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这时，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一个宫人小心翼翼道：“皇上，适才奴婢清理公子衣物时，找到此物，请问皇上如何处置？”躬身呈上一个被血浸透的小小锦缎布卷，显是冷夜语贴身所藏，那宫人不敢自做主张扔掉，便拿给玄昭。
展开布卷，玄昭一震，里面层层卷裹着的原来是支白玉簪，那是轩辕太妃留给轩辕昊的遗物，后又被他赠与冷夜语，玄昭如何不识？一时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望向冷夜语，神情复杂，眼里却泛起怜伤，呢喃道：“朕赐你那么多奇珍异宝，你正眼都不瞧一下，他送你的东西，你却整日都随身携带，还真是对他痴情。”一声轻叹，叫宫人将玉簪放落镜台。
眼光扫过冷夜语略显憔悴脆弱的面容，玄昭却忆起日间冷夜语抱着轩辕昊狂吻的情景，心一阵抽痛。他从未料到，那素来冷冰冰的人居然会那般热情似火，可想而知，冷夜语对轩辕昊实是已深爱入骨。
——倘若你能用对轩辕昊的一半感情对我，我会乐意用一切来交换！但我知道你不会。
我贵为天子，有无数人等着我的恩宠，我却偏偏眷恋着拒我于千里之外的你！明知你对我无情，我还是放不下！我用尽一切方法，也不过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期待有一日，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哪怕那只是我永远实现不了的妄想！……
酸涩地垂下眼帘，玄昭慢慢俯身，在冷夜语淡色唇瓣轻柔印上一吻——微凉的、柔软的、令人心痛的感觉。
“父——皇！”翠凝掩着自己的嘴，惊恐地睁大眼睛。她方才在翠凝宫，抱着冷夜语死活不肯放手，玄昭只得将她一起带回寝宫，刚在偏殿沐了浴，换掉沾血衣衫，进来便看到这叫她震惊的一幕。
那个吻着冷夜语的父皇，脸上带着她所没有见过的温柔深情，雾气迅速迷蒙双眼——父皇，这才是你赐婚的真正目的么？父皇，你怎么可以抢走我喜欢的人？
“凝儿……”玄昭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泪珠挂落小脸，平静道：“回翠凝宫去罢。”
死死盯着眼前陌生的父皇，翠凝突然叫了起来：“我不回去！”拳头捶上玄昭胸膛：“父皇，你怎么可以亲他？父皇——”
“别吵！”玄昭一手抓住翠凝双腕，皱起眉，这么大声会吵到冷夜语。
“我就要说，我——”翠凝兀自叫嚷，突然声音噎在喉间，因为玄昭的手卡住了她的喉咙。
冷冷望着翠凝涨红的脸，玄昭不带一丝感情地道：“你居然伤了朕喜爱之人，若非你是朕的女儿，朕绝不放过你。”手一松，吩咐宫人：“送公主回翠凝宫。”
翠凝一下跌坐在地，猛咳着喘息，拍开宫人伸来扶她的手，愤愤注视玄昭。两人对峙片刻，玄昭终于一叹：“算了，还是父皇亲自送你回去罢。”抱起翠凝出殿，抛下一句：“小心伺候冷公子，不得有失！”
＊＊＊＊
听到翠凝的哭声渐渐远去，冷夜语睁开眼眸。翠凝叫第一声的时候，他已经被吵醒了，闭目假寐，玄昭父女的对话却一点不漏地传入耳里。手指抚过嘴唇，刚才昏迷中玄昭吻了自己么？涩然一笑：玄昭，你还真是不死心！
胸口隐隐作疼的伤势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轩辕昊要杀翠凝。怔怔望着明黄锦帐——你若决意要离开我，又何必再拖泥带水，来管我的闲事？轩辕昊！其实你也放不开我，只是我以前负你太多，让你一时竟无法接受我的心意吧？……
他坐起身来，那些宫人急忙上来伺候。冷夜语见到镜台上那支玉簪在烛火下流光溢彩，粲然生辉，心底微一惆怅，但转瞬即逝。坐下，要宫人替自己梳起发髻，铜镜里映出他清澈的眼眸，闪着一丝坚定。
＊＊＊＊
玄昭好不容易安抚了又哭又闹的翠凝，出了翠凝宫，已是满天星斗。他伫立夜风，只觉阵阵孤寒，说不出的寂寞，怔忡半晌，想到寝宫内养伤的冷夜语，黯然一笑，原路返回。
一脚踏进殿内，冷夜语却已无影无踪，玄昭惊怒交集，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道：“公子醒后就说要走，奴婢等不敢阻拦。”
“他身上有伤，你们怎由得他乱跑？全是一群废物！”玄昭怒斥道，但一想以冷夜语的身手，这般宫人哪里拦得住他？生生压下怒气，将宫人都逐了出去。
他回头看到空空如也的镜台，不由长长一声叹息，心中无限失落。
＊＊＊＊
宽敞的书房内，只有中间一张巨大的檀香木书案，地上堆着皮褥锦垫，几十支牛油蜡烛明晃晃照着，显得室内越发空旷。
轩辕昊倚案而坐，持着卷书，聚精会神盯着书页。站在他身后的无影却知道他根本没有在看，从进书房到现在，轩辕昊这个姿势已保持了一个时辰，一动都没有动过。
仍是一如往常的雍容镇定，但脑海里却如有千军万马，奔腾不息，书页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跳跃舞动，最终幻化成冷夜语的脸容——
“我没有为难！我要你回来找我！我，我喜欢你啊！轩辕昊——”
“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终于明白了，我喜欢你！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不想放开你！轩辕昊，你相信我！——”
——冷夜语啊……
你知道么？当我今天听到你的那些话时，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逃避着我、忽略着我的你，怎么会有如此激狂的言语？怎么会有如此坚定的决心？我，真的不敢相信！是不是因为我要离开你了，你才会这么急着要挽留我呢？
如果我仍像以前那样追逐着你，是否你也就依旧像以前那样逃避着我呢？如果我不离开你，是否你就永远都不会正视自己，不会说出那些让我激动莫名的话呢？
如果你是怕没有人来关爱你而挽留我，那你并不是真正爱我！除了我，别人也一样可以关爱你，体贴你，那你是否也会爱上那个人呢？我要的是，成为你心里的唯一和永远，而不是那种可以被别人替代的位置！
如果我付出了所有，却仍要担心着可能被替代的结局，那样的爱，我不要！
所以我拉开了你的手，忍着锥心的痛苦硬是拉开了你的手！
所以我装做听不到你最后那声呼唤，没有回头地离开了你！
因为，我已伤得很深！我怕这次握起了你的手，却会因你的再次逃避而受伤！！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我也一直表现得很坚强。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是，我错了！我一直高估了自己！我抓不住你的心！
当我冬宴那日在你面前痛哭流泪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会因为不被心爱之人所爱而哭泣的普通男人。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我选择离开你——我，竟变得如此懦弱！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憎恨又一次让你伤心的自己！可我依然深爱着你！我无法忘记你！
冷夜语……
无影默默看着轩辕昊寂寥落寞的身影，眼里升起痛楚——主人，你可知道，看到你为情所伤的样子，我的心比你更痛苦百倍！
终于放落书卷，轩辕昊一手撑住眉心，疲倦地靠在书案上。
“……冷夜语……”无意识地低吟着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名字，回荡在空旷的室内。
像回音似的，窗外也响起一声轻叹：“我一直都在等你叫我！”窗无声无息大开，白衣墨发的男子轻盈地飘了进来。
轩辕昊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细长的黑眸。
“我已在窗外站了半个时辰，你都没有觉察。”冷夜语微微笑了，髻上的玉簪随之晃动折射出晶莹耀眼的光彩。
“冷夜语……”轩辕昊握紧双拳，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无影依然面无表情，却悄悄地退出书房。
径直走到轩辕昊面前，冷夜语跪坐着，平视他俊魅慑人此刻却隐含悲郁的容颜。空气静静流荡在两人之间，烛光将人影映上墙壁。
——我知道你并没有放下我，所以我来找你！我不许你逃避自己的心，因为我尝过那种痛苦！
露出一个令人目眩神摇的笑容，冷夜语重重搂住轩辕昊，吻上他形状优美的唇，熟悉的味道立刻从嘴里流进心田。
“冷夜语……”轩辕昊被突如其来的热情震住，任他吮吻舔噬着自己，好不容易在呼吸的间隙腾出一口气，唤出他的名字。冷夜语却趁着他唇瓣微启的瞬间，飞快伸入火热湿润的舌，找上轩辕昊的舌，与之缠绵共舞。
“唔……”惊于冷夜语的狂热主动，轩辕昊一阵迷惘，但熟知情欲的身躯却很快投入到激烈的拥抱亲吻之中，也搂紧冷夜语的背，闭上双眼，让纠缠卷绕的舌互相品尝着对方的甜美滋味。体温开始蒸腾，细密的汗珠渗出额间，脸颊染上情焰的火红。
——怎么逃避，我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就像怎么否认，我也掩饰不了身体对你的渴望！
一甩黑发，冷夜语的唇离开了轩辕昊，带起一丝晶亮银线，转而移向他因情欲已微红发烫的耳朵，沿着耳廓细细舔吻，不意外地感受到轩辕昊轻微的颤栗以及益发粗促的气息。
“啊……哈……”轩辕昊在冷夜语含进他耳轮轻咬时，逸出迷乱的叫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可是身经百战的调情高手，居然被冷夜语几个青涩的动作就轻易撩拨起情火，简直有负花中盛名！他有点不依地想推开冷夜语。
想逃？冷夜语眼神一暗，突然咬上轩辕昊细腻紧致的脖子，手同时滑入他衣内，抚上高热汗湿的胸膛，捏住他已微微挺立的乳尖揉搓起来，登时引来冷夜语阵阵更高亢的吟哦。
——这些都是跟你学的，应该会让你舒服罢。冷夜语觉察到指间的乳头越来越硬，眼里含上笑意，猛然用力一拉。
“嗯啊——”轩辕昊急剧地抽了口气，张开眼睛，微带抱怨地看着冷夜语，却没注意到自己情欲氤氲的黑眸眼角染红，竟是说不出的情色诱人。
红润濡湿的唇瓣，印着绯痕的颈项，随急促呼吸起伏隐现的锁骨，蹙眉忍着情欲的俊魅脸容……从未发现轩辕昊竟是如此性感魅惑，冷夜语一下呆住。以前都是轩辕昊主动出击，每每让冷夜语又羞又痴地迷乱在自己的情绪中，哪还有时间去看轩辕昊的样子。但此刻，冷夜语完全被眼前的人吸引住了，头脑一阵轰鸣，一股强大无比的热流涌上腹间，浑身的血液为之沸腾。左胸的伤口仿佛也开始有血渗出，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了！
——轩辕昊！
倏地一挥袖，将书案上所有的纸笔砚墨统统扫落在地，在轩辕昊反应过来之前，抱起他平放在巨大的书案上，摘下他束发的玉冠，让他满头浓黑长发铺散了台面，双手抓住他衣襟左右一扯，大片浅蜜色肌肤立时呈现在明亮的烛光下。如雕刻般线条优美的胸膛，紧绷结实的腹部，紧实的肌肉与骨架完美贴合，没有一丝一毫赘肉。
“冷夜语！——”上半身突然暴露在微凉空气中令轩辕昊神智一清，刚开口想要阻止冷夜语的举动，耳边却蓦地传来裂帛声，他的下衣已被冷夜语两下撕得粉碎。
猛瞪双眼，这，这真是原先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脸红不已的冷夜语么？轩辕昊头脑一片混乱，竟未发觉冷夜语半跪在书案前，打开他双腿，看了眼浓密丛林中已半抬头的欲望，毫不犹豫地将头低了下去——
“不——啊哈——”欲望忽然被含进湿热黏软的口腔，还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嘴里，轩辕昊所有的感觉都指向下身，欲望在冷夜语几个可称笨拙的吞吐下急遽充血膨胀起来，充满了冷夜语温暖的唇舌之间。轩辕昊抑制不住发出满含情欲的呻吟，微仰首，双手抓上冷夜语发丝，将他的头更按向自己两腿大张的胯间，想要他含入更深。
虽然周身情火烧得正旺，但实战经验少得可怜的冷夜语对口中这庞然大物仍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极力模仿着轩辕昊以前对他做过的动作用舌头舔抚起来，生涩的舌尖不经意滑过冠后凹槽，轩辕昊低吼一声，臀猛地往上一顶，将欲望送入窄热的咽喉深处。冷夜语被这出其不意的举动噎到，感觉有些作呕，不由发出一声轻呕。
声音入耳，轩辕昊突然想起那次曾让冷夜语痛苦呕吐的口交，登时情潮一落——冷夜语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行为，甚至可说是厌恶恐惧。他一下子回神：“冷夜语！不要这样，你不喜欢的，会不舒服啊——”原先抓着他头发的手转而想推开他。
吐出嘴里的欲望，冷夜语双手分别扣住轩辕昊双腕，看进他闪动着情焰和担忧的黑眸，薄唇绽开一丝笑意：“我喜欢这样，我，也想让你舒服。”低头再次含入勃发的欲望，用比刚才更大的幅度和力道吮吸舔弄着。
“啊——啊——”双腕被紧紧扣住，双腿被大大分开，轩辕昊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在欲火和狂喜中流失，只能忠实地在冷夜语紧抿的唇和灵动的舌之间挣扎吼叫着，腰背贴着木桌不住摩擦，一波波酥麻的浪潮袭遍全身，肌肤蒙上一层醉红，黑发散开满室风情。
——轩辕昊！你喜欢么？你舒服么？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厌恶或难受，奇怪，为什么以前我会觉得害怕，不敢面对呢？我只知道，我喜欢看你疯狂痴迷的样子，我喜欢听你激动惑人的叫声，我喜欢尝你腥膻带着微咸的味道，因为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
我要你为我痴狂！我要你说出真正的心意！！我要你给我你的全部！！！
感觉到口中的欲望已肿胀到极限，还在激烈跳动颤抖着，冷夜语舌尖顶进前端的小孔重重一压，随后放开。轩辕昊浑身绷紧，伴着一声狂吼，滚烫浓稠的欲液喷涌而出——
那是你爱我的证明，我一点都不会遗漏——咽下口里满溢的液体，连沾在欲望上的也一一舔净，冷夜语起身伏在因高潮余韵轻颤失神的轩辕昊胸前，捧住他汗湿的脸，密密吻上他吐着灼热气息的嘴唇。
左胸辣辣灼痛着，缠伤的纱布似乎有些湿润，是伤口又迸裂了么？可能方才压制轩辕昊挣扎的双腕太过用力，牵扯到伤处罢。冷夜语微微笑着，却没有停下不住落在轩辕昊唇上眉间的绵密细吻。鼻端尽是他因体温升高而益发浓烈的麝香体味，耳际掠过阵阵潮热急喘的呼吸，冷夜语情欲更是空前高涨。
——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把你融进我的体内，和你成为一体！
想要跟你合为一体！
心狂乱跳动得几乎要跃出胸腔，欲望早已挺立张扬到疼痛。冷夜语细细吻着轩辕昊眉眼唇鼻，手一路顺着脊柱抚过他微隆而富有弹性的背肌，紧窄柔韧的腰侧，轻柔又不失力道，让轩辕昊吐出无意识的舒畅吟哦。
蛊惑人心的叫声，毫无防备的痴态，更令冷夜语的欲焰燃到及至，鼻腔一热，差点喷出血来。此刻他总算了解到为什么从前轩辕昊与他亲热之际，每每悬崖勒马时总是一副痛苦无比的样子，所爱之人美色当前，有几人能抵挡这种诱惑？尤其像轩辕昊这样狂傲风流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在意他的感受，何必要强忍欲火折磨自己？一时间，冷夜语心里涨满爱意。
手指沿尾椎来到挺翘结实的臀部，悄悄滑入股缝，寻找着隐蔽入口。指尖摩挲引来酥痒终于令陶醉在冷夜语温柔爱抚中的轩辕昊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移动了一下腰臀，略带不满地道：“好痒，你做什么？”
“我想要你啊！”冷夜语按住他，手指找准了目标，轻轻戳探着，想突破紧闭的褶皱深入其间。应该是先用手指充分扩张吧，不然会进不去，就算勉强进去也痛得半死，回想起上一次堪称失败的交合，冷夜语脸红得几近滴血。
什么？！——轩辕昊乍闻，脑里一片空白，他没有听错？
直到股间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才猛地惊醒，涨红了脸低吼：“不行！快停手！”从来都是俊男美女等着他的宠爱，他是爱惨了冷夜语，可他不要这样被动啊。轩辕昊开始挣扎起来。
“别动！……你不是想跟我合为一体么？”冷夜语对他的不合作皱起了眉，陷在他穴里的手指再度用力顶入一截——他好紧！
轩辕昊全身像弓一样绷挺，从未有人碰触的密穴急剧收缩着抵御入侵的异物，他忍不住重重喘息了一声，撑着台面半抬起身：“冷夜语！快停下……嗯啊！你，把手拿出去……”——我不知想过多少次，要跟你合为一体，可我想主动地拥抱你，亲吻你，进入你，让你在我怀里欢叫呻吟，冲上极乐颠峰啊！
身体抗拒着，欲望却因幻想到进入冷夜语的绝妙场景而兴奋颤动，轩辕昊黑眸眯了起来——应当我来抱你才是！只有经验丰富又熟悉你身体每个敏感地方的我才能让你享受到至高无上的快感……
冷夜语却丝毫未注意到轩辕昊眼里升腾而起的异样情愫，仍为他的紧窒皱眉不已，太干涩了，得有东西滋润才行。灵光一闪，他忽然抽出手指，放回唇边用舌轻舔着，沾些唾液再进去应该容易点吧。
轩辕昊激烈倒抽了一口气，直直盯着眼前的冷夜语——殷红泛着晶莹汗珠的脸庞，情欲氤氲宛如滴水的眼眸，鼻翼翕张着潮热的气息，原先被自己体液润泽过的唇瓣轻启，露出嫩红的舌，舔舐着修长的刚从自己体内撤出的手指……欲念轰的一下在腹间炸开，在思维尚未反应之前，轩辕昊已抓住冷夜语衣襟将他拖近，一翻身，压在了冷夜语身上。
“唔……”冷夜语被轩辕昊的突然出手惊住，竟忘了闪避。轩辕昊适才一抓，刚好撞在他左胸伤口，登时一股钻心疼痛，冷夜语一蹙眉，正想挥开他的手，轩辕昊高大的身躯已覆了上来，压得他伤口又是阵阵抽痛，依稀觉得暖黏液体不断向外渗出。
“轩辕昊……”冷夜语想提议换个姿势，话未出口，轩辕昊挟着狂热的亲吻已如暴风骤雨般迅疾落下，将他的咿唔呻吟尽数收入密合的唇间。
眼前似乎绽开道道白光，浑身喜悦得颤栗酥麻，冷夜语紧紧环抱住身上男子宽厚绷挺的腰背，指节绕上他浓如墨夜的发丝——轩辕昊！这才是你啊！总是狂烈的、热情的、像火焰般把我燃烧殆尽的你！也是深深爱着我的你！……
我要你像以前那样抱我，亲我，爱我，和我在一起！我不要你离开我！
血沸腾着，伤口痛楚着，这些都算得了什么？我要你明白我的心，还有你自己的心！
舌纠缠卷绕着，像要把对方吞进自己肚里。急促粗重的喘息，猛烈激荡的心跳，轩辕昊低低啸吼着，倏地抽掉冷夜语的衣带，胡乱将他下衣褪落，高温的手掌扶上他细致光滑的大腿根部，惹得冷夜语肌肤一阵轻颤。
——我无数次幻想着这样和你结合！我是真的爱你！原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可你却又来到了我身边！我不想再离开你了！我爱你！
压抑已久的情欲爱意喷涌而出，轩辕昊早失了往日的从容，举起冷夜语一条长腿架在肩头，双指蘸了唾液直接就插进他紧涩的密穴旋转抽送起来，努力扩张着内壁——欲火焚身，轩辕昊已顾不上循序渐进了。
密合的穴口猛然被两根手指大力进出，冷夜语终是不适应地呻吟出声，身子微微蜷缩了起来，熟悉的痛感从股间蔓延，胸口却激烈鼓动着——
“冷夜语……”轩辕昊沙哑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空旷室内，笔直挺立的欲望已惊人紫涨，前端铃口源源流出透明黏液，无法再忍，他深陷冷夜语体内的手指重重抽动两下后飞快拔出，在冷夜语急促的叫喘声中，抵上灼烫的欲望，挺身刺入——
“呀啊——”拖长的颤抖的尖利叫喊伴着暗哑的低吼同时响起。冷夜语猛弓身，又颓然瘫倒台面，原本高昂的欲望在疼痛侵袭下萎缩，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架在轩辕昊肩头的腿再也无力支持滑落身侧，张嘴急速喘着气，汗水如细泉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