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遥的大手、修长手指、蜜糖色的发丝和眸子……温热的胸瞠和不怀好意的嘴唇……。
渴望他紧紧抱住自己，在自己身上洒满温柔的吻雨。
（遥先生……）
「唉……」
雫将娇俏的小脸埋在膝盖间，再次重重叹气。这时，再也受不了的千岁往他头上轻敲一下。
「你看起来超闷的喔。」
「千岁？」
雫抬起有些呆滞的脸，千岁摘下脸上的黑框眼镜直瞪着他。
「如果那么痛苦，干脆跟他分手算了……」
「不…我才不觉得……痛苦呢……」
雫出声反驳，一双大眼却已盈满随时会滴落的泪水。
「笨蛋！你哪里不痛苦了，每次遥一回去你就这样，不断唉声叹气、以泪洗面……」
「我才……没有……」
「哪没有！我可以作证。」
千岁突然起身靠向雫逼问。
如同千岁所言，每次和遥分开，雫总会情绪低落个一星期。
进入高中以来细心呵护的雫被人抢走固然难以忍受，看他当着自己的面为了别的男人哭，则更痛苦。
表面上，千岁在学校或宿舍经常责备雫；暗地里，他却一直保护雫免于受伤害。
之前总是消极无法如数发挥实力的雫，认识了遥之后变得积极许多，千岁一时有种吾家有女要出嫁的父亲心态。但此刻他可以很明白地说，那不过是自己一时迷惑罢了。
很抱歉，他才不是什么父亲呢！他反而想把雫从遥手中抢回来！
一旦有了自觉，千岁就不再迷惑了。
但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遗憾，年方十七的千岁自然不比世故的遥，还是讨厌使用卑鄙手段的清钝少年。相对的，遥却看透他的单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雫很迷恋遥……。
在千岁心中，没有人比遥更恶劣。但雫还不知道遥就是自己的初恋情人前，已经把他当成白马王子看待了。
「喂……」
千岁来到雫身边坐了下来，将娇小的同班同学拥进怀里。
「你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华沙了，连暑假举行的钢琴赛都过不了关。」
听到千岁这么说，雫低下了头。
「难得梨栖人都推荐你参加了……」
没错……撇除波兰华沙的比赛不谈，连暑假结束前举办的东京钢琴赛，都是很难取得出赛资格的高难度国际比赛。
相较于勤奋练习到手指几乎渗血的参赛者，雫从未在大型比赛上露过脸，甚至连平日练琴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这种态度实在太对不起那些努力的未来钢琴家。
不行，得提起精神才行……明知如此却怎样也提不起精神。
加上外面又在下雨，雫忧郁的心情更加消沉。
埋首在千岁怀中的雫，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喃：
「你啊……该不会被玩弄了吧？」
他并不想惹雫哭，但就是忍不住说出残酷的话。
「啊…你看，你长得这么可爱，我真的很担心你被他玩弄了。」
「才不会……那样呢。遥先生很温柔……」
原以为雫就要哭出来，没想到他却意外有骨气地咬住下唇，强忍住泪水。
「他只是爱作弄人而已……」
「可是，他不是没说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吗？」
向来我行我素的遥，哪可能预先告知下次碰面的时间。千岁就是赌定他是这种人才敢说……。
没想到雫却摇摇头说，『遥先生邀我暑假到英国玩』。
「英国？」
「嗯，梨栖人老师也说他没时间回日本。不过如果我到那边，他就能抽出时间指导我。」
「是吗…？那就好。」
千岁原本想放开雫，却因干爽发丝传来的香味，转而凑近他的耳边低喃。
「雫……」
「嗯？」
千岁的嘴唇近得几乎碰到雫的耳朵。
「需不需要……我来安慰你啊？」
「咦？」
雫的身体猛一缩，讶异地望向千岁阳光知性的端整脸庞。
「你在胡说什么啊，千岁……」
好友千岁是个聪明勤奋的人，虽然不太好相处，却是班上的名人。他总是一边抱怨『真拿你没办法耶』，一边照顾做事不得要领、小错不断的雫。
明明两人的生日差不到半年，千岁却像个值得信赖的大哥哥……。
平日急躁的千岁只要坐在钢琴前，就能演奏出情感丰富、令人动容的纤细乐音。他的领悟力快，什么曲子都能立刻上手，活泼的曲子自然也难不倒他。
但就像雫擅长演奏萧邦，千岁偏好的则是贝多芬的作品。
深知这点的雫，一向最喜欢千岁演奏贝多芬奏鸣曲时的表情。
只要看到千岁沉浸在紧揪人心的乐音中不住皱眉，雫的心就会涌现一股苦涩。
「好想听你弹『Tempest』喔……」
雫脱口说出千岁最擅长的钢琴奏鸣曲名称。而在莎士比亚戏剧里，『Tempest』指的正是『暴风雨』。
「好嘛？千岁……弹给我听啦。」
原本打算袭击雫的千岁，突然清醒过来离开他。
「你说什么？」
千岁用跟恋手癖的雫同样好看的手指，慵懒地拨了下前发问道。
「只要听到你的『Tempest』，我就会振作起来了。」
「啊…？」
千岁双眼圆睁，望着眼前天真无邪的脸庞。
他正和想将雫据为己有的熊熊欲望在搏斗，对方却一脸期盼地望着他，希望听到他的『Tempest』……。
「你这个撒娇鬼！」
听到千岁不悦的低喃，『不行吗？』雫又睁着满是信赖的双眼望着他再问一遍。想当然，千岁绝对拒抗不了。
「真拿你没办法喔……」
千岁沮丧地垂下肩膀，拉着雫的手站了起来。
「好啦，走吧。去练琴室……」
他从背后搂住雫的脖子轻轻叹气。
他此刻的心境，已非贝多芬的『暴风雨』足以形容了。
PHRASE♡3魅惑的华尔滋
八月的第一个周日。一发现前来希斯洛机场迎接自己的遥，雫立刻趋前紧抱住他颀长的身躯。
「雫…我好想你啊！」
接住冲过来的娇小人儿，遥便像抱小孩般顺势将他举高。
「讨厌啦…快放开我，遥先生！别人会觉得很奇怪。」
「放心，不会的。」
遥故意喊着『好高、好高』愉快地笑道。
「在当地人看来，你就跟小学生没两样……」
「好过分喔！」
在鼓着脸颊生气的雫颊上飞快一吻后，遥直接抱着他大步走向停车场。
「你看，这样不是快多了吗？」
将雫放进黄色保时捷的座位，遥又趁隙偷了个吻。
而这次亲吻的，当然是雫的嘴……。
「反正我就是腿短啦……」
望着雫故意嘟嘴别过脸掩饰害羞的模样，遥忍不住发出甜美的笑声。
「你的腿的确短了点，不过却充满魅力喔。你这不服输的小猫。」
遥弯身附在雫的耳边低喃，温柔抚摸从他短裤露出来的光裸膝盖内侧。
「不要啦，讨厌……」
雫羞得耳根子都红了，急忙低下头。
但遥却伸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在樱桃色的红唇烙下一记恋人的浓醇热吻。
雫还在为这个吻怔愣之际．遥已迅速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欢迎来到英国。」
踩下油门前，遥又禁不起诱惑似地啄吻了下雫。
「好甜……」
两人的嘴唇轻微碰触，雫不由得低喃。遥的吻，带着这个国家的红茶与蜂蜜香甜。
格林威治村——位在从伦敦沿A2干线东行，泰唔士河大U型弯口的南岸，同时也是本初子午线通过的地方。
「我的办公室、工作室跟住家都在伦敦。不过这次你还要上钢琴课，住在郊区别墅会比较方便。」
遥沿着可以看到格林威治皇家天文台的山丘迂回往前走，一边解释。
「这里不但有平日勤于保养的史坦威钢琴；更有虽然老旧，隔音效果却一级棒的宽敞琴室，可以让你尽情练习。」
「啊…嗯，谢谢。」
「不客气。我可是你的忠实乐迷喔……」
遥说着换了档，让车子爬上眼前的缓坡。
「另外，我希望等会儿你能特地为我弹一曲萧邦……」
「可是……」
雫不禁咬住下唇。
不管是萧邦或其他曲子，明明都是遥弹得比较好，他却……。
左手受伤的后遗症，迫使遥不得不放弃弹琴，但他的琴艺依旧比自己好太多。
「雫，不是叫你改掉这坏习惯吗？」
单手操控着改装成右驾驶的保时捷方向盘，遥用左手搂住雫的脖子轻抚他的嘴唇。
「你的嘴唇就像樱桃一样可爱，我可不许你弄伤它。」
别再咬下唇了，这样会让人觉得你很懦弱……之前遥曾这样说过，结果他又犯了。
雫不再咬下唇，转而咬上遥的修长手指。
「啊、真有你的……」
遥作势欲甩开，雫却故意咬得更紧。
十年前的意外，并未在他美丽的手上留下伤痕。可是，一想到那肉眼无法察觉的伤——根据遥的说法是伤到了肌腱……夺走了遥闻名国际的才能，雫就忍不住伤痛难耐。
「你在哭什么？痛的人明明是我。」
听到遥这么说才回过神的雫，发觉自己在遥的手上留下了齿痕。
「啊、对不起，留下齿痕了……」
雫慌忙舔了舔自己印下的齿痕。这世上他最喜欢遥的手，现在却……。
这双手曾演奏出美妙又苦涩的萧邦乐曲，也曾温柔爱抚自己……。雫伸手拭去颊上的泪水，另一只手握住遥的手贴上自己脸颊。
「真的…很对不起。我到底……在做什么呀？一定是太久没见到你，太想你的关系……」
遥突然熄掉引擎，把车子停在绿意盎然的草地旁。
「你这番重逢的告白实在太激烈了，不过我……」
——好高兴……。
他压低音量在雫耳边低喃。
被咬有什么好高兴的……雫正打算抬头询问，却被夺走了嘴唇。
「嗯…不行……」
雫拼命推挤遥的胸膛。
在盛夏的午后……而且还是礼拜天的户外！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落下来，附近公园里，观光客和全家出游的访客正健康地散着步。
「为什么？」
遥过分端整的美貌露出讶异的表情。
「还问我为什么，我们可是在大马路旁啊……」
「可是，即使在这种地方，你也疯狂想要我……不是吗？」
想要到都咬我了……。
蜂蜜色的眸子满是笑意，坏心眼的嘴角愉悦地扬起。
「我真的很高兴，原来你这么渴望我……」
「我才没有那样……」
遥的迷人笑容让雫心跳加速，但他仍摇摇头。
鼓噪的不光是心脏，更逐渐传到体内每个细胞。这么一来，仿佛全身都变成了心脏……激烈跳动。
再这样下去，会被……遥发现的，他会发现我喜欢他到无可自拔。
然而，遥似乎没注意到雫内心的动摇，牵起他的手在上头轻轻一吻。
「是吗？真是遗憾。可是我却很想要你呢……」
遥咬着他的耳朵低声呢喃，雫的欲望猛地揪疼。
在男子甜言蜜语和声音……吐息的刺激下……他实在……。
「怎么了？」
遥这时才目露精光地说。
「没…没什么！」
雫焦急地甩开遥的手，双手交叠摆放在膝盖上。
「真的没什么吗？」
他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口吻低语，左手缓缓摸上雫的膝盖，然后拉开覆盖在上头的小手，抚向微微汗湿的大腿内侧。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颤抖？」
雫无言地摇摇头。
「你明明就很想要啊？你看这里……都变硬了。」
遥隔着衣服温柔罩住，雫因自己所言而起反应的部位。
「啊…真好。这里握起来真舒服，大小也正好一口含得住。」
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令人害羞的话，遥用受过伤却仍灵巧的手开始抚弄雫的欲望。
「啊…哈啊……」
光是这么点恶作剧，易感的雫脑袋就无法思考了。
狂扑而来的快感浪潮，让他只能紧攀着遥的手腕忍耐，急促地喘息。
「嗯…啊啊……不要……饶了我吧……」
明明是在大白天的马路旁，还有没车顶的敞篷车里，遥却丝毫不以为意地戏弄着雫，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存在。
「不…啊……」
遥的手从下摆反折的短裤底下探入，钻进底裤下缘找到雫可爱的勃发。
他微微地施压，雫敏感的身体便猛然后仰。遥手中的分身也急速膨胀。
「好想舔你喔……舔你可爱的这里……」
光是听到yinmi的话语，雫的前端就泌出湿黏的液体沾湿遥的手。
「不…不行…！」
「哎呀呀，这里都开始哭了，哪里不行？」
遥替他拭去分身前端的液体，随后抽出手指，故意似地舔去上头的黏液。
「啊……嗯、不要……」
他靠在遥的胸膛，身体微微抽搐。
「讨厌啦……」
自己好像又宣泄出蜜液，雫合起双脚不依地啜泣起来。
「不行喔，不可以在这种地方哭。否则旁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你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见雫边哭边抱怨，遥突然推开他靠在自己胸前的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好住手……」
冷冷地说完，遥再次发动车子。
「遥是……大笨蛋……」
仿佛没听到雫的咒骂，遥让保时捷重新在马路上奔驰。
「差不多……到了喔。」
遥瞄了眼从刚刚就不发一语的雫。
刻意不看他的雫，一迳望着两旁不断流逝的景色。
「小猫咪，你心情不好啊…？」
遥不甚在乎地戏弄。
一开始只是想稍微整一下雫，毕竟他的身体反应相当敏感，不料后来似乎玩过了头……。
「你就别再闹别扭了嘛……」
遥安抚地说，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声短促的『不要』。
原以为这次来英国能度过一个愉快暑假，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难得这时节多雨的英国出了个大晴天，遥却……。
「你在气我作弄你啊？」
面对他的询问，雫的肩膀不由得抖了下。
那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最惹他生气的，却是遥做到一半停手这件事。
雫也知道不该在户外感到兴奋，可是既然要做，干嘛不找个能做到最后的地方嘛！
或许遥觉得没什么，但他这年纪可是随便一挑拨，下半身就会激动到快爆炸啊！即便现在，沉重的钝痛感依旧笼罩着大腿根部。而且，内裤还湿湿黏黏的非常不舒服。
「没错，最讨厌你了……」
听到雫直接讲出内心的不满，遥不禁露出苦笑地按下遥控器，打开道路尽头的一道铁门，让车子滑进里头。
经过大门后，明明已奔驰了好一段时间，为什么周遭还是一片翠绿。
雫越来越不安，终于转头看向遥。
「还没到吗？」
「嗯？已经到啦。」
「可是……」
环顾四周皆是苍郁树林，根本不见遥口中的别墅……。
「喔……还要开十分钟左右才会到别墅的玄关。」
「那么远啊？」
「还好啦，不过有时真有点不方便。」
不是这个问题啦。
花京院家位在轻井泽的别墅占地已经相当惊人，但这里八成有它的好几倍大啊！
「如果用走的要多久？」
「这个嘛……半天吧？不，或许会更久。」
——如果以你的脚程来算……。
遥半开玩笑地说，边告诫似地补充：
「想独自逃离这里绝不可能，一定会遇难。」
「遇难？又不是在雪山里……」
「小看这里铁定不会有好下场。森林里多的是大熊跟野狼，稍不注意就会丧命。」
遥说得煞有其事，听得雫脸色发青。
看到他惊恐的表情，遥登时忍俊不住。
「骗你的啦……」
「骗我……的？」
雫仍旧半信半疑。
「松鼠或兔子可能会出现，其它凶猛的动物就不可能啦。」
「讨厌啦……一直作弄我……」
「啊……糟糕，要撞到树了！」
手臂被雫抓住乱扯的遥，连忙踩下煞车。
「……真是的！」
遥熄火后转头看向雫。
「看你一脸乖巧模样，竟然这么乱来！」
「谁教……你……」
「雫……」
遥突然正经八百地凝视雫的脸。
「什么…？」
被那对蜜色眸子一凝视，心跳就不自觉加快、脉搏也乱了套……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
「啊……」
遥将雫抱了个满怀，他便乖乖等待对方的亲吻。
「闭上眼睛……」
遥甜蜜地叮咛，雫缓缓闭上眼睛。下一秒，感觉唇上一股暖意……。
时间在两人之间静止了。
耳边听得到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附近小河的潺潺水声……森林正演奏着柔和温暖的旋律，轻缓地包覆住雫心头的软刺慢慢溶解。
「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
遥的唇离开后，靠在他胸口的雫轻声道歉。
「我也有错，抱歉。不管你再怎么可爱，我也不该在那种地方对你出手。」
「不是啦……其实我并不讨厌你那么做，只是……」
雫缓缓摇头，扭扭捏捏地欲言又止。
「啊…对了，是因为我没做到最后吧？」
遥拉起脸颊泛红低垂着头的雫的手。
「这附近有个地方很美，我带你去看。」
「啊…可是车子……」
「没关系啦。反正它又不会闹脾气，丢着不管也没关系。」
——它跟爱生气的小猫可不一样……。
遥眨了眨一只眼说。看来，他已经把刚刚雫生气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笑着戳了戳羞红脸的雫脸颊。
「好了，跟我来吧……」
遥半强迫地将雫抱下车。脚一触地，雫便不安地紧攀住遥的手臂。
「用不着抓那么紧啦，我不会丢下你的……」
「咦？」
雫害怕的虽是刚刚遥捏造的大熊与野狼，但经男子这么一说，他就更加恐惧了。
「你绝对……不要放手喔……」
「好、好……」
无视遥的保证，雫依旧抓着他的大手，像『被捕获的猎物』般被拖进森林里。
「嗯，我记得好像在这附近……。啊，有了，就是那个……」
遥所指的树枝连结处，绑着许多红色缎带。
「如果不像这样做记号，根本找不到。」
遥怜惜地抚摸绑着缎带的树木，双眼怀念似地微微眯起。
「从小时候起，每年生日我都会在这棵树上绑上新缎带。这是妈妈跟爷爷的约定，所以我每年暑假一定会来这里……」
遥的表情瞬间回到幼年时期，雫看得好心疼。
遥跟梨栖人的钢琴老师，也就是遥的母亲，丧命于夺走他钢琴生涯的那场不幸车祸。
「你看，就在前面了。」
遥用树枝俐落地取下陈旧的缎带，再度拉起雫的手。
茂密的深绿色枝叶挡住前进的道路，遥一一拨开它们往前走。
「到了……」
在遥的催促下，两人穿过一道树枝蔓生而成的绿色拱门后，眼界突然一开。
眼前静静躺着一座湖泊，湖畔还有一小片草地。
刺眼的反光惹得雫频频闭眼，遥便将他拉进怀里挡去湖面反射的耀眼阳光。
「这可是我……私人珍藏的好地方喔。」
遥附在他耳边低喃，悦耳的嗓音在雫的心里漾起阵阵涟漪。
「好痒啦。」
雫缩了下脖子睁开双眼，缓缓抬起头。
「哇啊…！」
从天空洒落的阳光经湖面反射，呈现绝美的银色光辉。加上其旁一小撮翠绿……。
「好美喔……真的好漂亮……」雫激动地叫嚷。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遥得意地说。
「这里可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基地，我从没带任何人来过。」
听到遥这么说，就算是谎言雫也甘愿了。
这里是遥从小珍惜至今的重要基地……而自己正和他并肩站在这里。
他突然感觉向来住在遥远云端上的遥，终于下凡来到自己身边，泪水不禁失控地掉落。
「什么！你…又哭啦？」遥讶异地说。
「你啊，真是艺术家性格。一感动起来随时随地都能哭，真令人羡慕喔。」
「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