我就快好了」
感受到灼热的内壁不断收缩,下方的身体却越来越僵硬。
「呜」
终于,在又一波迅猛的撞击后,仿佛自己带有意识的唇互相啃噬着彼此,火热而灼烫的洪流瞬间迸发。
失控的身子软软地交缠在一起。
光是被摩擦后庭就先达到第三次爆发的巫吟龙眼神涣散,茫然地感觉着身后仍有着一个灼热的硬挺进出其中,但他已经没有力量再抗拒和抱怨,只能敞开自己的后门任他为所欲为。
「呜你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快点结束!」
不知几次从茫然的昏眩中清醒,却总是能感觉到后方的律动从未停息,虽然不想示弱求饶,可是被抽插得麻木而失去痛觉的那里,无边无际的快感震撼得他不能承受再多。
「乖,很快了」
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的敷衍答案。那死乌龟,持久力惊人也不用这样吧。
一波一波快感侵袭而不停颤抖中,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在他体内达到了爆发。
「啊啊啊」
低沉的嘶吼自上方传来,沉重的身体倒了下来,带着安心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晕沉沉的巫吟龙只是下意识地搂紧那湿热的身子,闭上的眼睛再也不想睁开。
◇ ◇ ◇ ◇ ◇
「」
「我累了别闹我」
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巫吟龙不知道自己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一只手不停地在自己脸上轻拍时,不耐烦地拨开那只爪子,嘟囔着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窝好,打算让倦怠之极的自己好好休息。
「龙宝宝,天亮了别在雪地里睡觉。乖」
轻声哄劝自己的话语终于有那么一两句能钻进浆糊般的大脑,倏然睁开了眼睛的巫吟龙看看已放明的天色,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那死乌龟,居然做了一夜!
难怪他说怎么这么累。
没好气地瞪了那个名副其实如他自夸的「持久力惊人」的人一眼,想坐起来的巫吟龙瞬间又丢脸地倒了下去。
虽然在昨夜极致的欢爱中他以为时间只不过过了一瞬而已,可是他的的确确是被折腾了一夜的腰却已经完全酸痛麻痹。
「一会儿我抱着你走。」
在他愤怒的谴责目光下,罪魁祸首也勇敢地承担起责任。
当那慢性子终于体贴地帮两人都整理好衣服的时候,绚丽的彩虹早不负众望地挂上了洁白的雪峰。
「这里走坎位,向左。」
趴在白云城背上指路的巫吟龙正准备做下一步指示,敏感地听到前方好象传来喧嚣的人声。
「有人来了!」
在这种时候反应比他敏捷的白云城立刻伏下身子就近隐藏到冰柱之后,习惯性地拍拍他的头安抚他,表示「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龙兄,龙兄?你是在这里吗?」
焦灼而又熟悉的呼唤声飘入耳膜,这一声过后更多熟悉的声音加入寻人的队伍。
「七师弟你在哪?」
是前往八卦门搬救兵的叶梅飞和秦俭!
竟然连两代八卦门门主都请来了,偷眼望出去的白云城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就这样出去见他们,可是身后的急性子却早已站起来向那边拼命挥手。
「爹!爹爹,我在这儿。」
「龙儿!」
「七师弟!」
白云城干笑着,祈祷所有人的眼神都如七十高龄的巫家老太爷一样不好。
见他衣衫不整,目前只是很勉强地套着巫吟龙的外套,叶梅飞赶紧脱下披风把他裹住。
「龙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儿子的脸色不太好,眼圈青黑着,好象路都走不太稳的样子,关心爱子的巫门主脸色也变得同样难看。
「呃我没事,没事!那个坏人被我们关进宝库里了,爹,孩儿这样不算犯祖训吧?」
面色一红支吾着掩饰过去,巫吟龙还是有点担心固守成规的爹会对自己有所责罚。
面色阴沈的巫门主上下打量过他们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后,不方便在人前多说什么,只得如他所愿地转移话题。
「你做得很好!既然这宝库的存在,只是给野心家们提供实现他们欲望的财富,不如让这害人的财物能帮助更多有困难的人。现在既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找到这里,择日不如撞日,我已和你几个堂兄分头联系,届时就请七大派掌门到此商议,并见证八卦门巫家将这里的财物捐赠给黄河水患救灾之用吧。这样,我们巫家也才能从上百年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遥望着远处瑰丽如画的山峰,巫门主不无感慨。
为了这笔财富,巫家已经为之付出了几代人的代价,不需要再延续下去了。
巫家三代嫡长都深有感触地望着那皑皑雪山,其余人却只能对他们之前忠心护主、现在又无报为国的精神而深深感动。
在先后赶到的少林、武当、峨眉、昆仑、点苍、崆峒以及丐帮等七大门主共同见证下,那深锁百年的宝库大门再度开启。
令人惊讶的是,被锁在里面的唐德阳已然陷入半疯癫状态。
看起来,天大的财富也并不见得是完全万能的。
冷冰冰的金子,饿了不能当饭吃,冷了不能当衣穿,让一个人和他最渴望得到的财富关了一天,他竟然就已经疯了!
他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被押送走。
随后,在几大门主的指挥下,一箱一箱钱物在无数义士们自愿护送下,给数百万无家可归的黄河灾民们送去温暖与救济。
「阿弥陀佛!八卦门此举实乃天下人的福气!老衲代苍生一拜!」
少林方丈大师合什为礼,这亦表明今后八卦门将在全体武林同道中受到同样的尊敬。
「大师言重了!」
查点库内宝藏已搬运一空后,亲手再将大门封起的巫门主急忙还礼。
「老衲还想请几位一同共议修筑河堤之事,巫门主请不要推辞。」
八卦门所代表的惊人财富的意义已是昨日黄花,巫家弟子自可不必再担心自己的身份行迹泄露,终于可以不用藏头露尾行走江湖。
「如此盛事,能够参与亦是八卦门的荣幸--我也很久没领略华夏九州的名山胜迹了!」
相对大笑的人们笑得轻松,因为他们舍得。
舍去了怀璧其罪的招祸财物,得到的是快意消遥的轻松自由。
看着几十年来没笑得这么轻松过的父亲长辈,巫吟龙不由得深思,自己在这件事中又「舍得」了什么?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远远落于人后得白云城,他只是保持着一贯云淡清风得微笑看了回来,那温柔的目光好象倾诉着什么,好象又没有
◇ ◇ ◇ ◇ ◇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不但近百年来巫家子弟不得擅入江湖的门规撤销,巫吟龙更是发现自己突然间多了好几个想认自己做徒弟的师傅,还有不少打算跟八卦门结亲的武林世家。
父亲很高兴地找了自己谈话,说是既然原来爷爷挂算的那一次「天定姻缘」找了个男人来,自然做不得数。问过白七侠他愿意无条件解除婚约,所以现在这桩婚事可听凭父母之命。青城派掌门的掌上明珠徐丽君年方二八,才貌双全,徐掌门有意将爱女下嫁,倒也是一桩美事。
既然白云城都已经说没什么就同意解除「婚约」了,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的巫吟龙只好点了头。
只是,心中却好象有一块地方堵住了似的憋闷。
抑郁下出门找酒,却偏生和那个对克的慢性子撞到了一块,他好象来得比自己还早,叫了两大坛酒摆在旁边一人独酌。似乎有点心事。
看到自己过来,微笑着叫了声:「早。」
「知道早还一早就来喝酒?不怕变成酒鬼了你!」
一开口就是没好气的训斥,其实巫吟龙知道自己口气可以不这么冲的,可是每天对着他笑眯眯的眼,慢吞吞不着紧的强调就忍不住要生气。
「自己比我喝得还快,还好意思说我」
摸了摸鼻子,把眼睛转向一旁,白云城好象喃喃自语,有点心痛自己买的酒就这么一下子被冲了半壶到小暴龙的肚子里。
「啰嗦!我心情很好你不给啊!」
酒很冰冷,也很苦涩,奇怪了,怎么喝下去肚子里却像是有火在烧?
有一种奇怪的难受劲儿随着烈酒在体内燃烧,心情坏到了极点!
可是只要一对上了那白乌龟,巫吟龙就爱别扭着说反话。
「啊,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你八卦门的禁令解除了,从此自由自在,巫公子又很快就能娶得娇妻美眷。这酒我敬你。」
眼睛一转,猜出他「心情很好」所为何来,白云城大笑着举碗相祝--他一辈子都没喝过这么急的酒。
「废话!」
被他这样一说,酒下肚得更急了,好象有什么急着要涌出来告诉自己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但是那感觉太不明晰了,在他脑海里闪过的念头也只是羚羊挂角,倏去无痕,他抓不住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也许那慢吞吞的男人知道,可是那慢性子需要很长的时间考虑,在他还没想清楚前不会对自己说的,也不会给任何提示,那个人就是这样,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行动却慢得叫人心焦。
「」
大口大口的烈酒灌下咽喉,眼眸下意识地避免着对视,白云城看着窗外,巫吟龙直着眼睛怒瞪他。
这一席座里悄然无语,却又徘徊着远比千言万语更纠葛的氛围。
急速下降的酒面,产生的涟漪晃动着,似乎有一丁点什么泄露了,又有一丁点什么被隐藏住,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最后却在边际处淡了,淡得平静无波。
白云城终于转回了头笑笑。
他的确明白巫吟龙为什么要瞪着自己的原因。
他在责怪他不给他提示,可是他呢?他自己却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是呵,他们之间的事,他没去想;而他,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慢慢地想清楚。在这之中,虽然涟漪荡了一圈又一圈,但只要碰到任何的外力,便只能被迫静止。
心如止水,错过了再也寻不回。
心痛吗?
好象有一点。可是他是慢热的性子,就算痛也是钝钝的、慢慢的,等那种痛传上来时,感觉早已迟钝。
无法忍受这种气氛的巫吟龙叫过了刚刚上门的花鼓父女。
白云城苦笑。
他就是这样,急于摆脱任何不自在的心情,不肯让自己安静下来思考,哪怕对他来说,这只需要花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
那大眼睛的小姑娘在接过铜板,问客官要点什么曲儿却只得了一个「随便」的答案,想了想后清清嗓子,唱的却偏是一曲《章台柳》。
先是男声悲伤地询问着,后是女子哀怨的低答。
「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现在还是春天,可是长条似垂的绿柳却绝对不会等待自己秋时来折了。
前所未有的挣扎在自己心头激荡折,却仍是被理智卡死在了出口前的那一刹。
也罢,他的特长是慢条斯理,静观其变。
慢慢地将感情沉淀下来,比在没想清楚之前误了大家的终身要好。
他没有大师兄的执着与痴情,再加上从个性方面的原因考虑,两种南辕北辙的性子若真是朝夕相处了,是不是能彼此长久下去?
白云城沉默了半晌,仍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也许他是喜欢这个性子急躁的小暴龙,但只是有一点点喜欢,身体的契合也不讨厌。
但说到爱,他却觉得还远远不够,如果就这样诱哄他放弃婚姻的幸福,偏了正常的轨道,很难说今后会不会后悔。
这一曲即终,也该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我该走了,到你成亲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送一份大礼。」
伸手摸了摸喝醉后就很有自觉地耷拉着靠过来的脑袋,白云城轻声的告别,也不知道喝急酒喝得大醉的巫吟龙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尾声】
新房里关着一只困兽!
巫祈云看着自家大哥来来回回不停地在房里踱步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后,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摇断了。
真是,这大哥还是这么没长进,新娘子就快上门了还这么急干嘛?
这次绝对不会有乌龙,绝对是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用大红花轿送上门来的货还会不对盘吗?
不屑地撇了撇嘴,再一次唾弃急色的大哥。突地想起自己的任务,赶紧拿着手上的礼物送进房。
「大哥,你『前妻』送你的。」
四个月前娶进门的那个男人这次也来了,送什么不好却送别人一盏花灯,又不是很贵重的礼物却要他亲手交给大哥。
虽然说那花灯是扎得很漂亮啦。
相当精巧结实的竹架想必出自一双很稳定的手。细心剪裁出的花瓣颜色艳丽,上方是莲花的造型,下面的垂须却巧妙地做成了绿柳丝条的样子。
据说这寓意着好兆头「连(莲)生贵子」。
「他人呢?」
他真的来了?巫吟龙只看了一眼他的礼物,急着先揪起低低询问送灯人的下落。
「不知道,好象走了吧?--外面人好多呢,我们家这么久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巫家老二的念叨随着自己大哥扑向窗台的动作嘎然而止--老大不会是现在就想从这里偷溜出去看新娘吧?
娘吩咐过,这一回娶进来的嫂嫂可不比以往,要尊重中原婚嫁习俗,新人在婚前是不能见面的,所以要他看住大哥。
「你千万不能再出去当骚扰新娘子的色狼--嗯?」
从连边框上也结了喜帘的窗上看出去,可以看到路口有一个瘦长男子慢慢前行的背影。
白衣的男人牵着一匹马,缓慢但却坚定地向前走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留恋地向后伸延着,但他却一次也没有回头。
--是不是生怕一回头,本来应该在灯下笑着等他回首的那人已迫不及待地奔赴新人的怀抱?
「见鬼!来了这么快就走,他到底想搞什么啊!」
没好气地将身上的花球扯下来甩到低低怀里,巫吟龙拔腿就追--反正以他的脚程,一定还来得及追赶的。
他要追上去问他这么做的缘由!
他跑得这么的急,在转角差点将扶着爷爷上花堂的娘给撞倒。
「龙儿?龙儿你去哪?快要拜堂了!」
亲人们的呼唤挽留不住他的脚步,火爆脾气一上来,急于知道答案的焦躁满满地占据了他整个心思。
「喂,你!站住!」
巫吟龙跑得整张脸都红扑扑的,终于在下山的林子里拦住了那慢吞吞前行的一人一马。
「龙宝宝,对我的礼物满意吗?」
白云城绽出一个笑,目光中没有了以往闪烁着睿智的算计,只有浓浓的包容与宠溺的温柔。
「喔那个马马虎虎啦!你走这么快干嘛?」
从上次他喝醉了大唱「章台柳」直接走掉后,算算日子倒是分开了一个月啊。
大约是考虑到他的急性子,这门婚事订得快婚期也紧。巫门主掐指一算,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就在二月,所以急急忙忙地提了亲就开始筹备。
好在江湖儿女,不必在乎小节,所以一切顺利地忙到他第二次大婚的日子,这才再见了那个说是会再上门送礼的慢性子一面。
「我还要留下来喝你的喜酒?」
说着这话的白云城虽然仍是笑着,淡淡的落寂被掩蔽在笑容之下,胸口又涌上了那种钝钝的、慢慢的痛。
「也不是可恶!你来了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嚅嗫半晌,巫吟龙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生气个什么劲儿,看见他要走就急急地追出来了。
「嗯,现在没有。等我想清楚了可能你就没耐心听了。」
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白云城看着自己的手。在经过了一个月的思考,他自认还是没有信心能做到大师兄那样情深不悔,所以还是无法将那青绿的柳条攀折,私心纳为己有。
不过,才跟自己分开了一个月他就急着成亲,也就说明了自己猜测的想法没错吧。
没有人正视那一份似有若无的感情,他也不可能瞬间将情芽催化成大树。
「喂,我就额外给你耐心地听一次好了。」
他会要说什么呢?巫吟龙额外开恩地等别人的说话,可惜他的「耐心」极限是半刻钟。
「你喜不喜欢我?」
想了半天,在别人极不耐烦的催促下,白云城脱口而出的便是这样一个很不确定的询问。随即为自己明明想了很多,但最后不经大脑问出的却是这样拙劣的问题而无力。
「神经我怎么会喜」条件反射地回答的巫吟龙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别扭的时候,这个答案不能意气用事就随便说出口!可是自己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呢?
「」
反正不问也问了,白云城很有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两位男主角之间的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
「」
「喔--!」
不远处,树丛中一双机敏的耳朵竖起来--好象撞上了表白现场耶!
「那个,我怎么可能」
「喔喔--!」
树丛中两双耳朵竖起来,巫夫人也很有兴趣地掺上一脚。
「我也不是不」
「喔喔喔--!」
第三双耳朵竖起来,挤开孙子儿媳的最佳观众席,老太爷亲自考验自己的卦算结果。
「怎么这么久」
巫夫人最先抱怨出声了,她美美的衣服,全折皱了,腿也蹲得好酸。
自己儿子最大的本领不是出手快的吗?
「也许大哥还在考虑」
嘀嘀咕咕,巫三少与母亲有商有量。
「天命,天命,我算出来的还有不准的吗?」
叽叽歪歪,老太爷恨不得在他背后加上一脚。
「」
「你们三个!偷听也有点公德心好不好?这么吵叫别人怎么能静下心来想事情啊!」
巫吟龙很愤怒地把本意是出来捉自己回去,结果却在埋伏偷听的家人揪了出来。
「好嘛好嘛,真是的,两个人都这么不干脆!」
巫夫人撇撇嘴,整整衣服坐到一边--既然不许她偷听,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旁听好了。
真难得,自己儿子从小到大没见他用脑子想过一件事。总是凭着本能做事的人这次却如此慎重考虑自己的感情问题,而不是毛毛躁躁就又听从「天命」或是「父母之令」
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爷爷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饼?」还带了零食助阵的巫三少摆明了好戏不看白不看。
「天命啊,我的卦一定不会错的!」最紧张的是巫老太爷,说到底,这一段啼笑皆非的姻缘还不全是他搞出来的。
「我要走了。」
这么让他一反平常干脆利索的思考实在太为难他了。
白云城期盼的信心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渐渐雕萎,那只小暴龙还是比较适合风风火火、不谋而动,急躁但却生机勃勃的样子才像他。
就在慢性子鲜少出现失去耐心的那一瞬间,惊天动地的大吼从突然转了性,犹豫了半天的急性子嘴里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好吧,承认就承认。我喜欢你!这样可以了吧?」
果然是非常干脆利索的答案!
这期间,因为过度惊吓,巫祈雨送到嘴边还来不及咬就失手的一块喜饼现在才落到地上。
巫夫人惊叹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不愧是远近驰名的急性子,他仅仅用一个烧饼落地的时间就解决了自己的感情问题。
「那个通常别人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不应该是很温柔羞涩地笑着说的吗?」白云城揉着耳朵喃喃抱怨,刚刚那一声差点把处在声波中心的他的耳膜震破!
「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