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今天晚上住我那里。”

赖悠宇喘著粗气，贴著君仪的耳朵，一边轻吻一边用肯定而不是征询的语气说。

“不、不行……我以後、必须……必须住……宿舍……、不然、不然，室友会…………怀疑……”

君仪喘气都来不及，抗议听起来虚弱无力。

“怕什麽？就说你是帮学生补习晚了，住在学生家里，这是常有的事情。”

赖悠宇镇定地说著“谎言”。

“不行。”这次语气要坚定、有力多了。

“是不是以前……你以前的家教，都是这样……跟他的学校解释著夜不归宿的原因？”

君仪没有抬头，而是将头更深地埋进赖悠宇的肩膀内，心里有些沈甸甸的感觉。

“他们这麽说，从来没被怀疑过。”

君仪的心猛地冷了下来。

傻瓜！

明明清楚自己对赖悠宇而言的价值就只是床伴、泄欲对象，为什麽还要被刚才激情狂热的做爱和事後看似温柔的爱抚迷惑，自以为是的以为赖悠宇对自己会和以前的那些床伴不一样？

沈君仪，你是个傻瓜！

“啊～～～～～”猝然不防的，身体内依然深深埋入的欲望突然抽出，再大力挺入，君仪昂起头，发出压抑的尖叫，紧紧抱住结实的肩膀，稳住差点滑下去的身体。

又是一轮狂热暴力的性爱拉开帏幕。

最後，不是君仪无法反抗，而是在被反复做到几次昏迷後，神志不清，身体酸软无力的情况下，沈睡著被来赖悠宇抱回了那张他们一同躺过了十几天的大床上，赤裸的身体交叠著，相拥熟睡。

“君仪……你小子，居然第一天就不回来睡！”前脚才踏入宿舍的门，一个沈重的拳头迎面而来，一下重重地打在肩膀上。

君仪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哪里受得住如此的对待，顿时摇晃著後退几步，差点摔倒。

幸好身後赵卓及时伸出的手臂稳稳接住，不然……

“汤烨！你怎麽老是这麽不用脑子？没看到君仪这麽单薄吗？还敢拿你那在球场上更别人比拼对抗的拳头这麽打他？”

赵卓狠狠的瞪了汤烨一眼，将脸色苍白的君仪扶稳。

“谢谢。”君仪没回头，而是低下头，掩饰著那一闪而逝的狼狈、哀愁。

他如此不堪一击，不是因为身体单薄，而是昨夜和赖悠宇反复至少五次的频繁做爱，身体已经被透支到极限。

25

“君仪，快点，要迟到了，赶快收拾东西去教室。”一旁的苏乔伟手里抱著两本厚厚的书，已经准备出门的样子。

“咦？”汤烨纳闷地看著苏乔伟手里的书，“今天不是只是去自己的班级报到，领书，领课派表吗？又没课，干嘛要带这麽多书去？”

苏乔伟低头，洒然一笑。“空坐著没也没事，不如带著书去混混时间。”

汤烨摇著头说：“你真是很勤奋，难怪可以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啊！”

君仪低著头，在床边悄悄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手机关机，塞到了放置衣服的箱子里。这个手机是早上起床时，赖悠宇硬要塞给他用的，说什麽要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保持联系。但是，这怎麽可能？自己要上课，上课的时候是严禁接听电话的，而且也不允许有手机铃声响起。说什麽二十四小时开机，难道自己半夜睡觉也要随时听候他的传唤？

压抑著心里愤愤不平，收下了手机，却决定将它关机放在宿舍里，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带在身上不方便好了。

“走了。”赵卓站在门口，等待著君仪，汤烨早已嗓门特大的跟在苏乔伟身後，早早下楼去了。

大学的班级不象高中，仿佛恨不得在有限的空间里尽量塞入最多的人，一个教室里，就差角落放卫生用具的区域不放桌椅，整个教室都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学生，来回走动都要小心不要撞到身体。大学的班都是小班，一个专业不过就二十来人，神清气爽的整齐排列著高级的连坐桌椅，讲台高高的，宽大的黑板是最先进的自动擦拭型。

大多教室都带有音响系统，哪怕上大课也不用担心坐後面听不到老师的讲授了吧？

君仪挨著赵卓在後面的几排坐下，四处打量了一遍今後将每天在一起的同学们。

大概是管理系，女生居然不少。而且漂亮的还有好几个。

现在，那些女生们正频频回头，朝他们三个这边望过来，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著。

君仪微微低头，看著手里捏著的全班名单。他当然知道这些女生议论的中心不是自己，而是身边那两位帅气英俊的男生。

英俊的男生，走到哪里都会招来很多女生的爱慕吧？

被那麽多双眼眸“附带”注视，君仪还是觉得很别扭。迟疑了一下，轻声对旁边的两位神情自若的帅哥们说：“我……我坐旁边去。”

身体还没动，手臂就被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动弹不得。抬头看到汤烨不赞同的眼神。“你怕什麽？不就是给她们看看嘛，又不能吃了你。”

“可是……我……我不习惯。”君仪头垂得更低。

赵卓伸过手，在君仪面前的桌子上轻轻一拍，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让君仪不得不抬起头来。“君仪，拿出勇气来，不要什麽时候都低著头，我发现你这个习惯很不好哦。这样总给人畏缩的错觉。……不就是给女生们看看嘛？她们看咱们不就是显示了咱们有吸引力吗？你干嘛觉得羞愧自卑？……背挺直，把头抬起来！”

君仪抬起头，迎视上赵卓鼓励的眼神，感激地笑了笑。

“啊！好可爱！”

“真的，一笑还有酒窝呢。”

“挺……媚……”

女生顿时此起彼伏地低声感叹，那一声声叫君仪哭笑不得地议论声传进耳朵里，君仪又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正在尴尬之际，教室门适时打开，昨天那位班导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欢迎各位正式加入我们这个新的集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班导，有什麽事情，大家可以直接跟我联系，我叫林勤……”

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中午午餐时间。

其他年纪的学长们都有课，只有大一新生们三三两两从宿舍通道上走过。有些新入学的新生家长在盥洗间滋滋作响的洗著衣服之类的东西。整个宿舍难得的安静。

的房间门关著，君仪从回来就一直没说话，躺在床上，手里捏著本书，心思却不在书上的发著呆。手不自觉地去摸刚才回来後取出来放在枕头下的手机。

是不是该把手机打开？要是赖悠宇来电话怎麽办？要是他又要求自己晚上去陪他怎麽办？

下意识摸了摸紧紧扣好的领口，那里有特地遮盖起来怕被人看到的红紫吻痕。

自己和赖悠宇这样的畸形的关系什麽时候可以结束？现在不比假期里，不用顾及什麽耽误学业、被人发现之类，何况，两个男人这种肉体关系要是哪一天被室友、甚至被学校发现，那怎麽办？

虽然这个学校不是靠他自己的实力考进来的，但是，君仪自己非常珍惜这个机会。现在姑且不去想自己来到这里读书付出的代价，光是已经站在交大的校园里，自己就必须努力。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今後只能靠自己养活自己的自己。

“喂！君仪，你说是不是？”

对面下铺的汤烨从回来就在嚷嚷著什麽，君仪根本没听进去，突然被问道，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地望著他。“什麽？”

“我说，老师一定是靠模样挑选班委干部的。……明明我成绩比赵卓好得多，干嘛选他做学习委员，我却做康乐？不就是他看起来要温文一些而已嘛。”

汤烨翘起嘴的模样挺可爱，完全没有平时装酷的感觉。

君仪笑笑：“那不是一样？都是班委啊。”

“当然不一样啦，做康乐就光是做些体力活，哪里象学习委员那麽优雅？”

君仪笑得更深，干脆将手里的书放下，侧过身对著他，“汤烨，你不是体育很好？做康乐很适合你啊。……不象我，居然让我做宣传，我……我还从来没做过班委呢，一点经验都没有。”

不说或许还不觉得憋闷，现在想起来，居然被提议选举来做宣传委员，君仪不禁开始忧愁起来。

班委，这个词从来就和他没缘分，不仅是他个子小，成绩差，而且平时在班里也绝对看不出有什麽过人之处，反而时常被统计全班时被弄掉的“忽视”。

今天却意外地被那些女生们提名起来做宣传委员，他真的很担心。甚至可以说是惶恐。其实，他自己打心底是不愿意做什麽干部的，引人注目的事情，他本来就很反感。

赵卓俐洛地从上铺上跳下来，走到君仪的床边，坐了下来，微笑著看著君仪皱紧眉头的脸，潇洒一笑：“君仪，别担心，没人是天生就会的，放心，有我们在，你一定没问题！”

“是啊，有我们俩给你撑著，没什麽事解决不了！”汤烨拍拍胸脯，爽朗的笑。

君仪跟著他们微笑，心里愁云更深。

看来，大学的生涯将是不平凡的一段新的开始。

日子变得平凡而规律起来。

每天在晨起的音乐中醒来，草草套上衣服，赶到操场，早操晨跑，回到宿舍，梳洗收拾，到食堂塞进几个馒头包子稀饭，又揣上书本，匆匆赶到第一节课的教室。

遇到早上没课的时候，可以在图书馆抱著大叠大叠的参考书狠狠地恶补一顿。

面对如山的资料和深奥的专业书籍，君仪总是一边克服著打心底涌现出的无力感，一边拼命地往脑子里赛入那些单词、解释、条款。

大一的公共课对於那些正式考进交大的学生来说，简直是轻驾熟路，但是对於高中就与他们这些高材生有很大差距的君仪而言，却是非常辛苦的课业。

不要说一般的课程，就光是外语和数学就够叫君仪头痛。

自从高二开始，数学对他就像是从外星球来的东西一样，不论怎麽听、怎麽努力就是无法领悟那些看似简单的定律、公式。

外语就更不用说了，单词背不进去不说，听力也不断下滑。

现在面临的是高等数学的微积分、全部英文讲授外文课，君仪一到这些课程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与讲台上的老师对换。

课上事无巨细的一一做好笔记，下课还花上大量时间温书、预习，翻阅参考资料式。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在追赶著教授们一课时好几章的教学内容，以及几乎全靠自学的学习方式。

才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君仪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快要崩溃般虚脱的错觉。

真的很累！

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换来的高校，真的很累！

每次君仪看到自己的成绩在不断努力下依然呈现下滑趋势，他不禁对自己苦笑。

於是，就用上比之前更加热血的拼命努力学习。

察觉到他辛苦的不仅是他自己，同宿舍的三个室友都发现了他“拼命三郎”似的辛苦劲。

“君仪……别看了，跟我们去逛街吧！这麽过多的硬塞下去，你脑子还是记不住那麽多东西啊。”今天汤烨准备去街上买个MP4，拉上了赵卓，回头看到君仪依然抱著下午的高数猛K，走过来一把夺过君仪手中的参考资料，一个劲地摇头。

君仪擡眼看看他们，摊开手：“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把这几道题弄懂了再说。”

“可是……我看你都在那边摆弄了一早上了，怎麽还没做出来？”将本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半晌，“这个……很简单嘛……”

君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把夺过书，“知道你厉害。……你们去吧，我今天上午一定要把这几道题搞定。”

自从上次单元测试，见识了汤烨和赵卓名列班级前三的出色成绩後，君仪再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多提自己的成绩。

明明见他们天天下了课，不是在操场上尽情挥洒汗水和青春，就是忙著各种各样课外的社团聚会，要麽三三两两约著偷偷溜出校门游玩，用在功课上的时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爲什麽自己这麽努力还是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君仪，我看你真的也别看了，有时候适当的放松对你来说不是坏事。”赵卓也走过来，一边不赞成地摇头，一边温柔地笑著，将君仪手中的书拿开，拉他起来，“走吧，跟我们去溜一圈，这些题，回来我给你讲。”

“但是……”不是面子问题，君仪不敢向他们请教，最根本的是不想他们发现其实他的真实功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凭他那点基础，是不可能考上这所全国的重点本科院校的。

“你最近瘦得厉害呢，脸色也不好，还是别憋在宿舍了，出去透透气吧。”赵卓看著君仪的目关里有隐隐的担心。“别把身体拖跨了。”

“走拉，走拉。”汤烨不由分说地拉著君仪往门外走。“你瞧你脸色白的，不知道的人还以爲我们平时虐待你呢。”

“咦？你们去哪儿？”刚到楼梯口，就遇到下课的苏乔伟。

“哦，上街！……你去不？”

苏乔伟惊异地看看被汤烨强拉著，一副不情愿的君仪：“君仪也要去？好难得！”

“是啊，他再不出去，整天塞在那堆书里，就快成书呆子了。”

苏乔伟笑笑，“是啊，君仪这种学法确实不大科学，而且，最近看起来很疲累……哦，等等我，我也要去银行取点钱买东西。”

苏乔伟家庭富裕，据说他爸爸是B市数一数二的房地産商。

不仅成绩出衆、长相出衆，连家庭背景也如此出衆，不得不叫人羡慕。

四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君仪一边听著汤烨一如既往的唧唧喳喳，一边侧头心里酸涩地打量著两边笑得同样温和高雅的赵卓、苏乔伟。

要是自己也能和他们一样轻松地享受新来的大学精彩纷呈的生活，该有多好？

“那个……对不起……”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位女生，其中一个头低得几乎垂到了胸口，只看到陀红的双腮，和乌黑柔顺头发的头顶。

四个人一起站住脚步。

“那个……请……请苏同学收下这个……”递过来的一个粉色信封，快速塞到苏乔伟手里，女生飞快地拉著同伴消失在另一条支路尽头。

四个人愣了好半晌，才恍然大悟。

“啊！情书呢！！……苏乔伟，你还真受女生欢迎！”汤烨羡慕地看看那精巧的信封，“今天早上赵卓也在抽屉里收到一个女生的礼物。……呵呵，真羡慕啊～～～”

苏乔伟温和的笑笑，讲看也没看的信抄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咦？你不看看？刚才那个……据说是外语系的系花呢。”汤烨一阵怪叫。

“回去再说。，”苏乔伟有意无意的往君仪这边看了一眼，“反正我对她也没什麽兴趣。”

“哼！……干嘛这麽骄傲，不就是收到情书嘛。”汤烨窜到君仪面前，“君仪，你也别羡慕他，我们不比他们差，只是现在我们的优秀还没被其他女生发现而已。……别气馁！”说著，还拍了拍君仪的肩膀。

君仪微微一笑。

气馁？

他不气馁。

对女生不感兴趣的他，只是在听到赵卓也收到了女生礼物的时候，心底隐隐有一丝淡淡的酸楚而已。

26

很久没有到市中心来溜达了，望著那些高耸的商业办公楼、华丽的店面、时髦的人群，感觉好像和这个世界都脱节了一般。

在S市最著名、最昂贵的道路上，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评价著从身边掠过的各色美人或时尚、或清纯、或可爱、或性感的衣饰风格，嘻笑著互相挤眉弄眼。

男孩子聚在一起，不谈论女人是不可能的，於是，话题从街上经过的美女，慢慢转移到了刚才收到情书的苏乔伟身上。

“喂，那封信，拿出来瞧瞧嘛。”汤烨从那头窜到苏乔伟这边，伸手就去掏苏乔伟揣在牛仔裤兜里的信，“看看咱们外文系的第一美女写了些什麽情话。”

苏乔伟笑著，打掉汤烨的魔掌，“有什麽好看的，我对她没兴趣。”

“没兴趣？！”汤烨怪叫，“那麽漂亮的女人，居然没兴趣，你小子……果然是眼光太高！别以爲你拿第一就可以耀武扬威！”

这话，不仅是苏乔伟微笑，连君仪都听出来那里面的酸意。

“烨，该不会你小子喜欢那个美女吧？”赵卓一把抓住汤烨准备狼狈逃窜的後背，拍了拍。

“我喜欢她？”汤烨指指自己的鼻子，顿时做高傲状，“就她那点美色，连我们君仪都比不上，还敢称作美人？还想叫我喜欢她？”

君仪顿时脸红的低下头，轻皱眉头，“这个……怎麽能比？……她挺漂亮的……”

“漂亮？除了她是女的，身材没法比以外，我就看不出她那点比你漂亮！”汤烨嗤之以鼻，“要是说论美色来喜欢，我宁愿选君仪好了！”

汤烨的性子多少还是挺大意，他这句无心的话自己说得无所谓，听者却有心。

说他漂亮，招男人喜欢，这种比喻恰好刺中了君仪最虚弱的痛楚，本来还笑嘻嘻的脸顿时苍白起来。

低垂的头，紧咬著嘴唇，君仪不禁想起了前天晚上被赖悠宇“传唤”时，他边在他体内抽插，边贴在他耳边喘著气说的话。

“老师……越来越美豔了呢！……连女人都比不上的妩媚娇豔……是不是承受了我雨露的滋润，老师才变得这麽豔色动人？”

当时自己就想反驳，却在赖悠宇一个又深又狠地冲击下只能瞪著不甘的眼眸喘息呻吟。

没想到，今天从室友嘴里又听到了同样比喻。

说赖悠宇这麽说他，是爲了羞辱他，乘此撩拨性爱的刺激。

但——汤烨却是完全无心之言。

而往往是越无心的话，越显出他的真实性。

难道自己在同室的男孩们眼中，也是这种仿似女人一般妩媚妖美的女人样？

侧过头，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倒映在身边擦得光可鉴人的橱窗玻璃上。

细细的眉、小巧的鼻子、明亮的眼睛，、不大不小的嘴唇，尖尖的下巴、清瘦而略现病态的身材。

根本很平常的病泱泱男生模样。

从眼角可以瞄到身边的赵卓脸上的神色。

君仪心一沈。

因爲，从赵卓看他眼神里，他分明看到了赵卓对汤烨评论的赞同之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赵卓收敛起眼中赞叹的神色，正了正脸色，又狠狠打了汤烨的肩膀一下：“就你多嘴……人家君仪哪里象娘们？怎麽可以拿他和女人比？……去，还不去道歉。”

汤烨摸摸後脑勺，讷讷地笑笑，偷看看了看君仪不自在的神态，蹭著慢慢挪到君仪面前，又呵呵一笑：“君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绝对、绝对没有拿你比你人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说，那个、外文系那个女的没你漂亮而已……”

“还说！”这次打汤烨头的是苏乔伟。他伸过手臂，一把搂住右手边的君仪，使劲的拍了拍君仪的肩膀，侧头对君仪鼓励的一笑，“别理那个没神经的大条家夥，走，过去看看那个店的衣服，好像还不错。”

君仪在苏乔伟的臂弯里微微僵了僵身体，被男性过於接近，他还是不自在。

而且……被强迫偎在他怀里，君仪发现，看似单薄、美丽的苏乔伟，其实比他想象中要高大、健壮得多，这个认知让他对自己的外表又憎恶了几分。

“美色风波”并没有在君仪和三位室友当中持续多久，很快，繁忙的学业和紧接而来的大一新生联谊会就让君仪手忙脚乱得无暇分神了。

新生联谊会，说起来是爲了增进新生间、新旧生间的友谊。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每次新生联谊会过後，校园里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对爱侣。

甚至，高年纪的学生们把这种联谊会当作猎豔的机会和场所。

因爲时间临近耶诞节，大一学生会会长大人——也就是他们宿舍那位“女王”一般高贵美丽的苏乔伟同学，决定，将本次联谊会与大一圣诞舞会合并。

於是，要准备的东西顿时又增加了一倍。

君仪不得不抓紧分秒穿梭在宿舍、教室、图书馆、联谊会现场之间。积极配合学生会宣传部长一起筹备舞会。

当晚的夜色宜人，秋季的夜空总是星光闪烁、晚风宜人。

难得的是，在S市这麽发达繁华的城市上空可以清楚看到间或的星辰，不得不说上天已经给足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