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在目送轩辕骄雪一行人离开内院后,雷震天立刻向身侧的近身下令
“蓝图,要花解语和两个姑娘来侍候.还有,要士兵先回将军府,我在两个时辰后才离开.”
就于蓝图奉命而去后,一直藏身暗处的解子昊,才一脸捉狭的缓步而出
“老大不是还有军务要处理吗?怎可留下两个时辰.”
雷震天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进入楼阁内.下身一直得不到宣泄的欲望,令他没有应付解子昊的心情.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可以狠狠加以发泄的女人,而不是废话连篇的解子昊.
“要是让三皇子知道,你宁愿留在妓院,而不陪他回宫,只怕又要抓狂了.”
可惜,在他面前的是脸皮有一丈厚,足可以抵挡他射出的冰箭的解子昊.只见,他继续不知死活的跟紧雷震天的步伐,一张口一开一合的说个不停.
“不过又难怪的,三皇子的醋意这么大,在他迁入将军府后,只怕老大你再没有寻花问柳的机会,当然要把握现在……”
最后阻止他的是雷震天迎面掷过来的酒瓶.
哈!看来老大是真的不高兴了,还是先行一步吧!要不小命不保.
“小弟想起还有要事要办,告辞,告辞.”
人随声动,转眼已不知何处而去.
话分两头,一直安静的让战青抱住离开昙花书院的轩辕骄雪,一坐进马车便立刻对他下达命令.
“战青,你和战准留下来为本王办一件事,不用护送本王回宫了.”
一个命令,吓得向来寡言的战青急急反对.
“这怎么可以.”
“放心,这儿离王宫不过数里,一路又是大街闹市,不会出事的.”
看出战青的担忧,轩辕骄雪巧笑若兮,出言安慰.
“是,三皇子”
听得他话中的坚持,战青只得领命而已.
“你们潜入昙花书院内,如果雷大哥再召唤那些女人的话,就在事后解决她们,知道吗?”
语若微风,脸上犹带一丝春,叫人完全想不到,他下的竟是残酷的杀令
“领命.”
轩辕骄雪看住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慢条斯理的放下卷帘.如果大哥是立刻离开,就算是他心胸狭窄,想错了.不过,以他风流的个性,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想至此处,不觉轻轻叹息.要不是恼恨他的处处留情,刚才他们便已经两相结合了.又怎会装成对情事一无所知的样子,故意戏弄他.
马嘶萧萧,车声辚辚,转眼间,已踏尘而去,空留一丝轻叹,惆怅. //qiuzhiwu//
次日
早朝过后,身穿红底蟒服的内侍急步赶上正欲离去的雷震天,必恭必敬的躬身行礼.
“奴才叩见雷将军,万岁爷御书房有请.”
“嗯!”
“雷将军请.”
头顶镶红宝石武冠,身穿白虎黑底箭袖袍挂,外着对襟马挂,腰系虎头绶囊,脚踏高统皮靴,一身正式的一品武官朝服,在在衬托出雷震天的威武英姿.
皇上的召见,想必是为了骄雪昨夜上昙花书院的事吧!脚步不停的跟在内侍的身后,心中暗自盘算.这样也好,正好和他商量改变骄雪要迁入将军府的念头.
穿过好几道长廊,在偌大的宫殿左右穿插,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内侍的通报后,御书房的大门为之而开.
一影入眼,就是偌大的大红桧木书桌,而高坐于书桌后的正是十四岁登基,十五年来实行高压手段,严刑峻法以治国,君威天下的当今第一人-轩辕求绝.
“臣雷震天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敢问皇上,召微臣进见,有何要事?”
以必恭必敬的语气加以垂询,但是人却早以不客气的坐到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之上
“哦!你会不知道吗?”
脱下对外人严肃的面具,轩辕求绝一脸笑意的将问题丢回儿时好友的身上.
“臣愚昧.”
雷震天将手肘立于扶手上,舒适的托起头,斜睨向轩辕求绝的方向,外表上一点也见不到对上位者的恭敬,而口中吐出来的却仍是严谨.
“别装了,朕是要问骄雪的事.”
不知好气好笑的瞪向雷震天自在的动作,有胆量在他面前放肆的天下间屈指可数,偏生他正是最嚣张的一个.
“他手上的伤是个意外.”
想起轩辕骄雪手上的伤口,雷震天不觉蹙起那道好看的浓眉,只怕那些奴才为他换药清理时会粗手粗脚的弄痛他的伤口.想至此处,恨不得背插双翼,飞到那纤纤弱质的身边,执起那莹莹素手轻怜浅爱.
“他手上的伤口的我当然关心,但是我更想知道却是另一件事.”
似笑非笑的等待雷震天的自动招供.昨夜骄雪可是让人抱着回宫的,而且一见到他这个忧心忡忡等候了他几个时辰的皇兄,第一件事竟不是惭愧于自己的夜归,而是提出迁入平西将军府的要求.
今晨向战青逼供后,得知两人曾摒退左右独处了好一段时间,两人想必已进展神速了.
“不知皇上欲知何事?”
“当然是你和朕最疼爱的王弟的情事.”
“臣可是什么也没有做.”
全然不受轩辕求绝仿佛知晓一切的笑容影响,一言之间,撇得一乾二净.
“你摒退左右,和骄雪独处了好一段时间.”
“臣只是要安抚三皇子而已,总不能让其它人看了笑话.”
啍!想从他口中套出话来,门儿都没有.
“别装了,骄雪昨夜回宫时,可是连腰带也没了呢!”
那光华耀眼的珍珠腰带变成了寻常的布条,这一点只怕是无法辩解了吧!
“那是三皇子大发雷霆时弄断的.”
荒谬!发怒会弄断腰带的吗?心念一转,轩辕求绝立刻指出另一个事实.
“骄雪昨夜回宫,立刻便提出要离宫,迁往你平西将军府.难道不是因为你俩已成就好事,决意相宿相栖?”
终于等到轩辕求绝提出这问题了,震天慵懒的乌眸乍然闪过一抹精光.
“唉!!正为此而烦恼.”
故意大大的叹一口气,引起轩辕求绝晓富兴趣的注视后,一连串的客套话顺口而出.
“以三皇子的身份,又怎能屈就于小小的一个将军府,而且臣军务繁忙,府中的下人又不比宫中的细心,只怕会怠慢了三皇子.”
“哦!那你意欲如何?”
轩辕求绝可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虽然对雷震天的目的心里有数,偏就要他直说出来.
“臣想请皇上说服三皇子,打消迁入将军府的念头.”
冷眼瞪向那明知故问的当今皇上,雷震天终于不再转弯换角,将他的目的直接说出口来.
“雷,你知道吧!朕最疼惜就是这个皇弟,他要做的事朕从来也不会阻止.”
轩辕求绝俊脸一敛,认真的述说这个事实.或许是要弥补骄雪自幼缺乏的父母亲恩吧!轩辕求绝对这个皇弟向来皆是千依百顺,有求必应.
“我当然知道.”
笑话!两人可是一起长大的,轩辕求绝对骄雪的纵爱他会不知道吗?
那样的一个可人儿,就是他自己也是恨不得捧在手心,细细爱护的,要不是府中实在有见不得他的东西,自己又怎忍拂逆他的意思.
“我对骄雪的疼爱可不比你少,可以与其朝夕相对,亦是我心之所望.但是,你亦很清楚,我府中......”
“你放心吧!骄雪可是于宫中长大的后宫住丽三千人他可是见惯了.只要你最爱的是他,他不会放下身段,和你的满府姬妾计较的.”
“就算骄雪真的呷起醋来,只要你这风流公子两三句甜言蜜语便能摆平了.”
轩辕求绝不禁暗暗的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将他本身也不相信的话说得如此确定.
雷震天不以为然的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轩辕求绝.
有可能吗?骄雪的醋意之大,他可以见识过的.
“如果皇上真的不愿帮忙,臣也没有办法……”
犹带深意的一顿,令喋喋不休的轩辕求绝停下来,专心聆听.
“那么就请皇上恩准臣三个月休假,让臣可以留守府中,专心款待三皇子.”
“不!绝对不可以.”
轩辕求绝立刻强烈反对.
虽然仅以将军为名,但是为了减轻他这个日理万机的帝王的负担,朝中一半的政务可都是推在雷震天的身上的,让他休假,那些等待雷震天的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不又要压往他这个经已忙不过来的皇帝肩上了么?
“既然皇上不愿意为微臣说服三皇子留于宫中,臣当然要留于府中小心侍候,令三皇子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雷震天一脸的写意,他可不怕轩辕求绝不屈服,仅是两人现在各自分担的一半事务,已经足以叫人晨曦而起,夜深至眠,如果他全面放下工作,轩辕求绝此生只怕是不用眠已.
“好了,算朕怕了你,朕一会便去说服骄雪吧!”
唉!好王弟可不是皇兄不念兄弟之情,只是雷的威胁实在太厉害了,王兄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压死于案几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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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一会了,现在便说吧!”
不理会内侍的劝阻,轩辕骄雪怒气冲冲的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骄雪,你……”
轩辕骄雪的出现将做了亏心事的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狗奴才,为什幺没有通报?”
不敢看向轩辕骄雪盈满怒潮的双眸, 轩辕求绝别过头,龙目一瞪,迁怒于本应守于门外的内侍,吓得那可怜的小太监浑身发抖.
“人来,拖出去斩.”
小太监浑身发抖,汗如雨下的窝囊相,令轩辕求绝的心火更盛,金口一开,便着人拖了出去,免得碍眼.
“停手!”
松开因愤怒而咬紧的樱唇,一字一语的吐出清脆的嗓音,制止侍卫的举动.
“是臣弟不许他通报的,皇兄要他的命,不就是在责怪臣弟的过失.”
“傻孩子,当然不是.”
轩辕骄雪话中显而易见的误解,令轩辕求绝急忙为自己作出辩护.
“傻?说得对.”
不满的瞪着书桌之后,轩辕求绝满布焦虑的俊脸
“假若臣弟不傻,又怎会以为天下间最疼臣弟的便是刚刚出卖臣弟的皇兄.假若臣弟不傻,又怎会以为天下间最爱骄雪的……便是讨厌……骄雪,甚至……要千方百计不让骄雪留在他身边的……雷震天.”
话的前半说的是轩辕求绝,而话的后半更将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雷震天骂上了.而且话至结尾一开始恨恨的声调亦尽化成含糊不清的呜咽之声.
“皇兄最疼爱的当然是骄雪了,又怎会出卖你呢!皇兄永远皆是站在骄雪的一旁的,皇兄立刻着人为你收拾行装,送到将军府,这可好?”
一见到自小捧在手掌心的珍宝难过的模样,轩辕求绝马上便屈服了,比起他可爱的皇弟的不快,雷刚刚的『要胁』,亦变得微不足道了.
虽然得到了轩辕求绝屈服,可是晶莹的珠泪,仍然不住从轩辕骄雪水汪汪的大眼向下滑落,而且有愈来愈泛滥的趋势,他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毫无表示的人安坐一旁.
雷震天静坐于圈椅之内毫无反应,并不是因为对骄雪的泪眼毫不心痛,而是因为他正沉于思维之海的深渊中,以他和求绝的功力,绝无察觉不到骄雪在门外偷听的可能,难道…….
骄雪会武?
不,不可能!这个想法一出现.下意识地,便立时给雷震天否决了.
轩辕皇族于马上立国,极重武功,凡有皇族血脉者,三岁学骑,五岁善箭,七岁为剑,在严格的训练下皇族中人全皆武功卓越.
但是,骄雪出生时,有不足之症,先帝心痛其身娇弱,并未授其以武,直至后来,时日渐长,身子有所起息,轩辕求绝和他亦曾有授武之心.
可是,每每不到半日光阴,骄生惯养的小人儿,便吃不了苦头的乱发娇嗔.无可奈何之下,两人亦只好放弃要骄雪学武的念头.所以骄雪绝对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玉叶金枝.
即使骄雪能够忍受习武之苦,私下用功,亦没有隐瞒的必要.
何况就算可以瞒过应常要赶付战场的他私下习武,亦绝不能逃过轩辕求绝近在咫尺的耳目,
那幺到底是何原因,可以令骄雪在门外偷听,而不经动两个武功高强的人物?
想到此处,雷震天不觉将疑惑的目光投到轩辕骄雪的方向,才发现到他满脸泪痕,一张粉嫩的秀靥被白嫩的小手揉得红红的,一双莹莹大眼盛满无限委屈的瞪着他,强烈的心痛让雷震天完全从思维中清醒过来.
“骄雪,怎幺了?”
从椅上站起来的短时间内,雷震天的心中已飞快的盘旋了几个安抚骄雪的方法.
“讨厌,不要碰我.”
赌气的拍开雷震天搂向他肩膀的大手,不客气的向他喝骂.轩辕骄雪心中暗自气恼,他装哭了这幺久雷大哥才有反应,让他白白的哭肿了双眼,这次可不能轻易饶过他.
“骄雪乖,不要哭了,再哭便不漂亮的了.”
一面以轻松的语气哄着仍不住抽泣的可人儿,意欲叫他破涕为笑,另一方面,一手又再悄悄的伸向他的肩膀,搂在怀中,要哄要骗便容易多了.
“当然不漂亮了,本王又怎及雷将军的满府姬妾.”
在大发娇嗔的同时,轩辕骄雪再一次甩开雷震天搭上他肩膀的手掌.
听得还真清楚呢!雷震天只有心中苦笑.手再接再厉的搭上骄雪的肩头,不过这次用上了三分真力,一收臂膀将他整个人带进怀中,让骄雪再也摆脱不了.
“说错了,应该是大哥的满府姬妾亦比不上骄雪的绝世风华.”
“你说谎.”
愤愤不平的在雷震天的硬如铁石的胸膛打了几拳,发觉雷震天毫不动摇,反而是打痛了自己的手后,轩辕骄雪才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用那双哭红了的眼眸,不平的瞪向雷震天的虎目.
“大哥知道千错万错都是大哥的错,大哥该打,但是,不要打那儿,那儿太硬了,会打痛你的小手,来……”
雷震天一脸心痛的拉起轩辕骄雪的柔荑,带到自己的脸上
“打这儿,便不会痛了.”
轩辕骄雪的玉腕举得高高的,正下定决心,要打下去时,雷震天又开口说话了.
“骄雪,打吧!打大力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留下的巴掌,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大哥对不起最爱的骄雪.”
轩辕骄雪果然听他的话一手打过去,但是,却没有意料中的 ”啪” 的声响,而是无声无色.刚才听了雷震天的甜言,轩辕骄雪的一颗心都软了下来,手中的巴掌再也打不下去,只有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下.
“骄雪,你可知大哥有多爱你吗?无论何人都不可与你相题并论,当然,那些女人亦不能.”
见了骄雪果然如他所料,开始心软了,雷震天立刻乘胜追击.
“啍!你说谎.”
和刚才相同的说话,但是,轩辕骄雪的语气和表情却完全的不同了,虽然仍是语带倔强,但是,一张脸却不由自主的泛上红晕,很明显他已经让雷震天打动了.
“骄雪,这可不是谎言,我的骄雪可是天下间最可爱的小人儿了.”
“大哥,那……那你府中的女人,……为什么……?”
轩辕骄雪的一张脸,在雷震天毫不修饰的情话下,羞赧得化成艳丽的红粉,连一向清脆自信的嗓音,亦变得断续不清.
“骄雪,大哥已届而立之年,有责任为雷家留下子嗣,而且要是无妻无妾,只怕会惹来他人闲言闲语.要不然,大哥是绝对不会屈就那些庸脂俗粉的.”
“大哥也会怕?”
抬起那一双凝满疑惑的乌珠,看向那一张刚强坚毅的深刻脸庞,在轩辕骄雪的印象之中,雷震天一向都是顶立于天地之间,无所惧怕的铁汉.难以想象,他会将他人的闲言放于眼内.
“怕!大哥当然怕,大哥只怕那些闲言闲语会祸及大哥最爱的小人儿,会沾污了你的名声.”
这并不全是为了安抚骄雪,而想出来的甜言蜜语,亦是他心中所思,无数的女人虽然是仔的心之所好,但亦正好转移了有心人的视线,让骄雪远离那些下流的推敲,他可不允许自己掌中的耀目明珠,蒙上半点尘埃.
“大哥……”
这次轩辕骄雪连声音也酥软了,即使明知这些都是雷大哥为他的风流找的借口,仍叫轩辕骄雪心荡神移.
“骄雪,为了大哥,为了我们两人的幸福,你可以委屈一下,忍受她们吗?”
雷震天清楚知道,他虽然很爱轩辕骄雪.但是,却绝不会为了一枝娇兰,而放弃其它野花,与其经常要为此而安抚骄雪,倒不如想办法让他接受这个事实吧!
“唔!为了大哥,骄雪会忍受的.”
只见,轩辕骄雪柔顺的点点头,一口答应了.
“骄雪,我·爱·你.”
加上最后一击,果然令轩辕骄雪刹时化为一滩春水,溶于雷震天的怀中.
在一旁被彻底忽视的轩辕求绝,只觉连骨头亦发麻了,真不愧是花花公子,如此露骨的情话也能连脸也不红一下的朗朗上口.
骄雪也是的,这幺轻易便相信了他的鬼话,真不明白,明明是流着轩辕之血,为什幺他偏偏就是没有轩辕一族的阴狠狡诈.
却不知他那单纯可爱的弟弟,此刻的心思亦是千回百转.
忍耐?大哥以为他是那些逆来顺受将妇德,女诫倒背如流的深闺秀女吗?
不过,看在雷大哥这么会说话,逗得自己心花怒放的份上,便暂不与他计较吧!
迟些儿,才让他知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