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管家更是怒火中烧,一巴掌挥过来,君仪本来就站立不稳,加上怒极攻心,一时没回过神,脸上重重被挨了依仗,顿时眼前泛黑、一跟头栽倒在床上。
回过头,君仪怒视著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一脸厌恶的管家。
“你算什麽东西?敢枉自侮辱我们夫人少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不过是我们少爷泄欲的工具而已,还以为自己多了得?!……拿到街上,还不就是个破烂货色,送人都嫌肮脏!”
管家用床单擦了擦手:“打了你都是污了我的手。”她冷冷投过来一眼,“一会儿我们会有人送你回去收拾东西。……搬到新家以後,明天晚上开始,每天准时晚上到少爷那里去报到!……哼,像你这种贱货,除了有张狐媚的脸,不男不女的妖精模样,还有什麽?……等到我们少爷厌倦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臭嘴的贱蹄子!!”
“我不会搬家的!”君仪捂著火烫的脸,对著那依旧趾高气昂地转身离开管家,坚定地说。
15
被保镖开车送回自己那间简陋酷热的小屋.
虽然这里比豪华的病房简陋寒酸了不知多少倍,君仪仍然觉得这里更加亲切、更加舒适。
刚走到顶楼楼梯口,远远就看到刘清元坐在门口往这边张望。
见君仪上来,他一把从地上窜起来,三两下奔过来,扯著君仪上下直打量:“你去哪里了?……怎么几天都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幸好保镖在楼下时已经被君仪坚决不搬家的态度挡回去,身体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君仪定了定神,温和的笑笑,拍开刘清元的手,安抚著说:“没事、没事,就是回了趟家,在那边住了几天。”
“那为什么不去上班?……今天工地的人来找过你,以为你生病了,还拧了很多东西来看望你。……带头的叫詹什么的,长的五大三粗,一看就是没文化的人。”
说著,刘清元还憋憋嘴,显示出他对乡下人粗俗的鄙夷。
君仪皱起眉头,不赞同地摇摇头。“你别看他人不怎么样,对人很好的,我受了他不少照顾。……可惜这次回去的比较匆忙,没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居然要詹大哥自己亲自来看我。……明天我会继续去上班的,你不用担心。”
进了屋子,到处都是几天未住的灰尘,刘清元主动去厨房找了抹布,动手替君仪打扫起来。
“你别忙这些,先把这些菜拿到厨房去热热,一会儿咱们中午吃。……哦,还没问你呢,那个家教怎么样?学生乖不乖?”
君仪低头正收拾著凌乱的书桌,听到刘清元的问话,手上停顿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发僵。
家教是刘清元给他介绍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受到那种对待,一定後悔的要死,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虽然自己这次是被伤害的厉害,但是……清元毕竟是自己的好友,好心要帮助自己,不能让他有负罪感。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倒霉吧。
侧眼瞄了瞄他,确认他没有注意,这才装作没事般,稳定自己的声音。
“呜──还行……”
刘清元不疑有他地抬头对他笑笑,继续卖力的擦著已经变色的凳子,边乐呵呵地说:“有了这个工作,你的日子会过得好一些。……听说那家人很有钱的,教得好说不定会多给些钱呢。”
君仪闷闷的嗯了一声,找了个话题转移:“你说要热的东西在哪里?”
“哦,那边!”
端著一大堆成品熟食进了厨房,一边弄著蒸格,将可以直接蒸热的菜放进去温热,一边烧水。
手里捏著香味四溢的熟食,怔怔地看著灶台发呆。
虽然这次拒绝了搬家,但是,要想躲避赖悠宇的“辅导”就不可能了。
一想到自己还要被那个俊秀的男孩强压在身下肆意凌辱,君仪就觉得心里憋闷的慌,一股呕吐感从腹部升起。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刘清元从门口探进头来,担忧的看著他,“是不是中暑了?还是在家里累到了?……哦,这些菜是今天刚买的,没问题。你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带著菜到你家来蹭饭,你一直不在,我都扔掉了好多菜了呢。真是可惜了。”
君仪收住心里的悲伤,强颜欢笑的露出淡淡的笑容,轻轻摇头:“我没事,大概是这里几天没用,有股子不好闻的气味,我不大习惯。”伸手将准备谈过来试他额头温度的手挡开,一边将刘清元推出门,“你别在这里打挤了,还是乖乖去屋子里休息吧。这里闷,两个人更闷。”
刘清元听话的点头,眼中的担忧没有消散,但还是乖乖的扔下抹布,一蹭一蹭的回屋子里去打扇。
吃过午饭,气温已经上升到35度左右,石棉瓦的屋顶一点都不透气,太阳一烤,发热滚烫,让整个小屋比屋外更加闷热。
刘清元一边咒骂著夏天烦闷的天气,一边责怪著君仪:“你也是,这么热的天,居然连个风扇都没有,光靠自己打扇怎忙行?……我明天说什么也要给你买台电扇来。……这个温度,就是没病也被憋出病来了。”
君仪虽然一个劲反对,却拗不过清元的固执,最後只得苦笑的点头。
有这么个好友,应该是他17年的人生最大的收获。
“清元……”
“嗯?”
“你对我真好……太谢谢了你!”
刘清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敦厚的傻笑了一下,突然向君仪挥出不重不轻的一拳,脸微微有些发红:“咱们哥们什么感情?说什么外人的话?……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跟娘们一样特感性……男子汉大丈夫,弄著这么感性干嘛?……所以班里背後都叫你病西施呢,模样象娘们般俊俏不说,个性还这么别扭……”
这句话虽然是玩笑话,说者无心,但是听到君仪耳里,却像是根针,狠狠轧进了心里,痛的整个心都缩成了一团。
“你……你别当真,我开玩笑呢……”大概是自己的脸色特别难看,本来还笑著的刘清元慌忙收敛起羞涩玩笑,一脸紧张地摆手解释。
君仪苦笑,掩饰著真正让自己伤心的原因,回给好友一拳头:“我要是介意,不就承认自己象女人了?!”
“对嘛……男人嘛,就该有这个气魄!”
送走了刘清元,君仪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跟著出门。
乘车到达工地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最热的时间,太阳烤得整个地面热气腾腾,仿佛海市蜃楼般扭曲模糊。
工地上的同事们照样打著赤膊,戴著遮阳的草帽,一边不断流汗,一边脚不停留的挑著一担担合好的水泥,放上起重机的吊架上。
大家看到他过来,都露出那种憨厚而单纯的笑容,挥动著手招呼:“君仪,回来了?”“怎麽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中暑了?”“大家怪想你的,昨天还去看过你呢。”
朱志成放下手里的刚撬,对君仪点点头,指指那边的工棚:“定辉正为你突然失踪的事情担心呢,去看看吧。”
门口的“旺旺”也比平常更加亲热,一个劲凑上来又嗅又舔,尾巴摇个不停。
君仪拍拍它短平头柔顺的头,亲声说:“乖……旺旺,是不是想我了?”
大概是听到君仪说话的声音,门口“碰”的一声,紧接著,詹定辉手里还拿著笔,一脸惊喜地冲出来,拉住君仪,嗓门有些激动:“你小子总算出现了?!……怎麽回事?说不来就不来了?还让人带话辞职?又闹失踪……咱们好不容易照著你填写的地址找到你家,却没人。……你小子耍我们是不?”
君仪从这些笨拙而真诚的言行话语中,听出了这些乡下人朴实真挚的热情,最近频繁遭受别人的算计和伤害,对人性本来已经有些失望,但是看到这些淳朴的乡下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不到自己想象的那麽灰暗。
虽然对男人的突然接近身体还是感到恐惧,但君仪主动反握了詹定辉抓著自己的手,惭愧地低下头,苦笑著说:“对不起,詹大哥,让你担心了。我……其实只是家里临时有事,回了几天家,所以……但是,辞职是家里人单方面的意思……我还是希望回来上班,詹大哥,你还是吧我放回原来的岗位吧。”
詹定辉眼睛闪烁了一下:“可是,看样子……你家里似乎很有钱的样子……你这边单方面辞职,他们光补偿公司损失就出手一万元……这个好的家,为什麽不待下去?我们这里又苦又累又脏,不适合你们这样的书生们做啊。”
君仪苦笑得更深:“那个家……跟我没关系……”
“哦,我明白了!”詹定辉了然的点头,“凡是富於的家庭,里面的争斗都非常厉害,电视上都这麽演。……没关系,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更开心,是不是?!”
虽然是误解,但君仪还是默认般笑著点头。“谢谢詹大哥!”
“得了,明天来上班!你不知道,你一走,好多兄弟们都来询问呢,还以为是我安排了什麽工作虐待你把你赶走了一样。……赶快回来给我平反昭雪!”
“嗯,我明天准时来上班。”
大概是顾及到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今天晚上,赖家并没有派人来催促君仪去履行他应该尽到的“职责”。
吃过晚饭,洗过澡,屋子里闷热得实在难受,君仪拿著杯水,来到外面空旷的屋顶平台上。就著屋顶水泥栏杆,坐上去。
这栋住宅高楼在钢铁森林林立的S市位置、高度其实都很好,可以远眺S市繁华美丽的夜景。
君仪望著那霓虹璀璨、奢华繁忙的景色,对比著背景黑暗幽深的夜空,心底久久积累的空虚寂寞和失落感油然而生。
自己这一生究竟是为什麽来到这个世界上?
17岁的年纪,说事业,完全没有方向;说爱情,频频失意;说学业,一无所成;说家庭,父母双忘。
回头看过去的岁月,除了被伤害、被凌辱、被欺压、被淘汰外,自己什麽都没得到。
这个世界上,真正让他这麽留恋、这麽努力挣扎著生存下去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就像现在抬眼看到的夜空,表面印衬著城市浮华的夜景,显得灿烂夺目,其实,抛开了这些表象,它趾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危险。
心里的失落和怅惘、茫然从来没有这麽强烈过。
似乎,就这麽死去,或许是更加潇洒舒畅的解脱。
身体朝屋檐外倾斜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深爱的邝梵风、对自己真诚关心的刘清元、以及工地上那些憨厚淳朴的脸庞……
或许,再看看、再留恋留恋也不是什麽太损失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人会因为他的死去而伤心。
虽然才活到17岁,心──t却仿佛50岁般苍老、乏力。
连手中盛满水的水杯拿在手里都仿佛千斤重,压得手臂抬不起来。
16
日子重新变得规律,每天白天顶著灼热的烈阳在工地上挑著砂石、搬著砖瓦。
晚上回到家,一个人呆呆对著满天没有星光的夜空发呆。
间或的,刘清元会来坐坐,嚷嚷著一起吃饭,或者一起约著出门透透气、打打撞球。
唯一的变化,就是每到周一、周三、周五,总有一辆高级的奔驰轿车停在君仪回家的路上,将君仪接到赖家那看似威严、高贵,其实龌龊肮脏自私的豪宅里。
人类的身体是个奇妙的东西,对频繁反复被强加的东西也会变成习惯接纳。
经过最初的那段痛苦、受伤、毫无快感的时间後,君仪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赖悠宇强悍暴力的侵犯,不仅能自动地在侵入中放松身体、接纳那巨大而粗鲁的进犯,也能在呻吟和喘息中自动调整著姿势,避免腰腹部受到过大的冲击或者劳累。
每次性爱过後,总有佣人端上营养丰富的药汤或者滋补品,君仪总是冷冷的瞥一眼,又在赖悠宇半强迫的要挟下喝下。
“你的身体是我幸福的工具,绝对不能受到损伤。”
赖悠宇极度自私而跋扈的说法也让君仪皱眉。
有时候要是做的太猛,身体酸痛难受,赖家甚至会请他们的专用家庭医生来给君仪做按摩,疏通血脉。
托赖家如此“细心爱护”的“照顾”,君仪在日夜不断的体力操劳下,居然,没有发生体力透支或者身体受伤情况。
一个月的日子就在这种不正常的生活方式下度过。
拿到了赖家给的“工资”,足足厚厚一摞大钞,八千元,确实出手阔绰大方。
据赖家那个高傲无礼的管家的说法,这是给君仪的“初夜补偿以及对少爷欲望尽职安抚的辛苦费”。
君仪拿到手里,感觉就像男妓卖身的屈辱钱,恨不得把它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但是转念一想,钱对於他现在无依无靠的人来说,也很重要。为自己开了银行帐户,将这笔钱存了进去。
虽然这笔钱来得屈辱,但是总有一天自己会需要。
他心里隐隐还是对高考充满了希望。
大学那扇大门,自己渴望进去。
第一次拿到工地的工资时,君仪比拿到赖家的“遮羞费”要真实多了,打从心底里感到自己劳动的满足。
二千多元,算算,除掉了开支房租、购买电扇、交纳水电气费用,剩下还有近一半。
一千元,已经够他生活一个月。
“走,一块去庆祝庆祝!”背後,朱大哥和几个工地上的民工已经收拾好东西,一副兴奋的样子。
“我……”君仪对人还是有防备心,哪怕是这群最单纯的人们。
“哪里那麽多借口,走啦!”身边的詹定辉长长的手臂一挥,将身材稍微矮小的君仪夹在肩膀下,挤的他脸都皱拢了,“兄弟们、出发!”
一群人的“庆祝”也不过就是在工地附近的小餐馆里,叫上几个菜、喊上一斤高梁酒,痛痛快快喝够吃够。
尽管划拳的语言粗俗、说话的言词市侩,但是这些淳朴单纯的人们心里却连赌、色都丝毫没想过,纯真的让人觉得可爱。
“想什麽呢?……来,喝一杯!”一杯满满的白酒递过来。
君仪直摇头,“我不会。”
“男人嘛,怎麽能不会?……来,喝掉!”
“真的不会。”
“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啊!──脸都红了!”劝酒的同事一边搭著君仪单薄的肩膀,一边笑著说。
“别拿人家小孩开玩笑,人家君仪才17呢,还没成年,别教坏他喝酒。”詹定辉笑吟吟的挥开那人手里的酒杯,回头对君仪说:“你别理他们,他们疯著呢!”
“17又咱啦,我17岁的时候都已经讨了老婆了。”一旁有个同事拍拍他结实黝黑的胸脯,“君仪,你别听詹老大说的,他那种护著幼宰般的保护下你是长不大的!──不会喝酒就不是男人!来,干!”
一杯酒又递过来。
“你小子17都讨老婆了?那可是违反国家法律的哦!”
“怕啥?咱们那深山老林的小村子,国家管不了。……我儿子都已经7岁了!刚上小学。长得比我聪明多了。”说著,他神神秘秘凑过头来问君仪,“小兄弟,你──尝过女人的味道了没有?”
君仪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哎哟!”那人被詹定辉一记後勺,“你别污染人家君仪!!”
“什麽嘛,男人想女人是正该的。我不说难道君仪就没想过?”
这次,君仪的脸彻底发白。
他──确实没想过女人。
不仅是思想上,他爱的是男人,现在连身体也被调教的习惯跟男人上床了.
背後被詹定辉狠狠的打了一拳,君仪苍白著脸回头。
“君仪,别听他们那些大老粗的脏话……他们没恶意,但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确实不中听,你别介意。”
勉强地摇著头淡淡地笑,掩饰不住心里的低沈:“詹大哥,我……我……”
“好了,别想了!”刚才闯祸的男人伸过来结实健壮的手臂,一把将君仪圈过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贴著耳朵低声说,“要是真没想过,没尝过,改天哥哥带你去试试,这有什么害臊的?男人嘛……哈哈哈……”
詹定辉翻白眼的叹气,其它的人一起起哄。
君仪白著脸,低下头,闷闷的浅尝了口面前摆的白酒。
酒精顺著嘴唇留下,辛辣到麻木的刺激依然无法掩盖心底的苦涩。
拖著有些微醺得有点头晕的醉意回家。
电梯升上去,头晕的感觉更严重,胃部翻腾著,大有呕吐的征兆,君仪连忙扶著旁边的扶手,白著脸,努力吸气,稳定住身体的不适。
从电梯里出来,仰头看看那通往楼顶的长长楼梯,头晕目眩的感觉更重了。
一梯一梯地、举著沈重地步伐登上去,到了搂顶,已经有气喘吁吁、肠胃翻腾地极端不适。
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脑子里闪过大夥嘻笑著谈论某某的女星身材如何如何、哪个哪个同事模样又如何如何……
他们兴高采烈的模样,畅快的喝著酒,放肆的讨论著女人。
随处可见的男人聚会画面。
唯独自己,自始至终都插不上嘴。
他们都当他是单纯,什么都不懂。
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身体和心灵的污秽,远远超过著这些靠著下苦力过活的粗野人的淳朴。
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还有欲望、有能力去拥抱女人?
“恶~~~怎么这么大酒味?跟谁去喝酒了?”面前突然响起刘清元的声音,张开眼,立刻出现刘清元既担忧又无奈的脸庞,“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不沾酒的吗?”
君仪离开依附的墙,笑得虚弱:“清元……别教训,现在别教训……我……头晕……”
刘清元恶狠狠的骂著他,边伸手过来扶著君仪摇晃的身体:“不能喝还学人喝酒?……自讨不吃了不是?……过来,靠著我的肩膀……真是的,你看你,一身酒味!……”
搀扶著进了房间,刘清元骂归骂,还是手脚俐洛的给他倒了杯热水,小心地喂了君仪喝下,扶著他躺下,边关心的问:“感觉怎么样了??”
君仪凝视著好友埋怨恼怒的脸庞,弱弱的笑了笑,感激地说:“谢谢你,清元。”
“哼!……现在说谢有什么用?……下次不许再出去喝酒了?知道吗?……你自己心脏不好,怎么能学人喝酒?要是刺激到犯病了怎么办?”
“嗯……知道了。”君仪看著刘清元从旁边桌上拖了本当作扇子给自己打扇,内疚地摇摇头“你别管我,给你自己扇吧。……哦,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在你家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呢……还不是为了第一时间把这个给你送过来……喏!交大的录取通知!我今天去学校拿自己的录取通知,看到你的,就给你一并领了……”刘清元羡慕地晃了晃手里红色的书简,“……看不出来,你不是说你高考成绩不理想?居然闷声不响地考上了50所重点本科之一的交大!厉害啊!……”
“我考上了……?”君仪惊异地猛然从床上蹦起来,也顾不上身体的晕眩,一把抢过录取通知书,凑到眼前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果然是自己的录取通知。
自己的姓名、高考准考号、都准确无误。
下面,全国50所重点本科的本市交大红色的印章、校长大人的印鉴、国家教委的钢印、真实而又仿佛梦幻般不真切。
怎么可能?
自己的成绩……别所这么好的重点本科,就是一般的专科线都没上,怎么可能被录取??
脑子里突然闪过的,是赖悠宇那幅骄傲冷漠的脸庞。
赖家!……记得赖家夫人说过的话:“沈老师,只要你答应好好陪我们小宇一段时间……你大学的事情,只要你开口要去哪所学校,我们一定给你办好,而且,四年的学费,‘拓宇集团’可以全力承担。”
一定是他们!!
他们利用手里的权力和财富,给自己弄了这么个重本的名额。
原本喜悦惊讶的心情,顿时被屈辱代替,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也骤然失去了豔丽的颜色,在君仪的眼中看起来,那绽红的豔丽已经被自己曾经屈身在赖悠宇身下任由他凌辱时留下的污秽颜色所遮盖。
“君仪,有什么不对吗?你脸色好难看!快快,先躺下,是不是想吐?”刘清元担忧的声音还没说完,君仪喉咙里突然一阵翻腾,酒气夹杂著满腹的凄苦,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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