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田家小院

← 返回目录

正在田园陷入沈思之时,沈琦轻轻咳了一声。

从沈思中惊醒过来的田园才注意到,因为刚下过一场雨,沈琦左手提著一把伞,右手拎著行李箱,裤管处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泥巴。

再看他的面容,显得很疲惫,一向飘逸的发丝也稍显凌乱,只有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印证著他此行的迫切心情。

田园知道,一向生长在大城市没吃过苦的沈琦,舟车劳顿找到这里,肯定吃了些苦头,但他这份锲而不舍的劲头,实在是让田园无可奈何。

看著田园错愕而无奈的表情,沈琦得意而顽皮地笑了,笑过後他轻声问田园:“这麽老远赶过来,也不请客人进去坐坐?”

田园无奈地笑了,就在此时,院中的母亲大声问田园:“小园啊,是谁呀?”

田园急忙答应道:“噢!是我一个朋友,从外地来这边玩儿……”一边说著,田园一边将沈琦请进了自家院落,并在他身後关上大门。

进入田家小院的沈琦,微笑著走到田母跟前,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候道:“田伯母,您好。”

看到这个相貌俊美、突然而来的“儿子”的朋友,田母眉开眼笑地答应著:“哎哎,你好,你好,大老远儿的赶来,累坏了吧?”

沈琦乖巧地答道:“不累,不累……”

田园在後面无奈地陪著笑脸,将沈琦请进了正屋。

刚要进屋的沈琦,看著自己鞋子上的泥巴,知趣地问田园:“要换鞋吧?”

田园默默地递给沈琦一双拖鞋,同时接过沈琦手中的雨伞和行李箱,安放到房间的一角。

沈琦小心翼翼地走进这家小镇人家普普通通的平房,四下打量著。

他发现,这套按照当地规格建造的私宅,比一般房子要高,窗子很也大,所以采光非常好,客厅很大很干净,木制沙发上的坐垫、茶几上的布艺以及窗户上的窗帘等,都干净如新,一看就是有有心之人精心收拾过的。

不用多问,这必定是田园的杰作了。

沈琦猜得没错,田园归家後,确实把家里家外彻底收拾了一遍。

因为学校的课程不忙,没课的时候,田园就可以回家陪陪老母亲,帮她摘摘菜、扯扯家常,这种平淡如水的生活,倒真的令人身心愉悦。

如果没有意外,田园就想这样一直安安静静地陪著老母亲过下去。

可是沈琦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

对此,田园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沈琦这个冤家,真的是他命中躲都躲不过的天刹星。

心中虽是这样想,但沈琦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表面上还要做出客客气气的样子。

田园帮沈琦脱掉外套,并为他打了洗脸水,让他冲洗一路的风尘。

沈琦洗好後,守候在旁边的田园又默默地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新毛巾。

沈琦眼含笑意地接了过去,轻声说:“谢谢啊。”

田园无奈地咧了咧嘴,此时,他听到後面厨房有锅勺碰撞的声音,知是热情好客的母亲在准备午饭,田园急忙奔到厨房,帮著母亲忙活起来。

沈琦洗漱完毕後在堂屋静坐片刻,一桌简单而美味的农家菜肴就被田园母子端上了餐桌。

在田母的热情招呼下,沈琦有些不好意思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主客三人一起享用午餐。

席间,田母热情地给沈琦夹著菜,并不时和他话著家常。

看母亲笑意吟吟地盯著沈琦的面庞看,田园不禁哑然失笑,他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盯著人家看了,再看人家都不好意思吃了……”

田母才恍然反应过来,慈爱地笑著缓缓言道:“你说这孩子是怎麽生的呢?我活这麽大年纪了,见过的男男女女加上也没有他长得好看!你看这眉毛、这眼睛,只能说人家父母会生啊……”

田母这段夸赞的话语,搞得沈琦很是不好意思,他红著脸轻声道:“伯母,您太过奖了。”

相貌出奇俊美的沈琦,从小就是在人们的惊叹夸赞中长大的,对於这些他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今天,被心中之人最亲近的人夸奖,是否意义会有所不同呢?

用餐完毕,沈琦欲帮助收拾,被田母热情地劝住了,田园将碗筷收拾下去,田母又陪沈琦在客厅闲话了一会家常,回到自己房间午睡去了。

收拾完毕的田园擦干手,回到客厅,看到沈琦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

田园默默地看了沈琦一眼,随後走出客厅,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沈琦会意地跟了过来。

进了田园的房间,关好门,田园无奈地看著沈琦,轻声对他说:“坐吧。”

沈琦在田园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田园则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两人斜向相对。

沈默良久,田园问沈琦:“为什麽一定要千里迢迢跟到这里?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

沈琦无声地笑了,片刻,他认真地对田园说:“放心,我不会给你压力,这次我来,只是来散心的……”

说著,沈琦走到田园小卧室的窗前,对著窗外郁郁葱葱的清新农家菜园感慨道:“嗯,这里真是不错呢,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天那麽蓝,夜晚一定能看到灿烂的星空,我走过国外多少城市,都没有此处风景宜人……”

田园在他身後无奈地轻轻叹息著,沈琦眼含笑意转过身来,慢慢踱到田园面前,对他轻声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打扰你和伯母的生活的,一会儿我就出去找家小旅馆住下来,以後,你们该怎麽生活还怎麽生活,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就不会出现在你家里。”

田园怔怔地望著沈琦,不知道他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8)第一百二十二章 明星教师

说著,沈琦走到田园小卧室的窗前,对著窗外郁郁葱葱的清新农家菜园感慨道:“嗯,这里真是不错呢,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天那麽蓝,夜晚一定能看到灿烂的星空,我走过国外多少城市,都没有此处风景宜人……”

田园在他身後无奈地轻轻叹息著,沈琦眼含笑意转过身来,慢慢踱到田园面前,对他轻声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打扰你和伯母的生活的,一会儿我就出去找家小旅馆住下来,以後,你们该怎麽生活还怎麽生活,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就不会出现在你家里。”

田园怔怔地望著沈琦,不知道他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沈琦冲田园抿了抿嘴,打开小卧室的门,走到客厅,拎起自己的行李包,慢慢向外走去。

田园尾随沈琦走了出去,看他将出大门时,田园在他身後喊道:“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旅馆吗?这里不比大城市,你可能住不惯的,要不……你先在我这儿住几晚,等熟悉情况了再出去找家旅馆……”

沈琦回过头来,冲田园笑了笑,答道:“谢谢,不必了,我去过很多地方,找旅馆对我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

说著,沈琦就冲田园挥了挥手,出了田家大门,并且从外面将门关紧。

之後的几天,田园一如既往地去电脑学校上课,只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三天後,学校里又多了一位新的老师,这个人就是──沈琦。

见到田园,沈琦冲他微微点头致意。

电脑学校的於校长热情地给田园引荐:“来,田老师,我给你介绍,这是咱们学校新来的教授网络工程的沈老师,他有很丰富的授课经验,以後你们就是同事,要精诚合作啊……”

田园脸色炽热地冲不知内情的校长微微点点头,同时看了看沈琦,那一瞬间,他看了沈琦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给田园介绍完毕,於校长又拉著沈琦给那些培训的学生介绍,学校里突然出现了这麽一位明星般帅气逼人的年轻男老师,轰动程度可想而知了。

甚至有的女生没等校长介绍完,就发起花痴来:“哇!他长得好帅呀!天哪!是不是真的?世上居然有这麽帅的人?”

上面公然表达自己惊奇的,是个大胆的女生,更多不敢表达的女孩子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对此,见惯不怪的沈琦只有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於校长打著圆场,大声对同学们说:“好啦,不要只看到沈老师长得帅,他的课程教得更好呢,连最高级的计算机等级证书都考下来了,你们只要能从他手中学到皮毛,就足够了……”

听到这番介绍,这帮活泼的女孩子更是兴奋得不知所以:

“哇!沈老师不仅长得帅,能力还这麽突出啊!”

有大胆者公开问沈琦:“沈老师,你是哪里人呀?你长得这麽洋气肯定不是我们小地方的人!”

沈琦暗暗笑著,略加思索後答道:“我来自L县。”

沈琦故意说了个S市周边的小县城,这样来降低自己的关注度。

“噢,那你毕业於哪所大学呢?和你做同学,一定很幸福……”

看到这群女生没完没了的围著沈琦叽叽喳喳,校和无奈地喝退她们道:“快去上课!田园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有关老师的私事,不要打听太多,这是作为学生起码的修养……”

被校长训斥後的女学生们吐了吐舌头,嘻嘻哈哈地跑开回到各自座位上,等待田园开讲软件课。

田园讲课时,沈琦就在後排的後座上坐了下来,他的面前还摆了个笔记本,那副样子,就象个毕恭毕敬的学生。

看他这副样子,田园心里是哭笑不得,镇定了下情绪,田园开始从容不迫地给学生们讲课。

当天傍晚,所有的课程全结束後,田园没有马上回家,他站在学校门口等待著还未出来的沈琦。

待沈琦夹著教案脚步匆匆地走出学校大门时,一下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田园。

他有些诧异地问田园:“你在等我?”

田园注视著沈琦,点了点头。

接下来,田园掩饰地轻咳了一声,而後问沈琦:“你找到住的地方了?

听到田园这样问,沈琦得意地笑了,他轻声答道:“当然!从你家出去没多久就找到了,要不去坐坐?”

田园微微低下头,继而点了点头。

沈琦笑著,轻揽过田园的臂膀,搂著他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田园感觉这样不太合适,停下脚步。

沈琦转过头看了看田园,眼中闪著调皮的笑意,他放下了揽住田园的胳膊,慢慢向前走去,田园紧跟其後,两人保持一定距离一前一後向沈琦的住处走去。

(11)第一百二十三章 互不相干

沈琦租住的,居然是一户居民的厢房。

就是普通人家拆掉自己家的侧墙,盖的一种窗户朝西、面向街道的简易房。

这种房低矮潮湿,冬天冷、夏天热,一般都租给没什麽经济条件的学生。

看到沈琦住在这里,田园心里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他瞪大眼睛问沈琦:“你就住在这儿?”

沈琦平静地笑著答:“是啊,请坐。”

说著,沈琦拿走搭在床边的衣物,让田园坐下。

慢慢坐下的田园,环视著这间简易房的内部构造。

房子很狭小,放下一张床,再放下一张桌子,几乎就没什麽地方了。

不过,莫看这间房低矮,窗户也很狭小,沈琦倒是将它收拾得干净整洁。

看得出来,窗户上的帘子、床上铺的床单都是沈琦新换的,他随身带来的皮箱,立在墙角。

田园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沈琦的这间小窝,不知说什麽好了。

沈琦站在他面前,微笑著看著田园的面部反应,良久,沈琦递给田园一瓶水,说:“就喝这个吧,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杯子。”

田园默默无言地接过沈琦递来的矿泉水,他的眼睛凝视著沈琦。

只见沈琦仍然是一副笑而不语的模样,他打开一瓶水,一边喝著一边慢慢地在田园身边坐下。

二人沈默良久。

後来,田园轻声问:“为什麽要住在这儿?”

正在喝水的沈琦被田园这样一问,猛地转过头看了看田园,之後自嘲地笑了笑,低语道:“这里……离学校近……”

田园注视著沈琦,可沈琦却没有看他,只管低头默默喝水。

良久,田园诚恳地对沈琦道:“回去吧,你呆在这里,有什麽意义呢?”

沈琦瞟了田园一眼,喃喃问道:“你怎麽知道没意义?”

田园无奈地注视著沈琦,须臾,他低声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能感动我,你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听到田园这样说,沈琦冷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哗”地一声推开那扇狭小的窗子,注视著外面的景物,嘴中喃喃反问道:“你怎麽知道我是为了你?”

言毕,沈琦侧过头,面无表情地注视著田园,玩世不恭般言道:“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来这里,谁也不为,为了我自己!我觉得这里山清水秀、民风纯朴很好玩,想体验一下这种从来没经历过的环境,不行吗?请你放心,我决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从今天起,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下,田园被噎得一时之间没语言了。

看到语穷词白的田园,心高气傲的沈琦冷笑著转过头,视线继续投向窗外。

田园的脸色憋得通红,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和沈琦滞气,不知为什麽,他始终觉得,沈琦身上有股浓重的孩子气,这一点是和兰涛截然不同的。

良久,田园缓缓对沈琦道:“不管你是为了谁,这里都不适合你,这里条件艰苦,马上天气就要冷了,你这间房四面露风,连暖气都没有,再说你还有那麽重要的工作,你是一个庞大企业的堂堂副手,怎麽能在这里消磨宝贵时光呢?”

“多谢关心,不过这一点不劳你费心,因为一切都是我乐意的,我开心就好……”沈琦的话透满凉意,听上去完全不象个成年人所说,他的任性,让田园实在无可奈何。

“好吧!”田园站起身来,缓缓说道:“既然你这麽执拗,我也不好再说什麽,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沈琦站在那里,视线仍然投在窗外,没有转身,只冷冷地说一声:“不送!”

听到这两个字,田园无奈地摇了摇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之後二人的生活,就象两条互不干扰的平行线,虽然离得很近,可以说天天相见,但却互不交集。

田园仍然做他的软件教师,沈琦做他的硬件老师,两人分别在不同时段上课,纵然见面也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一句多余的话语也没有。

令田园没想的是,沈琦不但做到了和他“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很快适应了他的这份“教师”工作。

他每天都早早来到学校备课,到点就按时给学生上课,对待学生的提问耐心细致,没有一点不耐烦。

因为他的帅气、热情,所以和学生们建立了极好的关系,下课後,总有一群男生女生围著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对此,沈琦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傲气凌人,面对学生,他脸上总是挂著灿烂的微笑,热情洋溢地给学生们讲解那些他们感兴趣的见闻。

虽然沈琦说自己来自小县城,大学读的是一所不知名的大学,但他的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显然印证他说的不是事实。

他的极其俊美的五官、他的无懈可击的身材、他那不凡的穿著,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都令学生们深深著迷。

在学生们眼里,沈琦就是大明星、是百科全书、是永远解不开的谜团。

学生们喜欢他,喜欢和他照相,喜欢把他的相片放进钱包,作为永久的纪念。

之後不久,学校就自发组织了一次野外游玩活动。

这次活动,是由一个男生提议,众多学生齐声响应的,作为明星教师,沈琦当然在邀请之列。

田园也被邀请了。

虽然田园没有沈琦那样光芒四射引人注目,但天生具有亲和力的他,仍然博得了这帮纯真可爱的学生们的喜爱。

只是这种喜爱,没有如对待沈琦一般来得那麽热烈罢了。

田园本来想拒绝,原因当然是因为沈琦,但学生们热情难却,田园也不好太过推托,就勉为其难一同前往了。

这次野外游玩的地点,是清园镇著名的天风山。

按照规定,学生和老师都骑单车,自带食物,清晨六点在学校门口汇合,集体一起出发。

家在外地的沈琦不知从哪个学生手里借了一辆28的大单车,晃晃悠悠地骑著和学生们出发了。

那天,在公路上行车时,在山上爬行的过程中,沈琦都充满热情地和学生们交谈著、说笑著。

他言谈风趣、妙语连珠,常常引得学生们一阵阵开怀大笑。

跟在後面的田园,默默地关注著这一幕幕。

对於沈琦的引人注目,田园心里倒没有一丝一毫的妒嫉,毕竟他是年近四十的成年人了,不会介意这些孩子气般的小把戏。

只是,田园心里有个疑问:沈琦这个“完美老师”的形象,能坚持到什麽时候呢?

(9)第一百二十四章 坚守阵地

可是,沈琦似乎对他这个“乡镇教师”的身份很满意。

他孜孜不倦地做著本职工作,除此之外,在课外他还是那些学生的良师益友,和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俨然成了一个孩子王。

夏去秋来,地处北方的清园镇天气渐渐转凉,早晚凉意尤重,须穿毛衣了。

可尽管如此,沈琦一点没有离开清园镇的意思,他一如既往地天天去电脑学校上课,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中间,他哥哥沈瑞曾几次打电话催促他回去,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却了。

渐渐地,沈瑞对弟弟的行踪产生了怀疑,他的催促也变得非常气恼。

在电话里,沈瑞大声质问沈琦:“小琦!你到底在哪里度假?怎麽这麽久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晨风家园的项目很需要你?”

沈琦坐在他租来的蜗居低矮的床板上,平静地回答哥哥:“哥,城市生活实在是让我压抑,现在我好不容易找个舒适的地方放松心情,你就放我一马吧!晨风家园,可以交给公司里那几个有经验的副总去做,不是非我不可。”

“你这是什麽话?外人监督,怎能和自家人相比?你休假,我不反对!可你这一走一两个月,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吧?你赶紧回来!把手头的事忙完,愿意去哪儿玩去哪儿玩!”

沈琦知道哥哥用的是缓兵之计,如果他当真回去,短期内哥哥是断不会让他再离开沈氏的,那样他在清园镇辛苦营造的“成果”就前功尽弃了。

於是,他尽量和哥哥打著马虎眼:“哥,你就别逼我了,我一定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小琦你和我说实话!你不是在度假?而是和什麽特殊的人在一起吧?”老谋深算的沈瑞充满疑虑地问道。

这边的沈琦无可奈何地笑了,他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答道:“不是,哥,你别乱猜了,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

“那是怎样?你别糊弄我了!你哥我又不是几岁小孩!你快说你在哪里?”沈瑞气急败坏地吼道。

“哥,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我只能说,我会回沈氏的,但不是现在;算我求你,给我一点儿空间吧!代我向爸爸妈妈问好,我还有事,不和你多说了。”

“喂!小琦!你先别挂!你说你在哪里?”沈瑞不肯罢休地追问著。

可是这边沈琦已经将电话挂断了,他收起手机,缓缓向外面走去。

站在小镇昏沈的暮色里,沈琦沈沈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眼下的行为怎麽解释,他真的有点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了。

他只知道,坚持下去,就会有希望;如果不坚持,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时间在一天天飞逝,清园镇的深秋来到了。

家家户户开始储存煤炭,准备过冬。

田家也不例外,因为家中有年过古稀的老人,所以田园早早就把几吨煤备下。

与此同时,田园把家用的暖气锅炉调试好,在气温偏低的夜晚开始点燃取暖。

说实话,此时的田园在心里暗暗担心著沈琦。

不知他夜里睡在那个四面透风没有取暖设施的小厢房能否吃得消?

田园也曾想再次劝说他回去,但看到沈琦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清高劲头,田园知道,自己硬著头皮去说,只会遭到他的另一顿抢白,所以还不如不说,落得个清净。

同时,田园内心也抱著这样的侥幸:象沈琦这样的贵公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麽苦头,让他忍受北方小镇寒冷的冬天和恶劣的住房条件是无法想象的。

也许随著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沈琦就会知难而退,自动返家了吧?

此时的电脑学校的生源已经没有假期那麽火爆了,过了暑假,学生们都开学了,只有部分学生业余会来学习,所以现在白天来上课的学生,除了一部分中学毕业就不再续读,想学点技能的贫困生以外,再就是来补充电脑知识的成年人了。

可不管学生怎麽减少,沈琦仍然是一副兢兢业业认真执教的模样,他天天清早踏著满地的落叶,潇洒而准时地来学校上课。

对於那些从零起步对电脑知识一窍不通的纯朴的小镇居民,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这一点,让田园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同时,沈琦似乎对天气的变化没有多大反应,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加厚。

田园想了想,沈琦来的时候正值夏日末了,不可能带那麽厚的衣服;而以他的品味,小镇服装店里的衣服没有几件能入得了他的眼,所以他也只能穿著薄装度日了。

田园在心里暗暗思忖:他能坚持到什麽时候呢?

这样想著,某一天上午,沈琦果然就没来电脑学校上课。

开始田园默不作声,可是第二天,沈琦还是没来,这下田园沈不住气了,他去询问了於校长,是不是沈老师回家乡了?

可是於校长告诉田园的,却是另一个答案,他说:沈老师生病了,请了三天假。

(6)第一百二十五章 病中相救(上)

这个消息,令一直压抑自己情绪的田园坐立不安了。

来者皆是客,沈琦纵然有千般不是,但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地他乡,是为了投奔自己,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他病倒异乡,於情於理,田园都不能视而不见。

於是,思虑再三,田园决定去探望一下沈琦。

当田园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沈琦那间临时寄居的蜗居,站在门前,他还犹豫再三,最後终於鼓足勇气敲了门。

无人应答。

再敲,似乎听到一声微弱的“请进”,田园轻轻推了推门,门并没有锁,他慢慢走了进去。

屋内的情景,令田园大吃一惊。

正值傍晚时分,这间低矮潮湿的小屋显得光线异常昏暗,田园的眼睛适应了半天才看清房间内的光景。

只见沈琦有气无力地躺卧在低矮的床板上,闭著双眼,气息微弱,旁边的桌子上放著个空杯子。

因为此季在北方已经是寒气逼人的深秋,又无暖气,所以这间小屋显得异常阴冷。

看到此情此景,田园再也沈不住气了,他急忙上前,抓住沈琦的胳膊,大声呼唤他:“沈琦!沈琦!你怎麽样了?”

床上的那个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而无血色,听到田园的呼唤,他才缓慢地睁开双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此副情景,任谁都不会无动於衷,更何况一向心慈手软的田园。

田园摸了摸沈琦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非常烫,他在发著高烧!

田园费力地将沈琦扶坐起来,轻声询问他:“行吗?我扶著你可以走吗?”

沈琦意识模糊地点了点头,於是,田园帮助沈琦套上外套,扶他坐好,给他穿上鞋。

可是当田园搀扶著沈琦下床时,双腿无力的沈琦差点摔倒!

幸亏田园死力拉住他的胳膊,他才没有倒下。

无奈之下,田园又扶沈琦在床上坐好。

田园一想,这样不行,思量之後他轻声对沈琦说:“你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叫辆车,送你去医院。”

沈琦双眼无力地看著田园,微微点了点头。

田园出了小屋,飞奔到大街上,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开到小屋外的路旁,自己迅速回到小屋。

看著靠坐在床上病得有气无力的沈琦,田园在他面前弓下腰,拉著他的手示意他趴上来。

看此情景,沈琦有些犹豫,虽然他病得糊里糊涂,但看著田园那单弱的後背,残留的意识还是令沈琦怀疑他是否背得动自己。

可是田园很坚持,所以沈琦也只好勉为其难,慢慢伏到了田园的背上,感觉沈琦趴好,田园慢慢站起身。

很费力!应该说,是非常费力!

沈琦虽然看上去不胖,但他的身高比田园高出六公分,体重高出至少十五公斤!而且他经常锻炼,骨骼肌肉本质上非常健硕,所以田园背负起来确实非常费劲。

但不管怎麽费劲,田园也不能此刻把他扔下。

所以田园咬著牙,双手把沈琦沈重的身体往上托了托,笼住他的腿,自己尽量站得直一些,摇摇晃晃地向门外走去。

田园一步一步挪到出租车旁边,此时有眼力的司机早已经把车门打开,田园慢慢放下沈琦,将他扶进车後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在车里刚刚坐稳,田园发现这几分锺,自己竟然出了一身汗!

看来,背沈琦比干任何一件重体力活都来得带劲儿。

面对回头询问去处的司机,田园微喘著气答道:“去县医院!”

(7)第一百二十五章 病中相救(下)

是晚,躺在病床上的沈琦,意识一直处於半昏迷状态。

看著药液徐徐输进沈琦的静脉,田园挪了把椅子,静静地守候在沈琦床前,思绪万千。

午夜时分,疲倦不已的田园,正顽强地和自己不断闭合的眼皮做著斗争。

就在此时,沈琦突然从梦中惊醒,他挣扎著欲坐起来,同时嘴中大声喊叫著:“园!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被惊醒的田园急忙起身,按住沈琦的身体,连声安慰他道:“我在这儿!在这儿!我哪也不去,你正在输液,不要起来!”

沈琦睁著双眼,意识迷离地看著田园,片刻,他合上双眼,又沈沈地倒头睡去了。

看他如此,田园沈沈地舒了一口气。

田园知道,此刻的沈琦,未必有清醒的意识,但他的一言一行,却是他内心真实情感的流露。

他对自己,用情太深了。

对此,田园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麽了,只有……顺其自然了。

後半夜,沈琦睡得很安稳,中间没有再喊闹。

看著平静安睡的沈琦,渐渐支撑不住的田园趴在他床头,小憩了片刻。

田园一直守候沈琦到第二天天亮,直到护士来换药,田园才缓缓起身,拖著麻木僵硬的双腿,去了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

继而,田园又匆匆出了医院,到街面上买了一个热气腾腾地八宝粥。

可是当他拎著那盒粥归来,还未走进沈琦的病房,就听到里面乱成一团。

田园情知不好,紧走几步,跨进病房,却看到沈琦已经坐起身,正任性地不管不顾地要下地,旁边的护士一人护著他身体上的输液管,一人在旁边阻挡著他。

看到田园归来,护士急忙大声对他说:“正好,家属来了!你赶紧劝劝他吧,液体还没输完,病人就要走,说是去找什麽人……”

而焦躁不安的沈琦,此刻看到田园归来,情绪顿时平静下来。

看此情景,田园心里什麽都明白了。

他勉强笑了笑,将手中的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同时对护士道:“好的,这里有我呢,你们忙去吧。”

护士们讪讪地离去了,田园扶著沈琦的身体复又躺好。

面对田园,沈琦很乖巧听话,田园让他怎样他就怎样,同时,他的双眼一直默默注视著田园的面庞,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舍。

这眼神,和沈琦昔日那清冷犀利的眼神截然不同,看得田园心里感觉怪怪的,就是想对他说什麽狠话,此刻也说不出来了。

田园在沈琦床前的椅子上静静坐了下来,二人一躺一坐,这样沈默良久。

後来,田园恍然记起自己为沈琦买的早餐,急忙打开来,还好,因为粥买时很烫,现在温度正适中。

田园将可调控的病床摇到一个倾斜的角度,扶著沈琦慢慢坐起来,端著盛开粥的小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吃。

沈琦很配合,他的表情也很乖巧,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驯,让人心生怜悯。

田园心里不禁苦笑著叹气:如果他当初就是这般温和柔顺,又怎会有後来那麽多曲曲折折呢?

但是,人生不可能重来,往事不可能改写,也许这一切,冥冥中早就注定了。

田园悉心地一勺一勺喂著沈琦,沈琦安静地吃著,注视著近在咫尺的田园,眼中渐渐浮现出泪花。

看他这副样子,田园不禁有些诧异。

当田园再将一勺粥送到沈琦嘴边时,被他拒绝了。

沈琦慢慢推开田园送粥的手,轻声询问他:“是不是等我好了,你又要不理我,拒我於千里之外了?”

闻听此言,田园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田园如此,沈琦刚才还充满希望的面容冷却下来,他把目光从田园脸上移开,冷冷地道:“如果是那样,你可以走了。”

(9)第一百二十六章 登堂入室

此时此刻,虽然沈琦表面上佯装镇定冷漠,但其实他的内心已经脆弱到极点了。

他的目光倔强地避开田园的脸庞,但视线余光却始终偷偷留意著田园的一举一动。

田园默默地注视著沈琦,良久,他缓缓起身,对沈琦道:“我和医生谈过,他说你身体无大碍,今天就可以回家,不过回去後要休息两天。”

说到这里,田园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我还是建议你……换个地方住,你现在住的地方太阴冷潮湿了,那种地方住久了,会落下病根的……”

听到这里,沈琦俊美的眸光扫了扫田园的面颊,漠然地嘀咕道:“不劳你费心,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田园静静地注视著沈琦的眼睛,感觉其中充斥了孩子般无理取闹的倔强,他无可奈何地笑了。

片刻,田园轻声对沈琦道:“如果你愿意,住到我那里去吧,我们家的住房条件虽然不算优越,但在这个小镇来说,也算舒适……宽敞,前一阵我就开始自己供暖了,再说,客房闲著……也是闲著,你去住,也很方便……”

闻听此言,沈琦心中的惊喜是可想而知的!

但惊喜之後,沈琦又有点疑虑,所以他看著田园,佯装平静地回道:“不麻烦了吧?住过去没多久,又要找新的住处,这样一来,不是更麻烦……”

田园忍住笑,轻轻骚了骚下巴,而後答道:“只要你不嫌弃,愿意住多久都可以。”

听到这里,沈琦才明白田园是真心邀请他过去同住的!

这样一来,他脸上真可谓是喜形於色了!

沈琦略带激动地看著田园,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田园无奈地笑道:“当然是真的。”

这下,沈琦的神情由刚才的喜形於色变成毫不掩饰的眉开眼笑!

他紧紧抓住田园的手,热切地许愿道:“你放心,我过去後,一定不会给你和伯母添麻烦的!”

田园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

说话间,沈琦的药液已经输完,他兴奋地自行拔掉针头,就欲跳下床,却被田园一把拦住。

田园握住沈琦输液的那只手,略带嗔怪地道:“你看还冒血呢,你做事怎麽这麽不加小心?”

说著,田园取了根医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帮沈琦止血。

注视著田园专注的神情,沈琦充满柔情地笑著说:“没事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出这点血算什麽?”

同时,他凑近田园耳边,轻声问:“咱们马上就可以走吧?这个地方多一分锺我也不想呆!”

田园瞟了瞟兴奋过度的沈琦,回道:“你刚发过烧,身体还很虚弱,你先躺下等著我,等我去办好手续,再来接你。”

沈琦挠了挠脑袋,有些失望地应道:“好吧……”

田园出去办了出院手续。

这个空当,沈琦穿好衣服,整理好物品,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单等田园来接他了。

看到田园手拿单据,推门进来,沈琦马上站起身,神采奕奕地走到田园面前说:“咱们走吧!”

看到他这副样子,田园的眼中略带诧异,未及他多加思索,沈琦就已经昂首挺胸,出了病房。

田园跟在沈琦身後,两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医院。

看著此刻沈琦精神焕发的模样,田园止不住在心里暗暗惊异:他这副样子,和昨天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可真是天壤之别!

难道这个县城小医院的药液真有这等奇效?

令一个发烧昏迷的病人一夜之间就变得康复如初?

田园哪里知道:输液的药液,功效再大,也不过是解沈琦表面之症,解不了他的心结。

而真正能令沈琦发生瞬间变幻的,就是“田园”本人这副灵丹妙药。

两个人在医院门前打了辆出租车,坐在车里,田园忍不住偷偷打量著沈琦。

只见他虽然兴奋,但面色仍带著病态的潮红,呼吸仍然较急促,由此证明他的病症还未痊愈。

这等模样,这般执著,田园又能拿他奈何呢?

只好甘拜下风了。

出租车先去了沈琦租住的那间蜗居,取了他的所有物品,退掉了房,而後又开往田家小院。

很快到了田园家小院门前,二人下得车来,田园引著沈琦进到温暖如春的田家正屋。

刚一进屋,就见田母颤颤巍巍地迎了出来。

老人家略带惊喜地打量著沈琦,笑著道:“这不是那天来的那个俊小子吗?”

田园急忙和母亲解释道:“妈,是他,沈琦自己找的那个住处没暖气,把他冻得都病倒了,所以我带他来咱家住,反正咱们家也有地方。”

此时,沈琦毕恭毕敬地和老人家打招呼道:“伯母,您好,我又来打扰了。”

田园母亲笑容满面地回道:“不打扰!不打扰,反正房间空著也是空著……”

一边说著,老人家还一边指挥田园道:“园啊,带小沈去西边那间房,那间房暖和。”

田园应著带沈琦走了过去。

站在间由松木板和大玻璃隔出的房中房,沈琦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了。

他千辛万苦追随到此处,不就是希求田园能慢慢接纳他吗?

这场病,虽然生得很是辛苦,但也算因祸得福,一下就拉近了他和田园之间的距离。

现在,他既已登堂入室,那麽俘获美人心,也就指日可待了。

沈琦心里在翻江倒海,田园此刻可并不清楚。

此刻的田园,正站在为沈琦准备的床铺前,弯著腰,一丝不苟地为他整理著被褥。

(10)第一百二十七章 感动的心(微H)

整理完毕,一直猫腰,颇有些气喘的田园在平整干净的床铺上坐下来,对沈琦道:“好了,这回你晚上可以睡个舒服觉了。”

看著田园那真诚的双眼,还有他鬓角沁出的细密汗珠,沈琦心底翻涌著此起彼伏的融融感动之情。

但不管内心怎样激动,沈琦此刻都不敢过於直白的表现出来,生怕把好不容易接纳他,让他走进自己世界的田园给吓跑了。

所以沈琦微红著脸,微笑著坐到田园身旁,颇有意味地轻声询问:“园,我付给你房租吧?”

此刻,沈琦紧挨田园而坐,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一尺。

加之,沈琦情意绵绵注视的眼神,这种暧昧的感觉,恐怕连傻子也能感觉出来。

颇有些尴尬地田园轻轻咳嗽了一声,欠了欠身子站了起来,同时轻声答道:“那个房租,就算了吧,小镇的寡陋房屋,也不值什麽钱,再说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说到这里,田园回过头,注视著沈琦,继续道:“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是真心把你当……普通朋友看待,才邀请你来家中居住,不希望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误会……”

沈琦低著头,自嘲地点了点头,低声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放心吧,我会掌握好这个分寸的。”

听到这句,田园欣慰地舒了一口气,他语气轻松地对沈琦道:“那好吧,你刚生过病,还是好好休息吧,到了吃饭时间,我会叫你的。”

沈琦看著田园,不带什麽感情地冲他扯了扯嘴角:“谢谢。”

田园宽厚地拍了拍沈琦的肩,轻声道:“客气什麽?你躺著吧,我出去了。”

沈琦点头目送田园出去,接下来,就乖乖地在田园为他铺设的温暖舒适的床铺上躺了下来

双手惦在脑後,仰望著天花板,沈琦禁不住感慨颇多。

虽然田园的暗示明确表示不可能和他有进一步发展,但既然他已经接受自己进入他的生活,那意义就非同小可。

倔强、从来不服输的沈琦,又怎麽会甘心与自己日夜渴望的人仅止步在天天相见、却要相敬如宾的地步呢?

这比亲手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样胡思乱想著,心烦意乱的沈琦禁不住翻了个身,仰面朝下躺著,脸深深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床单和枕套全是田园新换的,散发著柠檬洗衣液的清新味道。

细心的田园怕病未痊愈的沈琦受凉,特意在柔软的褥子下铺设了电热毯,并调至温和的恒温。

所以,此刻躺卧在这干爽温暖的床铺上,沈琦的内心真可谓百感交集、心潮澎湃。

你的好,我都牢记在心底深处。

失去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失误。

为了这个失误,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些不眠的日日夜夜,都在对你的无尽思念中煎熬度过。

就连在自慰时……也要幻想著你的样子才会有快感……

为你,我可以忍受最恶劣的环境。

受凉生病都无所谓……

只求你……能多看我一眼……

这样,不算过分吧?

想到这里,沈琦的周身已经不可避免地燥热起来,只感觉下体某处膨胀难耐,似有一股热浪要喷涌而出……

沈琦俊美的眉毛禁不住打成一个结,一面低声骂自己“没出息”,一面用手按住那个羞人的部位,用力揉搓起来。

“呜……”隔著薄薄的秋裤揉搓已经不解劲,最後沈琦索性将手伸进小内裤,直接抓住了那个不安分的滚烫棍物……

只感觉那个炽热如火的家夥已经比平常膨胀了N倍!

沈琦一面用力套弄著它,一边轻声呻吟著,同时在内心暗暗骂著自己:没出息的家夥,刚来就这样,这以後的日日夜夜可怎麽忍受?

一边骂著,一边加快了下面套弄的速度……

“呜……啊……”随著沈琦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阵阵乳白色的热流从他的分身尖端喷出!

发泄过後的沈琦,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纸巾清理了下身的污秽,又将之仔细包裹起来,投入垃圾桶。

筋疲力尽的他,躺回床上,沈沈地睡去了。

他睡得很沈、很香,中间一直没有醒来。

待他醒来时,外面已经是乌黑一片。

沈琦是被人给推醒的。

当时,沈琦只感觉有人在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并且轻轻推动他的身体。

沈琦茫然间睁开双眼,就看到有一双温暖的眼睛,正在默默注视著他。

那一瞬间,睡得懵懵懂懂的沈琦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

良久,他才清醒过来,认出眼前这个人是田园。

只见田园坐在他床边,眼神温和地看著他,嘴角微露笑意。

看到沈琦睁开眼睛,田园轻声对他说:“起来吧,起来吃点饭,你已经睡了一天了,中午饭都没吃,本来想叫醒你,但看你睡得那麽沈,没忍心叫你。”

沈琦定定地凝视著田园温和的双眼,片刻,他点了点头,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田园扶著沈琦的身体,帮他坐起来。

沈琦挪到床沿边,垂下双腿,低著头寻找鞋子。

这一刹那,弯下腰的田园,已经将拖鞋递到他脚旁。

沈琦穿好鞋,晃晃悠悠地下了地,正欲去後面卫生间洗漱,却被田园叫住。

田园递给他一条毛巾,说:“就在这洗吧,洗脸水我已经给你打好了,别去後屋了。”

沈琦低头一看,才发现床旁的小椅子上放了一盆清水,旁边还放著一管洗面奶。

他抬起头,定定地凝视著田园的面庞,那一刻,沈琦的眼睛著实是湿润了。

看他如此,田园掩饰地将毛巾塞进沈琦手里,轻声嘱咐道:“你洗吧,洗完来饭厅,饭菜我已经给你热好了。”

沈琦也掩饰地低下头,几乎是略带哽咽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沈琦走到洗脸盆前,弯下腰,捧起一捧清水,“扑漱漱”地扑在自己脸上,他的泪水,混和著洗脸水顺流而下。

田园回头看著正在洗脸的沈琦,轻轻打开门,出去了。

(16)第一百二十八章 新年一吻

沈琦到田家後,经过田园的悉心呵护,不消几日他的身体就康复如初。

身体康复後,沈琦继续在田家休养。

这段时间,田园白天还是去电脑学校上班,因为学生不多,所以课程也不忙碌,这样就有很多闲暇时间来陪伴他的老母亲,当然还有一个闲人沈琦。

沈琦倒也乖巧懂事,不失时机地帮助田伯母和田园做家务,包括打扫庭院,做饭担水,什麽都抢著做。

以田园的性格,做事不喜欢麻烦别人。

但看沈琦机灵懂礼,也就笑著随手交给他一些活计,比如田园做饭,就吩咐沈琦摘个菜什麽的,吃过饭,田园洗碗,就让沈琦收拾碗筷,等等等。

田家小院就那点活,两个大男人很快就做完了,这样一来,两人就有了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

月色撩人的美好夜晚,田老妈妈在客厅津津有味地看著最喜欢的戏曲节目。

此时,田园和沈琦正坐在沈琦那间小屋的床上,背靠著墙,每人腿上放著一个笔记本电脑,玩著各自感兴趣的东西。

中间,二人还时不时交流一下有趣的见闻。

比如此刻,沈琦就用胳膊碰了碰田园,笑著让他看:“你看这个帖子多好笑,楼主编个故事让人看穿了,论坛强人真多……”

田园仔细看了看,而後答道:“嗯,这些人也真是有心人,如果是我,傻傻的看到最後,也不会发现破绽。”

沈琦大笑起来,用手指点了点田园的脑袋说:“就你这样的人才好骗,什麽都信实。”

田园憨厚地笑著答:“没办法,天生一副笨脑子,没有你们这样的火眼金睛。”

沈琦笑著,继续上他的网,不再说话。

田园默默注视著沈琦俊美的侧脸,片刻,他语气轻缓地问沈琦:“小琦啊,你最近呆得闷不闷,想不想上班?”

“还行,”沈琦头也没抬地答道,旋即,他抬起头,眼含笑意捉狭地问田园,“怎麽?不想养我这个大闲人了?”

田园无奈地笑:“你呀,你应该明白我没那个意思。”而後田园又解释道,“是这样,我表哥不是在银行上班麽?最近他们银行那个管内部网络的电脑技术员调走了,现在缺一个这样的技术人员,我就想起了你。”

沈琦看著田园,略作思忖说道:“不错嘛,管理银行内网,很轻松的活儿,银行环境应该也错不了,哎,你怎麽不去?”

田园笑了笑,答道:“我呆的这家电脑学校校长对我挺好的,再说他这家学校是长期办学,我在那儿时间自由,回个家什麽的还方便,所以不想挪地方……”

话题一转,田园又问沈琦:“怎麽样?考虑考虑吧?”

沈琦眼睛转悠著,咬著嘴唇笑著没有吱声。

田园知道沈琦肚子里又在打小算盘,他笑著轻叹了口气,低下头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对沈琦说:“我说呢,你如果不想回家,就在这儿找个事情做,这样呆下去,人越呆越懒,会闲坏的。”

沈琦“咯咯”地笑起来,他伏到田园头下,对著他的眼睛调皮地问道:“那我问你,你怎麽能在家一呆就呆好几年,你就不感觉寂寞?不怕呆坏?”

田园无奈地笑答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就算在家呆著,也会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再说我能力平平,又不算什麽精英,在哪都是一枚小钢钉,”说著,田园看向沈琦,语气变得认真了:“可你就不一样,你这麽高的学历,这麽多年的大公司工作经验,这样呆下去,真会把你呆坏的。”

沈琦笑著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田园都是为了他好,他答道:“好的,听你的,我去试试看,只要人家要我,我就留下来作那个技术员。”

田园笑了笑,他心里有数,沈琦一定会被录用的,因为他表哥就是那家银行的人事部经理,再说凭沈琦的优秀学历,这样的县城小机构,没有内部推荐,他也一定会被录取。

不出意外地,沈琦在第二天的面试中被当即录用了。

第三天,西装革履的沈琦,就提著公文包去银行上班了。

他的工作不累,就是维护一下银行的内部网络,哪个营业网点出了问题,他去测试维修一下就可。

这对於能力极强的沈琦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在於,沈琦这样一位相貌堪称完美、言谈举止都极有风度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这家县城小银行,一下在这家银行内部炸开了窝。

众多未婚的小姑娘纷纷打听著他的具体情况,可惜,没有人能说出沈琦的具体出处,只是听人事部经理说,他是自己表弟的一位朋友。

工作稳定下来後,沈琦在田家小院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安逸平静。

他和田园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不是恋人,胜似恋人。

两人在大礼拜经常骑著自行车结伴去郊外野游。

虽然小镇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但好在没有下雪,加之天气晴朗,白天日照强烈,所以出行倒也舒服。

两人在公路骑行了半个多小时,来到小镇著名的月牙山脚下。

这座小山海拔只有几百米。

两人将自行车放在山下,比赛著奔向山顶。

田园的体力哪里比得上沈琦?当他气喘吁吁地跟在沈琦後面爬到山顶时,沈琦早已经站在那里歇息片刻了。

沈琦得意地抓著田园的胳膊嘲笑他道:“哈哈!你输了!罚你学三声猫叫!”

脸红脖子子粗的田园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无奈地自嘲道:“老了……哪能和你们年轻人比?都快四十了……真的不能和以前比了,以前别说这座小山,就是再高的也不在话下啊,唉,不服老不行啊!”

沈琦笑道:“行了吧,说你四十谁信啊?看著比我都年轻。”说著,就要在山上的石头上坐下来。

田园急忙阻止他,从随身的旅行包里拿出两个小垫子,递给沈琦一个,嘴中还说著:“现在这个季节怎麽能直接坐在石头上?”

沈琦接过田园递过来的小垫子放在屁股底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心想田园心可真细。

两人坐下来,拿出来自带的水和面包、香肠等熟食,一边吃一边聊天。

从山顶俯瞰这个古朴小镇,远处的高楼民宅仿佛笼罩在层层薄雾中,蜿蜒曲折的公路象条银蛇一样穿行其中,这一览无余的感觉真令人倍感神清气爽。

沈琦不禁问田园:“这就是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乡?你就出生在这里?”

田园有些戏谑地看著沈琦,答道:“是啊,对这个地方感觉怎麽样?偏僻吧?”

沈琦笑笑,认真地对田园说:“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空气倍儿新鲜,真的挺好的!”

田园笑著逗他:“好就留下来吧。”

沈琦愣了,他看著田园,继而笑道:“将我?只要你留我,我真的愿意永远呆在这儿。”

田园无声地笑了,他低下头,喃喃道:“算了吧,这个小鱼缸根本装不住你这条大鱼,你终归是要走的……”

听到这话,沈琦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将手覆在田园放在膝盖的手上,深情地说:“跟我走吧,去一个咱们都喜欢都可以发挥所长的地方,快快乐乐地生活一辈子,如果你怕伯母自己生活在这边不放心,咱们把她老人家也带著……”

田园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沈琦的肩,寓意深刻地说:“有些事不象你想得那麽简单,咱们还是走走看吧。”

沈琦无奈地扁了扁嘴,他就知道田园会这样应付他。

在回去的路上,从郊外到镇里的这条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心情大好的沈琦狂妄自大地对田园吹牛道:“信不信?我放开双手,就用脚蹬,也能走?”

说著,沈琦真的松开了车把。

看此情形,田园吓得马上没下脸喝斥他道:“快抓住车把!这里是公路,你想找死是不?”

沈琦俏皮地将手放了下来,嘲笑田园道:“胆小鬼。”

田园无奈地叹气,和沈琦讲道理是讲不清的,有时,他就象个小孩子,让人生气,但也惹人……怜惜。

这些日子,通过和沈琦的相处,田园已经对他的脾性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田园有时暗暗琢磨,其实沈琦幼年丧母的经历,可以说影响了他的整个人生。

他这一生,实际上一直都在寻找──那份缺失的母爱。

新的一年踏著漫天飞舞的雪花,来到了。

田园的电脑学校放假了,沈琦所在的银行也放假了,这一回,他终於可以睡个懒觉了。

因为下雪阴天的缘故,沈琦这一觉睡得很沈,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多。

中间,田园看了他两次,看他睡得很香甜,没忍心叫醒他。

九点半时,田园感觉应该叫醒沈琦了,就慢慢踱到他的小屋。

“刺啦!”随著田园拉开了沈琦房间的窗帘,白亮的光线一下覆盖住了他的单人床。

沈琦难耐地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嘟囔著问田园:“几点了?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田园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慢慢踱到沈琦的床前,双臂撑在他身侧,微笑著注视著他。

刚从梦寐中转醒的沈琦不解地看著田园,两人这样长久对视著。

後来,田园笑著悠悠对沈琦道:“你当然睡过头了,因为你从去年睡到了今年。”

说著,田园俯下身,在沈琦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喃喃说道:“新年快乐。”

(12)第一百二十九章 渐生情愫

这个吻,是田园送给沈琦最好的新春祝福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令刚刚苏醒的沈琦怔住了。

待他反应过来,想猛力搂住田园的脖颈亲吻他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田园暗暗压住,动弹不得。

田园在沈琦耳边轻声说:“窗帘已经拉开了,我妈还在外面呢,别闹了,快起来吧……”

田园这样说,沈琦只好无可奈何地作罢。

田园笑著松开沈琦的胳膊,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嘱咐著:“我去给你热饭,你洗漱完直接来小饭厅吧。”

沈琦伸出胳膊大大伸了个懒腰,懒懒地答道:“知道了。”

而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待沈琦洗漱完毕来到小饭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大碗热汽腾腾的饺子,还有一盘小炒,以及温热的甜酒和干净的碗筷,田园正坐在桌旁等他。

沈琦的眼睛有些看呆了,他慢慢拿起筷子,一边坐下一边微笑著问田园:“谑!大清早的还包饺了了?”

田园笑著答:“是啊,今儿是元旦,妈说新年第一天一定要吃饺子,图个喜气,我们七点多就包完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我们娘儿俩先吃了……”

沈琦夹起一个圆滚滚的饺子放进自己嘴中,顿时,香汁四溢,唇齿留痕。

沈琦一边咀嚼一边不住声地夸道:“嗯,味道真是不错,菲菜馅的,这大冬天,你上哪买的新鲜菲菜?”

看著沈琦惊讶的目光,田园微笑著答他:“门口小商店就有卖,别看我们镇子小,但生活起来还是蛮方便的……”

说著,田园拾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往沈琦碗里夹了一些菜,他的动作是那麽自然,没有一点矫揉造作,就好象他和面前这个人从来没有生分过。

沈琦也是心安理得地吃下田园夹给他的菜,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

这两个人,通过这段时期的相处,已经默契到一定程度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沈默,沈琦悠然自得地吃著他的饭,田园则在一旁静静地坐著。

良久,田园轻声对沈琦说:“过年回家看看吧?”

听到这话,沈琦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田园,旋即又笑道:“怎麽?又撵我?”

田园无可奈何地笑著否认:“不是……”顿了一下,他认真地对沈琦说,“春节对中国人来说,是很重要的节日,意味著合家团圆,你平时不回就不回吧,可是春节也不回去看看父母,这太说不过去了。”

沈琦盯著田园那张真诚的脸,片刻,他换了种玩味的笑脸,突然按住放在桌上的田园的手对他道:“你跟我回去吧?你跟我走,我就回去。”

田园叹了口气,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轻声答沈琦道:“小琦,你再给我点时间,如果我说,我这麽快……忘记他了,你可能也不会相信是吧?”

沈琦放下手中的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

外面的雪停了,白皑皑的一片冰雪世界,看著令人心旷神怡,但也会有一丝茫然之感。

沈琦点燃了一支烟,默默地吸了几口。

看他如此,田园轻声询问:“你吃好了?再吃点吧?”

沈琦摇了摇头,答道:“我吃饱了。”他把目光收回来,默默地注视著田园。

这目光,看得田园浑身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就在田园准备起身之际,沈琦声音诚挚地对他说:“你太执著了,明知一切都已不可挽回,为何还要去想他?这不是自寻烦恼嘛,忘记他跟我走吧,你的人生本来就不应该那麽沈重。”

说著,沈琦的手再次抚上田园的手,他定定地看著田园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坚定和鼓舞。

沈琦的坚定,令田园变得更加局促不安了,可是他的手拽得很紧,田园没法一下摆脱。

“你……逼我逼得太紧了,说实话……我自己现在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田园无可奈何地诉说著内心的烦闷,可他的犹豫不决,却更加给了沈琦自信的动力,沈琦笑著,将椅子挪到田园身旁,搂住他的肩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你根本不用想那麽多,只要跟著我就行了,相信我,我有能力让你忘记以往的一切,我们将拥有最完美的未来……”

沈琦的话语,亲切撩人,他的唇,贴著田园的耳根,他嘴中呼出的哈气,轻轻拍打在田园的面颊上,让田园羞臊难当。

此情此景,却令沈琦更加情难自控,慢慢地,他温热性感的唇快要贴上了田园淡粉色的唇……

就在此时,饭厅的门开了。

听到门开的动静,沈琦和田园急忙分开,一起抬头向门口望去,却见田园的老母亲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老人家一边走一边对沈琦热情地说:“小沈啊,吃好没有?厨房还有饺子,如果没吃饱,伯母再给你热。”

沈琦急忙站起身,客气地回道:“伯母,吃好了,吃好了,不用麻烦了,您歇著吧。”

接下来,田妈妈和沈琦寒暄了几句,就出去了。

这功夫,田园把桌上的碗筷盘碟都已经撤了下去。

沈琦跟著田园来到厨房,帮他清洗了餐具,而後二人回到堂屋,穿戴好衣帽,准备出去清除小院内的积雪。

到了外面,田园和沈琦作了分工,田园负责用大扫帚将雪扫成一堆,沈琦负责将雪堆铲到院墙边的大树下,以沈琦的身体条件,这点小活根本不在话下,只见他抡起除雪的大铁!,不消片刻功夫就把院的积雪清除得所剩无几。

因为干得热火朝天,所以怕热的沈琦将外面穿的棉衣和帽子全摘了,可田园没有沈琦这麽容易出汗,所以此刻看著田园包裹著红色大围巾的认真模样,沈琦禁不住觉得好笑。

他恶作剧般偷偷团了一个雪球,趁田园不注意,冲他脖颈间那个大红围巾砸去!

雪球在田园绯红的围巾上开了花,溅起的雪花迸得田园脸上都是,瞬间又融化成雪水。

田园又好气又好笑,不服输地从旁边未来得及清扫的积雪中团了一团,准备还击沈琦,可是沈琦动作比他快多了,掷了几次田园都掷空了,气得他直跺脚。

看田园又气又恼的模样,沈琦笑得差点岔了气,笑够了他又过来哄田园:“好了好了,不闹了,让你打两下出气好不好?”

田园无奈,只好冲沈琦肌肉丰富的後背狠捶了两下,这才算解恨,两人在嬉笑怒骂中收了工。

是晚,劳累了一天的二人,准备早早歇息。

热心的田妈妈怕沈琦冻著,给他加了一床被子,田妈妈离开後,田园帮沈琦打了洗脚水,看著他洗漱完毕,静静地躺回床上,二人道过晚安,田园慢慢掩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半夜,朦朦胧胧已渐入梦乡的田园突然感觉自己房间的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吃惊的田园正欲起身,那来人迅速来到他床前,捂住他的嘴低声对他道:“别叫,是我,沈琦!”

(11)第一百三十章 深夜偷袭(慎)

“沈……琦?大半夜的你跑我房间来干什麽?”睡眼惺忪的田园拧开台灯,看著面前只裹著一件睡袍的沈琦吃惊地质问他。

沈琦腾地一下跃上床,抱紧田园躺下并且强硬地用被子将二人身体裹紧:“哎,快冻死我了,可暖和暖和……”

沈琦这句话纯粹是装傻,现在,他是暖和了,可躺在他怀里的田园这心里可不舒服了。

他试图推开沈琦,并且低声阻止道:“哎,你干嘛呀?别这样,回自己房间睡去。”

沈琦的手臂坚强有力,不管田园怎样推搡,可结果却是被他越抱越紧,与此同时,沈琦那双黑亮的眼睛还神采奕奕地注视著田园,其中充满了不言而喻的得意劲儿。

田园被他看得发毛了,反抗也不由自主地加剧,与此同时,嘴中还急切地小声叫著:“我求你,别这样……快放开我……”

越战越勇的沈琦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他索性骑马上身,把田园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啊!”园小声惊呼起来,因为他感觉在两人挣扎间,沈琦已经将身上那件睡袍褪去,现在他是赤裸著全身趴在自己身体上,他那光滑而又刚劲有力的体魄与自己肌肤相亲,唾手可得。

他那根火热如炬的肉棒就摩擦在自己两腿之间,隔著睡裤也能感觉得它的炽热与膨胀!

这一幕,令田园羞得几乎无以复加,他还在试图反抗,却被沈琦用手指挡住双唇:“嘘!你不想让田伯母看到咱们肉搏的这一幕吧?”

脸涨得通红的田园低声训斥沈琦:“你疯了吗?”

沈琦定定地注视著园的眼睛,深情地说:“我没疯,园,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话间,沈琦的嘴吻上了田园的唇,他的舌头象个不屈不挠的战士,瞬间攻入田园湿滑的口腔……

“唔……放开我……唔……你真混蛋……”被吃了豆腐的田园显然不想这样就范。

“你别……再挣扎……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你再挣扎……说不定真的会把……田伯母吵醒……”

沈琦知道田园的软肋在哪里,他的唇舌一方面马不停蹄地攻占田园口腔的同时,还气喘吁吁地“威胁”著他。

田园是实实在在的无奈了。

他已经乱了方寸,而且在两人搏斗间,射手敏捷的沈琦已经将园身上的睡衣扣子全扯开,前胸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在他的面前。

同时,沈琦还将田园下身的睡裤和内裤一并褪到脚踝,两腿强硬地挤进了了园的私处,令他的双腿此刻呈现无比淫荡的“O”字型。

田园羞愤得快哭了。

可是此刻激动不已的沈琦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喷薄欲出的欲望!

“园……你的皮肤真好……真好……”沈琦的唇在田园胸前焦急地舔弄著,不放过一寸肌肤。

与此同时,沈琦的手也没闲著,他强劲有力地将田园的双腿高高抬起,这样园那滑到脚踝的睡裤就被甩到了一边,而那条浅灰色的内裤还耷拉在他的小腿上,此情此景,真是显得无比色情。

“啊……”园沈沈地低呼了一声,这一声好象在印证他已经无法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激情澎湃的沈琦此刻象一头发了情的公牛,什麽温度场合这些顾忌全然不管了。

他“呼”地一下坐起身,将身上的被子甩到一旁,同时将园的两条腿大大分到两侧,低下头猛地衔住他的分身,用力吸吮起来。

如果说刚才的田园还有些反抗的力气,但此时被对方叼住命根子的他身体瞬间就酥软下来,嘴中不住地喘息著,中间还夹杂著掩饰不住的快感呻吟。

沈琦在卖力地为田园服务的同时,还不忘记抬眼观察著田园的反应。

在吸吮的同时,沈琦故意用言语挑逗著田园:“好象很舒服嘛……那刚才还反抗什麽劲……别那麽大声……快吵到邻居了……”

田园快气死了,可是命根在人家嘴中,他也无可奈何!

现在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意志的支配了。

脸胀得象个紫茄子,同时口中还娇喘连连的他为了掩饰自己那淫荡的叫声,恨恨地将一根手指放进口中。

怕他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沈琦随後捡起旁边一块干净的枕巾塞到田园嘴里。

“呜……呜啊……呜……嗯嗯……”田园从枕巾缝里发出的呻吟更是令人神魂颠倒。

在沈琦几个用力的深喉之後,田园射了!

沈琦将他的精液全都吞到肚子里,那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滋补品。

现在,色胆包天的沈琦要好好享用眼前这顿肉香扑鼻的大餐了。

射过之後的田园筋疲力尽,一把拔出口中的枕巾,不住喘著粗气。

沈琦动作娴熟地匍匐在他身侧,盯著他的赤裸而优美的身体,轻声戏谑道:“嗯,看样子你也憋了好久了吧?射了那麽多,呵呵……”

这是北方的三九寒天,纵然室内取暖,但象田园家这种平房夜里温度也是很低的,现在两人全是赤裸著身体,卧於床铺之上,可见沈浸在欢爱中的他们被欲火灼烧成什麽样子。

“身材还真是好呢,我其实很怕你冻坏,不过真不忍心这麽美的肉体让被子覆盖住,而且想必……刚刚激情过的你,身体也是很烫吧?”

说著,沈琦的手指色情地滑过园平坦的小腹,以至他的会阴部位,慢慢摩挲著。

两个人对视著,沈琦的眼中满是奸计得逞的得意劲头,而田园眼中则又又羞又恼同时还夹杂著莫名快感的复杂情绪。

“混蛋!我信任你……你却这样对待我……”园低低地骂道,一把推开沈琦抚摸他的那只手。

“呵呵,这可不好,刚刚用完人家,就要卸磨杀驴呀?”沈琦故意挑逗著田园,同时两根手指还拎了拎田园挂在小腿上的小内裤,淫色之意尽在言表。

“可恶……这回你可以回你房间了吧?”田园掩饰地避开沈琦咄咄逼人的注视,同时一只手想将那条小内裤提上来,却被沈琦一把握住那只手。

“别穿了,我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而且还……吃过了,你现在弄块遮羞布,不感觉有点多此一举吗?”沈琦笑著戏弄田园。

“真可恶!滚蛋,我要睡觉!”田园一边假装骂著,一边拽著被子想要盖在自己身上。

但是,此刻欲火焚身、还没有泄火的沈琦怎麽可能这麽轻易放过田园?

(12)第一百三十一章 欲火焚身(慎)

沈琦明亮漆黑的眼睛定定地凝视著田园,看得田园心里一阵阵发怵。

“看什麽看?快回去吧……”园的声音显得没有底气,拽著被子那只手也有些发抖。

也是,刚刚爽完就撵人家走,这怎麽说……也说不过去。

好在,沈琦从来就不是个憨厚的人。

只见他嘴角微微含笑,就这麽定定看著田园,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忽然,沈琦一个猛虎扑食,猛地将田园扑倒在身下……

“唔……唔……你这禽兽……唔……要压死我呀……”

田园被沈琦强壮的身躯死死压住,瞬间嘴也被堵住,四肢想拼命挣扎,但到头来却被压得更紧。

“你倒是爽了,也不看看我下面硬成什麽样?这就是你背信弃义的下场,看你还赶我走不?”沈琦一边用力按住拼命挣扎的田园,一边戏笑他。

“呜……呜……放开……呜……”田园嘴被压在人家胸口,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用力挣扎之下,却只自由了两条腿,任那光洁白皙的的两只踢腾盘旋在沈琦身体两侧,此情此景,却显得更加色情。

“别踢了……我能感觉……你那个洞口都湿了……可以想见那里此刻多麽渴望被人进入……”沈琦放开田园的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著,同时下体故意顶了顶田园的两腿之间,情爱之意溢於言表。

脑袋刚刚获得自由的田园拼命呼吸著新鲜空气,面红耳赤地盯著身上这个霸道的家夥。

田园也不是什麽纯真少男了,久经性事的他经过沈琦刚才那一番挑逗,身体内部早已经亢奋到一定程度了。

而且经过和兰涛多年的性爱磨练,早已令田园後穴敏感异常,在高潮时能分泌一些透明肠液,来润滑性事。

此刻就出现了这尴尬的一幕,怪不得沈琦会用言语挑逗他。

“放开……”在沈琦不注意的瞬间,田园想摆脱他的怀抱。

但沈琦一个用力,却将田园抱得更紧,而且这回是侧卧的姿势,他手脚并用,镇住田园的身体後,一只手抚上田园的面颊,言辞恳切地说道:“园!你别挣扎了,这大半夜的,你这样真的容易把邻居吵醒……再者,你真那麽讨厌我吗?我知道不是的,如果是那样,你就不会让我住到这里来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憋得有多难受……我想你也一样……不管将来如何,我只求你一件事,现在别隐藏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让我得到你,好吗?”

田园还能说什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他了。

看田园反抗的力道在渐渐减弱,沈琦开心地笑了。

他温柔地将田园的身体旋转过来,让他背对著自己,同时身体迅速靠拢了田园弯曲的後体。

与此同时,沈琦还扯过被子,盖住田园的大腿,嘴中喃喃道:“别冻著……”而後抱紧田园的上身,摩挲著他的前胸在他耳边轻声道:“上身有我身体给你取暖就行了……”

田园慢慢闭上眼睛,眼角有滴透明的液体滑过。

“呼……”就在此时,田园的身体猛地往前一颤,证明身後那个坚硬的东西已经攻入了他润滑好的小穴。

“舒服吗”?在田园体内慢慢蠕动的同时,沈琦轻柔地吻著田园的鬓角,低声询问道。

合著眼的田园眼皮微微颤动,他咬了咬唇,却没有作答。

沈琦暗暗笑著,他对自己的技巧很自信,知道田园此刻一定很舒服。

细心的沈琦又将被子向上扯了扯,盖住两人的身体,这样,这两个身强体健的男人就在被子底下做起了儿童不宜的隐秘事儿。

随著沈琦的活塞运动,覆在他们身上的被子一动一动的,看上去甚是滑稽。

“啊……啊……嗯……慢点儿……”虽然极度不愿意在此时流露出这麽淫荡渴望的一面,但身体直观的感受还是战胜了理智,最终嘴角还是不断溢出那竭力压抑的呻吟。

“宝贝儿,你真是个天生的尤物,身体这麽敏感,看,都出汗了!”沈琦擦了擦田园额头的细密汗珠,轻声说著,“你这样,真的让男人忍俊不禁……”

说话间,下体的顶撞运动更加猛烈。

“别……琦……真的受不了了……啊……你快点吧……”田园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摸向身後的沈琦,却被沈琦抓住那只手,用力亲吻起来。

“宝贝儿,你手指挺长的,为什麽不学学琴呢?将来一定给你买架最好的钢琴……”

田园此刻哪有心情和沈琦谈论艺术?

他此刻只渴望沈琦快点射出来,结束对他身体的折磨。

“别……你别废话了……快点吧……啊……真的受不了了……”

“呵呵,你太小看我了,我还早著呢……”沈琦对自己的持久性很自信,“再说,你那分泌的水越来越多,这也让我欲罢不能啊,我想停也停不下来……”

沈琦咬著田园的耳根,说著以上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呜……呜……啊……啊啊……”田园最高亢的一声呻吟被沈琦堵在了嘴里,此时沈琦也射了,他一边抖动著分身让自己射得痛快,一边抓著田园的脸拼命吻他。

当他终於放开田园时,两人都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抱著这样歇息片刻,沈琦穿衣下床。

田园疑惑地看著他,小声问:“你干嘛?今晚就在这儿……睡吧,别折腾了……”

该做的都做了,此刻再让沈琦回自己房间去睡,真是瞎子戴眼镜,多了那一层,没有必要。

沈琦看著田园关切的眼神,欣慰地笑了,他抚了抚田园的头,轻声答:“我去打点温水,给你洗一洗,要不你会不舒服的……”

田园刚要阻止说白天再说吧,今晚就这样将就算了,沈琦已经开门出去。

不消片刻,沈琦就打了半盆温水回来,还拿了条干净的毛巾。

关好门後,沈琦扶著田园,让他撅著屁股趴跪在床沿,然後对著那个粉红色的还没完全闭合的洞口,沈琦用手指温柔地将其中的精物一点一点掏出来,之後用温水冲洗。

做好这一切後,沈琦用毛巾将田园的屁股擦干,拍了拍他那白皙挺翘的屁股轻声说:“乖,去睡吧,我去把水倒掉。”

田园很配合地钻进被窝,露出一个小脑袋冲沈琦点了点头。

沈琦笑著,一只手端著盆,另一只手拍了拍田园的脑袋,开门出去了。

片刻之後,倒掉水的沈琦又回来了。

这回田园倒没有什麽诧异的神情,或者说,他一直在渴望著沈琦的归来,因为他今晚他已经被这个有著天使面孔魔鬼心的男人彻底征服了。

内心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眼前这个美男温柔起来会超出一般人的想象,而且是那样恰到好处,不令人难堪。

此时沈琦已经闪身上床,复又钻进被窝,将田园从身後搂紧。

刚刚从外面归来的沈琦身上带著一股凉气,田园的身体不禁一抖。

“凉吧?对不起,我应该暖和暖和再抱你,可是忍不住……”沈琦在田园耳边轻声说道。

“没事,躺一会……就暖和了……”田园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麽大一段,够心诚吧?

(11)第一百三十二章 缠绵悱恻(微H)

被沈琦这样紧紧抱著,田园依偎在被子里,良久没有话语。

过了半天,沈琦在後面唤他:“园……”

闷在被子里的田园哼了一声:“嗯?”

沈琦将田园身体翻转过来,轻轻抬起他的下颌问道:“在生气?”

田园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笑了,可是眼圈却是红的。

“我深夜偷袭你,你很不开心,是吧?”片刻後,沈琦这样问道。

田园缩了缩脖子,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他喃喃答道:“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说著,田园抬起眼,看著沈琦,半恼半嗔地小声道:“你呀,真是莫名其妙……做都做了,还问个什麽劲儿?”

沈琦开心地笑著,抱紧田园说道:“是,是,我不应该再这麽多废话的……”

田园依偎在沈琦怀里,此时的感觉却是无比惬意的。

两人沈默了一会儿,沈琦轻轻抚摸著田园的发丝,对他说:“园,我准备……听你劝,过年回家看看……”

田园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著沈琦问道:“噢?你真的想通了,那……年後还回来吗?”

沈琦无奈地笑著,抚了抚田园的面颊,喃喃说道:“年後,暂时不会回来了,毕竟我离开家这麽久,公司一定有好多事等著我接手,再说我好不容易回去,我哥也不会马上放我走掉……”

听沈琦这样说,田园的心中倒是有著一股淡淡的落寞。

虽然早就劝说他早点回家,虽然知道他总有一天要走的,可是,今天他真的做了这个决定,田园的心里倒是七上八下挺不是滋味。

那麽今晚算什麽?

最後的晚餐?

象是看出了田园的心理,沈琦语气柔和而小心翼翼地对田园道:“我不马上回来,也是……想给你点儿时间,我知道自己……追你追得太紧了,你不能一下子适应,我想给咱们彼此一个空间,到那时,如果你还能接受我,我就回来找你……”

田园淡淡的笑了,心头一种莫名的滋味滑过,不知是甜蜜,还是苦涩……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只要你不厌烦就行……”沈琦的手掌滑过田园的面部,他看著田园略带惆怅的双眼,如是说。

“嗯,不影响你的……生活就行……”田园无奈地答道,旋即又问道:“你准备哪天走?”

一直注视著他的沈琦轻声答道:“我想後天就走,工作那边,已经和银行交待清楚,反正我只是个合同工,没有什麽约束。”

“噢,那就好……”田园喃喃答道。

“园……”沈琦半坐起身,将田园的身体向上抱了抱,这样田园几乎是坐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令田园有些尴尬了,可是沈琦炯炯注视他的目光却不愿意从他身体上移开。

“园,我真的……好喜欢你,想永远这样抱著你……”醉人的情话,总是能令人心动,更何况是这个时刻。

“你的身体,真的很软,我怎麽摸……都摸不够……”说著,沈琦的手又开始在田园的身体上游走、按压,那力度,恰到好处,那感觉,令人身心荡漾……

田园抬起头呆呆地看著沈琦,两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迫切的渴望和难掩的默契,最後,沈琦的唇落了下来,落在田园湿润的双唇上,两人慢慢倒在床铺上,身体再次交织缠绵在一起……

翌日清晨。

猛然乍醒的田园忽地一下坐起身,才发现天已大亮,看著身边赤裸著身体睡得很熟的沈琦,他急忙一边推一边呼唤他:“沈琦!快醒醒,天已经亮了,快穿衣服,别让我妈看到……”

沈琦哼哼著睁开了惺松的睡眼,却看到田园撅著屁股在床四周找著自己的衣服。

因为昨晚两人激情得过了头,所以衣服也扔得到处都是,一时之间找不上,此刻看田园撅著屁股这样四下寻找,沈琦坏坏地笑了,他伸出口在田园白嫩的屁股上咬了一口。

“哎哟,你属狗的呀?快起来吧,别让我妈看到……”田园一边捂著被咬的屁股,皱著眉回过头骂沈琦,一边催促他快穿衣服。

沈琦懒懒地伸著腰,那副样子一点也不著急。

他觉得田园有点太敏感了,其实男性好友这样同床而睡一点也不奇怪,就算让田老妈妈看到也没什麽,过於回避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找了半天,田园终於找到自己的内裤和秋衣秋裤,匆匆套在自己身上,跳下床後他又穿上了挂在椅子上的外衣外裤,而後跑到沈琦的房间去给他取衣裤。

田园给沈琦取衣裤时,听到後面厨房有锅碗瓢盆乒乓作响的声音,想是自己可亲的老妈妈在准备早餐。

田园拿著沈琦的衣裤,匆匆跑到自己房间扔给沈琦。

此时,沈琦已经坐起身来,他仍然是懒懒的样子,一边用带著调笑的目光看著一本正经的田园,一边慢慢穿上了自己的衣裤。

穿戴整齐的二人各自梳洗完毕後,田老妈妈已经把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了饭桌。

看此情景,沈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田妈妈说:“伯母,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沈了,让您准备早餐,辛苦您了……”

老妈妈疼惜地看著沈琦和田园,连声说:“这有什麽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伯母我多年早睡早起习惯了,闲著也是闲著,做个饭又不累……”

一旁的田园面部绯红,他尴尬地打著圆场:“嗯,行了,妈既然已经做了,就坐下来吃吧。”

沈琦看著田园,悄无声息地笑了,趁田妈妈不注意时,沈琦在田园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正准备坐下的田园吓了一跳,禁不住瞪了沈琦一眼,因为沈琦拍的这一下,令昨晚那个饱受折磨略带红肿的洞口火辣辣地疼。

看田园坐下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细情的老妈妈贴心地问儿子:“园子,你屁股怎麽了?很疼吗?不敢坐?”

田园急忙掩饰地在椅子上坐好,一边故作镇定地答复妈妈说:“妈,没事的,昨天出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有点疼,但现在不碍事了。”

听著这对母子的对话,端著饭碗假装吃饭的沈琦偷偷在心里笑著。

听儿子这麽说,老妈妈放心地答道:“噢,是这样……”

三口人开始享受早餐,只是刚才沈琦幸灾乐祸的样子都被田园尽收眼底,所以现在默不作声吃饭的田园在桌子下面轻踩了沈琦一脚,力度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令自己解恨了。

(8)第一百三十三章 送别沈琦

甜蜜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元旦过後,沈琦就要归乡了。

他启程那天,田家母子早早起床为沈琦准备早餐。

田老妈妈特意包了沈琦爱吃的三鲜馅的饺子,还煮了茶鸡蛋,让他路上吃。

田园则为沈琦准备了面包、水果以及纯净水等食品,悄悄放在他的旅行包里,以备他旅途所需。

母子二人之周到之热情,感动得沈琦都不想走了。

可是,沈琦纵然再特立独行,他也是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了,古话讲双亲在,不远离,如今他离家几个月,又时至年头,不回去看看,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田园当然懂得这些道理,所以才一直催促沈琦回去。

告别田母,田园一直送沈琦到火车站。

站在站台上,田园迟迟不肯离去。

时节仍是严冬,田园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棉衣,沈琦怕他冻著,不断叮嘱他:“回去吧?你穿得太少了。”

田园静静地笑著,而後轻声答:“没事儿,火车一会就开了,这会功夫,冷不到哪里……”

沈琦无奈地笑著,将上身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了田园身上。

这件羽绒服,还是入冬以後,田园陪沈琦在镇上的专卖店里买的,保暖而舒适。

脱下羽绒服的沈琦内里只穿了件羊毛衫,笑盈盈地看著面前的田园。

看他冻得精神抖擞的样子,田园欲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却被沈琦一把拦住:“哎,别脱了,我马上上车了,到时再给我也不迟,再说我一是比你体质好禁冻,再说车上有空调也热得不行,冻这一会儿不算什麽。”

听著沈琦说的贴心话,田园不禁笑著调侃沈琦道:“还说自己体质好呢,前一阵刚刚病过一场……”

沈琦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片刻後他抬起头,顽皮地对田园说:“那还不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心嘛?”

沈琦直白的话语令田园面红耳赤,一时之间尴尬地低下了头。

沈琦追看著田园的羞涩的眼睛,笑著轻声问:“怎麽?不好意思了?”

田园喃喃道:“没有了,你就别和我瞎逗了,路上注意安全,财物保管好,还有,水和吃的我放在你这个黑色旅行包里了,到了座位後先把它们拿出来,路上吃。”

沈琦笑答道:“知道了。”随後他又凑近田园问道,“这麽舍不得我,干嘛还总是赶我走?”

这话问得田园更不好意思了,但旁边旅客很多,他又不好发作,只好红著脸低声对沈琦说:“行了,别瞎闹了,你总是这样,越说越没正经……”

田园窘迫的样子逗得沈琦开心地笑了,此时列车员提示旅客们列车马上要启动了,催促旅客们赶紧上车,田园急忙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披到沈琦身上,同时帮拎起旅行包,送他到车厢口。

看著沈琦平稳地走上火车,在座位上坐好,田园才舒了一口气。

沈琦坐在车里,不断向田园挥著手,提示他回去。

田园笑著挥手回应著他,可是却没有马上离开,直到列车启动,沈琦浮现在车窗内的身影渐渐远去,田园才怅然若失地走下了站台。

坐在飞驰而去的火车上,沈琦轻轻叹了口气,他眺望著车窗外的景观,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他能感觉,田园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软硬兼施,终於赢得美人心的做法有点不地道,但是情之所起、一往而深,他真的无法左右自己的内心,只有跟著感觉走了。

现在他离开,一是回去看望亲人,给自己突然抛下的事业有个交待,再有就是,沈琦心里很清楚,他和田园之间的火候已经到了,现在是时候让田园做出选择了。

继续呆下去,自己父兄那边无法交待, 同时也给田家母子增添麻烦,再有就是,给田园的压力太大了,必须要给他个冷静期,让他决定是否和自己在一起。

沈琦心里有个把握,那就是,只要田园的心彻底被自己打动,那麽在他离开以後再次归来,那时,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将田园带走。

到了那时,田园也会心甘情愿地和他相依相伴,直到永远。

沈琦的打算是美好的,但他毕竟不是田园肚子里的蛔虫,实质上他也搞不明白,田园的心到底被自己攻占了几成?

他的心底深处,是否还停留著那个和他共渡了十年的男人?

这一点,才是沈琦最为焦虑但也无计可施的。

只有让时间给出答案了。

(11)第一百三十四章 苦水独咽

沈琦风尘仆仆赶到家中时,他父亲沈佳成以及太太正坐在客厅中等他,显然是事行得知了他要归来的消息。

看到别离近半载的幼子,沈佳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沈琦急忙放下手中的行囊,走到父亲和嫡母面前,略带歉意地说:“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让您二老挂念了。”

沈佳成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宽容地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和你母亲,还有你大哥都很想念你,你这趟回来,咱们全家可以过个团圆年了,呵呵呵……”

听到沈佳成爽朗的笑声,本来对沈琦心有不满的沈太太也不好再说什麽,只好勉强跟著笑了笑。

父子二人寒暄片刻,沈佳成叮嘱沈琦道:“你不在这段时间,可把你大哥忙坏了,你那一摊事务暂时由赵副总接任,可是他的管理能力哪里比得上你?你哥总感觉不得心应手,你这一回来,肯定把你哥开心坏了,回头给他打个电话吧。”

沈琦懂事地应允道:“哎,好的,爸爸,那我这就去公司看看,然後直接和我哥见面谈谈工作上的事儿,说实话,公司的事务,我心中也一直惦念著。”

沈佳成笑著:“好,好!那就去看看吧。”

告别沈佳成夫妇,沈琦匆匆赶往公司。

到了沈氏企业公司总部,一踏进公司高管们所在的楼层,前台秘书就笑容可掬地迎过来,对沈琦娓娓道:“沈副总,总裁一直在等您,请您到来後务必去他办公室一趟。”

沈琦应允著,匆匆走向哥哥沈瑞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沈瑞总裁室的门,沈琦发现哥哥不在座位上,而是双手插兜,站立在落地窗前,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听到开门的声音,沈瑞回过头来,看到是弟弟,他冲沈琦莞尔一笑,轻声问候道:“回来啦?”

看到哥哥并没有象预料那样大发雷霆,沈琦的心也渐渐放宽下来,他轻松地笑著走向到沈琦面前,说道:“是啊,回来了。”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後紧紧相拥,沈瑞在沈琦耳边略带嗔怪地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沈琦无奈地苦笑著说道:“怎麽会呢?我的根在这里,这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你,还有我积累多年的事业,我怎麽会说放下就放下呢?”

沈瑞点了点头,身体倚靠著办公桌,注视著弟弟俊郎的面容,良久,他问沈琦:“那麽能告诉我你这麽久到底去了哪里?”

沈琦掩饰地笑著低下了头,轻声说:“只不过……去看望一个朋友而已。”

“什麽朋友?这麽……重要?”沈琦依旧注视著弟弟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

沈琦无奈地抬起头,他看到哥哥的眼神很急迫,这令他心中刚才的轻松愉悦也渐渐隐去,他沈默片刻,低声对哥哥道:“哥,你何必问得这麽细呢?”

未料,沈瑞却一把抱住沈琦的身体,急切地说道:“琦,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哥哥用力很大,他的神情又是如此严肃,沈琦的心不禁为之一凛,他有些诧异地询问沈瑞:“哥,你到底怎麽了?你怎麽会失去我呢?”

沈瑞方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他低下头掩饰地扶了扶眼镜,旋即又抬起头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别的人介入……我们中间……抢走你,那样会让我感觉……你和我渐行渐远了。”

沈瑞的语气中透著掩不住的伤感。

看著哥哥认真的表情,沈琦释然地笑了,他说:“哥,怎麽会呢?不管怎麽说,你始终都是我好哥哥,我们是骨肉相连的亲兄弟,这一点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你又怎麽会失去我呢?”

“可是,如果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并且执意跟他走,那时,我这个哥哥在你眼中,就变得可有可无了。”沈瑞终於说出了自己担忧的根源所在。

闻听此言,沈琦笑了,他拍著沈瑞的肩头,恳切地对他说:“哥,你何必为这些没发生的事自寻烦恼?再说,爱人是爱人,亲人是亲人,这两种感情怎麽能相提并论呢?不管我爱上谁,我心中有一席位置始终是属於自己亲人的。”

沈瑞看著弟弟坚毅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沈琦话题一转,对沈瑞说道:“哥,先别说这些了,我离开这麽久,公司一定发生了不少事吧,咱们还是来谈谈工作上的事吧……”

提到工作,兄弟二人当然是找到了共同话题,於是很自然地放下儿女私情,坐下来共同商议了。

兰涛这边,他已经和陈蓉蓉结婚半年多了。

这半年来,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但却总是缺少那麽一点儿新婚夫妻之间的甜蜜激情,夫妻生活也少得可怜。

後来,兰涛以晚上加班,怕回来太晚影响蓉蓉休息为名,干脆搬到另一间卧房去睡了。

而对此,蓉蓉能说什麽呢?这种状况,她之前不是没有预料,只是那时她单纯地以为,以她女性的温柔和贤惠,可以感化兰涛那颗倍受折磨的心,可是现在……

兰太太曾明里暗里打探过蓉蓉身上的孕象,蓉蓉只好委婉地告诉婆婆,自己和兰涛还年轻,想过两年再生。

听儿媳这样说,兰太太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蓉蓉啊,别怪妈催得紧,要孩子这事儿,还是要趁早,你过了年就二十八了,等把孩子生下来也近三十了,女人一过三十,体力和精力都慢慢下降,多少过来人的经验,女人生孩子还是要趁三十以前。”

看著婆婆殷切地眼神,蓉蓉忍下一腔苦水,强颜欢笑地对婆婆说:“好的,妈,那我回去……和小涛商量商量。”

兰太太关切地瞅著儿媳,握住她细弱的手轻声问:“告诉妈,你和小涛,没发生什麽矛盾吧?你们结婚後,他对你还好吗?”

听兰太太这样问,蓉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为了让父母安心,无论婚後兰涛心里对蓉蓉多麽淡漠,但两人在父母面前都表现出恩爱而亲密无间的样子,就连兰母偶尔去他们的新房探望,他们也赶紧做出和同房居住的假象,就是不想让老人跟著担心。

可是,表面的幸福可以维持,但骨子里那份冷漠又怎麽能掩饰得住呢?

兰母无限心疼地抚摸著蓉蓉略显瘦削的面庞,喃喃说:“你看你婚後瘦了这麽多,这让我怎麽向你父母交待呢?如果你婚後有什麽委屈,小涛有什麽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可一定要跟妈说呀!”

蓉蓉强忍住心中的苦水,勉强笑著回应婆婆道:“妈,我会的,您就放心吧……”

(9)第一百三十五章 兰涛夫妻

兰涛和蓉蓉婚後没有陪兰志坚夫妇住在兰府,而是住进了离兰府一街相隔的另一栋新房里。

名义上,是让新婚夫妻有自己的空间,实际上也掩盖了兰涛和新婚妻子并不亲密的事实。

蓉蓉在婚後就没有再出去工作,因为新房离兰府很近,所以她三天两头就过去看看兰氏夫妇,藉以排解心中的烦闷。

与婆婆聊过之後,蓉蓉回到她和兰涛的新房,心中一直思忖著怎样和兰涛说这件事。

是晚,兰涛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他走进客厅时,发现大卧室的门敞开著,里面的灯亮著,蓉蓉倚坐在床头,并没有入睡。

兰涛略微迟疑,而後缓缓走了进来,走到床前,在蓉蓉身边坐下来。

蓉蓉身著睡裙,下半身覆著薄薄的蚕丝被,眼神有些忧怨地看著眼前的兰涛。

兰涛轻轻揽过蓉蓉纤弱的肩头,低声问:“怎麽还没睡?”

蓉蓉抿了抿嘴,垂下双眼,须臾,才哑著嗓子喃喃道:“没……什麽睡意……”

兰涛无奈地笑了笑,他拍了拍蓉蓉的肩,温和地对她道:“早点睡吧,早睡对女人有百益而无一害。”

说著,兰涛将薄被往蓉蓉身上盖了盖,嘴中说道:“你睡吧,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正在兰涛欲站起身之际,蓉蓉轻唤了他一声:“涛……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兰涛有些诧异地看著蓉蓉,复又在床上坐好,而後握著她的手问道:“说吧,你有什麽想对我说的?”

蓉蓉咬了咬嘴唇,良久,她才嗫嚅著对兰涛说道:“今天我去爸爸妈妈那里,妈又和我说……让咱们早点要孩子……”

说著,蓉蓉用那种充满期待的目光看著兰涛。

兰涛尴尬地垂下头,喃喃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好,这一阵……太忙了,没有好好陪你……”

这种解释,蓉蓉已经听得太多了,所以现在听兰涛这样说,她轻轻叹了口气,而後定定地看著兰涛,良久,她轻声问兰涛:“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兰涛惊异地抬起眼,对上蓉蓉充满哀怨的目光,疾声说:“不是!真的不是这样……”说著,兰涛把蓉蓉搂进怀里,一边抚摸著她的後背一边喃喃说道,“我也很想……早点拥有咱们共同的孩子,那样我不在时,你就不会……那样寂寞,爸爸妈妈也可以……放心了。”

蓉蓉反手抱紧兰涛结实的身躯,在他怀里轻轻说道:“那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我吧,这几天是我排卵期,也许能怀上的……”

听蓉蓉这样说,兰涛无奈地笑了,他放开蓉蓉的身体,对她说:“好吧,那我去洗一下,一会儿就过来……”

听到兰涛的回应,近来鲜有笑容的蓉蓉开心地笑了,她冲兰涛点了点头,放开他的手,由他去了。

兰涛去浴室匆匆冲洗了身体,换上睡袍,十几分锺後,他回到大卧室。

蓉蓉依旧靠坐在床上,等待她挚爱的新婚丈夫。

兰涛将卧室的灯调暗,看著蓉蓉,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他上了床,将蓉蓉搂进怀里……

一直在热切等待他的蓉蓉激动地将兰涛的身体抱紧,夫妻俩慢慢褪去彼此的睡衣,身体重叠纠缠在一起……

欢爱伊始,怜香惜玉的兰涛很照顾蓉蓉的感受,不断询问她:“这样可以吗?”“亲爱的,没有弄疼你吧?”“这个节奏会不会太快了?”

躺在兰涛身下的蓉蓉微合著双眼,昏暗的灯光遮盖了她眼角的透明液体,她尽量平静地回应兰涛说:“这样挺好,就这样来吧……”

在蓉蓉的默许下,兰涛更加卖力地行使著自己的使命,而蓉蓉也越来越投入,房间内,男性粗壮的喘息声,与女性娇弱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荡漾。

半个小时後,射过之後的兰涛气喘吁吁地从蓉蓉身上下来,搂著蓉蓉的身体轻声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蓉蓉斜视著自己的丈夫,低低地答道:“如果你累,那就算了……”

兰涛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他在蓉蓉额头吻了一下,温和地对她说:“那你早点休息,我去洗洗,然後去书房处理文件……”

蓉蓉一如既往懂事地点了点头,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看此情景,兰涛有些慌张,他紧搂著蓉蓉的身体急切地问道:“怎麽了?亲爱的?我说错什麽了?”

蓉蓉拼命摇了摇头,哽咽地回道:“你没……说错什麽,是我自己的原因,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

兰涛轻缓了口气,抱著蓉蓉一边亲吻她一边喃喃说道:“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等我忙过这阵……多花时间陪陪你。”

虽然明知这些全是借口,但知书达礼的二人表面上还是要做著虚伪的客套。

蓉蓉苦笑著低声回应兰涛道:“你忙你的吧,不用担心我……”

兰涛默默地抱著蓉蓉,没有马上离开。

良久,蓉蓉在兰涛怀里轻轻呢喃道:“涛,你不用……担心,就算是我们有了孩子,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如果你有一天……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和孩子会放你走……”

(9)第一百三十六章 为你而来

兰涛抚摸著怀中的蓉蓉,双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微微叹了口气。

当初决定娶陈蓉蓉进门,就是想抛下所有过往,和这个女人组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庭。

虽然,一直到婚後两人肌肤相亲日夜相伴,兰涛也没有真正爱上蓉蓉。

但是,婚姻意味著责任和义务,这一点在决定娶蓉蓉之前,兰涛就已经心知肚明,现在既然已经正式娶她为妻,就要时刻铭记著那份责任。

这条路,是兰涛自己选的,这杯苦酒,也是他自己酿制的,所以无论这条路有多麽崎岖,这杯酒有多麽难以下咽,他也要咬著牙承受下来。

如果,两人有了孩子,那麽蓉蓉之前的种种隐忍和付出便有了开花结果的果实,到了那时,兰涛就更没有理由放弃这桩婚姻,放弃他们母子。

因为那样,他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小人。

这个结果是兰涛本人、兰志坚夫妇,以及整个兰氏家族都无法面对的。

所以,兰涛在选择这桩婚姻之时,就已经为自己的後背钉上了一个沈重的、无法摆脱的十字架。

他不敢回头,也没有勇气回头,虽然夜深人静时,对心爱之人那种锥心刺肺的想念常常令他泪流满面,整夜无法入睡,但是,眼下这个局面全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又怨得了谁呢?

回到S市後不久,沈琦就把公司的诸多事务料理完毕,他也松了一口气。

就象走时他和田园交待的那样,此次归来,他就不可能再轻易离开,一是父亲和哥哥不允许他离开,再有,他全力以赴的事业也不容他轻易放手。

尽管如此,归家的沈琦却并没有忽略对田园的关爱。

每天深夜的电话粥,已经成了他们二人的必备曲目。

“你在干什麽?”沈琦坐在沙发上拿著手机,轻轻询问对面的田园。

“没干什麽呀?躺在床上看书。”田园淡淡的声音沿著听筒缓缓传入沈琦耳中,令他的心融融地起了一层涟漪。

沈琦轻笑著,半是挑逗,半是认真地问田园:“有没有想我?”

田园微微笑著,不假思索地答道:“没有。”

这话令沈琦的心一沈,旋即,他又换了副无奈的语气娓娓说道:“算了,我已经习惯了,只能怪自己太执著了。”

听到沈琦这样伤感,田园笑著说道:“算了,别胡思乱想了,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用语言来交流的。”

这样说,田园话里隐含的意思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

於是,沈琦的心情又大好起来,笑容再次浮上了他的脸。

他将听筒拉近了些,温柔地对田园缓缓道:“此刻,我的房间里,非常安静,也非常舒服,我想,如果你来了,一定会喜欢的……”

“噢?你怎麽知道我一定会喜欢?”田园笑著轻声问。

沈琦得意地笑著,换了种更为舒缓的语气向田园描述道:“桔色的灯光,非常温馨,土耳其地毯,非常干净,可以直接坐在上面看书,还有,我精选的好莱坞一百部精选影片,保准你看也看不够,对了,还有,我的大鱼缸,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金鱼,有最美丽的水草,还有我从世界各地捡回来的精美石头……”

这种如诗如画般的描述,任谁都会心动了,田园当然也不例外,他笑著故意逗沈琦:“那我若去了,不是打破了你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了?”

沈琦假装叹息道:“唉,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呀……”

田园的脸有些热了,颜色也变成了淡淡的绯色,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向往之情,只是他不敢表露出来,他轻轻咬著唇,没有作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沈默著,谁都没有再说什麽,但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有彼此低沈的呼吸声通过无线电波徐徐传来。

片刻後,沈琦站起身,慢慢走到鱼缸旁,他对田园轻轻说道:“我最喜欢的那条金鱼叫麦琪,它全身都是白色的,只有顶部和尾部是红色的,现在它穿越在绿色的水草和红色的花树间,它身下的石头被灯光映成了金黄色,真是美不胜收啊,你听,这咕咚咕咚的水声,就是麦琪和它同伴游过时发出的声音……”

一边说,沈琦一边将手机贴在鱼缸的玻璃上,任那汩汩做响的水声通过电波,传递到田园的心田。

听著那悦耳动听的叮咚水声,田园的心在一下下的收紧,他脸上越来越深的喜悦,印证著他心中无法掩饰的向往。

须臾,沈琦又将手机放回耳边,轻声问田园:“听到了吧?喜欢吗?”

“喜欢……”虽然田园的声音很微弱,但这两个字在沈琦听来却是无比清晰。

“喜欢就搬来吧,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在迎候著它们的新主人。”沈琦不失时机地引诱著田园。

田园咧开嘴笑了,就知道沈琦这句话在等著他,但是这种时候仓促地进入沈琦的世界,对他们二人来说,合适吗?

(11)第一百三十七章 新年问候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流逝,XX年的春节来到了。

这个中国人传统的节日,总是洋溢著喜庆、欢乐和团圆的氛围。

普通人家将居室打扫一新,贴对联、挂灯笼,全家老小为迎接这个传统节日而做著准备。

大户人家则张灯结彩,布置厅堂,无论是灯笼的气派,还是对联福字的雕刻,无一不显示著与平常百姓不同的富贵与奢华。

沈氏家族也不例外。

过年前一周,沈太太就亲自指导所有佣人将诺大的厅堂布置一新,豪华的大客厅内悬挂著气派奢华的大红宫廷灯笼,正门的福字和对联全是烫著真金制成,真是珠围翠绕、金玉满堂,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尽在不言中。

田家小院虽然比不上沈氏豪门那般奢华侈靡,却也喜气洋洋,其乐融融。

大年三十一早上,田妈妈就起床和田园忙著包旧年最後一顿饺子。

用过早饭之後,在田妈妈的指挥下,田园把象征喜气的大红灯笼挂在了堂屋的正门前,又将沾著浆糊的对联和大金福字贴在了庭院的大门上,母子二人忙忙活活,脸上却是遮挡不住的一派喜气。

夜里十二点,正当新年的锺声即将敲响之际,田家的电话响了。

此时,田园正和老妈妈忙著包年夜那顿意义非凡的饺子,马上要包完去煮时,听到前屋的电话响声,老妈妈嘱咐田园道:“园子你去接电话,饺子马上包好了,妈先煮著。”

田园听话地答应著飞奔到前屋,接起电话一听,是沈琦。

田园略显无奈地笑著问沈琦:“大年三十的,不陪家人,怎麽想起给我来电话?”

沈琦故意逗他:“你不也是我家人吗?这大过年的,你不在身边,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喽!”

田园更加无奈,他笑著说:“行了,别贫了,代我向你父母家人问好吧,我和妈妈正在厨房包饺子呢,马上要好了,你们那边也要吃年夜饺子吧?还不快去帮忙?”

沈琦急忙煞有介事地回道:“哎,别撂电话!”旋即又轻叹了口气道,“我们家纵然是包饺子,哪里有你们家那麽温馨惬意呀,一切都象在走形势,我回家这麽久,都已经想念田伯母包的饺子了……”

田园笑著说:“好啊,那等你再来时,天天给你吃饺子,管够……”

“真的吗?”沈琦低沈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性感,田园的内心顿时起了一些变化,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轻声对沈琦说:“当然是真的。”

“给我说说你们今晚包的什麽馅的饺子?”沈琦继续心动融融地追问。

“呵呵,韭菜猪肉馅的,冬天韭菜是稀罕物,妈说放肉,象征这一年都有肉吃。”田园开心地讲述著。

沈琦微笑著,答道:“我都闻见香味了……”

“是嘛?你那鼻子真好使……”

这时,田妈妈已经将煮好饺子端上前屋的桌子,拿著话筒的田园看此情景,急忙小声对电话对面的沈琦道:“妈已经把饺子端上来了,我不和你废话了,新年快乐!”说著就欲挂断电话。

沈琦忙不迭地阻止道:“哎,马上锺声就要响了,你再等一分锺,我就想和你一起听锺声,好不好?”

面对调皮无赖的沈琦,田园也显得无可奈何了,他笑著说:“好吧……”

很快,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新年锺声伴著田家的老式挂锺,一起奏响了跨年度的十二下响亮的锺声!

随之而来,沈琦欣喜地对田园说:“你听,我这边是教堂大锺发出的午夜零点的锺声,听著感觉奇妙吧?”

田园细心地倾听著,确实,从沈琦电话对面传来那带著历史气息的沈闷锺声,令二人的跨年通话蒙上了一层悠远的神秘色彩。

听了片刻,田园轻声对沈琦道:“好了,新年锺声也响了,我要陪妈吃饺子了,你也赶紧去陪家人吧。”

沈琦依依不舍地说:“好吧,代我向田伯母问新年好,说我很想念她老人家包的饺子,改日一定亲自去看望她。”

“好的,放心吧,你的问候我会转告的……”

“吻你……”说完这句令田园脸红心跳的告别词,沈琦才依依不舍地将电话挂断。

微微脸红的田园回过头看了眼母亲,好在老人家多少有些耳背,所以也听不清电话里沈琦说什麽,只是慈爱地笑著问田园:“园子,谁打来的电话呀?”

田园微显羞涩地笑著,走到饭桌前对妈妈道:“是沈琦,他让我问您新年好呢。”

田妈妈笑容满面地:“噢,是嘛?这孩子真懂事,长得那麽好看,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

田园一边给母亲的碗里倒入丰美酱汁,一边笑著问她:“妈您怎麽这样说?”

田妈妈给儿子的碗里夹著饺子,无限爱抚地看著儿子徐徐道:“如果他是女孩,就可以做我田家儿媳了呀!我儿也不用再这麽孤单了。”

正咬著饺子的田园差点被呛著,他一边咳嗽一边笑著说:“妈您真会整,”旋即又调皮地和老妈妈逗笑道,“妈,我就守著您老人家过一辈子了,有您在我身边,我怎麽会孤单呢?”

田妈妈无奈地笑道:“可是妈已经老了呀,早晚要走的,到时你怎麽办?妈这辈子只盼望我儿能找到个好人成个家,妈也就死而无憾了。”

田园抬起头,略带嗔怪地对妈妈说:“妈,大过年的,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呀,您老人家身体这麽好,可以长命百岁呢。”

田妈妈慈爱地笑著:“好好好,妈长命百岁,永远也不离开我儿……”

此时,新年的夜空,悄无声息地飘起了细碎的雪花,透过窗户看著田家室内的情景,母子围坐桌前,共同享用著美味的新年饺子,同时还亲切地交谈著,桔色的灯光投在他们身上,那画面真的是无比温馨,无比甜美。

雪花轻轻拍打著窗棂,渐渐将这一副人间最温情的画面模糊……

千里之外,兰涛一家也在过著这个与世同庆的佳节,但气氛却明显要冷清很多。

兰涛和陈蓉蓉陪父母吃过除夕夜的晚餐,因为兰志坚身体不太好,所以十点多就在太太陪伴下去休息了,午夜那一顿饺子自然也就省略了。

兰涛叮嘱蓉蓉,让她早点休息,自己则披了件外套,走出别墅,慢慢向兰家宅院深处的花厅踱去。

坐在花厅回廊的坐椅上,兰涛盯著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思虑再三,终於难挡心中抵制不住的强烈渴望,拨通了田园的手机号。

(10)第一百三十八章 请你原谅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锺,田园陪老母亲看过春节联欢晚会,刚刚回到自己房间。

听到手机响,看到是兰涛的号码,田园的心猛地一下缩紧了!

他颤抖著双手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就接通了:“喂?是……兰涛?”

田园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同时略带一丝疑虑。

听到久违的爱人的声音,兰涛的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电话的另一端,可是此时听到他如此清晰的声音,兰涛却有了一种无语凝噎的感觉,这一切仿佛是在做梦,显得那样不真实。

直到田园的呼唤再次传来,才把他从梦境中拉回现实,他哽咽地说道:“是我,是我……你……始终没有换掉这个号码?”

兰涛声音中的颤抖在电波里显得那样真切,真切到令田园的心开始绞痛起来,田园的脸开始扭曲,他抓著手机的手也在剧烈颤动。

归乡已经大半年了,可是,还是留著S市的那个兰涛最熟悉的手机号码,并且每月按时充值以便不使它停机,这到底是为了什麽呢?田园自己也说不清楚。

田园努力平静地回答兰涛:“怕一些……旧日朋友失去联系,所以一直没有换掉这个号码……”

这句话,田园说得很轻,轻到最後几乎已经无声。

旧朋友还有谁呢?他在S市已经多年不工作,原先的那些朋友早已渐渐失去联系,如果有位难以割舍的“旧友”,那麽这个人就只能是兰涛了。

这一点,恐怕他们彼此心中都再清楚不过了。

沈默片刻,田园轻轻咳嗽了一下,而後话锋一转,轻声询问兰涛道:“你……还好吧?这个年……和家人过得……还愉快吧?”

兰涛一边擦试著眼角的泪花,一边尽量平静地告诉田园:“我还好,这个年是和……爸爸妈妈还有……蓉蓉一起过的,还算愉快,你那边……怎麽样?你已经回到老家了吧?”

兰涛探询的语气显得是那样小心翼翼。

虽然明知当初的无情会有今天这种无颜面对的後果,虽然明知已经居家多年的田园在被自己离弃後可能要回到故乡,虽然明知自己已经无任何资格再来过问他的境况,但是……

自他离开,之後的上百个日日夜夜,兰涛的心却无时无刻不被思念和痛悔蚕食著,那种痛,无法形容,无处倾诉,只有在心底深处默默承受。

多少个夜深人静的不眠之夜,是在对他的无尽思念中苦苦度过,虽然心里希冀著,离开自己以後,他能过上更幸福的生活,但是……在这个举国同庆、合家团圆的日子里,终究抛不下心底深处那缕魂牵梦萦的牵挂,鼓足勇气、厚著脸皮联系了他……

面对兰涛的询问,田园心平气和地回答他:“是的,我已经回到故乡半年多了。”

“噢,是这样,妈妈她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吧?”

此刻的兰涛仍然称呼田母为妈妈,可这种不外道的亲切称呼在田园听来,却显得那样苦涩。

田园无奈地笑了一下,而後答道:“妈妈身体还好,就是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便,但没有太大问题。”

“噢,那就好,”兰涛讪讪地答道,两人之间似乎又没有了什麽话题,一时之间陷入尴尬的沈默,彼此沈重的呼吸都通过电波清晰地传递给对方,这印证著双方心里都不平静。

片刻,兰涛轻声问田园:“为什麽……不拿那笔钱呢?这样……你可以自己做点事情,就算不愿意做事,也可以用这笔钱……来改善你和妈妈的生活,为什麽一定要那麽倔呢?”

兰涛轻柔的语气中带著些许的嗔怪,是啊,他已经很对不起田园了,所以只能用经济补偿来弥补内心对他的亏欠,也借此减少内心的负疚感。

可是,就是这仅有的补偿,田园也不肯接受,这怎能令兰涛心里不难受呢?

听到涛的提问,田园脸上浮现出难以遮掩的苦笑。

十年的爱、十年的情、十年毫无怨言的付出,又怎麽能用一笔财产一笔勾销呢?

人都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留著那些钱,又有什麽意义呢?

田园轻叹了口气,回答兰涛道:“我回到故乡,什麽消费都很低,我也用不著那麽大的开销,所以那些钱,还有房子、珠宝之类的,还是留给你,你肩上担子重,摊子铺得大,说不准什麽时候就会用得著……”

田园云淡风清的语气令兰涛心中更加不好受,他痴痴地听著田园的话语,须臾,他轻声问道:“你还在……恨我吧?”

田园微微一怔,转而说道:“我怎麽会恨你呢?”

田园这一声轻轻的反问却象勾起了兰涛心底无限的伤心处,他激动地喃喃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就连我自己也在……痛恨自己!我知道我懦弱,我临阵退缩,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说到此处,兰涛的声音开始哽咽了。

田园急忙劝解道:“涛,你别激动,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不!你让我说完,今天我要是不说出来,心里就会憋死……”兰涛的情绪已经在渐渐失控,田园无奈,也不敢再制止他,只好任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爸爸病得很重,他老人家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正大光明地成个家,妈妈一直在给我施加压力,父母的观点,我无法左右,所以我内心很矛盾,加之之前家里出了那麽多事,之後沈琦又步步紧逼,真的让我感到……力不从心、相形见绌,我不敢……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只好做了个逃兵……园,你能原谅我吗?”

说到这里,兰涛已经是泣不成声。

听到这个曾经是那样意气风发、坚强自信的大男人,此刻却哭得象个无助的孩子,田园的心在猛烈地起伏收缩著,他的眼,早已经湿润了。

良久,田园用竭力压抑的平静语调回复兰涛:“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就算你走之前我说的那句话,也不过是句气话,现在这些事已经过去了,有些情况已成定局,我还是希望你能善待家人,善待你的妻儿,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12)第一百三十九章 仓促约定

兰涛用沙哑的嗓音对田园说道:“我只怪自己太瞻前顾後了,如果……如果当时我能再……自私些,留下你,纵然……纵然我迫於家庭的压力……结婚,你也会默默接受的,是不是这样?”

田园轻轻叹著气,劝阻兰涛道:“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假设了……”

“可是如果是那样,最起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算我们心里有委屈,但毕竟是在一起,不会象现在这样,饱尝分离之痛……”兰涛哽咽著说不下去了。

“涛,你……别哭了,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你和我说实话,你婚後过得到底好不好?”兰涛的状态,令田园很担忧。

“无所谓好与不好,就是那样,行尸走肉,按部就班,这些你走时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为了这个……家,我必须维持著表面的荣光,毕竟我的身体不只属於……我自己。”

“我知道,也理解你的……选择,只是希望你能保重好身体。”田园在电话对面轻轻说道。

未料,兰涛却话锋一转,突然对田园说道:“园,你回来吧,我求你……你回来吧!”

这话令田园心中一震,手机差点从颤动的指缝间掉落地面。

呆愣片刻,田园才缓缓地对兰涛说道:“涛,你别……傻了,这怎麽可能呢……”

“可能的,完全可能的!只要你答应就可能!园,我求你了,你回来吧,我们还象以前一样,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个人,但你放心,蓉蓉是通情达礼的,她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如果……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三个人在一起的这种状态,那我们可以和蓉蓉摊牌……”

听著兰涛如同痴人说梦般的呓语,田园语塞了,他只感觉这个除夕夜,兰涛带给他的这些信息令他头晕目眩,以至於大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良久,他才从眩晕中冷静下来,缓缓地对兰涛说道:“涛,你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兰涛低声答道:“是喝了点儿,怎麽了?”

田园无奈地说:“我觉得你此刻……脑子不太清醒,我希望你去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再回味一下你刚才说过的话,要知道你这个决定,不只关系到你和我,还关系到你的……妻子,以及兰伯伯兰伯母,我希望你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慎重地提出,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在激动之下提出来。”

兰涛沈沈地叹了口气,略带沙哑地答道:“我知道你是以为我酒後胡言乱语,但天知道,这都是我的心里话,如果不是借酒壮胆,我也不敢说这麽多……”

听著兰涛絮絮的话语,田园心里无奈地叹息著,象是诱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一般,他用尽量舒缓的语气哄著兰涛:“好了,你去睡吧,醒了考虑好了再给我电话,这样仓促决定,对我、对你、对任何一个人都没好处……”

在田园的坚持下,兰涛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回头会再给你电话的,你也早点休息,代我向妈妈拜年。”

田园咧开嘴笑了笑:“我会的,你快去睡吧。”

挂掉和田园的通话,兰涛抬起腿,慢慢走向兰府别墅主宅,也许是花厅里太阴凉潮湿了,所以此刻的兰涛只感觉两腿象灌了铅一样的沈重,每走一步都是那样步履艰难。

回到别墅自己和蓉蓉的卧房,轻轻推开房门,兰涛发现蓉蓉侧躺在床上,背对著门的方向,俨然已经睡下了。

看蓉蓉睡下了,兰涛没有再近前一步,他蹑手蹑脚地退出卧房,轻轻合上了门,去了旁边的书房,那里为了供自家人在阅书间歇休憩,也安置有一张空床,兰涛这个除夕夜,就要在那里安枕了。

听到身後轻微的关门声,侧卧在床上微合著双眼的蓉蓉,眼角滚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这就是她嫁入兰府後与兰家人过的第一个春节,没料到却是如此冷清。

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又怨得了谁呢?

中国人的传统新年总是那麽忙碌,吵吵闹闹的除夕夜刚一结束,走亲访友、相互表达美好祝愿的正月就接踵而至了。

兰家人也不例外。

还未及兰涛仔细回味他和田园除夕夜那一番对话,他之後几天的日程就被排满了。

大年初一、初二,拜访岳父岳母、族中长辈、商界要员,这些礼仪是必不可少的。

而正月初三、初四,就要遍访那些多年的同僚好友,与其话旧的同时,促进情谊。

从正月初五到十五,兰府更是喜宴连连、忙得不亦乐乎,款待各界前来拜访叙旧的友人成了每年的必备曲目。

到了这个时候,兰家每个人几乎都没有休息的空闲,兰志坚夫妻陪同亲戚友人们话旧,兰涛夫妻就要亲自指导下人设宴、摆茶,款待这些贵客,每一个细节,都不能疏忽大意。

忙碌的正月好不容易快过去了,兰涛也感觉可以松一口气,同时认真考虑怎样向家里摊牌他和田园在除夕夜的那个约定。

这天清晨,仍然住在兰府的兰涛夫妻刚刚起床,洗漱完毕的兰涛在穿衣镜前打领带,稍稍晚起的陈蓉蓉则在洗漱间刷牙。

不知为什麽,兰涛感觉今天蓉蓉的洗漱节奏要比平时慢得多,正在他思索之际,突然听到洗漱间大声的呛咳呕吐声,兰涛急忙奔过去,却看到蓉蓉正对著坐便止不住的呕吐。

兰涛大吃一惊,急忙去倒了一杯温水,然後快速走到蓉蓉身後,一边轻拍著她的背,一边关切地问道:“怎麽了?是不是吃什麽东西不对劲儿?”

吐得脸色苍白的蓉蓉无力地回过头,冲兰涛点了点头,却未说明原因,只是接过兰涛手中的水杯,匆匆漱了漱口。

看到蓉蓉如此虚弱,兰涛悉心地扶著她,建议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早餐我会吩咐下人端到卧房,爸爸妈妈那里,我去解释。”

陈蓉蓉支撑著站起身,冲兰涛惨然一笑,沙哑著嗓子低声道:“不必了,我去洗洗,马上就好,这是我在兰家过的第一个春节,正月里新媳妇不和婆家人共同进餐,却在自己房间里独自吃,太没规矩了……”

说著,陈蓉蓉轻轻拨开兰涛扶著她的那只手,步履沈重地走向梳洗池,慢慢地清洗著她那张略显憔悴的清秀面庞。

看著执著的蓉蓉,兰涛也不好再做阻止,只好在旁边默默等待著她。

蓉蓉匆匆洗过脸後,简单打扮了一下,就穿戴好衣裙,陪著兰涛共同下楼去了兰府餐厅,在那里,兰志坚夫妻已经在等候他们这对小夫妻了。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