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妈,爸——”我开口叫了他们一声。
气氛异常压抑,看表情我就知道,他们已经要开始行动了,我们的事情在那么多的人面前曝光,这让他们丢尽了脸,所以,他们选择亲自来了结这件看起来是那么的荒唐那么的可笑的事情,了结这样不正常的发展状况。
老妈站起来,对我说,“天天,你过来!”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受伤害,受欺骗,或许在他们的心里,我已经被定义成了,背叛他们信任的骗子,我不再是那个值得他们骄傲的儿子,我被丑化成了一个肮脏的骗子,心理扭曲的变态。违背世俗,伦理,我不再值得被他们希翼以及寄托,他们要重新把之前那个正常的儿子找回来,他们要掩盖这场荒谬可笑的事变。
我不会辩解什么,是我对不起他们,养我这么大,却在关键时候令他们失望了。是我背叛了他们,大逆不道的违背最初的轨迹,在他们面前,我永远亏欠最多。
我走过去,老妈看着我说,“天天,现在去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
我说,“妈,我不能给您回去!对不起!”
老妈开始哭,声嘶力竭,像是在发泄,控诉内心的疼痛,我是那么的令她寒心,失望,我丢掉了她对我的一些信任,她的期许。她说,本来以为我会否认,本来以为这些不过是那个女人的胡编乱绉的谎言,可我居然当着所有的人的面默认了下来,而且还当场就带着小鬼跑了,她上辈子是欠了谁的,这辈子整出这么个孽事儿来!
“我居然会相信你的鬼话,相信你交了女朋友!我真该眼睛烂掉,我留着眼睛还有什么用,我儿子成变态了我居然都没看出来!我怎么那么蠢!”
看着老妈这个样子,万念俱灰,我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是愧疚,想辩解,可是却发现自己早已词穷,在他们的面前,我没有立场,甭管爱情是否有罪,可是我已经伤害到了最爱我的家人,我本身就已经罪无可恕了。
老妈愤怒的扬手就朝我扇了下来,边打边哭,我擦干了眼泪,就像个木偶似的任她打骂,小鬼冲上来,挡在了我面前,他哭着朝我妈说,“阿姨,您别打他了,您别打了!”
老爸也走过来,拉住了老妈,他说,“杨素云同志,你先冷静下来!孩子也需要冷静!”
老爸跟我说,他说,“苏煜,你先去收拾东西,先搬回家里去住,你们都需要冷静!”
老妈第一次打我耳光,小时候我很调皮,常常不听话,老妈也只是骂骂我,教育教育我,从来都很少动手,这次的大动干戈,我就就明白,她已经失望到了极致。可我不疼,真的,我已经被这样的突变压抑的没有了知觉。老妈的攻击越发的刺耳,丢失教养,变态,畸形
交织在一起,我希望这只是幻听,可是,对上母亲因为愤怒和失望涨得红肿的眼,我就知道,我真的是个不孝的儿子。
“妈,爸,我真的不能走,我是真喜欢林伊!他也喜欢我!我离不开他!”
“混账!”老爸开始高声的痛斥我,“两个大男人,喜欢!?荒唐!苏煜,你赶紧进去收拾东西,我和你妈现在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叔叔,阿姨,苏煜哥不是胡说八道,他说的是真的!”小鬼抬着他的兔子眼,很坚定的看着我老爸和老妈。
老妈当时就活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冲上去打了林伊一巴掌,她说,“你自己不正常就算了,别扯上我儿子!不要脸!我儿子是正常人,他会娶老婆!不会跟你这种人觉和在一起!”
老妈说她对林伊最为失望,本以为林伊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孩子,没想到却引狼入室,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放纵他和我的不伦那么久!简直说出来就像个笑话!
我说,“妈,您别这样,需要冷静的是您和我爸,不是我!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我就想和林伊待一块儿,别的什么女孩儿,再好我也不稀罕!”
“苏煜,我们养你这么大容易么!?给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上最好的学校,有最好的环境!你就这么回报我们!?你上大学,读了那么多书,你读个鬼!你说你到底整天在想些什么?啊?”
——“你都二十四岁了,长那么大了,怎么还要我们替你操心!?你这样,你自己都不觉得丢人?你有没有廉耻心,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我和你爸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我们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我知道,我在父母的面前丧失了所有的美好,我不再和之前他们心中那个优秀的儿子有任何的挂钩,我现在剩下的,除了丑陋就是不堪。
我和林伊联手设下了这场骗局,欺骗了所有至亲的人,而我们却也免不了深陷其中,所以,报应来得很快,很快很快。
所有的美好,先前的愉快幸福,全部消失殆尽,成了无法看见,更加无法触碰的遥远梦境。
“苏煜,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和你妈你才甘心!?”
我看着痛心疾首老爸,摇了摇头。
我说,“事情不像你们想得那么严重,我不过是喜欢上了个人,那个人是个男孩儿而已!老爸,你们就这么不能接受?!”
老妈的脸开始变色,我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率先奔了过去,扶住了倒下的老妈。
我听见自己的呼喊声,“妈——”
看,报应来了!我的报应来了!
送老妈去医院的时候,一路上她都拽着我的手,我看着老妈,虚弱的几近奄奄一息的样子,老爸给了她第一个打击,接着就是我,接二连三,目不暇接,她终于支撑不下去,倒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让这个家变得分裂,亲手毁灭整个家的人会是我。我是那个无耻的罪人,让整个家彻底分崩离析,不复从前的罪人。
抢救过来的老妈躺在床上,憋着眼睛,我真的觉得她苍老了太多太多。头发应为长期没有染色,两鬓的白色已经很明显,脸上也爬上了很多细小的皱纹,眼眶深陷,看起来憔悴不堪。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老妈陪我练琴,陪我画画,睡觉前给我讲故事,她会给我做最好吃的小龙虾,田螺,每次开家长会,即使再忙,她也会抽空亲自去,老妈不太喜欢笑,但是每次只要一面对我,她总是会露出很温柔的笑容,没带作业本,老妈会特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回家里去帮我拿了然后送去学校。
上初中的时候,老妈的工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忙,老爸也是,家里经常变得只有我一个人,我进入了让青春叛逆期,觉得自己被他们忽视了,所以开始早恋,还故意带到家里来,像是宣战一般,老妈只是说我几句,便不再管我,我考最高的分数,高兴地跑到老妈面前,老妈也只是笑笑说,“你想要什么奖励?”我和他们的作息时间永远都是岔开的,我去上课的时候,他们还在睡觉,我睡觉的时候,他们才回来。老妈会在我的书桌上每天放好数目很客观的零用钱,我开始逃课,留恋街机室,大把大把的挥霍钱,可最后也不得不落寞的回到那个只有帮忙做饭打扫的阿姨的家里。
高中的时候,我他们知道要花更多的时间在我的身上了,于是开始更多的关心我,我也变乖了不少,不再那么叛逆了,状态开始稳定了下来,也理解他们的工作忙,或许这就是习惯成自然。老妈还是那个老妈,不过她变得越发的絮絮叨叨,她开始逐渐的衰老。已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啰嗦,我们的关心开始变得很微妙没甚至是有些矛盾。我会和她叫板儿,我长大了,不再惧怕家长的假权威。
后来我上了大学,离了家,每个星期只回去一次,不再争锋相对,关系变得越发融洽,老妈的手艺依旧好,我开始越来越体谅她,对她也越老越好。老妈的笑容越来越多,在外人面前也会很自豪地说,“我儿子很孝顺,很懂事儿!”
可是,现在看着她,我觉得什么都失去了,幸福快乐已经从我们的生活里慢慢流失,很难找回来。
我不想再让她那么失望了!
我走到外面去,想给小鬼打个电话,老爸冲上来,夺过我的手机就猛地摔向了墙壁上,他说,“你妈都给你气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打电话!?打什么打?混账东西,以后,你不许再用手机了!”
我没说话,说出去给老妈买点早餐,也不管老爸是否同意就走了下去,出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小鬼,小鬼走过来担忧的问我,“阿姨怎么样了?”
我说,“还好
小鬼说,”那就好!“
我顿了几秒,随即抬起头来看他,我说,”我们分开吧!“
”什么?“
我看着小鬼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小鬼没想象中那么意外,甚至一切都像是如同所料像一般的坦然,他问我,”只是一段时间么?“
我没有说话,我承认我胆小,懦弱,我是孬种,我窝囊。我没有办法去设想,一旦什么都不想的和小鬼在一起,违背老爸老妈的意愿,一意孤行,这样的后果将会是什么?我想我是最清楚的,老妈绝对会被我活活的气死,然后留下老爸一个生活在我所留下的耻辱中,我承受不了,更加的负担不起,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一场意外,它完全有悖于我之前所规划好的人生,更加的与老爸老妈期许我的人生是那样的天差地别,我有罪恶感,对老爸老妈深深地内疚与自责,若再这样下去,想必就像一场必输的赌局,丢失所有,留下的,不过是罪恶的源头,我要它来做什么!?我宁愿不要,现在就把它丢弃,至少能够保住老爸老妈,以及先前的平淡生活。
放弃一切,对父母不管不顾,那样的大逆不道,别说我做不到,就算我真的做了,将来也一定会后悔,一定会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中,带着自责与忏悔的日子,那是偷来的,是抢来的,我要它,那不是罪加一等了么?!
所以,我不能再给林伊带来希望了,我必须明确的告诉它,我负担不起我们的未来,我们在一起,没有以后可言,我们不能再这样挣扎,纠缠下去了,即使放不下感情又怎么样?这是早就既定好了的。
我没出息也好,没用也罢,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勇敢,甚至无所畏惧,到头来,却支撑不到最后。只要一想起老妈哭着痛斥我欺骗她是的样子,她疯狂的捶打我说她对我已经失望透顶时的样子,她躺在病床上,消瘦病态,且万念俱灰时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对她的伤害有多么的深,作为她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我居然把这么残忍的事实在她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呈现出来,简直是亲手将她推向了那个无尽的深渊里,我伤害了她一次,不能再伤害第二次了。我要做回那个时时都令她骄傲,自豪的儿子。
我是个男人,我有我所不能推卸的责任,我有我所有保护所要尽责的人,首当其冲就是我的老爸老妈,这是这个社会所赋予我的东西,我逃避不开,更加的违背不了,我不是毫无牵挂的一个人独活着,所以,无法自私的只考虑自己,只考虑那个虚幻飘渺的爱情。
”去吧,去照顾你要照顾的人,这是你的责任,我明白!“林伊冲我笑笑,看似平静,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赶紧伸手去擦,对我说,”我只是有点儿舍不得你,可我理解你,真的理解你!“
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我说,”小鬼,你要要好好的!别再哭了,男孩子家怎么那么多泪水!?“
小鬼笑了笑,声音依旧哽咽,他说,”还不是认识了你,我本来最不喜欢哭了!从小到大都很少哭的!“
放开小鬼,他看着我,眼睛里噙着晶晶的泪水,他冲我微笑,他说,”苏煜哥,记得要好好照顾叔叔阿姨,好好照顾你自己!“
我从来没有想过分手的场景会是这样,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去倾听小鬼说的每一句话,因为那随时都有可能是结束语,这每一句话中所连接的都是我们在一起一年的感情,都是我们认识以来两年多的串成,我们只能说,爱情无法预见,无法拐弯,更加无法刹车,我们有办法修正这些错误的东西么?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环境,只有人对了,可在旁人眼里我们所谓的那些错误又是那样的正常,而真正错误的是我们,我们这两个人,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上了错的人。只是我们谁都不愿意承认,谁都固执的认为,对方是唯一,无法更替的唯一。
如果没有遇上你,是不是,我会平淡的走完这个人生,按照大多数人的走向,结婚,生子,升官,得孙,然后等死即使这样的人生才是正常的,我想我们也都是谁都不愿意错过彼此的吧,像是两个偷食禁果的孩子,逆天而行,逆伦而向,虽然一路向前看到的都只是无尽的黑暗,也明知尽头之处免不了死路一条,但我们还是那样心甘情愿,固执己见的愿意走下去。直到是在看不到下条路的方向为止。我们无法再强行的剥夺那些宝贵的幸福了,没有办法做到,撞得头破血流,所以,还不如现在就放手,对大家都好。
将近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们情同手足,相互扶持,不言朝夕,虽没血缘关系,却远比血浓更加的包容彼此,鼓励,支持,理解,宽容,是朋友,是兄弟,是情侣,是亲人,更是生活中的良师益友。将爱情友情亲情合并为一路,现在或许难受,甚至连死的心都有,可是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们强迫自己去相信这点,再见面,或许可以回归到最初的位置,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我是你哥,你是我弟,这样的结局,会不会更好?
可是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会不会真有那么一天,当我突然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不再爱他了,然后慢慢地,连他的姓名都不再记得,我会忘记自己曾经那样深刻并且深沉的爱过一个人,曾经那样勇敢的将他紧握在手中,后来又是那样轻易的就将他抛弃。我会这样么?我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忘记,什么都从头开始么?
这就是结局,小鬼必然放手,我必然抽离,什么都敌不过外界所给予的压力,在亲情面前,那爱来说事儿,那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小鬼说,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你还没给我过过生日,这次的,可能也没有办法了吧,那就送我件礼物吧!
我说,可以,你想要什么?
小鬼说,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一首歌吧,老样子,你弹,我唱。
我说,好,约个时间,然后你邮电通知我时间,我手机被老爹砸了。
小鬼让我先去买早点,他说他自己会回去,我点点头,让他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就走了,我依旧还是没有回头,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走路不回头。
如果回了头,我想我就会看见,那天的小鬼在我转身的时候蹲在地上压抑住声音哭了起来。
可我总就没有看到,我想我也没有资格再回头了。
收拾行李搬家的那天,小鬼在旁边帮我,他说,他已经让妖妖帮忙找房子了,过几天也会搬出去,我的东西,他永远比我清楚放在那里,离了小鬼,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生活上的低能儿,平时,连销个苹果都要小鬼动手,洗澡的衣服也是小鬼帮忙拿好,书桌上,那些文件,书籍,信件,笔记所有都是小鬼帮我归类放好,所以,连收个行李都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衣服放在哪里,CD放在哪里,书放在哪里,统统只有小鬼知道,我则完全的不知道状况。
小鬼塞了一便利条放进我的包里,他说,一定要看。
我答应说好。
小鬼帮忙把行李搬去了楼下,塞进了我车里的后备箱,他朝我笑笑,说,再见,苏煜哥,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就启动,开走了。
从后视镜里看见小鬼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回到家以后,我拿出了那张便利贴,里面是写了写关于生活的小提示,例如,最近流行感冒,所以要记得吃他准备好的要来预防,以及一些关于我个人生活的小习惯该要怎么来来照顾自己,什么时候要穿什么衣服,没个小小的细节,连我自己都忽视掉了的细节,小鬼统统记得一清二楚,我发现,原来我完全不会生活,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以后的路,都要靠自己了吧!
那比割舍起来,还要艰难。
离开林伊的生活,对那一段的记忆算是比较混沌的,因为那些日子,我就本就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照顾老妈,安慰老爸,工作然后就是用大段大段的空白时间来发呆,晚上睡不着觉,就坐起来开电脑放歌听或者在网络游戏里杀人,我觉得自己杀的每个人都像是在杀自己,我不知道,当有一天我真的难受疯狂到要去杀自己的时候,这会是个怎样的场景,血流成河?还是血肉模糊?我觉得我已经血肉模糊了,在放弃小鬼的那一刻里,我已经被自己杀得血肉模糊了。
很多时候都会想,小鬼怎么样了,以前每天睡觉的时候都是我搂着他入睡,现在天气那么冷,他一个人睡,会不会孤单,会不会也觉得寒冷冰凉?小鬼是个很懂得为别人着想的孩子,以前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什么凡事都先替我想好,做好,到最后,却忘却了自己。我老爱嘲笑他,博爱!小鬼就会鄙视我,切,你丫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他对我有多好,好的连他自己都顾不上理会,我也知道,他是多么的坚强,一个人撑起两个家,他要养他妈妈,还要寄钱给张扬的妈妈。小鬼看人的眼神总是很温柔,可又是那样的疲倦,我知道他很累,尽管他从来不抱怨,他只会说,没关系,我可以做好!
他总是把所有人都照顾的那么好,凡是对他好的人,他就会努力的报答人家,小鬼也说过,他觉得世界上没有坏人,即便在我们眼里看来如何十恶不赦的人,小鬼也就有他的理由去同情,他把世界看得通透,可有在心底不自觉的美化,他终究是只是个孩子,我觉得小鬼拥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心,他看世界的眼神永远是往好的方面想。
我曾经想过,如果哪天小鬼不在了,在北京这个偌大繁华的城市里,是否有人会记得,曾经有个外地来的男孩儿,在这样一片天地里,是那么努力,那么倔强的生活过,是那么坚强,那么无畏的证明过自己。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我喜欢春春,因为我想要像她一样,做自己,只做自己!
小鬼性格很倔,认定了的事情,即便是撞得头破血流,摔得遍体鳞伤他也不会后悔,小鬼很坦然,他不虚荣,他总是很诚实的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小鬼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过一次,他这人生的二十年总是在为别人忙碌着,我不知道这样的小鬼,在我最总放弃他以后,他会用怎样的姿态重新振作起来,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以前小鬼跟我说,他说,你的那些名牌西装只有我知道放在哪儿,要是哪天你胆敢把我甩了,你就别想找到它们了,到头来,没衣服穿去上班,还得回来找我,它们可是我的筹码,我的人质!
可是小鬼终究没有这么做,我的那些西装,现在都很安稳的躺在家里的衣柜里。
自从回到家里以后就没有再和小鬼联系过了,他说的那首合奏早在搬家前就完成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上班的时候也奇怪的没有碰上过他一次,
很想见他,可是自制力太好,这样的冲动,每次都能克制住。经常和妖妖碰面,她也对小鬼的情况只字未提,我知道,她是在惩罚我,惩罚我的半路潜逃,所以她让我封闭一切知道小鬼消息的渠道。
接到小鬼的电话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正在修改设计图,我买了新的手机,可是卡没换,我接起来得时候,小鬼那头很安静,小鬼的声音有些模糊,有些潮湿,他说,”苏煜哥,说祝我生日快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