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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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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兽突然慢下来,陈旭立刻察觉到周围的水气在大量的流失,不仅对幻兽,就是对他也非常有影响。

“珊妹,想办法让幻兽快些,否则我们会被困住的。”

“不能再快,再快幻兽就要有损伤。”

“是幻兽有损伤好,还是我们都死在这里好?”

“旭哥……”

“快一点!”

说完,陈旭不再理她,专心的补充着周围的水气。罗珊咬咬牙,咬破自己的手指,念动口诀,在罗家血液的刺激下,幻兽果然比先前快了些。但因为那明显的水气,却没有办法将追兵完全甩下。

在陈旭和罗珊手忙脚乱的时候,黎君一直在冷眼旁观。

刚才还没有感觉,现在面对攻击才发现只乌龟实在奇妙。在处于隐身状态的时候不怕任何实物的攻击,他亲眼看到支箭穿过罗珊的身体,而罗珊却丝毫无恙。

而周身又直存在结界,对于灵力的防护也颇强,面对如此多的攻击还能坚持到现在,也真不愧它乌龟造型。

“这些人应该就是庆云轩后来来的那些,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黎君思忖着,“在庆云轩的时候,些人直围攻我们,但好像,对我直没有下过狠手,现在又追过来,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罗门而是。”

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泄露出去,黎君大是郁闷,代表着此事结束之后他是必定要回青峰。

脸上的伤很疼,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危险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定会很安全的。

“哼,什么下第一高手,连些喽啰都来,他还不知道龟在哪里。”个念头出,又被黎君迅速的掐灭。他又不是人。和那个家伙……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为什么要想着要他来救?!

“轰!”

原本平稳的乌龟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有那么刹那,乌龟又次解除隐身状态,不过随即又消失在众人眼前。

“快,不要停!”

罗三兴奋的叫道,他和罗四并不算是罗门的核心人员,对这种幻兽的解也不多,只是根据罗门的些规则提出的建议,现在见竟然奏效,自己也是非常惊喜。

众人见出效果,也是精神震。说起来这种对手是最没劲的,虽然知道大体上在哪个位置,但却看不到人影。不停的攻击,却仿佛是打在棉花上,再不出效果,众人都要吐血。

只是彰昕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才是次行动的指挥,但些灵者却直对他都不甚信服。每次想起,都对安阳帝的怨恨又多几分,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不是灵者呢?

“旭哥,怎么办,结界快要撑不住,幻兽要坏了,怎么向爹交代?”

陈旭的脸色更是难看,他虽然是七品,但对于外面的那些人,他最多应付两三个,离了幻兽,他绝对会死的很惨。

“珊妹,用‘泛滥’吧。”

“不行,这里没有七绝阵,也没有湖泊,水气还被他们驱散很多,如果用‘泛滥’,幻兽就要坏。”

“幻兽坏还可以修补,但如果被他们抓到的话,想想,对师父是多大的打击?”

罗珊时愣住,陈旭又道:“珊妹,次是人有预谋的在针对罗门,也可能是为那件事而来,不管怎么,现在的罗门都很危险,是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的!”

罗珊有些愣愣的,隐隐觉得陈旭的话不对。可是个晚上发生太多的事。先是有人说的父亲受伤,然后突然那个报信的又成其他门派的探子,接着就是铺盖地的攻击。

又慌又乱,早就没主意,唯的主心骨就只剩下身边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兄,直都对自己很好,和自己起长大,直爱慕着自己。不信他,还能信谁?的

而且,现在真的非常危险。这些人如此凶狠,如果被抓住……打个冷战,点头:“好,我听的旭哥,不过旭哥要帮我下,让幻兽少些损伤,将来修补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陈旭强笑了下。罗家的个幻兽,号称是有着最强的防护,但其实,最大的作用是用来逃跑,个能够隐身而且无障碍游行幻兽可以是逃跑的最好工具,而且指挥起来不难。

之所以会有个东西,也是罗家先祖未雨绸缪,担心罗门有一会惹上灭门的惨祸。

而有了这种幻兽,总可以逃出两个罗家的子孙的。也因此,个幻兽是非嫡系不知道,非罗家的子孙不能使用。

罗三罗四也只是道听途,后来在庆云轩中见到突然冒出来的乌龟才知道,原来那个传竟是真的。

既然创造的初衷就是为逃跑,个幻兽的防御力也是极强的,但却没什么攻击能力,唯有招,就是“泛滥”。

用出这招后,方圆十里内会变成湖泊,如果由灵力高强者来主持,更可能掀起巨浪漩涡。

当然,有灵力者并不会怕一般的水,就算不会游泳也足以自保,只是这样一来,也足以罗家的子孙逃出生升天。

在庆云轩,罗珊他们就是靠着这招打散纠缠在起众人,然后趁乱将黎君捕获的。

不过那时候罗门的大七绝阵正发动着,庆云轩本身又有湖泊,“泛滥”也就只是引动,而不是凭空制造出个水泽,因此对于幻兽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用出这招之后,固然能冲破现在的局面,但幻兽也就坏,虽然之后可以进行修补,但也要费很大的心力。

罗珊要陈旭帮忙,是要他以自己的灵力来制造足够的水气,当然对幻兽很有帮助,对他却是很有消耗的。

“白痴人,‘泛滥’发动之后就要靠我们自己,要耗费灵力,不是给他们找麻烦吗?”

虽然是绝对不愿意的,但陈旭知道和争吵是无用的,因此也不多什么。

罗珊念动口诀,他们的身影渐渐的展现出来,彰昕等人大为兴奋,但就在他们准备向前逼迫的时候,突然听到阵水声。

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原本紧密的攻击迟缓下来。

“不要停!不要停!”彰昕大声道,“趁个机会结他们,快啊,都愣着做什么!”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灵者,彰昕对些手下直比较宽容,但是随着目标的接近,他也越来越压抑不住自己。

“上啊,快上去啊!”

见手下人都迟疑下来,他大是恼火,他已经看到黎君,他的目标就在眼前,些人却停下来。怕死就不要来当探子啊,想立功还不敢见血,哪有那么好的事。

“都给上!”

在这种催促下,几个人不情不愿的又靠上去,但还没等他们攻到眼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水就忽然涨到胸口。

要说,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庆云轩旁边有湖,突然冒出水,众人也不觉得惊讶,只当是谁用灵气炸开湖口,但在山中突然冒出这么多的水,就算众人都是有品级的灵者也不仅心慌。

水位上涨的很快,明明没有风,却波浪层层,个接个的小浪不断的涌来。

这种情况下也顾不上去攻击谁。

有用灵气往上飘的,有动作快的抱住树梢的,还有土系的,时情急做个土丘,虽然很快就被淹没,但站在上面也能支持一段时间。

众人刚才都经历过这样的事,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也算是驾轻就熟。

“不要停,继续追!不能让他们跑!”

彰昕直在后面,见突然有水,他也机灵,立刻抱住旁边的大树,时候倒还能露出个头吆喝。

“尊上,水来的古怪,我们还是等水下之后再吧。”罗三开口,他好歹也在罗门混几十年,这水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水下,他们不是又跑,能保证这次还能追到他们吗?”

罗三哪敢给他做这种保证。其实就连次也可以是幸运之际。

罗珊次突然出现把黎君抢走,他们次的行动已经可以是失败。罗门和红钺他们个也惹不起,只有撤退。没有劫到黎君,原本的撤退方案也就不用,那种撤退是要牺牲原本埋伏在各地的探子的。

事情成功,他们动用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失败,再动用,那就是罪加等。

好在这种情况他们原先也有预计,见事不可为就向长行山脉撤退。他们本来就和罗珊是前后脚,逃跑方向又致,几乎就可以是追着路残留的水气而来。

开始罗三还没有在意,但一路都是这样,再加上还见过那个幻兽眼,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猪头。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见的能截住罗珊的。如果换个人主持,只要加快速度就能脱身。只是罗珊虽然是罗家血脉却不是水系的,又是第一次指使幻兽,再加上罗三口口声声拿着罗瑜当大旗,竟然真的被诈出来。

只是这种事情一次成功,第二次就难说。等水下去,那幻兽不知跑到哪儿,就算追踪水气,罗珊只要再不上当,他们也不能确定是真的追对。等到亮,太阳出来,水气蒸发加快,那就更不好追踪。

彰昕尖叫:“既然没有把握,那还不趁个机会把他们拿下,难道要治个不尊号令吗?”

第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直到很久以后,黎君对那个夜晚最深刻的印象,不是那个后来出现的那个人,不是那对反目成仇的情侣,也不是那如同小岛似的巨大乌龟,甚至连那威胁着自己眼睛的匕首也没能令他念念不忘。

令他夜夜无法入睡,并做出巨大改变的就是那漫天的大水。

在用出“泛滥”的时候,罗珊并没有想过会有多大的威力,根据庆云轩的经验,以为只是又多个湖泊,最多也就是有波浪,因为并不是水系的,想来浪头也不会很大。

事实上在最开始,也的确如此,水位上涨的很快,但并没有形成太大的浪头,甚至还有两三个水系的在彰昕的催促下发起盲动的攻击。

那时候罗珊只想着赶快逃离。当“泛滥”用出之后,幻兽还有炷香的时间可以行动。但就在指使着幻兽离开的时候,原本还得上平静的水面突然汹涌起来。

浪头个接个,明明没有风,却越来越凶猛,就算在幻兽上也感觉到颠簸。

水声连绵,不是那种波涛的声音,真要起来,更像是巨大的瀑布,水流如同从几百米的高空撞击而下似的。

几人粗的大树被连杆拔起,巨大的石块如同沙子似的被卷入到水中。无论是水系的、金系的、火系的,也无论他们有什么手段,即使飘浮在空中,如果高度不够的话,也会被下个浪头卷入。

一个湖泊在瞬间变成暴风中的海洋。

在中心的几个人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浪头卷入。彰昕在后方,倒没有在第时间被淹没。

“救!”

他有些绝望的看向罗三,罗三则转过头,罗四想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嘴。然后在下个浪头里,彰昕就被淹没。

在地球上,黎君直生活在北方,虽然不时的会到南方出差,但却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台风,而现在,他终于理解什么叫台风过境。

什么都没有。

树木、石头,连根草都没有,就连地皮都仿佛被挂掉曾,干净的让人害怕。

罗珊陈旭也没有想到会变成个样子,时间也忘催动幻兽,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炷香的时间也过的差不多。

“旭哥……”

“走吧。”

陈旭解下冬根的腰带,做了个大型冰锥,插在地上,将冬根绑上去,然后拉着黎君就要离开。

罗珊此时倒没去管些,只是道:“旭哥,想回去。”

“珊妹,你也看到,那个人是骗的。”

“我知道,但还是想回去。”罗珊低着头,咬着下唇,“旭哥,以前真是太不懂事,总想着要自己开心,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从来没有想过父亲要为此担当多少。就像这次,也没有去问父亲为什么要动用玄武阵,为什么不动些人。旭哥,觉得后面的些人其实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很可能是冲着两个人来的,、想回去看看。”

罗珊并不傻,这么多年的教育也不是白受的,冷静下来,也看出了些端倪。

陈旭看着,慢慢的开口:“你想好了?”

罗珊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想好了,就算父亲再罚,我也没有怨言,这次真的是我不对。”

“那么呢,你有替我想过吗?”

“旭哥,对不起,我会替向父亲求情的,这次是我不对,你只是为帮我……”一抬起头,立刻被陈旭眼中的冰冷震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前一凉,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

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人,他就是那个温柔的叫珊妹的师兄吗?就是那个总是用温情脉脉的目光注视着的男人吗?就是那个总是替她出谋划策,总是为她筹划的人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陌生,这么可怕?

低下头,就看到个一冰锥刺进自己的左胸,没有血,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穿透。

她想问为什么,但这时候陈旭已经开口:“你真的非常天真非常幼稚,当然,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可是,还非常愚蠢,非常任性。口口声声叫旭哥,从小就让我做个做那个,却从来没有想过为我做过什么。”

“你回去,只要向自己的爹认个错,就还是罗家的大小姐,那么我呢?会得到什么?被废去全部灵力都是最轻的处罚吧。”

“你以为我喜欢你?是的,的确喜欢。你长的不错,又是罗家的大小姐,怎么能不喜欢呢?但你喜欢我吗?我在你眼中是什么?不过是只听话的狗吧。如果要是选择夫君的话,你会选择我吗?还是会听爹的话选择慕斯吧。你要真喜欢那个傻瓜也无话可说,但会选他的原因恐怕也就是因为他更听话,更好控制。”

“你把我当做狗你又怎么能指望我把你当做人呢?”

他着,抽出冰锥,鲜血迅速的流出,罗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力气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切发生的太快,还没有死亡的概念。

“你把我当作狗,又怎么能指望我把你当作人呢?”

是这样吗?

她真的把陈旭当做狗吗?指使他做这做那,遇到麻烦就找他处理,想要什么就要求他弄来。早就把指挥他当作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真的把他当作狗吗?

真的吗?

倒在地上,眼睛慢慢的无力的合拢,但是在的眼前却出现这样的场景——哭泣的自己,和安慰自己的少年。

不到二十岁,母亲就去世,在那个葬礼上,到处都是人,人们致着哀词,表示着遗憾,看到都可怜。瑟瑟的发抖,茫然的寻找着自己的母亲。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分开,偌大的院子里全部都是忙碌的罗家子弟和不认识的人。

没有人在乎。即使是母亲的葬礼。但是所有的人都只忙着去找父亲寒暄,所有的人,都只想着在罗门门主的面前表示遗憾。

当然也有罗家子弟看到了,但是转身他们又要去应付其他的客人。

“你是,大小姐吧?”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一个手绢,抬头,就看到个斯文俊秀的少年在对自己微笑。

“你是谁?”

“我叫陈旭,也是罗门的弟子,不过,还只算是外围弟子啦。”

那个少年面孔微红,仿佛非常羞涩。

“你脸红啦?”

她非常吃惊,她从小是被当作男孩子教养的,一些女孩的习惯是会受到责罚的,比如哭泣比如脸红。可以说这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哭泣,在以前,如果流泪的话是要被指责的。

“珊珊怎么能像别的孩子这样哭呢?珊珊怎么能像别的孩子这样脸红呢?”

这是母亲在世经常说的话,因此,看到个男孩子也会脸红,觉得非常的奇怪。

“因为,太笨。”那个少年又是微笑,“擦擦脸吧,否则就不好看了啊。”

她接过那条洁白的手绢擦脸,从那天起,学会哭泣,学会撒娇,学会以前不被允许做的很多事情。

没有母亲的教是回事,父亲的怜惜是回事,最重要的是,的哭泣和撒娇都有对象。有那么个人,会送给手绢,有那么个人会做的依靠。

然后,那个人成真正的罗门弟子;然后,那个人成新代罗门的精英;然后,那个人开始叫珊妹;然后,那个人开始厌恶。

怎么会变成个样子呢?明明,明明不应该的啊。怎么忘呢?是那个人,递给她个手绢的啊。

那个穿着孝衣,面孔微红,带着微笑的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旭哥……”

以为自己叫出来,但其实,早已无力出声。

“竟然杀了她?”

冬根瞪大眼,在刺出那个冰锥之后,陈旭转身就解开黎君两人身上的禁止,虽然还不能自由活动,但却已经能够出声。

陈旭冷笑:“你不死,死的就是我。”

“你有没有良心啊,她不是师妹吗?不是你的心上人吗?你竟然这样杀了她?”

陈旭也不理他,拉下黎君,似笑非笑道:“跟走吧,青峰的殿下。”

黎君看他一眼,也不抗拒。

“殿下!”冬根在后面大叫,“姓陈的,要把殿下带到哪儿?马上放殿下听到没有!否则我定要好看!”

陈旭置若罔闻,黎君在心中叹息,果然是没经过事的少年啊,要换成春风或春根,绝对不会演么出九流戏剧。自己还被捆着的,还去威胁对方,不是明摆着演戏给人家看吗?

不过他也不去阻止冬根,让他这么吆喝吆喝,不定能引来救兵呢。

“姓陈的!姓陈的!”

冬根在后面不停的叫,陈旭则扯着黎君越走越快。

少年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这样的山林中更是传出老远,为怕陈旭回去又不让他话,黎君开口问道:“要带去哪儿?”

第章 第一百三十章

对洛城的人来说,这一天,是很难忘记的。

在这一天,他们终于见到传中的罗门七绝阵。

罗门,在洛城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无论是官吏还是商贾,真要拿出去,甚至不如罗门的个外围弟子。

而罗门门主罗瑜在洛城人的心中更是无敌,什么,你是红钺将军?,那太遥远,而罗门主可是看的见的。

而在这一天,无敌的罗门主却被人打败,无数人看到罗门主被人脚踹到地下——虽然当时空不是黄就是青,虽然当时上面的争斗离着下面恨不得有十万八千里,虽然那晚上视线并不是很好。

但,洛城的人还是个个举手发誓,自己真的亲眼看到。

些人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重要,罗瑜到底是不是被人脚踹下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罗瑜真的输。

在洛城,在发动大七绝阵之后,罗瑜,真的输。

“你到底是谁?”

罗瑜面色灰白,不仅是因为精神上受到打击,也是因为肉体被损害。虽然表面上看来他没有受伤,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多道澎湃霸道的灵气。

那道灵气是偏向水系的,如果在平时,只要用心化掉,对他来还有所补益,灵力到他这种地步,想进展一都非常困难。但是道灵气却太庞大,不等他化掉,就会将他的经脉全部毁去,就算能保住命,他也只能做个普通人。

他已过百岁,作为高品灵者自然还有长久的寿命,但是作为普通人,也基本上进入耄耋,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以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红钺也不理他,看向月曳。他目力超凡,刚才在高空已经看到庆云轩成湖泊,那沙沙等人自然早不在那里。

月曳向西边指:“他们向长行山脉去了。”

红钺点下头,随手将罗瑜丢给迟迟赶来的城守,转身向西边而去,月曳的嘴动动,想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停片刻,也追过去。

“大、大人……”

那倒霉城守接着罗瑜,不知要如何是好。罗门向是络花道的太上皇,要做什么事,最多也就给官府打声招呼,对于官府的意见,却是很少理会的。

这次罗门事先也打招呼,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拿着信物,要他们保持沉默。

这个要求和罗门的一致,但显然,却不是罗门那派的。

面是上级,面是地头蛇,幸亏两面的要求都一样,否则他还不痛苦死。但没过一一会儿就有罗门的人要求官府出面帮他们打击对手。

老实,他也是经过番挣扎才决定龟缩的。现在罗门败他自然高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没有罗瑜罗门的实力也还是强横的,要处理不好,麻烦的还是他。

城守万分苦恼,但红钺和月曳早没人影。

如同支利箭,红钺几乎是足不地的疾驰,虽然无法像真正的幻兽那样长时间的在空中飞驰,但像他这样的灵者,疾驰而奔的时候,速度也是相当惊人的,不过片刻,就出洛城。

跃出城门之后他才想到长行山脉离此地不近,而且连绵起伏,长达千里,只靠他双脚来跑,虽然能跑的到,但实在耽误时间。

按下心中的不耐,他转身,准备去找骑兽。

“公子!”

夜色中传来个晴朗的声音,正是小柳,在他身边的还有沙沙沙宣等人。

“公子,那些人好像是向那边去,但是好像没有看到殿下!”

小柳急道,他们几个也不容易。彰昕等人虽然跑,但却留人断后,好容易把那些人都处理,又没有灵兽,庆云轩都被淹,他们原本的生风马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黎君被谁劫,劫到什么地方。后来几人商量了下,决定先追彰昕等人。于是打劫了个富商,拉几匹灵兽,高举着印章出城门,还没走多远,就看到道红光闪过,几人本来还以为自己眼花,等红钺转身,小柳才认出原来是自家的公子。

“赤、红……”

沙沙见是他,面色惭。红钺去破玄武阵的时候把黎君交给他,结果他不仅丢黎君,连黎君是被谁劫走的都不知道。

黎君是他的子悦,更是青峰的君,如果黎君丢,那他就是青峰的千古罪人。

红钺也不答话,个越身过去,提起小柳放在边,人已到马上,两腿夹,已绝尘而去。在山脉之中追人,倒是这种生风马更好些。

沙沙等人愣,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就又见到道白影,然后沙宣就觉得股大力推来,他直觉的想要抵抗,但在股力量之前,他就像蚍蜉之于大树,蚂蚁之于大象。

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人就被丢出去,他心下大惊,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把命送吗?

这样想着,人已到地上,竟意外的摔得不重,甚至连痛都不怎么痛。再抬头,就见那人已骑着自己的生风马走。

马蹄声远去,四人面面相觑,小柳道:“后面的那个,应该是紫峰的月曳大人。”

沙沙面色沉,沙宣沙卓更是入当头棒喝。

一般人可能不清楚,但他们却知道,如果要选二侍的话,紫峰月曳可以是最佳选择,而且,他们隐隐的还知道,月曳,在先前已是和黎君见过面的。

沙沙虽然慵懒,但也是有几分自负的,觉得年轻代中,自己虽然不上等的,但也绝对排的上优秀。

但是今却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红钺是已不必的,那是早已成为传中的人物,灵力高超,也就罢。而位月曳,在传中也只是九品。

虽然六品之后,品级越高,品级之间的差距也越大,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可能连合都敌不过。

刚才月曳丢的不是他,但如果和沙宣换地而处,他有可能躲得过吗?

子悦……原本那么近的子悦,越发的远。

“公子……”

沙宣担忧的看着他,他摇摇头:“我们继续追,沙宣,来和骑匹,小柳哥,就委屈和沙卓骑。”

小柳也不多让,跳上去,四人两骑也追着月曳等人的足迹向长行山脉而去。

沙沙沙宣都受过追踪术的训练,虽然被拉下老远,但开始,还是能追着跑的,但进山,原本的痕迹淡,四人的追踪也就更慢。

“不知道红钺大人走的是哪条路,没有痕迹。”

在个岔路口,沙卓仔细观察之后,站起身道。

小柳急道:“怎么会没有痕迹?”

沙卓苦笑:“生风马也是可以短距离飘浮的,大人想来走的不是正常的山路。”

真起来,生风马也是翻山越岭的好手,岩石峭壁只要不是太过险峻,都可以翻阅,但也要求驾驭者灵力高超,不会给生风马带来负担。他们四人中,也就是沙沙勉强能做到。

“那先前的那些人呢?”

“他们有专人打扫过痕迹,不能确认。”

彰昕等人心逃跑,当然不能让后面的人追来,而他们些间谍探子,灵力也许不上十分高超,些事情却是非常懂得的。

“那现在怎么办?”

沙沙沉吟片刻:“和小柳哥走左边条。沙卓沙宣,我们走右边那条。”

“公子……”

沙宣还想再什么,沙沙已经挥手:“不要再说,就这样定。”

四人中,沙沙的灵力最高,小柳的最低,这样安排倒也是平均,只是沙宣沙卓本是沙沙的护卫,实在有些担心,不过见他态度坚定,也不好再什么。

小柳和沙沙共乘骑,开始还好,路虽然狭窄,但到底还有,生风马又可滑翔,勉强倒也过得去。但越向山里去,路况就越糟糕,到最后,竟然没有路。

两人无奈,只有弃生风马,徒步而行,路之上,沙沙不时查看,遇到路不好的时候,还有出手带小柳把。

小柳见他面色沉郁,处事稳重,嘴唇紧紧的抿着,脱几分稚气,更见成熟。他眉头不时的皱下,显然是非常焦急的,但却直沉着冷静,从在洛城开始,就没有失去分寸,心中不由得暗叹。

这位沙公子……其实,也是不错的。

沙沙迷恋黎君,是他们都知道的,以前不知道黎君的身份也还罢,后来知道,因为情况特殊,也没有多想,现在虽然急着赶路,但查看位置,决定方向,都是沙沙在做,他倒有时间想想自家殿下的些糊涂账。

其实倒也不能是糊涂,因为殿下可以有四大侍,虽然沙沙和公子的属性致,但如果殿下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君除四大侍之外,也还是可以有其他人的。

小柳现在见到沙沙能干的面,就觉得他也是可以当黎君的侍者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有些不对。他想想,才恍然,如果沙沙也成黎君的侍者,那就等于和红钺共同拥有黎君!

第章 第一百三十章

长行山脉树木葱郁,接近黎明,正是一中最暗的时刻,闪烁的星光之下,绵延起伏的山脉如同巨大的怪兽。

没有路,在这样的深山之中,也只有些砍柴打猎的人走出的小路,但那也只是在紧邻大道的地方,深山之中,怪兽众多,普通人是不敢进的。

沙沙咬着牙,紧皱着眉,在小柳眼中,他是沉着冷静,其实早已焦急的五内俱焚。

虽然知道黎君的身份,但其实他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的。黎君在他的心中,还是那个疏离而心机深沉的子悦居多。

想到那个冷冷淡淡的人被人劫走,不知要被怎么对待,他就浑身哆嗦,更恨自己为什么灵力如此低微,如果他有红钺,甚至只要有月曳那样的身手,子悦,也就不会被劫走吧。

只是现在也不是自哀自怨的时候,虽然他也许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但找到子悦是最紧要的。

身边人的呼吸沉重起来,他抬起头,就见小柳的脸色有异。

“小柳哥不舒服吗?”

小柳长吁口气,摇摇头:“没有。”

他刚才想到什么,怎么会想到那么可怕的事情呢?公子和其他人,共同、共同……

红钺成为黎君的大侍已经有段日子,但是在小柳的眼中,大侍,那就是个职务,是项工作。其实不止他是这样想,全下的人都是这样的心思。

君的四大侍,是满足君的需要而产生的,能成为侍者,对自己的灵力提高大有好处,身份也极为尊贵。虽然不能再娶妻纳妾,可要再找爱人……只要不闹的太过火,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也就是为什么冬根那么极力讨厌红钺和别人有瓜葛,却没有明目张胆的提出来的缘故。

也就是为什么安阳帝从紫君的三侍变为大侍,还有三宫六院,同时和红膺关系暖味,自然是因为他身为帝王,可要是侍者除君之外不能有其他人,那他也是不能犯个忌讳的。

君是要有四个侍者,所以小柳从不觉得黎君再多有几个侍者有什么关系。就像个工作,长久以来都是四个人做,虽然现在只有他家公子一个人,但另外三个人总要补齐的。

但当他知道子悦就是黎君,想到黎君和红钺之间相处的情景,他突然觉得,这个场面……这个情况,非常的诡异,甚至算的上恐怖!

沙沙心下焦急,虽然看小柳脸色实在难看,但也只当他是担心黎君,此时听他没事,也就不再追问,继续辨认方向,寻找路径。

彰昕等人是否有骑兽接应,他们是向哪个方向逃窜的,些沙沙都不知道,在这样的夜晚,想要依靠已经被打扫过痕迹也非常困难。没有办法之下就只有笨法子,那也就是假设彰昕等人是没有骑兽的,起码没有五品以上的飞行骑兽,在个基础上找路,而方向是否正确,那就只有凭运气。

长行山脉怪兽众多,好在此时他们还没有太过深入的进入,被惊扰到的也就是一般的怪兽,也容易打发,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沙沙突然停在那里:“小柳哥,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柳侧目细听,隐约的,好像听到轰隆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奔跑似的。

沙沙把拉住他,带着他就向高出跑,口气冲到个山丘的顶端,附近再没有更高的地方才停下。

“那是,什么?”

小柳惊骇的看着山脚下,原来并不是什么怪兽,而是水流,不,或者正确的是泥流。浑浊的颜色,夹裹着树木、岩石,如同奔腾的河水似的向下冲击,并不算太长,但无论岩石也好,树木也好,在泥流之下都脆弱的如同婴孩,个冲击就随着泥流向下滚去,只有几人粗的,扎根甚深的大树才能停留在原地。

沙沙面色沉郁,没有话。虽然山中多古怪,但这样的泥流,出现在黎君被劫走之后,总是给人种不好的感觉。

而且看那泥流,先前应该是大水,只是延着山势而下,路卷着泥土沙石,才成泥流。

“不好!”小柳突然大叫出声,“泥流到下面,百姓要怎么办?”

沙沙也是脸色变:“应该不会成为灾害,这里离山脚还颇有段距离,到山脚,就算没有被堵住,势头也该慢下来,而且们来的山脚下并没有村落,泥流到平地,自然也就停下来。”

小柳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时也没有办法,他是追不上泥流的,更何况他路前来很多地方都要依靠沙沙帮忙,要是独自回去的话,就算可以,那速度也可想而知,就算赶回去,有什么事也晚。

小柳孤儿出身,小时候就是家乡遭水灾才失去父母的,因此对于些灾害最是敏感。

沙沙看他眼,从怀中拿出个封镇,撕下自己的袍脚,在上面写几个字,咬破手指,将封镇放出,那封镇里的竟是只白鸽。

沙沙将布条缠在白鸽的脚上,双手脱,将那白鸽放到空中,那白鸽转几个圈,然后好像认准方向,洁白的羽毛扑闪两下,消失在空中。

“这是和沙宣沙卓联系用的灵兽,不出百里,灵兽都可以在炷香内赶到。沙宣看到上面的字条,自然知道该如何做的。”

如果骑兽非常值钱的话,那灵兽就只有宝贵才能形容。

据说灵兽的制作方法是从魔族那里学到的。需要什么灵兽,首先要先有只这样的动物,比如沙沙的个白鸽,那就要他从小喂养只灵俊的白鸽,然后用秘法制练,最后用自己的灵气喂养。

到了定程度,就可以封到封镇中。白鸽虽还是活物,但已不同于一般的白鸽。这样的白鸽再不需要吃食,平时只在封镇里,需要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催动。

真起来,只白鸽并不值钱,也没有太大的能力,但却是极费心力的,使用过次之后,还需要再用灵术修补。显然是沙沙原本用来求救的工具,此时用出,更让小柳觉得位沙公子真是宅心仁厚,心怀百姓,如果成青峰的二侍,就算灵力差,那也是青峰百姓的福分。

只是想到他和红钺同时搂着黎君,就觉得那画面,也委实太过恐怖了些。

沙沙不行,那么月曳呢?

想到那个神情和自家大人很有几分相似的紫峰来客,小柳的脸色更僵,他突然觉得,无论换成谁,只要把他插到红钺和黎君之间都是种灾难。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黎君就只有自家公子一个人吗?

两人顺着泥流经过的地方前行,这样一来,路倒是好走不少,而且也不用再费心思找路,只是有的地方泥流可以经过,人要是走的话,委实要多费些力气,不过对于两人,也不算太为难。

两人埋头赶路,地之间突然多道白色,然后轮红日蓦地跳出,刚才还是漆黑的夜晚,不过刹那,已是空大亮。

一样的景色,小柳做跑客的时候看到过很多遍,但自从上青峰,就再没见过,此时看到,不仅有几分感慨,更是觉得精神振奋,那花、那草、连空气,都不一样起来,风中甚至传来召唤他的声音。

召唤?

召唤?!

“小柳哥,有什么发现吗?”

“那边好像有人叫。”

小柳向前指指,沙沙看他眼,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小柳和他相差甚远,如果他没有听到的话,那小柳更不太可能听到。

不过人是跟在红钺身边的,又在青峰之上当值,身怀什么特殊的灵术也未可知,再他顺着条痕迹走,也是怀疑泥流和黎君有什么关系,因此道:“那我们赶快赶过去看看。”

“有人没有啊,救命,来个人啊!”

“红钺大人——”

“哥哥——”

“来人啊……”

“……人……”

……

随着时间的流逝,冬根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沙哑,就算他非常努力,也再叫不出大声。

此时他已经能自由活动,陈旭留下的毕竟是冰柱,虽然非常坚硬,但现在既然不是冬,自然是要化的,再加上冬根刻意让自己贴到冰柱上,那化的也就更快。

当化到定程度,他将冰柱撞断,又用牙咬断绑在手上的绳子,虽然弄的狼狈不堪,总算是手脚能动。

他本来只想着得到自由然后去求救,只是来的时候是坐在灵兽上的,他又没有经过类似于野外生存之类的训练,在茫茫大山中如何认路?也只有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路走路喊,竟是除风声和自己的回声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好,刚才那汹涌的大水吓跑怪兽,只有种地茫茫只剩自己人的感觉,那真是不出来的恐怖和孤单。

开始他还叫红钺,叫自己的兄长,但到后来,却不由得想到小柳。

“如果那个家伙在的话,现在,应该不会这么糟糕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如果有小柳,就会平安的感觉。

第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长行山脉中,个瑟瑟的身影在发抖。那身影非常的单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那人长的倒也不错,虽然现在面孔清白,嘴唇发紫,衣着也非常凌乱,但还是可以从那娇嫩的肌肤和圆润的眼睛看出,人出生良好。而就算这么狼狈,他的眉宇之间,还淡淡的带着种骄傲,是家教非常良好的世家公子才有的标记。

当然,此时的冬根是绝对不会想到什么骄傲或世家公子什么的,他只想着,能碰到个人,最好是红钺大人。

他的嗓子早已发不出声音,身上也被陈旭下禁制,一灵力都用不出来。对于他这样娇养的公子来,此时的情况绝对得上灾难。

虽然顺着水流走,但有的路况还是非常危险,他路上也不知道摔多少跤,跌多少个跟头,能到现在还没有破相,简直的上是奇迹。

他扶着捡来的木棍,每走步都非常艰难,而他还是咬着牙,步步的向前挪。他的殿下被人劫走,那人目的不明,用心险恶,为人更是恶毒的很,连青梅竹马的恋人都忍心杀死,更不要殿下。

那人带走殿下是为什么?要把殿下带到哪里?些他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要快些,再快些。

那是他的殿下,是从小就被教育的,要用全部身心服侍的君,是青峰的希望和支柱。

又摔了跤,他艰难的爬起来,抬起头,呆在那里,那是个十几米的峭壁,从他站的个地方向下看,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十几米并不算特别高,如果他现在还有灵力,拼着受伤,也是能下去的,但是现在,他却有可能从这里摔死!

难道,真的不行吗?

如果真的不行,那要他这样的青衣又有什么用?

殿下是当着他的面被带走的,无论有什么原因,都是他的失职,如果不能救回殿下,那么,就算死也无所谓吧。

他的性子本来就有些执拗,这夜又连封大变,不知怎么的就钻牛角尖,只想着从这里跳下去,如果还活着,那是爬也要爬到有人的地方求救,如果死,那就算是为自己赎罪。

“做什么?”

突然道青影迎面而来,将他扑到地上。他眨眨眼,半才反应过来:“小柳哥?”

“叫什么也没用,眼瞎?这样下去不摔断的腿才怪!”

想到自己如果晚来一一会儿,个家伙就会滚到下面,小柳就不出的恼怒,都什么时候,家伙还来添乱!

“小柳哥哥?小柳哥哥……小柳哥哥!”

冬根叫几声,抱着小柳,哇的声哭出来。小柳本来还想他,见他如此,只有把嘴边的话吞回,有点尴尬的:“好好,别哭,让人看笑话。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公子……恩,见到殿下吗?”

虽然事后没找到冬根,但当时兵荒马乱的,他们又心想着黎君,当然也就没有细找,此时见到,颇有些惊异。

冬根心中悲痛,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哭泣的时候,擦把脸,点了头:“是和殿下一起被那对狗男女抓来的!”

他世家公子出身,不会骂人,但心中恨急罗珊陈旭,就把形容奸夫淫妇的话拿来用,几乎是他会的最恶毒的骂人词句。

“是和子悦起被抓来的,那子悦呢?子悦在哪儿?”

沙沙把将冬根抓过来,摇着他的肩追问。

听到他口口声声叫自家殿下的化名,冬根心下不乐,不过此时当然不会和他计较,答道:“殿下被那个狗人带走,还杀那个狗人。”

“什么狗人,狗人,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沙公子不要急,这样是问不出来的。”

小柳虽然也焦急,但还没有乱分子,上前劝道,沙沙回过神,也知道自己这样是问不出来的,但他先前还能勉强镇静,现在得到黎君的消息是再也等不及。见冬根不到重,只恨不得劈开他的脑子,把里面的话掏出来。

“沙公子,还是让来问吧。”小柳推开沙沙,扶着冬根,道:“把经过大体说遍,那些细节旁支就不用说。”

冬根点头,稳定了下心神,开始从自己睁开眼起。他虽然慌乱,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还有长久养下来的骄傲支撑,开始还有磕巴,慢慢的也就越来越流利。

而小柳和沙沙也越来越惊讶。他们先前还只道是彰昕等人劫黎君,现在听来竟是罗门的,要是罗门的主事者也就算,却是两个年轻人,而且看样子竟是私下行动。

当听到陈旭杀罗珊,两人的脸色更是难看。那陈旭心思如此歹毒,出手如此狠绝,那黎君在他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那后来呢?他把殿下带到哪儿?”听他完,小柳立刻追问。

“不知道,他带着殿下走,只记得是往的左边去的,可是现在……”

在深山之中,不辨方向,如果他呆在原地,还知道是向哪边,走了这么段路,哪还能分得清?

“那红钺大人呢?”沙沙沉吟道,“还有那位月曳大人,你直都没有遇到吗?”

冬根茫然的看着他:“红钺大人?月曳大人?、没有看到啊……”

虽然已经猜到,但听他这么说沙沙和小柳都还是吃了惊。红钺月曳比他们先走,速度又比他们快的多,但却直没有遇到冬根,是找错方向吗?虽然在山脉中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以那两位的本事,却让人觉得不应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红钺和月曳的确是找错方向。

和沙沙等人不同,红钺并没有路查看痕迹,在开始时,他追的也没错,但是到后来,却并没有走彰昕等人走过的那条路。

黎君目前只有红钺个大侍,用心感应下,红钺是能感应到他的范围的。就像在青京,他直知道黎君就在城内,特别是黎君去过须弥之后,这种感应最明显。

而长行山脉又不比青京,偌大的山脉,可能连人都没几个,就算有怪兽,那也是和人不同的,他要想感应到黎君的气息并不难——只是从理论上来,而进入到山脉之后,特别是随着深入,红钺发现,自己的感应出问题。

开始还正常,但后来,竟像是满山遍野都是黎君的气息,不,虽同样的澎湃同样的浩大,但和黎君的气息还是有所不同的。

君的气息纯正深厚,灵气逼人,刚出世时,就算是普通的常人也能感应到的。但是当经过聚灵池浸泡、蚕冰床固精,特别是经过大侍的引导之后,这种气息就很少外泄,一般人更是察觉不到。而此时,长行山脉的气息,却如同君刚出世似的。

红钺夹住生风马,面色沉郁的盯着浓密的山林,从外表看,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但从他握着缰绳的手来看,其内心绝不想表现的那么轻松。

见他停下,刚刚赶到的月曳也止住脚步,他不像红钺有高超的马术,其本身的灵力也逊色不少,所以在先前就弃生风马,全凭本身的灵力追寻,好在山中树木众多,生风马也跑不快,因此倒也没有拉下很远,只是这种疾驰,毕竟是非常消耗灵力的。

“将军有什么发现吗?”虽然红钺早是青峰的大侍,在人前,月曳也会称呼他为大人,但在他的内心中,红钺始终是和将军联系在起的,此时不注意,就按照平时私下里想的称呼叫出来。

红钺倒是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皱下眉,沉声道:“那些人有什么标记?”

“将军问的是彰昕等人吗?殿下应该不在他们的手中,否则他们也不会走条路。”他顿顿,又道,“如果他们捉到殿下,红膺大人……恩,有人会发出信号的。”

“只想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他的语气很淡,但却带了分冷意。月曳有些为难的沉吟片刻,他不爱权势,对于做官也没有兴趣,因此才有屡次拒绝安阳帝招揽的举动。但到底,他也是紫峰人,就算他很有可能成为青峰的二侍,却也不好泄露紫峰探子的联络暗号。

当然,紫峰上下探子的暗号绝对不是这种,而且此事过后,这种暗号也非常有可能停用。但不管怎么,他接红膺给的个差事,就算他自己的目的只是为和红钺多些接触,也不能因私忘公。

他抬起头,就见红钺正盯着自己,那双曾经令自己无法忘怀的黑眸更显深沉。

“将军,黎君殿下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无论是罗门还是彰昕,都不会伤害殿下。”他很少对人解释,但因为对方是红钺,也就无所谓,“马上就是亮,到时候,应该就有消息。”

“是现在在问,不是亮之后才问!”

话的毫不留情面,月曳有些恼怒:“将军……”

“没有感觉到吗?”

“什么?”

月曳不解的看着他,红钺面色沉,声音更见森冷:“没有感觉到气息吗?”

第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幕如盖,虽然群星闪烁,但光线并不明朗。

红白的身影站在葱茏的树木之下,那白色的人面貌冷峻,嘴唇微抿,下颌微微的倾斜,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却给人种气愤中带着疑惑的感觉。

而红色身影的那人却骑在匹生风马上,那马并不怎么神俊,而且显然奔跑很长时间,样子有些疲惫,但因为那穿着红色衣服的人骑在上面,连带的那匹马,也多几分不凡。

“气息,难道没有感觉到吗?”红钺的声音,带着几分指责,声线也比平时高几分。

月曳又恼又羞,但同时又有几分愕然:“将军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气息?”

红钺没有回答,他又道:“是真的丝毫没有感觉!”

嘶——

声悲鸣,红钺身下的生风马人立而起,然后轰然前膝盖弯曲,跪趴在地,头颅跌下,竟然是死。

生风马虽然不上什么灵俊骑兽,毕竟也是有品级的,而红钺骑的匹,虽然不是什么好马,但也筋骨壮实,跑了这么久的路,马当然是疲惫的,但要就此累死,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月曳打眼看去,就见那马的腹部呈凹陷状,原来竟是被红钺的两条腿,生生的夹死的。

他再看红钺,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他已经知道其内心绝对与其表现出来的有巨大的差异。

他心中凛,再开口声音也带几分急迫:“将军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红钺此时心中的确如万丈波涛,再找不到一的平静。

月曳不可能撒谎,而他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是绝对不会错的的。那么,弥漫在整个山脉间的,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气息又代表着什么?

君会在什么时候气息外泄?有记载的,得到公认的,只有两种情况,个是在刚出世时,而另个,则是在离世前。

君出世时,其灵气,整个上界都能感应到,如果够敏感或者品级够高,下界的人也会有感觉。而君离世时,据也是如此。

这里是长行山脉,这里是青峰领域内的长行山脉,不会有别的君在这里,唯有可能的,就是黎君。

红钺的上下牙不知不觉的慢慢咬紧,那生风马早已被他夹死,但他却直没有跳下来,那生风马没有倒下,完全是靠他在支撑着。

碰的声,那马的前额和臀部几乎同时喷出浊血,再看去,腹部几乎成了片薄纸,那马竟生生的被夹成两截。

月曳骇然,他知道的红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连自己的性格,也是受他的影响,而此时却有如此突兀的举动,而他自己却仿佛仍没感觉似的,难道,黎君真的,出意外吗?

紫峰的次行动,他也是知道的比较详细的,更是十分清楚,无论是安阳帝,还是红膺,都没有要劫持黎君与青峰为敌的打算,但如果黎君真的有好歹,就算酉门亦霖或者红钺不计较,青峰上下也是绝对不会甘休的。

“我们刚才路走来,除了开始有两个彰昕他们留下的记号,后来咱们走和他们不一样的路,记号就没有。”他也不再推脱,连忙把彰昕行用的暗号说。

红钺离开已经软瘫成泥的生风马:“能联系到他们吗?”

月曳点头,拿出个封镇。带着红钺出现在彰昕等人面前绝对是不合适的,更不符合紫峰的利益,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没有他推脱的余地。

封镇里的是只青马,虽然带着马字,但却是种昆虫,这种昆虫都是雌雄成对,所以必须是将对青马同时封镇,然后方拿着雌虫,方拿着雄虫。

而在用的时候,则是雌虫为主,当雌虫被放出来的时候,雄虫在封镇中也会有所感应,时候持有雄虫封印的只要将雄虫放出,就会找到雌虫的所有者。

月曳所持有的,当然是雌虫,那雌虫被放出来后,也不乱飞,只是围着封镇打转。

青马是种大翅膀的昆虫,飞动起来像蝴蝶似的没有声音。

红钺不话,月曳几次开口,又闭回去,他不知道什么,这样的红钺是他所陌生的。这样的红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依然木着脸,虽然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虽然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丝毫不同,但,那种张力,那种寂然,就算是个普通人都感觉的到,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灵者。

任何青峰的人在丢黎君之后,都会恐慌都会紧张,但,红钺却是应该是不会的,起码,他所知道的红钺应该不会。

“难道,以前知道的是假的吗?或者切都是的想象?”

他站在那里,思忖着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现在很多人都喜欢把他和红钺联系在起,他是红钺之后的又个才。还有的紫峰的人认为他比红钺更有分,所欠缺的,只是个机会。这么说的,并不知道他本身是崇拜红钺的,而少数知道的,也不知道原因。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见过红钺。

第一次见到红钺的时候他不过二十岁。他出身大家,父母又只有他这么个儿子,自然非常宝贝。

那时候的他,生性娇纵,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样的样子,事实上,那时候他父母最大的愿望,只是他能少气走几个师父,多多的练习下灵力。

他的赋不错,却从来没有用功的打算。

护院的周师傅据也是个高手,但那又如何,不过是给他家护院。

王州府不也是有八品吗?见他父亲,不是照样要鞠躬吗?

他生来就拥有切,就算不用功,也是可以的。

但是就在二十岁那年,他见到红钺。

在个很冷的晚上,他睡的正香甜,突然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然后那人非常轻蔑的看他眼:“原来就是个小孩。”

完句,那人又把他丢回去,当然,不是床上,而是院里,所以,他被丢的浑身是伤。

他气得要死,更觉得非常的委屈——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那人凭什么来找他的麻烦!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自己忘记了个承诺。大概也就是,他上街逛的时候偶然路过个面摊,于是就告诉人家不等他回来吃就不准收摊。因为知道他的身份,那人不敢不听,也就直等着。

当然,时候他大少爷早忘了件事,回家吃的饱饱的躺在暖暖的床上。

而那人,却意外的遇上红钺,于是,就有他的半夜惊魂。

红钺为什么会管这样的闲事,和那个卖面的有什么关系,他直都不知道。但从那起,他有了个习惯,很少许诺,但诺必行!

那时候的他,对红钺直是记恨的。只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那个深夜把自己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人是谁,更不知道要到那里去找,只是觉得自己早晚要报个仇。

也就是因为有种想法,原本懒散的他才会变得突然用功起来。

在遇到红钺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岁。

赋好,请教的师父又都是高手,再加上他本人的用功,没有可能不成功的。

风华正茂,少年英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似的。

也就在那时候,魔族的入侵开始。

魔族的入侵,几乎成惯例,并不会让人太惊讶。但谁都没有想到那次的势头会如此的凶猛,攻势会那么的迅速。

赤峰迅速的被攻陷,只剩下上界靠着结界支撑,魔族蔓延到紫峰,因为没有充足的准备,边界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沦陷。

而他的父母,也在次意外中丧生。是意外,其实也只是针对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来,当时整个云城道都被魔族占领,多少百姓丧生。只是像他们这样身份的有大量的保镖,甚至还有自己的军队。

些人手对抗魔族做不到,但保护着他们逃到其他的地方还是可以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魔族的中队出现在后方,于是原本安全的路线成为坟墓。

在那场小规模的战斗中,他始终被保护在最中央,虽然他几次试图冲上去战斗,但都被他的母亲紧紧的抱着。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侍卫护兵个个被杀,眼睁睁的看着从小保护他长大的随从被撕裂,到最后,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受伤。

“活下去!活下去!”

是他的母亲将他推到侍卫手中的哭喊,他被几个灵术最高的保镖拽着向后逃,看着他的父母为保护他而留在那里面对魔族。

他觉得该死的是自己,可是母亲的话却让他知道如果冲回去,那才是真正的罪恶。

但,就算是想要活,也是那么艰难。虽然尽最大的努力,他们还是被魔族的人赶上,身边的保镖个个减少,那时候他并不觉得恐惧,只是遗憾和愧疚,但还有一点的欣喜,而也就在那个时候,红钺出现。

第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一的记忆是血色的。

也许,那一的是蓝的,风是柔的。但在他的回忆中,那一的空气是腥的,是红的。

在逃亡的过程中,他直在担惊受怕,直忐忑不安。但是当身边的侍卫个个死去,当他独自面对魔族的时候,却有种释然——就这样吧,可以和父母死在起。

他看着魔族举起和自己的身体连在起的双刀,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逼近,他举起剑,只是因为他不想懦弱的死去,但心中却是知道自己挡不住的。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那把刀在他的眼前停顿,那个在前刻还瞪着他的眼睛突然失去凶狠。

当听到魔族的人发出的不再是兴奋而是惊恐的声音后,他才明白发生什么。

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人可以强大到那种地步。

无论是他是城守还是周师傅,都算是高手,起码在云城道都是被人称颂赞扬的人物,但在面对魔族的时候,还是弱小的可怜。

而那个人却可以把可怜的对象变成魔族。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强横的魔族在那个人面前就像是白菜似的。

那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动作,只要挥剑,就有魔族倒下。

两个中队的魔族,除他们千辛万苦杀掉的三个,竟然全被那人人杀。

那人处理所有的魔族后,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即使那人没有吐出一个字,他却已经认出那个人。

就算已经过去二十年,就算那人的脸上已经多道疤,就算那人,比记忆中更冷漠。

“你……”

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要叫住那人做什么。

在开始,他应该是怨恨那人的。怨恨他二十年前的侮辱,怨恨他的迟到——如果他能早到半日,他的父母又怎么会身死?怨恨他的冷漠,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竟然只是看他眼就走,连话都没有对他。虽然他没有义务对他话,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任何人,都要来安慰下他吧。

是的,怨恨,非常的怨恨。

如果过去他只想着将那人打败,报复当年的羞辱的话。那在那之后,他想的却是如何找那人报仇。

他隐瞒身世,作为个小兵,参加那次战争。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灵力其实是非常低微的,但作为儿,他不能不替父母报仇。

他很幸运,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然后四处流浪,机缘巧合之下拜了位名师。

他很勤奋很刻苦也很有分,所以,不过十年的时间,他就达到九品。到达了个品级,也可以是到顶,所谓的超品,不是苦练就能达到的。

他出山磨练,才知道,不过十年的时间,外面已是翻地覆——或者对别人来没有什么变化,对他,却是完全的改变。

红膺成帝国的宰相,红钺,不知所踪。

谁成宰相都无所谓,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人的失踪。

三十年前,他从个浪荡纨绔变成少年英才是因为那个人;

十年前,他进入深山磨练灵力也是因为那个人。

有那么多的仇怨,有那么多的不甘,都是为有一能站在那个人的面前,但是,那个人却失踪。

没有那人丝毫的消息,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传,那人简直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不仅仅是茫然所失,而是仿佛,突然间自己生存的意义都不存在。

他用五年的时间去寻找,却无所获,直到有一天,他听到这样的话:“你说我们紫峰的月曳像不像青峰的红钺……”

月曳,是他出山后的名字,因为那一的月色很好,所以他给自己起了这样的名字。

那人的同伴说些什么,他已经忘,因为只是那句他已经如遭雷击。

为什么会有人他像不像红钺?为什么会有人么想?因为他的灵力高吗?因为他年轻吗?

站在水镜前,看到里面冷漠的面孔,他仿佛看到另一个人,另一张脸。

那种冷漠,那种淡然,怎么可能是他?那个如同无鞘冰剑似的人,不应该是另一个人吗?

他看着水镜中的倒影,然后一点的醒悟。原来,他这么努力,并不是因为他恨那个人,并不是想找那个人报仇。

他直所想的,只是能够站在那人的面前,让他正视自己。

他搜集所有有关红钺的传、记录,甚至主动上门找上红膺,以个要求的承诺,询问红钺的下落。

他相信,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解红钺,他几乎就把自己变成第二个红钺。

但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没有红钺的下落,直到青峰传来消息。

不上兴奋还是愤怒,只是有些隐隐的委屈,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委屈什么。直到他和红膺起来到青峰,直到他真正的见到红钺,他才明白,原来,不仅仅是崇拜。

他希望那个人正视自己,不仅仅是源于崇拜。不过,就算那个人不看他,他也不是太难过——红钺将军,就应该是个样子的啊。

红钺,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红钺,怎么能是其他的样子呢?

他抬起头,就发现红钺正盯着那只青马,面色平静,眼眸深沉,但他的表情,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不管多远,雄虫都是定能感应到雌虫的。”

月曳开口道,完之后他才惊觉,自己怎么要说个?这种常识,红钺是没有理由不知道的。只是他实在有这种,如果不说什么,就不对的感觉。

红钺点下头,没有话。

两人又陷入沉默。月曳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要如何,而红钺则是根本就没有交谈的欲望。

这种不作为是他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的。无论任何事情总有可以解决的和不可以解决的。

而对于他来,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只有小部分的是无法解决的。而就算是那小部分,其中也有大部分是他不愿不想,他不能解决的,几乎没有。

红膺要跟安阳帝走,他真的不能阻止吗?如果他想的话,就算红膺铁心,也是走不的。

固然,他无法和个国家对抗,但要想带走一个人,还是做的到的。

只是知道,就算带走,也没有意思,才放手的。

黎君从青峰失踪,他只是觉得很有趣,虽然在最开始他并不知道黎君在什么地方,却没有担心——如果他想的话,早晚能找到那位殿下的。

并不是自大,而是,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都不应该找不到。

整个峰域的动员,他和黎君之间的感应,就算会有麻烦,也不该找不到。

而事实证明,他没有想错。

寻找黎君的过程,就像场游戏。特别是看着黎君上蹿下跳的表演,更是令人心情愉快。

他知道是有些恶劣的,好像不应该把君当成玩物。但的确是非常有意思。而且,如果不是作为个宠物的话,他并不知道要把君当作什么。

在他过去的生命中,只有红膺人。

他们从小在个怪异老头的教导下成长。那老头的实力应该是惊骇的,就算是现在的他,也没有把握能胜过那人。但那个老头却像是普通人一样衰老,当然也许不是衰老,而是那老头活的太久,久到就算是超品灵者,也无法保持住过去的容貌。

那老头虽然养育他们,教导他们,但却不是很用心,很有些放任自流的意思。大多数的教导,就是给他们本书,既不解释,更不示范,最后也不会考验成果。甚至在开始,那老头根本就没有测试他们的属性,而致使他们兄弟在灵术的修炼上走很长段弯路。的

他们之所以有后来的成绩,赋是回事,更重要的是,在那个地方,除学习没有别的事情做。

而除学习,他们见到最多的也就是彼此。

底下可能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兄弟,在他们出山之前,甚至没有分开过半刻。

一起打猎,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连修炼灵术,也在同一个房间,即使他们修炼的灵术根本不一样,即使他们的侧重也不一样。

出山之后,他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形影不离,但还是习惯在起。

在他过去的世界里只有红膺,所以当红膺要去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是无法接受的。

真起来,他并不排斥去紫峰,只是想到红膺的世界里他不再是唯的时候,就觉得,就算跟过去,也没有意思。

和红膺分手之后,他并不是堕落,而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他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名利心,什么下第高手,第灵者,最伟大的英雄,本来就不是他所追求的。

那些名头只是因为下山后,管几件闲事得来的,而那些闲事,有些是因为红膺觉得有意思,有些是因为他们觉得那些事情奇怪,好奇之下就管了管。至于悲悯人,那无论是他还是红膺都是没有的。

而至于魔族,则只是因为魔族够强。

第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在没出山之前,无论是红钺还是红膺都不认为自己有多强。

那浩瀚如烟的知识,那高绝的灵力,那个怪异的老头直对他们表现着什么叫强大。

在很长的时间内,他们直认为只有当他们也老的如同那个老头似的,才有资格下山。

而来到山下,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非常强大。

他们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

但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在他们面前都要恭敬,包括那位当年还只是太子的安阳帝。

而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都不上困难。

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从来都是敬仰的崇拜的,当然,也有恶毒和怨恨的,可是那些仇恨对他们来也无所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阳谋还是阴谋都会显得有些可笑。的

连带的,那些人,也显得可笑起来。

于是,无论怎样的人,都成背景,唯能令他看在眼中的,还是那个直看着的弟弟。

红膺走之后,他成跑客,过起普通人的生活,还时兴起,收养小柳。但无论是做跑客时的同伴还是小柳,对于他,都不算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是同伴,那当然要照顾,不过将来成敌人,那当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总的起来,他看的是那个人的身份,而不是那个人。

如果某个人是他的随从,他自然会给那人随从的待遇,而如果将来的随从变成另一个人,那样的待遇就是给另人的。

成为青峰的大侍,他自然的以大侍的态度对待黎君。

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只是这位君的反应和他所知道的不一样。

对待梦行会羞涩,会害怕,会愤怒,会掩饰,心中想的会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非常积极的训练着自己,明明在生气,还会刻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些,其实并不出奇的,任何个普通人都会如此,只是作为君,就不一样。

于是,在他身上的关注多,于是,黎君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个身份。

每次看到那人的欲迎还拒就觉得很有意思,看到那位殿下的伪装就觉得很有趣。

只长着满头银发,有着光滑的皮肤,容易激动的君,真的,很像只可爱的动物啊。

于是,会特意的做些令那位殿下激动的事情,会特意的说些令那位殿下脸红的话。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红膺的身影有些淡。

在红膺抵达青峰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虽然有种“终于又见到他”的感觉,但也就是如此。

不过那时候,他只以为是时间的作用。三十年,就算对超品的灵者来也是不短的。

后来黎君失踪,他也跟着下界。的确是把这种追寻当做种游戏的,但是也有一点不同。

那位君,不想要二侍;

那位殿下,只想要唯。

君只有位侍者是无法想象的,从没有这样的先例。

但,不得不承认,在知道这一点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只是异样,只是觉得那位殿下有些特殊,但为什么现在,他觉得不仅是如此呢?

本来正围着封镇飞舞的青马突然停下来,红钺也同时抬起头,看向左侧。过片刻,寂静的树林中传来簌簌声,先出来的是只青马,那只青马身形较小,飞过来就围着月曳的青马转悠,之后,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月、月曳大人……”

那人全身褴褛,身是水,脸色苍白,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

“月曳大人!”

那人跑过来,扑在月曳的脚下,简直就如同迷路的孩子突然找到家似的哭起来:“月曳大人,您终于来啦!”

月曳微微的皱下眉,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其实紫峰的些探子他都不认识,他是最近才接手些事的,些人又直在青峰潜伏着,根本就没有机会熟悉。他实在想不通人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出什么事,们带走的人呢?”

“是……”那人转过头,“红……”

红钺皱下眉:“是谁不重要,只要回答的话就好。”

那人看眼月曳,月曳点了头:“黎君是们带走的吗?你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愣愣,才苦笑道:“我们并没有带走黎君,带走黎君的是罗珊和陈旭。”

“他们两个有一样的能力?”

“他们动用罗门的幻兽,本来一直以为那幻兽是传,谁知道竟是真的。都怪,没能查清件事。月曳大人,您来就好,求求您,救救哥哥吧,这次能找到黎君就是因为他,虽然我们最终没能将黎君带回来,但真的尽力,求求您看在我们兄弟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哥哥!”

他着又扑过去,抱着月曳的腿猛哭,但还没哭两声,就被人提起来。他瞪大眼,就看到个森然的面孔,时间竟忘再哭。

“黎君在什么地方?”

“什、什么?”

“从现在起,无论问什么,都要给我个确切的答案。问什么,答什么,再其他的,就砍断的手指,错个问题个手指。错上十个,就砍的脚趾,有胆子,就错上二十个看看。”

那人滞,红钺道:“听清楚吗?”

吞吞口水,那人看向月曳,只见月曳正低着头,看着脚下,态度认真的仿佛下面有金子似的。他心中凉,知道自己不能再顾左右而言他。

“好,第个问题,叫什么?”

“罗、罗四。”

“很好,罗四,你们有抓到黎君吗?”

他连忙摇头,但还没摇两下,就听到咔嚓声脆响,然后右手传来阵剧痛。

“我过,要回答的。”

红钺的声音很淡,罗四却不由得打个哆嗦。

“好,再问遍,你们有抓到黎君吗?”

“没有,我们没有抓到!”

他连忙大叫,其实个手指的疼痛并不是不能忍受,只是这种气氛实在太恐怖。

就这么问答,罗四迅速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遍。

“红钺大人,之后的事是真的不知道,那水来的太古怪,个浪头下来,我们全都给冲散,很多人都没能再上来,如果不是水系的,恐怕……”

他打个冷战,虽然级别不高,但毕竟是水系的,就算在大河大江中也不用担心,但刚才的水,却已经脱离江河的范畴,是海,估计也是暴风中的大海。

“就算是这样,也是的运气不错,被冲到了块坡地上,哥哥……哥哥却直没能上来。他的品级虽然比高,但在那水里……”

到这里,他面色暗淡,别人也就算,自己的兄弟却是不能不担心的。

这次红钺也没有嫌他啰嗦,提着他的领子:“最后次见黎君在什么地方,带去。”

虽然没有把握定能找到,时候也没有他啰嗦的余地,点了头:“那我们要先回到坡地那里,然后顺着痕迹向上走。”

“指路。”

罗四指方向,红钺已提着他向前走去,月曳连忙跟上。

虽然没有坐骑,山路也比较难走,但红钺全力奔跑下来,平均速度倒比生风马还要快些。罗四的记忆力不错,又受过训练,中间只指错过两次,没有太费功夫就找到他的坡地,然后三人顺着痕迹路前行,很快就到那个地方。

这里异常的干净,只是地上多具尸体。

“大小姐?”

罗四惊呼,这么叫罗珊叫习惯,时倒也没想过要改口。

红钺低下身,检查了番。很明显,是冰锥的痕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根据罗珊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猜到发生什么。而且,在他们之前,显然有人检查过罗珊的尸体。

“三个人,向东边去。”

虽然太阳很大,但毕竟出现过湖泊,地面潮湿,脚印留下来。

红钺向那边看了眼,点头:“是小柳。”那种印记是小柳跟个跑客学会的。

月曳道:“我们也要跟过去吗?”

红钺沉吟片刻。小柳比他们先到,可能发现什么,但并不代表他们找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除他们来的西方,剩下的三个方向也都很有可能。

他转向罗四:“罗门的灵兽,有可能引发那么大的水吗?”

“我、不知道。对这种灵兽一都不解,只是大小姐并不是水系的,应该……也许……”

他的非常不肯定。红钺又道:“罗门最近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几日前罗珊陈旭几人曾在附近出现过,是为什么?”

罗四想想,才道:“应该没有吧,几日前……只听大小姐想游山,所以陈旭和慕斯就陪出来,不过没过几他们就又回去。”

罗珊向来喜欢心血来潮,他们早就习惯。

红钺没有话,虽然想不通这里有什么关联,但他直觉的知道这里,有什么问题。

罗珊陈旭为什么要抓黎君,为什么抓黎君又跑到深山里。如果罗珊是为报复的话,陈旭……想到那个带着些骄傲的青年,红钺不认为他会如此的感情用事。

里面,绝对是有原因的,而且,还和满山的灵气有关。

第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黎君殿下听过魅魔吗?”

山林中,陈旭正抓着黎君步步的挪。

的确是挪,在淹没人的草丛中行走,不是一般的困难。当然,这种草丛对于修习过木系的黎君来不是太困难,但先不提他还被下着禁制,就算没有,他也绝对不会好心到去帮陈旭开路的。不仅如此,他还坠着身,任由陈旭拉扯,自己恨不得一力气都不出。

而对于他这种行为,陈旭好像也不在意,反而不断的扶着草丛,让他更方便通过。而且还不时的做出些冰水给他喝。种种举动做的自然贴切,不会让人有半的不适。

“不知道是不是照顾罗珊养成的习惯。”黎君心下冷笑,对于这种示好倒也不拒绝,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不是吗?

“殿下和其他的君不一样,难道没有听过那些传说吗?”

“你又怎么知道他和其他的君不一样,而且,又怎么能肯定就是黎君呢?”

“当然没办法确定,但是想,刚才的那位小哥应该是不会谎的。”他微微笑,自信道,“这眼力还是有的。”

“是吗?”

没有在乎他声音中的不冷不热,陈旭继续道:“杀罗珊,殿下定觉得是个坏人吧。”

黎君不话,陈旭也不在意,继续道:“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杀的。但如果不杀,就会要求我们回罗门。回去之后,要受罚是定的,殿下,也是要受罪的。”

黎君依然没有话,陈旭又道:“殿下不相信吗?的确,要是在以前,罗瑜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现在不一样。殿下知道罗瑜要我们前段到迪考是为什么?就是为魅魔。”

“这么说,也许殿下还是不太明白,那这么,就由先给殿下讲段故事吧。个故事殿下也许听过,也许没有听过,如果听过,就不在这里啰嗦,是关于七峰形成的传,殿下知道吗?”

个传,黎君是听过的,在他能够话的时候就问过个世界是怎这么形成的,不过他当然不会阻止陈旭,不为别的,他讲故事的时候总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情,起码,也能分他些心。

他不话,陈旭就当他没有听过,真的讲起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不是这个样子的。传说,那个时候有很多国家,有很多民族,大家用的语言也不一样。而且还有很多的信仰,是的,就是信仰,那时候的人信神。”

陈旭的口才不错,讲的竟然比春风等人还要生动些,从末日大战直讲到七峰的诞生,最后道:“您知道为什么会有七峰吗?殿下也许听过,七峰是地灵气汇聚的场所,是神魔交战之后的产物,但,直以来,却还有不同的版本。”

“什么版本?”敏感的觉得另外个版本和自己目前的处境大有关系,黎君问道。

“殿下知道魅魔吗?”

“听过。”

“看样子,殿下知道的,应该就是普通人所知道的那些,也是,殿下才出世不到年,不知道那些也是正常的,其实,殿下现在已经够聪明。”

陈旭逮着切的机会赞美黎君。虽然知道眼前的君和普通的不一样,但其实,他还是没有太在意的。再怎么聪明,再怎么特殊,也还是出世不到年。不生性单纯的君,就算是才,岁,也做不什么事情的。

最多,也就是岁相当于别人五六岁,而对于个五六岁的孩子来,没有不喜欢听夸奖赞美的。

果然,黎君笑笑。他并不知道黎君笑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功夫没白费。他暗暗的松口气,只要能博得黎君的好感,自己就成功。

“只听魅魔很漂亮,但本身没什么能力。”

“的确如此,这种魔据也是最冷酷的,当然魔族本来就没有人性,只是魅魔更以玩弄人心为本能,在过去的传中,其他的魔族也是他们玩弄的对象。”

本来就是魔族,还指望人家有人性,也太强人所难吧。就像要让老虎拥有颗羊的心,简直就是超越物种的极限。

黎君心中不以为然,但也不。

陈旭接着道:“但是这种魅魔旦动情,却是最真挚、最无私的。传中,世上的七个上界,都是个魅魔动真心形成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不会就么完吧,知道的应该更多些吧。”

“殿下果然聪明。”陈旭赞叹,心中也有些凛然,这位黎君,好像比想象中更有脑子些。他要小心些,可不要阴沟里翻船。

“所有的魔族都是在魔界产生的,只是这种魅魔,却是在人间诞生的,只是它们能自由的往来于人魔两界。而且相对于人界,他们好像也更喜欢魔界的环境。因此普通人并不知道,魅魔的诞生地其实是人间。”

“再然后呢?”

“殿下,七峰的君是平分了个魅魔的灵力,如果拥有个完整的魅魔,又将得到多少灵力呢?罗门些年直都在研究魅魔的事情。罗瑜更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得到个完整的魅魔,为了个魅魔,殿下应该知道,他是不惜大逆不道的。其实不将魅魔的事情上报,已经可以看出其人对殿下的不忠。如果殿下落在他手里,恐怕有性命之忧。”

落在手里才真正的有性命之忧呢!

黎君半也不觉得自己安全,只是也没有必要出来。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显得笨些,没有坏处。

“说了这么多,究竟要带去什么地方呢?”

“有些关于魅魔的推测,殿下不想去看看魅魔是什么样子的吗?就算不想看,殿下也不想留在那里吧。当然,带殿下来,也是有些私心的。殿下生来高贵,您可不能不知道平民的痛苦。您定无法想象为现在的品级付出过什么。”

“如果只是努力和汗水也就算,还有尊严、骄傲。您看到那个罗珊吧,明明是伤中长衫的徒孙,去赔礼道歉的却是。您知道是怎么赢得他们的原谅吗?跪在地上,舔马烈的鞋底!”

“但就算是这样,在罗瑜的心目中还是比不上另个笨蛋。那个人分不如,机智不如,待人接物更和相差甚远,为罗门的付出也根本无法和比。但就因为他出身名门,哪怕仅仅是次子,也得到比更多的照顾。公平吗?殿下您,公平吗?”

随着诉,陈旭越来越激动,黎君却越来越有种不好的感觉。虽然他很少去想,但君的用途,他还是知道的。

“殿下不用怕,绝对不会伤害您的,看过那个魅魔,就会送您回去。”

“知道那个魅魔在什么地方吗?”

“大体上还是知道的。”

他回答的很自信,黎君看他眼,也没什么。心中倒真的十分希望他能找到那个所谓的魅魔。

只是自来到个世界,他的运气就不是太好,希望的往往不能实现。又过片刻,走出那片草丛,来到个湖边,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旭就拉着他跳下来。

黎君惊,下意识的就要挣扎,但是在陆地上他还不是陈旭的对手,更何况在水里。

也没见陈旭有什么动作,就将他抱的严实,然后如同条鱼似的向里面游去。不过片刻,眼前就是片漆黑,而更糟糕的是,黎君发现自己支撑不住。

如果有准备,灵力充足的他好歹还能在水里呆一段时间,但么突然,甚至连吸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被带下来,就算他竭力支撑,还是很快就感觉到气闷。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乱拱,第一次在鼻子上,第二次就碰到他的下唇。黎君吓的魂飞魄散,挣扎的更厉害。

并没有什么贞洁烈的想法,但要是被这个人亲到,他还不如憋死算!

尝试几次发现不行,陈旭也放弃,只是带着黎君前进的更快。不知道过多久,就在黎君开始冒泡泡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晕不是水性突然变好,而是实在怕晕之后嘴唇不保,所以直死命的以精神力支撑,竟然让他挺过来。由此可见,精神在某种时刻也是万能的。

浮出水面,黎君就大口的喘气,虽然觉得此时的空气有些阴潮,却也甜美的可爱。

“是什么地方,魅魔在这里吗?”

应该是在某个洞穴中,类似于溶洞,只是上空的岩石带着些荧光,看起来倒也十分漂亮。

只是眼看去,除石头再没有别的东西,要有魅魔,实在不像。

“也希望这里有魅魔,只是来三次,都没有见到过。但是殿下放心,这里有樱菇,有水,还有鱼,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黎君的脸色有发青。

陈旭又道:“殿下放心,绝对不会勉强您的。只是,您也许不知道,最大的优就是有足够的耐心。非常非常充足的耐心,而且,也能吃苦。自舔马烈的鞋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不能忍受。”

第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陈旭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魅魔,虽然他相信罗瑜的判断,也很为此动心。但是他知道此事成功的几率太低。

传中的魅魔,魅惑人心,大部分人都无法抵挡,如果目的是铲除,见面就将他杀也就罢,毕竟相处的时间短,被魅惑的可能性也低。但如果目的是为得到魅魔的真心,日积月累的相处下来,难保不被魅惑。

而且得到个魅魔,以罗门的势利也许还有办法隐藏,他势单力薄,又怎么可能保住块人人垂涎的肥肉呢?

因此,在开始,他的目的就是罗珊。

在很早以前,他就知道罗瑜对慕斯更偏爱些,所以早就找机会早慕斯的房中安置铜管。

他平时负责的就是罗门的日常事务,做些事情简直轻而易举。只是因为罗瑜灵力高深,他才没敢在他房中动手脚。而其他的,灵力差些的,但还算重要的人物的房中,比如慕斯罗珊,都让他或多少的放了些东西。

因此那一罗瑜对慕斯讲的有关魅魔的事情,他也字不漏的听到。应该,当时他也颇为心动,但冷静下来却知道,件事情自己不能做。

而从罗瑜对慕斯的那番话中,他更看到自己的前景不是太妙。

很明显,罗瑜是已经认定慕斯,那么他个备选自然要被打发掉。他知道罗瑜处事谨慎,绝对不会留自己在总部的。所以,他最好也是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某个偏远分部的管事。

真的说起来,这个职位并不是太糟。高皇帝远,在分部,他也算是个土皇帝,熬上个几十上百年,等罗瑜去世,他还有可能成为长老。

从一个孤儿到受人敬重的罗门长老,要,他也不应该想更多。

但,凭什么?

无论从哪方面来,这都不应该是他的归宿。他可以得到更好的位置的,他可以得到更多的荣耀的。

罗珊更喜欢的是他,比起慕斯,他也更有赋。就算是对罗门,他也是更有用处的,如果他成罗门门主,定可以把罗门发扬的更加光大!

他不服气,但他也知道,无论他再努力,哪怕在短时间内升到八品,哪怕为罗门做再多的事,罗瑜也不太可能更改主意。

唯一的办法,就是罗珊。

如果罗珊非他不嫁,如果罗珊有他的孩子。那就算罗瑜再生气,慕斯再恨他,也无可奈何。

所以,他趁着罗珊在气头上的时候,唆使偷罗门的灵兽,这样一来,罗珊害怕受罚,当然不敢回去。

而个地方则是他早先来长行山脉磨练自己的时候发现的,个溶洞边通着个瀑布,对他们来是绝佳的藏身之地,在这样水气蕴泽的地方,罗瑜绝不可能凭借气息来抓捕他。

当然,这里的环境不好,罗珊绝对不愿意久留,但离罗门,他自然有的是办法令罗珊驯服。

开始,黎君的生死他并不放在心上。罗珊想要杀他也好,想要折磨他也好,都无关紧要。

只是他没有想到从水中捞上来的黎君会变得如此出众,罗珊是长的极美的,但在人的面前,却最多只能说一般。

于是突然改主意,想要保住这个人的命,特别是当人笑着对罗珊说“求饶”的时候,更是令他心动。

心动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在他手里,跑不掉走不脱,还不是任他揉搓?

只是虽然这么想,但在当时,他还是有些犹豫的,直到冬根那声“殿下”脱口而出,他才知道,自己抓到的,是个比想象中更大的大鱼。

虽然黎君个殿下很古怪,虽然想不通青峰的殿下为什么会下界,但他还是直觉的觉得冬根没有谎。

于是,立刻的,他就知道自己原本的计划失败。

罗门得罪青峰的殿下,是什么后果?就算不被灭门,也绝对实力大损,他再费尽心思的做罗门门主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与此同时,他马上有第二个想法。

他现在手中有黎君,而黎君目前只有个大侍,也就是,他也是有机会的。

虽然他抓黎君,但他对位殿下直非常礼遇,还阻拦过罗珊。那么黎君对他也应该不会有恶感。所以原本的计划还可以实施,只要把罗珊换成黎君就好。

青峰的二侍,就算不像大侍那样掌下权,也不是个罗门门主可比的。

至于黎君自己的想法……

是比罗珊还好解决的问题。君都是有需要的,特别是还不满周岁的君,在那个溶洞中,只有他一个人,君除找他,又还能有别人吗?而且他知道红钺是木系的,那么,他这样的水系正是黎君所需要的。

段时日相处下来,黎君总要对他有好感的。而经过段时日的梦行,他的灵力也必定大涨,无论从哪个方面来,都是成为二侍不错的人选。

他是不敢打魅魔的主意,因为成功的可能太低。但黎君就不一样。君可以和任何人梦行,和君梦行,也没听过有危害。他没有理由不试下。

至于抓捕黎君的罪过,他事先并不知道要抓的人是黎君,而且抓人的又是罗珊,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还杀罗珊,从某个方面来,正是他救黎君。

而私自扣下黎君,当然是他的过错,但是,他只是个想要提升灵力的普通人。更何况,到时候他也大可以,他当时并不清楚黎君的身份,毕竟,他怎么能想到青峰的殿下会来到下界呢?

当然,所有的切都必须建立在黎君对他有好感的基础上。因此,他没有杀冬根,反而做个让他容易脱身的冰柱。也因此,路上他对黎君百般容忍,这种不冷不热的小脾气,他早就习惯,真起来,黎君比罗珊好伺候太多。

“想要成为的二侍?”

真起来,陈旭的个想法并不算什么。上辈子当律师的时候,不知见过多少卑鄙无耻的事情,甚至连他自己的手也不是干净的,但黎君却第次有种要反胃的感觉。

想到这个人要在他身上翻过来覆过去,他就毛骨悚然,就像要被条蛇缠上似的。

“是不是成为二侍并不重要,只要……跟在殿下身边就好。”来到个溶洞后,陈旭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拉着黎君继续向前走。时候他停下来,回过身,帮黎君顺顺头发,温和笑。

黎君脸色青,对他招招手:“过来些。”

陈旭愣,上前走半步,两人离的本来就很近,这下几乎要贴着面。

淡淡的青草气从黎君的身上传来,这种气息本来是非常普通的,但不知为什么,在黎君身上,就有种旖旎的感觉。

陈旭警惕着,但还是为那淡淡的唇色发愣。君,果然都是长的非常美丽啊。

他有些发愣,看到黎君张开嘴,直觉的,他就想迎上去,刚张开嘴,就听到“呕”的声,然后大堆的东西就迎面而出。

伴随着呕吐声,他被喷了头脸的秽物。

陈旭的脸色变,擦把脸,口气却依然温柔:“殿下不舒服吗?”

黎君向后退了步,擦擦嘴,靠在墙上,斜眼看着他:“,离远,离远点就舒服。”

被如此明显的嫌弃,就算陈旭的忍耐功力已登峰造极,也不免变色。他就着水,洗掉身上的秽物,稳定情绪,才道:“殿下真的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身体很好,就是心里实在不舒服。真的,还是杀了吧,否则碰我下都无法忍受,更不要其他的。”黎君抬起头,非常真挚的开口,“相信,并不是很在乎和谁……做那件事的,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和做。实在违背做人的原则,但,宁肯被捅死,也不想被恶心死。”

虽然黎君直对所谓的梦行异常痛恨,但如果梦行场就能够脱身的话,他完全可以当做是被狗咬口。所以虽然先前察觉到不对,他还是没有反抗,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

他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

什么时候有种洁癖?以前不是只要是人……

他立刻把个念头掐灭。不过,他从来都是有洁癖的,从来都是洁身自好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人的。就算已经和红钺……也是被逼的,也是被强迫的。

虽然知道完全是自己的自欺欺人,但这么想,果然心情大好。但连带的,也就更无法忍受陈旭。

“殿下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对还不太解。不会逼殿下的,时间久,殿下自然就知道。”

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个较大的溶洞中。这里有些简单的器具和食物,是陈旭早放进来的。

陈旭解开黎君的手,但却没有解开他的禁制,虽然黎君的灵力在他面前不值提,但还是少麻烦的好。

拿出毯子铺到石头上,又拿出几块牛肉递过去。

“现在估计也到中午,殿下应该饿吧。”

黎君接过牛肉,狐疑的看陈旭。昨晚上他只喝几口酒,夹几筷子凉菜,今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早就饿,只是,这个人拿出的东西能吃?

“殿下不吃牛肉吗?”

“牛肉倒是吃的,就是不放心。”

话的相当不客气,陈旭却也不恼,笑笑,道:“既然这样的话,帮殿下捉几条鱼吧。”

如果可以的话,黎君真不想吃任何东西,不过腹中实在饿的慌,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人手里逃出去,难道就直饿着吗?

得到黎君的同意,陈旭来到水边,对于他来,捉鱼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大的功夫就捉几条小银鱼上来。拿出先前准备好的锅子、炉子,将银鱼处理好,盛水,就要放到火上。

“等下。”黎君走过去,拿过锅子,“自己来。”

第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套、卑鄙、愚蠢、笨蛋!

黎君也不知道是该骂自己还是陈旭,真要起来,也许还是自己更该骂些。

明明十分清楚个陈旭是什么样的人,还敢吃他弄的东西,中计也没什么好怨的。

只是那锅他明明已经又洗了遍,鱼也又清洗两遍,从头到尾,他直紧盯着炉子,甚至没有让陈旭放盐。正是在这么确定的基础上,他才下口的,为什么,还是出问题?

下半身泡到水中,黎君边警惕的瞪着陈旭,边思忖。

“殿下实在是太小心。”陈旭非常陈恳的,“其实牛肉是没有问题的。”

“到底是怎么做的?”黎君咬着牙,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热流。

“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东西都没有放。”陈旭回答的非常无辜,见黎君不信,他叹口气,

“只是这里的银鱼必须和樱菇配在起吃,以为殿下是知道的。”

知道个屁!

“殿下还是出来吧,在水中泡着,毕竟不舒服。”陈旭向前走两步,见黎君向后躲,他也不在意,继续慢慢的前行,“当然,如果殿下想在水中的话,也是可以的。”

他着,缓缓的脱去身上的衣服。虽然肤色偏白,看起来有瘦弱,但其实,他的身材还是相当不错的。

胸肌发达,肩宽腰细,虽然没有腹肌,但肌肉平坦,线条流畅。白色的肌肤在荧光的辉映下,如同月光似的光滑。

解下头绳,拉下腰带,虽然他的动作不快,但一点的,也脱个干净。两条白腿修长有力,并不羸弱。

黎君吞吞口水,觉得更热,就算泡在水中也有要沸腾的感觉。

他对陈旭没有丝毫的好感,如果换做平时的话,就算过上几个月也不见得控制不住自己。但他刚才喝半锅的银鱼汤,实在比平时更容易激动。而且,他毕竟是君的体质,在这样的肉欲面前,抵抗力本就低下。

他再次向后退,但是在水中,他怎么可能是陈旭的对手,也不见陈旭有什么动作,就将他带进怀里。

“知道殿下是需要的,会令殿下舒服的。”

陈旭含笑着,咬住黎君的耳垂。因为罗珊的关系,他并没有多少实质的经验,但平时也没有少看方面的资料,因此还是知道些技巧的。

黎君身体颤,倒在他怀里。

陈旭自得的笑起来,他松开黎君的耳垂,向他的脖子吻去,这样细嫩的肌肤,果然是君啊。正在迷醉间,突然心生警惕,刚要向后退去,下身就传来阵剧痛。

“啊——”

任他再坚强,当那个地方被扭成麻花的时候,也是受不的。

他掌推开黎君,捂着下身,疼的直在水中翻滚。

黎君看也不看他眼,嫌弃的洗着手。太恶心,实在是太恶心。

但是,那种炙热,那种坚硬。

黎君心中颤,身体更加软,同时,层淡淡的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就算心中不愿意,但是,他的身体却开始动情。的

不能再在这里呆,他必须离开!

黎君爬出水,趔趄的向前走。离开水面,他的身体更热,两腿更是无力,每走步都想向下跌。

“殿下……”

陈旭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这种低黯的声音对此时的黎君却具有无比的诱惑,他的身体竟不禁的停停。

“殿下,本来不想逼的。”

见黎君要跑,陈旭忍着痛从水中出来,青白的脸色因为剧痛有些泛青,五官也有扭曲。

黎君不敢回头,趔趄着向前走。他不能回头不能停下,被抓到是回事,他怕的是自己贴上去。

如果是红钺也就算了……

想到红钺,黎君的两腿更加无力,腰软的几乎要化成水。他咬着牙,压抑住嘴边的呻吟。

他的脚软,身后的陈旭两腿也有些发软。他下身的疼劲还没有过去,再加上刚煮过鱼汤,空气中还带着鱼腥味,他也没察觉到其他的味道,但他没有察觉不代表没将那股气息吸进去。

君动情时散发出的气息,一般人怎么受得?

过去选的那些侍者,都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陈旭的经验虽然不多,但毕竟有过,而他的灵力又不上高深,当然无法和红钺相比。偏偏他事先又没有准备。因此离黎君越近腿就越软。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受黎君身体的吸引。可更痛苦的是,他的下体刚受过创伤,本来就是咬牙硬挺的,现在激动,疼的更厉害。

不过也幸亏如此,他虽然两腿发软,心急火燎,但总算还保持着定的神智,只是走的未免慢些,没能在第时间将黎君抓住。

如果黎君此时回头,也许还能看出些端倪,但他现在吓的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敢回头?

就这样,两个都算是中媚药的人展开追捕与反追捕。最后还是陈旭仗着身有灵力再加上下身的刺痛将黎君抱在怀里。

身体接触到炙热的体温,压抑不住的呻吟立刻脱口。呻吟甜腻妩媚,酥麻入骨,陈旭什么时候经历过个?不由自主的打个哆嗦,竟然就那么射。

无论是脸皮的厚度还是心理承受力的强度,陈旭都是能排上号的,放在地球的历史上,也绝对是唾面自干的典型代表。但不管怎么,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没有办法不在乎个。

因此就算他的脸皮厚度可以媲美最坚固的结界,此时也愣在那儿。不过这射出来,人倒又清醒几分,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头。就在时,耳中又听到声呻吟。

声音有些断续,明明像拒绝,但又像恳求,陈旭只觉得脑袋翁的下,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

不行,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心中警惕着,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掌下的肌肤如此的细腻,光滑中更有种细致,摸上去就不想松开。

不行,自己不能被肉欲控制。

他猛地咬下舌尖,趁着疼痛,默念起清心诀。

“恩……”

不对,抱着自己的人不对,抚摸的方式不对,什么都不对。迷迷糊糊中,黎君这样想着,但身体渴望的发疼。虽然觉得不应该,但当陈旭的手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呻吟了声。

这呻吟立刻将陈旭刚刚才运转起来的清心诀冲散,但却令他自己惊醒起来。

他什么时候下贱到这种地步,是个人都能让他张开双腿吗?就算是现在该死的身体,就算中春药,也不能饥渴到连眼前这个人都需要的地步吧。

咬着舌尖,用疼痛压制着自己的渴望,向陈旭看去。只见他满面潮红,鼻翼翕动,眼神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浑浊,那样子,倒仿佛中春药的是他。

微迟疑,就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春风曾详细对他过君的体质,人,竟然真是中春药。

清楚之后,又有些为难,君身上的气息是在动情的情况下才散发的,也就是他只有意乱情迷才能令陈旭也跟着神志不清。如果他非常清醒,那气息就出不来。洞穴又如此广大,还四通八达,不用多长时间,气味就会散,到时候,人不是又清醒吗?

见陈旭脸上的潮红淡些,他连忙松开舌,张开嘴,嗯的声哼出来。声音半真半假,但更带几分娇嗔,让原本清醒几分的陈旭立刻再次迷醉起来。

真起来,陈旭心底也是有分清楚的,就像人晚上做梦。迷迷糊糊,但隐隐的会觉得不太对。陈旭目前就处于这种状态。但他和做梦的人一样,这种感觉太小,他只想着凭本能行事。

黎君现在更是辛苦,他不想让陈旭清醒,但陈旭就算不清醒也要往他身上摸,只是不清醒的状态,攻击力小。

而更麻烦的是,他自己还要忍受着欲火的沸腾。

他一会儿咬舌尖,一会儿又松开。一会儿是疼的脸抽搐,一会儿又忍的满面潮红。嘴角也溢出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身受重伤,快要不行。

不过,他的确是快要不行。

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带动着他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对面放着的炉子,他咬咬牙,向那边爬去。

“珊妹……”

感觉到怀中的人要动,陈旭开口,叫出来的却是平时习惯的个称呼。

“珊妹,会让幸福的。”

“幸福?那个珊妹都被杀!”

陈旭愣,眼神清明起来,但还没等他完全清醒,黎君就抡着炉子砸到他头上。

陈旭晃晃,黎君憋足力气继续砸,下连着下,根本不敢停,直到把陈旭砸趴下来才收手。

哐当声,炉子掉在地上,黎君两腿软,也倒下来。

“要把这个人处理掉。”他甩着脑袋想。

但怎么处理?找东西绑着,不牢靠。下禁制,他倒是听春风过,但此时没有丝毫灵气,根本做不来。最保险的做法还是将这个人杀。但不管怎么,他还是来自法治社会。上辈子连鸡都没有杀过,更别人。也知道此时不是有妇人之仁的时候,但知道是回事,能不能下的去手又是回事。

拿着锅在陈旭的脑袋上比几下,最终还是觉得没办法砸下去。

算,刚才那么连着几下,人就算不傻也要脑震荡,应该没有危害性。这样想着,还是拿陈旭刚刚脱下的衣服将他绑起来,当然在绑的过程中,黎君殿下也不免心猿意马几次,靠着咬嘴唇咬舌尖,总算完成了个任务。

绑好陈旭,他拖着发软的双腿向前走,还没走出个溶洞,就站在那儿:“是谁?出来!”

第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长行山脉中,不知有多少座山,不知有多少个湖、多少条瀑布、多少跳溪流,更不知有多少溶洞。

些溶洞有多宽多长,没有人知道。大部分的溶洞可能到世界末日也不会有人经过。

那些长在水下的、隐蔽的,更是少有人烟。

不过这一,却有个溶洞里不断的响起喘息。喘息是从个少年的口中发出的。

那少年头缎子似的长发垂到小腿处。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贴着,虽然并不透明,只是那身段也惹人遐思。

他双颊潮红,半眯着眼,沾着水珠的睫毛不断的颤抖。两手扶着块倒垂下来的岩石。

他好像在忍受着什么痛苦,身体微微的抖动着,但两手却紧紧的抓着那岩石,因为太用力,指甲中都渗着血。

“出来,不要再躲!”

没有人话,他又吸口气,丢出刚才从陈旭怀里摸出的银锭:“出来!”

“果然是黎君殿下啊。”

随着声音,个中等身材的人从黑影中闪出。那人全身都湿淋淋的,头发上却没有多少水,显然他刚才直藏在水里。他的眉宇中带着几分文气,但令人惊愕的是,从鼻子到下颌,他的半张脸都被包着。

“是谁?”

黎君眯着眼看他,他的双眸平时就够潋滟的,此时克制着情欲,更是水波动人,不用存心,就带着诱惑。

那人吞吞口水,双手背在后面,狠命的掐自己下才算没有被迷惑。

“在下紫毫,是留长王的第三代孙,殿下也许听过。”

黎君甩下头:“是紫峰的?”

因为其他峰域的抵制,被封王的好像都在紫峰。

“不管是哪个峰域的,我们都是人间界的,不过要殿下非要知道的话,是的,在下出身于紫峰。”

“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叹口气:“殿下也许不相信,但在下出现在这里,的确是凑巧的。”

真的是个巧合,个蒙着半张脸的,令黎君觉得有些熟悉的就是彰昕。

他没有半灵力,那样的大水下,多少高品灵力者都丢性命,更不要他这种普通人。

但他虽然不是灵者,却毕竟来自于王族。他作为儿孙虽然不上孝顺,但做父母的却不能不疼惜他。他到青峰做探子时,他的母亲就偷偷的把自己最贵重的陪嫁——遁珠给他。

只要没有结界,那么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可以凭借个珠子逃生次。这么多年,他直还算安稳,珠子也没有用过。

因此,当出现大水,而罗三又不救他的时候,他就把珠子用。他是在水中用的,走的自然就是水遁。如果他有灵力,还能控制着珠子选择定的方向。但作为个普通人,他也就只有听由命。

也是巧合,珠子竟然将他转到溶洞的地下水里。好在溶洞到处都有荧光,他也就很快的弄清自己的位置。正想顺着水出去,就听到有人进来。

他精乖的很,立刻就藏到水里。哪知道进来的正是黎君和陈旭。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村,的正是他的情况。本以为不成,哪知道黎君竟撞到他的手里。

不过陈旭虽然不上什么高手,也不是他能对付的。所以他直藏在水里没敢动。

后来陈旭煮银鱼,黎君动情,些他都知道,却直沉着气。

他只有次机会,那就是趁陈旭销魂的那刻动手,但谁知道后来陈旭竟中黎君身上的媚气,到最后竟然出乎意料的被黎君砸晕。

对他来,绝对是个意外,但却是个好的意外。黎君有极品灵力他不清楚,但怎么,也绝对比陈旭好对付。

不过他为人谨慎,又刚刚受过打击,因此出事也就越发小心起来。虽然不认为黎君能有多高的灵力,他却不想贸然行动。他藏在暗处,就是等着趁黎君不备,再突然袭击。哪知道黎君竟精乖的很,竟然发现他。

他看着黎君,眼中多几分戒备。连陈旭都没能发现他,个黎君竟然可以,难道因为大侍是红钺的缘故吗?

他不知道,黎君此时也非常的疑惑。

不是他,不是这个人。

别黎君还被下着禁制,就算是平时,他也不见得能发现藏在水里的彰昕,更何况此时几乎要欲火焚身,能克制着自己不回头去抱着陈旭已经很不容易,更别去发现人。

只是,他再魂不守舍,也能听到别人的叫喊,是的,在他的感觉中,明明是有人在叫他。不是在叫他的名字,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甩甩头,是自己的错觉吗?但是,真的有种感觉。

“凑巧吗?蒙着脸做什么?”

对于他的话,黎君是不信的,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况家伙还蒙着半张脸,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彰昕苦笑:“殿下身上的味道,可不是能抵抗的的。”

黎君的头皮都差因为句话炸起来。他的脸色本来就红,此时带着羞怒,更有种别样的魅力。彰昕心中动,不由得就向前跨了步,只是马上又退回去。

进退间他却出了身冷汗。太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他定要小心,陈旭的例子就摆在那儿呢。他可不要也被迷的晕三倒四的被砸晕。

“殿下,对没有恶意的,看,只是个普通人,一灵力都没有,绝对不会伤害的。”

黎君也看不出他是不是普通人,但出现在个地方,又知道他身份的,总要小心。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要先离开个鬼地方。

“知道怎么出去吗?”

彰昕想想道:“想,顺着些地下水走,总是可以的。”

还用你,他也知道顺着水走总有路,只是不知道出口是在什么地方。而且万走到死路,再要回头,也是麻烦。

“过来,扶着,我们一起出去。”

他着,伸出手,柔嫩白皙的手,贴着湿衣的手臂,彰昕的心跳迅速加速,人却又向后退了步。

“殿下,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实在、实在怕不由自主的冒犯您。”

“但现在实在走不动,要不这样,出去找人来救吧。”

他慢慢的看彰昕眼,又慢慢的收回目光,这么收放之间竟在无意中带着恳求,彰昕差就要头好。的

“个,自然也是成的。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路,如果回来晚,殿下一个人在这里总是不好。”

彰昕对自己的自制力实在没有信心,但如果舍下黎君,那也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的。现在只有个办法可以两全齐美,虽然那个办法还是有一危险,但只要处理好,他以前的希望完全可以成真。

黎君靠在墙上,叹口气:“的确,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有些怕,但,也看到现在的情况,站起来都困难,更何况走。”

他完,又看眼彰昕,银色的眼眸中带着迷茫和无措。

彰昕心中又是跳,虽然知道个君不能以常理对待,个弄不好就不免吃亏,但也不免的,骨头轻三分。

“个……在下倒是有个办法的。”

“什么办法?”

“殿下,知道这种银鱼……只要,那个梦行次,药性也就过了……”

“的意思是,让和梦行?”

黎君斜斜的看他眼,虽然听听到梦行二字他的身体更热几分,但想到连人都惦记着自己的身体,不仅怒火中烧。更用力的握着刚才捡到的石块。

见他不话,彰昕心中忐忑,连忙又道:“知道在下没有灵力,要,也是没有资格和殿下梦行的。但现在也是非常之时,而且身为留长王的三代孙,身份上……应该也不辱没殿下。如果殿下愿意的话,出去后,还可以改籍到青峰,哪怕是在青峰做个洒水扫地黑衣也可以!”

他想的倒好,如果能把黎君带到紫峰,那自然不用说,功名利禄全都有。但现在他个手下也没,目前虽是在长行山脉里,但还是青峰的地域,出去之后遇到青峰人的可能要比碰到自己手下的可能大的多。当然,要带走黎君的可能性就小的多。

如果他能顺利的混到青峰上,灵力如何的还在其次,在紫峰内的地位必定要大大提升。当然,都是他的希望,青峰的人也不太可能让个紫峰的人到上界当值。可他和黎君梦行过,又和黎君起逃生,青峰的人总不好再杀他——只要他不露出马脚。

黎君现在只在想件事,自己的人品是不是真有问题。否则为什么遇到的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人才?

“你要梦行吗?这样也……”、

他到这里,突然停住向后面看去,神情惊愕,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彰昕也不由得回头。

他身体刚转过去,突然心生警惕,不好,他上当!

第章 第一百四十章

彰昕小心谨慎几十年,虽然在黎君惊愕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回头,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

黎君靠着墙壁,对面就是水,水中能有什么东西?当然,有可能冒出什么怪物或人,可是自己离水更近,一声音都没有听到,所以,更大的可能就是黎君在骗人。

他和陈旭不同,追踪黎君这么久,虽然不太相信这个刚出世的君能这么事故,但绝不会把他当作孩童。所以反应过来,他立刻就地滚,同时踢出右脚。

他虽然没有灵力,保命的招数还是学几下的,这么多年身处险地更是不忘练习,这套动作竟做的流畅无比。

踢腿,跳起,横劈,个转身他就将黎君按到地上。就在同时,个黑影从他的耳边扫过,之后就传来石块落水声。

“放开,做什么!”

“殿下,为什么要攻击?”

“谁说要攻击你?刚才只是眼花。”

彰昕也不和他争辩,扣着他的双手,就去摸索绳索:“殿下,真的没有恶意的,但你个样子,也只有无礼。”

“敢!”

句斥责更像是句呻吟,两具身体的摩擦令他又是烦躁又是渴望。

失算,没想到个家伙的身手这么好!

身体越来越渴望,虽然暂时还压制住,但黎君实在不知道下刻会不会失去神智。因此虽然知道彰昕的话不能信,他还是决定冒险试,结果家伙好像的确没什么灵力,但身手却灵活的比中媚香的陈旭好百倍。

结果倒是自己被抓。

彰昕将他绑好,就去撕扯他的衣服。他受陈旭的教训,知道时候绝对不能停,也不能手软,只要进去,以君的体质,别正在动情中,就算不动情也要动情。

“滚!”

黎君踢着腿,但他此时实在没什么威胁力。脚踢的软绵绵的,声音更是腻滑酥麻,听在彰昕耳中,简直就是欢迎。

扒下黎君的衣服,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如同羔羊,看的彰昕只想扑上去咬口。

“这样身体,如果能永远都归自己多好啊。”

心中感叹着,手下却没有停,飞快的除掉自己的衣服,扶着自己的东西就向进去。

“是谁,出来!”

黎君突然喝到,虽然带着几分柔媚,但已经比先前有威力多。

彰昕嘿嘿笑:“殿下,这招,不能总用。”

他,就要扶着自己的东西进去,却突然听到阵水声,不,是脚步声,有人在水中走?

来不及回头,他把将黎君拉起来,摸出匕首,将黎君挡在自己前面。然后,才向前方看去。

没有人,溶洞中除荧光,没有任何东西。但彰昕并没有就此放心,因为那脚步声更清晰。

“啪嗒、啪嗒……”

虽然有些古怪,如同小孩子似的趔趄,但,绝对是脚步声。

彰昕手捂着黎君的嘴,同时向后退,直到再次回到阴影中他才稍稍的放了心。

但时,那脚步声又传过来。

“啪嗒、啪嗒……”

很慢,有时还有几分迟疑,但却没有停顿。

彰昕出了身的汗,想要出声询问,却又深知任何个有灵力的人都可能将他打到。刚才又和黎君撕破脸,万对方是青峰的,他绝对没好果子吃。何况,就算是紫峰的,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想到对他视而不见的罗三,彰昕突然觉得如果是自己的手下,他的危险好像更大。

他深深的吸口气,甜腻的空气加着清香,令人心旷神怡,他不由得又多吸了口,不过立刻,他就反应过来。是黎君身上的媚香!

拿着匕首的手有颤抖,如果在梦行的过程中闻到媚香还算,现在就闻到媚香……陈旭的例子就在前面。

想要把黎君推出去,但前面还有强敌,有黎君在手中,总是多个人质。的

“啪嗒、啪嗒……”

黎君也有紧张,不为别的,环境和声音,也有太像恐怖片,不过对于来人,他也抱有很大的期望,不管来的是谁,总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

终于,很慢很慢的,个身影出现。

那是个瘦长的身影。

那人的头发很长。

穿着身的红衣。

走的很慢。

那人的神情淡漠。

那人的眼角到下颌有道长长的疤痕。

那人的眼神非常平静。

彰昕和黎君同时倒吸口气。

彰昕是怕的。而黎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的心情。

松口气是定的,只要有个家伙在,自己就是安全的,绝对不会有人能伤害到自己。

也许是春风等人在青峰上的洗脑太成功,也许是红钺几此出手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但总之,黎君就有了这样的印象。

而除放松之外,还有很多无法清的情绪。

愤怒——个家伙把自己推给那个笨蛋沙沙,还迟迟不来救自己,根本就是傻瓜混蛋蠢驴陈世美!

羞愧——此时自己衣衫不整,还半躺在这个人怀里——虽然被逼的,但、但的确不是什么好形象。

委屈——自己做错什么?伤害什么人?他什么都没有做,却成了该死的君,想自力更生的逃出来,却遇到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想着扒他的衣服,真以为他是唐僧啊!

伤心——是他不愿意承认的。

从醒来就没有安生过,所以他也没有细想。但是有些东西事后来看却很有问题。

红钺找到自己,难道直没有通知青峰吗?

为什么在那个时刻,红钺没有将自己送到州府那里?为什么没有在第时间表明自己的身份。就算罗门再嚣张,如果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敢动手吧。

当然,些问题都有解释,甚至不只个。可,就算有再多的解释,也不能掩盖些事情。

当然,些问题都是闪而过,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细想。但是当见到这个人,当见到这个人慢慢的向他走来,些东西却慢慢的浮上心头。

黎君第一次去想,红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喜欢他。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这个人强大,这个人冷漠,这个人漫不经心,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

些东西都是他直所渴望的,就算他再不愿承认,但其实是知道他。他的确渴望那种有力的而又带着些邪肆的人。

当然,红钺不上邪肆,只是对黎君来,却能经常将他气的咬牙切齿,却又只能忍气吞声。

个又个的夜晚,他在骄傲和需要之间徘徊;

个又个的夜晚,他在那双手之下呻吟;

个又个的夜晚,他不知廉耻的张开腿……

是身为君,是喜欢人,但,如果不是他,真的可以吗?如果现在不是他,真的,可以吗?

身后彰昕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的身体也越发疼痛,但却有种粘稠似的恶心感。

身体需要,但是心理抗拒。不是那种欲迎还拒,而是真正的,厌恶。

是的,他是喜欢这个人的,甚至,还有些爱上。但是这个人,对他,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不是不关心,不是不在乎,只是,少些什么。

他盯着红钺,眨不眨。红钺的动作很慢,走路的姿势还有些怪异,仿佛,不知道怎么走似的。

受伤?

黎君和彰昕同时想到这。黎君立刻多几分忧虑,而彰昕却没有半欣喜——就算是受伤的红钺,也不是他能抵抗的。

不过虽然想到了这,他却没有主动的走出去,反而又向后缩缩,恨不得把自己塞到墙壁里。就像作弊的考生,明明看到监考老师注意到自己,还是默念老师没有看到自己的咒语。

在水里,有可能掩盖他们的气息。他们此时又在阴影中,对于别人来,的确有可能隐瞒过去,但对红钺?

彰昕知道是不可能的,就算红钺受伤,但他能找到这里,也证明是发现自己,传君和侍者之间有定的感应。黎君只有红钺个大侍,那当然更有感应。

手中的汗越来越多,心跳越来越迅速,手脚越来越无力,他不知道是媚香的关系还是被吓的。

他虽然想着会出现万分之的奇迹,但红钺的目光还是看过来。

漆黑的双眼,平静无波,但在和双眼睛对视之后,彰昕却觉得自己更热,不,不仅是热,同时伴有的,还有种舒爽感。

阴沉的荧光消失,潮湿的溶洞消失,然后,突然间,他来到紫峰的皇宫,不,不是皇宫,而是紫峰的上界。

空气清新,灵气蕴泽,远处百花齐放,近处蝴蝶翩飞。盛装的侍正在对他行礼:“陛下!”

陛下?

是,就是陛下!

瞬间,彰昕过去的记忆都被补全。

在那个溶洞中,他和黎君梦行,不仅成为灵者,还得到黎君的青睐,最终竟成青峰的二侍。

做二侍,他能触及到很多的机密。终于将青峰也归纳到紫峰之下,立如此大的功劳,他被安阳帝封为并肩王,见皇不拜,带剑上殿。

他其实是很有分的,虽然成为灵者时年龄已经大,但进步神速,不到三十年已成为下少有的高手,就连红钺要胜他也不容易。

后来魔族入侵,红钺战死沙场,在为难关头,是他挺身而出,打退魔族,而安阳帝却临阵脱逃,声望大跌,被七峰所不齿,于是共同推举他为新帝!

陛下!

他现在不仅是紫峰的陛下,还是七峰共同的陛下,是真正的皇帝!

第章 第一百四十章

“滴答、滴答……”

溶洞中,不时能听到滴水声。的

黎君看着对面的红钺,从开始的愤怒幽怨,到最后的平静。的

“把他怎么?”的

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后面的彰昕出问题,那把本来别在他腰上的匕首离开,勒着他的胳膊也松的不像话,他肯定现在自己要是走出去的话,人定摊在地上。的

红钺没有话,看着他,忽然,很慢、很慢的,露出个微笑。的

和以前的带有几分戏虐的、讽刺的笑容不同,个微笑甚至的上温柔,眼眸中更盈溢着点情谊。

他微微张开嘴,仿佛想要呼唤,仿佛想要诉着自己的担心,更仿佛因为激动个字也不出。

黎君阵眩晕。

不相信中更夹杂着巨大的幸福感。

难道个家伙突然认识到了的重要性?

难道个家伙直也是对很有情谊的?

不不不,刘毅,不能相信他,厮惯会演戏,平时就靠着个冷脸欺骗世人,绝对不能上当!

绝对不能!

“小黎……”

声音低低的,有些微的沙哑,但就像是亲人最亲切的呢喃,就仿佛是父母最关怀的问候;就仿佛是爱人最真挚的关切。

如果黎君此时还有脑子想,他会想到年前的部香港电影,那个电影有诸多影星加盟,在那部电影中周星星同学是个花花公子,欺骗张曼玉同学,最终因三心二意等系列因素成白痴。

做白痴期间,周星星同学惹无数麻烦。每次张曼玉同学想要挥刀报仇的时候,一位叫周星星的同学都会一脸呆滞的说三个字:“爱、爱、爱你……”

当然,红钺现在是没有这么,但这种声音,这种感情,这种语调,达到的效果却是一样的。

电影中,张曼玉同学拿刀的手软下来。现在,黎君殿下的腿,软下来。

“小黎……”

“你、你叫我什么?”

“小黎,小黎不喜欢吗?还是更喜欢叫殿下……”

“闭嘴!”每次被这么叫,黎君都有种被调侃的感觉。

“小黎……”

“闭嘴,叫闭嘴!”

混蛋,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叫他,就好像,就好像对他多有感情似的。

“小黎,对不起。”

黎君的头发都要竖起来,正要再呵斥,就又听到声叹息:“让受苦。”

这声带着无尽的包含,无尽的怜惜,黎君听,竟有要落泪的感觉。

他别过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听了这么一句就想哭,真是越活越倒回去。

“小黎,怪吗?”

黎君心间颤,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但红钺对他如此温柔,如此真挚,如此体贴,他就算再想克制,也有些眩晕。

“小黎,不回答,是不是很生的气?”

红钺着,就向边走来,黎君马上大叫:“不要过来!”

虽然不知道家伙是不是看到,但阴影总能给人几分安全感——起码可以幻想,自己此时光屁股的形象没有被人看到。

红钺听话的停下来:“小黎,出来,带离开,这里太潮湿,对身体不好。”

黎君手脚慌乱的整着衣服,他本来就在动情状态,现在又听红钺口口声声用这么温柔这么深情的语调叫他,原本分的速度也变成八分。还不断的穿错,不是拉外裤没拉内裤,就是扣错扣子。总之原本能穿八件衣服的时间,他件也没有穿好。

红钺等片刻,他好像等的不耐烦,又开始向边走来,他走的比先前好些,但现在,黎君更能轻易的发现,他走的很怪异。

“,受伤?”连路都不能走,定是很重的伤吧。黎君时倒忘追究他的擅自行动。

红钺笑笑,温和的看着他:“没事的。小黎担心吗?”

“谁担心你?站在那儿别动,谁让过来的?”

这次,红钺却没有听话,反而走的更快,只是他的行动看来非常不便,是快,也是对比他刚才的速度罢。

“小黎不担心吗?却是直非常担心呢。小黎自出世,就在眼前,直都没有受过半委屈,现在却被人抓走,知道多么担心多么害怕吗?害怕那些人弄伤,害怕他们侮辱,害怕吃不好、怕被虐待,怕你……真的很怕……”

他走的很慢,的也很慢。但是,他的走路姿势虽然怪异,语调却直非常温和、非常低沉、非常的……深情。

黎君觉得不对,非常非常的不对,人不像红钺,那个冷着张脸的人绝对不会如此话。

但是,也许他真的认识到?

但是,也许是他真的真情流露?

但是,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情?

理智告诉黎君,要警惕,但不知为什么,明明觉得些话都很假,明明觉得那些词都很酸,要是平常听到,不吐人家脸,也要给几个白眼。但不知为什么,听着低沉的带有一沙哑的声音,只觉得,非常的开心、非常的舒服……

红钺终于走近,而时候黎君才勉强的把裤子穿上。

“小黎……”

他的手摸到黎君的脸,声音又低几分。黎君原本冷却些的身体顿时燃烧起来。

“你、想做什么……”

他的两条腿在打颤,时竟有扑上去的冲动。

“小黎不想要吗?”

话的缠绵入骨,温柔酥麻,又带几分的诱惑,黎君的理智顿时灰飞湮灭,几乎就要往那人身上靠。

他的脚步抬,接触到对方的眼神,顿时清醒过来。那是双带着探究、好奇的眼神,那是双陌生的眼神。

如同被浇了头冷水,刚才的疑惑顿时被无限的放大。

不对!

不对!

非常不对!

“小黎……”

黎君慢慢的走过去:“不怪。”

“小黎……”

那人非常欣慰,露出开心的微笑,但就在下刻,黎君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黎?”

那人疑惑的看着他,黎君脸冰冷:“是谁,绝对不是红钺!”

“小黎要证明吗?”

那人着,露出个浅浅的、坏坏的微笑,笑容太熟悉,黎君竟差失神。

“到底是谁?”

他着,手下逼。彰昕没有灵力,武器当然是选最锋利的用,匕首又是贴身的,算的上是最终的绝招,杀不别人就要用来杀自己。黎君没用多大的力,但竟把那人的皮肤割破。

红色的鲜血泌出来。黎君有些发愣,那人好像也非常呆愣。停顿有两三秒,然后,非常突然的,那人哇的声哭出来。

黎君满头黑线,虽然认识到人不是红钺,但顶着红钺的面孔,竟哭的如此、如此稚气,黎君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坏人,坏人,是坏人!”

那人边哭边叫,黎君嘴角抽搐,甚至有拧自己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的冲动。

突然,地面摇晃起来,本来只是轻微的波动,但很快,竟有让人站立不稳的趋向。

地震?

黎君惊,也顾不上探讨眼前的人到底是假冒,还是红钺被什么东西砸头变成智障。眼睛乱瞟的找安全的地方。但是在溶洞里,还不知道是不是在哪个山窝下,哪里都不上安全,但要跑出去,他又不知道方向。记得来的时候是走好长一会儿,这么片刻就能跑出去?

最终,黎君选择了个凹凸处,不管怎么,这里总能遮挡下吧。至于彰昕和陈旭,他是没心思管的,不捅死两个人都算不错,还去救?他脑袋也没被夹。

只是那个哭哭啼啼,酷似红钺的人却跟着他,边跟还边叫:“坏人、坏人。”

晃动的越来越厉害,有石柱开始往下掉,隐约的,还有些非常奇怪的声音,类似于人声。

人声?

黎君眨扎眼,觉得自己是幻听。

“殿下……殿下……”

好像,是在叫他?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在晃动中,个身影却直直的向边冲来。

那人身红衣。

那人身形偏瘦。

那人的眼角到下颌有道很长的疤。

那人的眼中带着担忧,神情里,还有些慌张。

黎君的嘴慢慢长大,有些迟缓的看看身边的红衣人,然后又看看前面奔来的红衣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突然流行起穿红衣?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突然都变起脸?

红钺的那张脸很好看吗?很帅气吗?很不一样吗?长成那个样子就能多活几年吗?

还是,都以为他是脑残,派来个假的不成,还要派第二个?

只是,人也太有大无畏精神吧,眼看都要地震,还往山洞里钻?

他个君是够稀奇的,是够有用的,但,再有用,也要有命用才行吧,被山洞砸,人死,就算他是个唐僧肉的加强版,也不能起死回生吧。

而这个人跑来之后,并没有直奔黎君,反而停在先前的大洞前,皱着眉:“既然来,还不现身吗?阁下什么时候会偷偷摸摸的?”

第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剧烈的晃动不知道什么停下来,原本如同要塌陷似的山洞突然稳固下来,只剩下刚刚被掀起的水在晃动,由大到小,然后终于平息,又变成条静静的、缓慢流淌的地下河。

但是,个本来静谧的、没有人烟的溶洞已经多太多的东西。

有锅、有炉子、有人,还有嘈杂声,啪嗒啪嗒的,应该是还有人在快速的向边赶来。

而其中一人,一身红衣,微微的皱着眉,嘴唇也淡淡的抿着,仿佛有些为难似的。但,就算是如此的表情,也给人种坚毅感。仿佛无论什么事,到了这个人手里都没有做不到的,仿佛无论大的难题,在这个人的手中都不算什么。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脸上还有道的上恐怖的疤痕,但,不管是谁,看到他的第眼都不会注意那道疤,也不会去想到要去欺负他。

这是个强者。

就算他的身体不够强壮,就算没有流露出任何的霸气,还是会给人种一样的认识。

而他此时,正看着一个被绑的如同粽子似的人。

那人此时非常的狼狈,身上没有穿衣服,头上还有许多的血迹,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种的上猥琐的笑,令人非常怀疑,他是不是在想什么下流事。不过撇去些,这个人的面目倒还算清秀,只是,绝对没有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地步。

这个人的眉宇间带着一种傲气,这种傲气很常见,很多出身不错或有些名气的青年人身上都有。不过这种傲气在有涵养的人眼中,未免就显得刻薄和跳脱。

“六十年之期未到,阁下突然降临,真是令人惊讶呀。”穿红衣的人,紧紧的盯着那个狼狈的人,出的,是和平时大相径庭的话。

“来到个世界,就看到阁下,更是惊讶。”

地上的人突然睁开眼,开口道。他一话,原本的气质就大变,还是骄傲,但那种傲气里已带着种尊贵。眼神内敛,就仿佛经历过无数岁月的磨练。

他低头看了下自身,也是有些尴尬的,慌慌张张的赶来,却附体到这种人的身上,更不巧的是,还被熟人看到。幸亏要再见面还要再等个三十年,否则还真是丢面子啊丢面子。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上的布条就碎开。此时,他可以是彻底的丝不挂。但他好像也不觉得别扭,就那么落落大方的站在那儿。

“阁下可以给我件衣服吗?当然,要是您更喜欢这样,也没有意见。”

他的很平淡,很普通,很正常,不见任何的局促,没有任何的羞涩,就仿佛在“啊,麻烦,可以问您下时间吗?”这样的话,但,刚刚跟着跑来的众人却愣在那儿。

跑来的共是五个人,分别是月曳、沙沙、小柳、冬根和罗四。

红钺最终还是决定走沙沙那边的方向,毕竟那时的他已经无法追寻灵气。

虽然沙沙他们先走,但还是被红钺他们追上。只是即使有冬根个和黎君起被抓的向导,其实那三个人也没有确切的把握,只是按照冬根所的方向,追着陈旭的踪迹罢。

他们路追到湖边,踪迹就此断,即使红钺越湖去查,也没找到蛛丝马迹。他们当时也是片茫然,那湖太大,别陈旭恐怕早有准备,即使没有准备,以他的水系七品,要带着黎君过湖也是很容易。而湖边方圆十几公里,任何个地方都可以上岸,想要在那么大的土地上查找,当然不是做不到,但要马上就发现什么,那除非运气极好。

当然,就算希望渺茫,他们还是没有放弃,红钺甚至让小柳动用紧急联络手段向青峰要人。

只是虽然通知,要青峰马上就派人来也不现实。

他们找了上午。红钺月曳还好,沙沙也勉强凑合,剩下的小柳冬根却是又饿又累,好在守着湖泊,倒不缺水。

就在事情成胶着状态的时候,红钺突然停下来,然后个猛子扎到湖中。他跳下来之后,月曳也跟着跳下来,然后是沙沙小柳等人,罗四,这个水系的倒是最后个下来的。

几人胡萝卜似的,一个连着一个的向下追,虽然最前面的红钺早已不见影,但好歹还能跟着自己前面的那个,于是,就这样的,都来到溶洞中。下来之后,倒也没人喊叫,深怕一的响动就惊动抓走黎君的陈旭,时候他们都以为红钺是感觉到黎君的气息才下来的。

他们进来没多久,溶洞就开始摇晃。沙沙等人是抱着定要救出黎君的目的,当然不会退出。月曳为人孤傲,见红钺还在前面,也不想放弃。只有罗四犹豫了下,但想到富贵险中求,咬牙也跟上来。

地动山摇,当然,也谈不上隐藏行踪,冬根和小柳大声叫起来,他们希望黎君听到他们的声音,就算是陈旭,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先想着逃生吧。可惜的是,他们直没有等到回应,但令他们比较庆幸的是,预想中的地震没有真的发生,起码也不是很大的地震。的

只是,他们路赶着跑过来,听到的第句,竟然是那么句话!而且,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陈旭吧。虽然没穿衣服,可那脸大家也都认识。只是,只是,他为什么没穿衣服。难道、也许、大概……?

不能怪几个人多想,而是此时的情况太诡异。红钺眨不眨的看着陈旭,目光竟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只有月曳微微的皱下眉,个陈旭身上,有着,些微的魔气?是魔气吧,他应该没有感应错。

陈旭看眼后赶来的几人,他的目光扫过小柳冬根,在月曳身上多停留几秒。

运气真不好,他有些懊恼。刚降临就碰到个爱穿红衣的家伙,三十年前他就知道家伙难缠,眼前几人,虽然只有个值得注意,但以降临的身体,也不好对付。难道次要无功而返吗?但以前不知道也就算,次明明是确实感应到。

“阁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无奈的举起手:“亲爱的人类将军,会出现在这里是绝对的意外,绝对绝对没有破坏我们人类安定团结的意图,绝对绝对没有带兵攻打人间界的计划。看,没有本身降临,就很明问题嘛。”

不过他番话显然没有太多的服力,红钺依然盯着他,而原本只是皱眉的月曳却比先前更戒备几分。

那人抓抓头发,有些无奈的:“必须要打场吗?”

“如果阁下愿意马上回去的话,那就不需要。”

从内心来讲,红钺并不希望打这场的。不是怕,而是没有必要。个家伙借用别人的身体降临,能力不到的半,要是不难对付的。但也正是因此,而无法彻底将他杀死,就算令他受再重的伤,他回去养养也就好。

而且,最关键的,现在目前最需要的是找到黎君。陈旭在这里,那么黎君也应该在附近,但就因为有个家伙在,所以他无法去找,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不能让对方知道黎君的存在。

刚才的晃动,其实是个家伙降临所引来的震动,现在虽然平息,可当他们打起来,反应定比刚才更猛烈。刚才的晃动很快就停止,黎君应该不会受到伤害,但接下来就很难说。

“也很想走啊,只是必须带走个人,如果愿意让带走的,立刻离开!”他着,叹口气,“如果不让带走他的话,恐怕不只是,前面的八位哥哥也要来的。”

他这么一说,就连冬根都倒吸口气。虽然不明世事,但毕竟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公子,些事情要比普通人敏感的多。

前面有八个哥哥,红钺此时的谨慎,月曳的气场,虽然这切都不代表什么,但却会令人本能的想到个人,或者是魔——科博诺可,魔界第九王!

对于人类来,皇者只有个,但在魔界只有九位。据说九位每个都有着毁灭地的能力,每个都非常恐怖,这样,也许会让不知道的人觉得有些单薄,可是如果形容一个人可怕的时候还能他是魔鬼,而对于个魔王,又该怎么形容?

因为人间界有本身的结界,所以九位的能力被消弱很多,但即使如此,每六十年次的入侵对人来来也是绝对的灾难。不过非常幸运的是,九位从不会起出现,就仿佛商量好的,每过六十年就会有位魔王带着自己的魔兵出现。次位,从来不多,也从来不少。

冬根贵族出身,虽然还年幼,但也听过父兄的议论。魔族之所以会每过六十年才出现次,很可能和人间界本身的结界有关,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人间界的结界比较薄弱,才会令大量的魔族入侵。只可惜不知道是哪里薄弱,否则事先堵在那里,倒能免人类的浩劫。

上次出现的,就是第九王,科波菲尔。但从上次到现在还不过三十年,位第九王却又次出现,代表什么?人类那保护符一般的结界消失吗?战争要提前开始吗?

第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溶洞中,两边人在对立着。如果让普通人看到种情况定会非常吃惊的,不是吃惊两方人数的差距,毕竟个八品高手绝对可以对付十个四品灵者,所以,就算方有六人,方只有个也是正常的。

但,如果有六人的那方还有红钺和月曳的话,就不得不令人惊讶,甚至,只要认识其中的个,都是令人非常吃惊的。月曳虽然是近几年才冒出来的,但既然有人他是红钺的继承人,其人,也是隐隐的有无敌的架势。

只是此时两人的脸色都不见轻松,而其他几个更是严肃到极。当面对魔族的时候,没有人能轻松。气氛沉滞的有种凝滞感,几个灵力低下的,如冬根罗四几人,甚至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动下,甚至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对面的是第九魔王,是科波菲尔,是给人类带来重大灾难的魔鬼。他们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出现在人间界,哪怕他们力量微薄,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此时,除红钺,其他几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倒不是他们的思想境界有多高,而是换成任何个都会这样想,因为他们太清楚魔族的恐怖。

而红钺,也非常的谨慎,黎君不知在何处,不管别人如何,他总不能让那位殿下受伤的。

而受这种气场的压迫,第九魔王,科波菲尔也不得不严肃起来,虽然他觉得自己非常委屈。

两方都如同紧绷的弓,只差个契机就要撕裂。

就在时,很突兀的,个声音响起,那是个带着几分童稚的音色,听起来就像是十五岁以下的孩童。在个时间,在个地,出现任何孩子的声音都是非常令人惊愕,不过,最令人惊愕的还是个用孩子的声音叫出的几个字,那几个字是——

“爹爹——”

伴随着个声音出来的是个红色的身影。那个身影跑的有些趔趄,看起来,他应该是努力,但就仿佛孩童刚学走路似的,总是有不稳的迹象。

“爹爹——”

他跑的不快,对于里面的人甚至可以是慢的。但在这个时候,相对论得到最完美的体现,没有人觉得他跑的快,甚至给人们的感觉,他是瞬间就跑过来,然后扑到红钺的怀中。

“爹爹,那个坏人欺负!”

那个人哭喊,很是委屈,就像个受欺负而寻求父亲庇护的小孩。是的,完全正常,这个人无论是用词还是嗓音还是跑步的姿态都没有任何不对的,但,他是在对着红钺叫父亲!

当然,也没什么不对的。人么大的个子,却还连走路都不会,想来脑袋有些问题,乱认父亲的事,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是,但是,但是!

但是,男人的身形瘦长!

但是,男人的眼神淡漠!

但是,男人的眼角到下颌有道疤痕!

但是,男人和红钺长得模样!!!

不是整形不是易容,在场的六人有一半都是眼力超群,目光如炬,打眼扫就能看出万千个西瓜中哪个长的最有特色……恩,这么说是有过分,但,就是那这么个意思。

罗四看向红钺;

冬根看向红钺;

小柳看向红钺;

沙沙看向红钺;

月曳看向红钺;

就连阴影中的黎君也在看着红钺,虽然他直是在看着的,但显然,这刻,他的目光和以往大不一样。

他们的目光是呆愣的,是讶然的,还有几许的不知所措。

是红钺的孩子?

是红钺的孩子?!

当然,红钺的年龄,别有儿子,就算是有个孙子,恩,如果他在年轻时代就有个儿子,而这个儿子还和他一样是个急性子的话,当然也有个可能。可是,红钺有个孩子?!

在这刻,在场的人都忘了那个魔王。,魔王有什么稀奇的,每六十年就能见次,但红钺的儿子啊,该不会是从石头里跳出来的吧!

红钺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人。真的起来,他并不能很肯定的自己绝对不会有孩子,虽然不多,他到底也是有过几场情爱的,虽然采取措施,但,这种事情也是不能肯定不出意外的。不过他绝对可以确定,此时抱着他大腿的人不是他的孩子。

就算他有个孩子长的和他模样,就算那个孩子为崇拜他,而把自己的脸也弄破,但,那个孩子也不该在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只是,令人疑惑的是,人身上的气息竟和他有些类似,并且他竟看不出人灵力的深浅。

见他没有否认,其他人的目光变得更为不同,冬根更是痛心疾首,他路挡个,阻那个,甚至还得罪自己的殿下,哪知红钺大人竟在外面早有孩子!是什么事儿呀!

“爹爹,坏人欺负,他割我这里。”

那人仰起脖子,嘟着嘴。其他几人再次被震个人仰马翻,他们已经习惯红钺的冷面,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当然,这人不是红钺,可却长个红钺一样的脸,而且,脸的主人还嘟着嘴,撒着娇。众人突然都有了一种,天哪,世界要毁灭吗的感觉。

声咳嗽打断他们的遐想,科波菲尔揉揉鼻子:“想要带走的就是他。”

那个正在撒娇的人看眼他,然后立刻缩到红钺的身后,小声道:“爹爹,不要跟他走。”

就算是红钺,被这声声爹爹叫的也有些头皮发紧。

“是谁?”

“?是的孩子啊。”那人的声音有些伤心,仿佛个可怜的孩子在对自己的父母说“你们不要我了吗?你们不记得我了吗?”

“可以吧,只要让带走他,立刻就回去。”

科波菲尔有些焦躁,他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关于这种魅魔他知道的也太少。

“不行。”

话出口,冬根几人都有些吃惊。红钺最大的名声还是在战场上得来的。他被人叫成无敌,却没有人表示不服,是他的灵力的确高超;第二也是因为对他的敬佩。

个敢于直面魔王的人,哪怕他并非真正的无敌,别人也会给他几分尊敬的。在其他人眼中,红钺抵抗魔族,那是经地义的,就像盖子生来就要和锅配在起,红钺,在面对魔族的时候,就该不顾切,普通人还能做到大义凛然呢,红钺将军有怎么可能做不到?

是的,他们是不惜和第九魔王对抗,但,如果只是让他带走个人就可以免去浩劫的话,几人觉得,也是非常不错的。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红钺的孩子?

哼,果然是吹出来的名声,罗四愤愤不平的暗想。就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就要让他们,甚至更多的人牺牲?青峰红钺,也不过如此!

科波菲尔看着红钺,目光锐利:“为什么?只要同意,立刻就回去,绝不多停留半刻。”

这个人类知道什么?还是看出什么?但是那件事情不是只有他们魔族才知道的吗?不,确切的,是应该只有他和他那八个该死的哥哥才知道的。他那八个兄长虽然混蛋,但也应该不会泄露那件事的。

“不为什么,只是,我们是人类,怎么可能跟去魔界?”

话的冬根等人惭。是的,他们刚才在想什么,要用一个人去换其他人的平安?

牺牲人成全大家,听起来很伟大,可是,为什么就要牺牲那个人。而且,还是牺牲给魔族?

几千年来,魔族给人类带来多少灾难?每六十年次的侵略,虽然每次人类都抵抗过去,但有多少人在中间死亡?有多少家庭在中间破灭?多少哭泣,多少悲伤?

而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讨好魔族吗?奉承魔族吗?如果这样做,他们算什么?过去的那些抵抗算什么?如果要低头,为什么不在开始就低头,就让魔族完全的侵略过来算,只要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卑躬屈膝的奉上所有,些魔族也会把他们当奴才的!

但是,如果要做奴才,他们何必要现在才做!

冬根的脸上有愤慨,罗四的脸红。

他们虽然个大家子弟,个是间谍,生活在两个极端,但,在面对魔族时,他们的心情是这样的。

两个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原本缓和下来的气氛,立刻又凝滞起来。

科波菲尔无奈的开口:“人类的红衣将军啊,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假装?这个根本就不是你们人类吧,他明明就是我们魔族,正宗的,魅魔啊。”

“胡,才不是!才不是!”

尖叫出声的,是被叫做魅魔的人,科波菲尔看也不看他,只是盯着红钺:“怎么样,把他给,立刻就走,而且还可以承诺未来的三百年之内都不会出现。”

红钺看着他,慢慢的笑,他笑的很平和。科波菲尔松口气。眼前的人类是个麻烦,不过最麻烦的还是他那八个兄长。他半都不想和些人纠缠,他最想的,就是赶快把个魅魔带到自己的封地,至于些人类,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其实,以人类那可怜的寿命,也不用他费心思收拾,他们自己都活不几年的。

“小柳,带位魅魔和那边的那位离开这里,马上!”

第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当小柳听到那边的那位并不知道是谁,他只是本能的遵从的红钺的指示。所以当他看到黎君的时候,真的是吓了跳。而且,此时黎君的形象和他印象中的,有很大差异。的

在青峰的时候,位君向都是清冷的、倔强的。他也曾听青峰上的前辈过,这位君和有记录的君大是不一样。特别的聪明,特别的成熟,如果不知道,真不会相信是出世还不到年,人世懵懂的君。

因为在上书殿当差,他并不太经常看到位君,几次的印象,不是位君穿着白色的衣裳,高抬着下巴行走,就是穿着骑装,汗流浃背的练习。

真的,与其是君,更像是大家贵族教育出来的精英子弟。

不过,也就是因此,位君才能在下界生活这么久吧,换成一般的君……当然,普通的君,也不会私自下界。

在下界,他倒是和黎君有不少接触。但时候的黎君,也是个精明的、冷清的读书人。

他当时之所以和冬根连称条战线,与其是为青峰殿下的利益,不如是觉得位“子悦”实在太不适合和他家公子生活在起。两个都这么冷淡的人,就算有火花,也要熄灭的吧。而且,都还是如此的精明,日子还怎么过啊。

总之,无论是黎君还是子悦,给小柳的感觉都是清冷的,但是现在,他却有种无法相认的感觉。

衣衫不整,虽然眼看上去并没有缺少什么,但明显的,非常凌乱,就仿佛在床上打几个滚似的;

双颊通红,两眼湿润,就算是这么暗,还是能令人眼看出里面的波光,双嘴更是红的有些肿的迹象。

他靠在石壁上,不断的长着嘴出气,他的脚下好像还有个什么人,身形是陌生的,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看到他,黎君抬起眼,对他露出个微笑,在黎君,只是保持自己的风度,比如在法庭上,他向来是对对手笑的。但是小柳却不由得心中快,黎君此时的样子,再加上他的容貌,当然更重要的是,那种动情时的气息,可怜的青年突然发现自己竟有种罪大恶极的想法。

他吞吞口水,正向开口称呼,突然想到红钺先前的话是“那边的那位”而不是殿下。

是,第九魔王还在,怎么能暴露黎君的身份?想到这里,他立刻焦急起来,面对魔王,他们就算是死也无所谓,但黎君绝不能有事!

“子悦公子,请跟来。”

黎君不想走,虽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他都应该离开,但一之前他就是听话的离开,代价却是被劫走。

可是他现在的状况又令他不得不离开,别的也就算,那该死的骚动还没有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又勉强的笑笑:“来扶我下。”

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是受伤还是怎么,但小柳却没有多问,只是当他握主黎君的手,感觉到那炙热的体温,他的脸也瞬时变得通红。

黎君两腿无力,整个人几乎摊在小柳的身上,小柳又不上灵力高强,行动的速度自然不上快,当然,他就算再快,也比不上红钺等人的眼力,因此,他走出阴影,那几位江湖经验丰富,眼力老道的人立刻看出端倪。

红钺的眼角跳了下,偏头道:“也跟他们走。”

“爹爹是说吗?”魅魔大拇指塞到手中仰起脸道。

红钺的眼角又跳了下:“是。”

“好。”

魅魔倒仿佛也非常听他的话,高高兴兴的转过身,就要向黎君走去,但他的脚刚跨出去,道黑色的火焰顿时冒出。

黑色的火焰,在荧光的衬托下偏向紫色,并不是非常大,但温度却异常的高,出来,众人就感觉倒炽烧。

那道火焰形成个弧线的袭向小柳,虽然时刻准备着,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黑光已到自己的脚下,他唯可以做的,就是替黎君抵挡下,他反射性的抱住黎君,不过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除身体有热,好像没有别的感觉?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没有看到,但黎君却看的十分清楚,在那道黑火达到的同时,道青光突然出现,青黑色交织在起,青光虽然消失,但那道火却没有烧到他们身上。

“跟走!”

句话的声音有些陌生,还没等黎君看清是谁,就感到衣服紧,人已经被提起来。

奔跑的速度非常的快,黎君就觉得片片光闪过,头晕恶心,这样来,身上的燥热倒少几分,然后就又听到那个声音道:“屏住呼吸!”

他愣,刚反应过来,人已经到水中,好在即使在水中,也对那人没什么影响,速度依然快的令人诧异,并不觉得气闷,再之后眼前亮,已经出水面,外面的草地带了红色,原来,已经到下午。

“殿下请迅速离开这里。”

耳中传来清冷的声音,黎君抬起头,就看到对深沉的黑眸,那人眼神如冰,嘴紧紧的抿着,他的身上没有水,连头发梢上都没有半的水迹,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如同把冰冷的剑,正是紫峰的月曳。

那人话虽然用的是敬称,但无论语气和神情都不上尊敬,他完,也不等黎君有所表示,转身又跳进湖中。

月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湖水中,给人的感觉,就仿佛鹰飞长空,虎入山林,竟有那么种融入其中的霸气。

看湖面,黎君的脸慢慢的涨得通红。这次倒不是因为什么银鱼,更多的,却是种愤恨和羞愧。

月曳,他当然也是见过的,虽然次数不多,虽然每次见他都没给那个人好脸色——当然,那个人也没给他好脸色,他们的相处模式非常的冰冷。在别人眼中并没有什么。的

身为黎君的他,从来不热情,而月曳,也向是以冰冷为名的,就算是对安阳帝,他也是冷冰冰的,更何况其他人。

是的,没有人觉得不对,但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对对方,其实是没好感的,起码黎君是这样觉得的。

那个时候的黎君,对月曳除厌恶,还有种优越——是来求的,是希望看上的,是希望成为的二侍的。

虽然没有明确的想过,但黎君,的确有这样的感觉。

而现在,个角色竟转变过来。

如果是其他人,黎君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的。他虽然自傲,但也不会有下无敌的念想,何况又刚出世年,就算败,也没什么大不的,最多想想十年后。

但,救他的人是月曳。

黎君即不迟钝也不是傻瓜,看人的本领也是有些的,虽然换到自己身上也许会弄不准,看别人,却大多八九不离十,于是,很早很早,早在青峰的时候,他救知道月曳喜欢红钺。

他知道月曳要不是来做他的二侍,要不,连青峰的门都不好入,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但是现在,救他的人是月曳;和红钺配合的,是月曳;和红钺面对共同的敌人的时候,还是月曳。

月曳出水入水,如同月之光华,身上不见一狼狈,而自己却衣衫不整,满身是水。

想到那红白的身影并肩而立,黎君就妒忌的两眼放红,什么魔王啊什么震动啊,都变成粉红色的泡泡,成浪漫。

“喂,坏人,我们要离开这里。”

黎君转过头,就看到魅魔在拉自己的衣袖,原来刚才月曳也把他给带出来。黎君瞪他眼,甩开他的手。

魅魔哼哼,委屈的嘟起嘴:“下面已经乱的不成样子,我们要离开这里啊。”

“你,是他的孩子?”

“他?你爹爹啊,当然啦。”

“怎么会是他的孩子?”黎君喃喃,很是疑惑,家伙不是魅魔吗?这里又这么乱七八糟的,虽然他们长得像,但,也不见得就是父子吧。虽然这么想着,但想到红钺先前没有否认,甚至还让人带他出来,就又觉得,好像、大概、非常的有可能。

他这么问,并没有希望得到回答,哪知道魅魔却气冲冲的倒:“怎么不可能是爹爹的孩子?是因为爹爹才诞生的,当然是他的孩子啊。”

“因为他才诞生的?”怎么听着这么古怪?

“是啊。”魅魔扬起头,骄傲似的道,“因为爹爹影响星宿,才能从那个壳里爬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呢。”的

见黎君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他更加得意:“我们魅魔,可是底下最最最不起的生物,我们能满足任何人的愿望,我们……对,坏人,不能走,是不是因为很需要啊,可以帮的。”

有那么两秒,黎君没反应过来,当他终于明白的时候,脸从原本的怒红变成红紫,最后终于成紫黑。

他咬着牙,瞪着魅魔,恨不得口把他给吞。而魅魔依然睁着和红钺模样的眼,摆着和红钺模样的脸,很认真、很真诚的:“真的可以帮的。”

第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黎君从没有这么难受过。

地球上个个欲求不满的夜晚没有过;

青峰上次次被挑逗的辗转翻滚的日子没有过;

庆云轩中那三三夜没有过。

这种难受不仅是因为自身的需要,更因为诸多的纠结。

酸涩、愤怒,还有很多无法细辨的东西纠缠在起,竟然令他有种要哭泣的感觉。

他咬着牙,对对面的魅魔道:“闭嘴!”

“不要就不要,这么凶做什么,要不是因为爹爹对好,才不要帮呢。”魅魔甩甩袖子,站起身,“喂,坏人,我们要离开里啊,快起来,要不就不理你。”

“走吧。”

“咦?”

“走啊,别留在儿碍事。”

黎君低吼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出来次的话,什么都做不的,即使再觉得羞愧,也要出来次,只是眼前的魅魔瞪着双和红钺样的眼看着自己,他除非真的没有一点理智,否则怎么都不会自己来的。

“你……”

“快滚!”

“哼,走就走,一会儿等那魔王来,将抓走!”

魅魔着,甩甩衣袖向前走去。黎君四处看看,见四周虽然没有什么树木都是草丛,好在那草够茂密,躲进去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他咬牙站起来,刚走两步,只觉得地下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似的,他本就走的不稳,当下就又摔下去。

下面的震动越来越大,想到刚才的魔王,黎君也不免担心起来。

直以来,红钺给他的印象都是无敌的,但,对方是魔王啊——春风等人对魔王的渲染也是不遗余力的。

想到那个人在下面战斗,而自己只想发泄,更是觉得羞耻,同时对陈旭的恨,更多几分,心中更怪自己心软,如果刚才将陈旭敲死,那个魔王也就不可能出现吧,难道他还能占用死人的身体?

要做些什么,定要做些什么!

黎君的手抠在土里,扎的恨深。

“哼,为什么要听的,还就呆在里。”

黎君转过头,就看到去而复返的魅魔。地面震动的越来越厉害,但对魅魔,却仿佛没什么影响,随着地面的晃动,他调整着自己的身体,站的极稳。

“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魅魔得意笑,“不过要是道歉的话,就对你。”

“好,道歉。”

“啊?”

“快啊。”

很显然,个魅魔是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自己制住,但,个家伙非常特殊,虽然他现在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章昕突然的昏迷以及魔王的指名都证明这个人非常特殊。

他现在还在被禁制中,就算解除禁制,他的灵术也不堪提,但是他定要做些什么,哪怕他做的,都是无用功。

魅魔本来想为难他下,见他这么容易就道歉,倒觉得有些无趣,他张开嘴,正要明,突然感觉到什么,跳起来,拉着黎君:“快跑!”

黎君全身无力,被他带,跟着跑起来,但他两腿绵软,走都困难,更何况跑,魅魔也不是个强壮的,两人没跑几步,后面的湖水就如沸腾似的翻滚起来,几丈粗的水柱喷出,直冲云。

大地剧烈的摇晃,魅魔虽然站的稳,黎君却在左右摇摆,两人的速度更慢。地面龟裂,原本看起来安静平和的草丛突然多出众多动物,急窜的蛇、受惊的兔子,老鼠、豹子,还有若干黎君并不熟悉的怪兽。

原本是敌的兽类,此时却互不干扰。老鼠就跑在蛇的旁边,豹子和兔子并行,在更大的威胁面前,些敌突然都成伙伴。

黎君此时恨死自己的身体,如果是普通人,还不会这么敏感吧,在逃跑的时候还无法克制自己。

哄!

声巨响,然后就是倾盆大雨,不过与其是雨,不如是条条水柱,茂密的草丛立刻被打的低头吹脑的,弱小些的动物,如老鼠之类的更有的被打翻在地,半爬不起来。

巨大的水柱回落,强大的落差溅起无数的水柱,四散开来。好在黎君两人多少离湖有几分距离,否则强力的水压也够他们受的。

不过水柱只是开始,之后是泥浆,然后是细小的石头,再之后,竟然是人——沙沙提着小柳和冬根蹿出来。

三人都是身的狼狈,冬根更如同从泥离翻滚出来似的,全身上下,除眼白,其他的地方全是黑灰色的。

水声中夹杂着轰鸣,最后,轰鸣越来越大,而随之,大地的晃动也越来越剧烈。

沙沙提着两个人,不敢喘气,他不知道松下口气还能不能提起来,从来没有如此难受过。在下面,他其实并没有起什么作用,那三个人的争斗不是他能插的进去的,他所能做的,就是支撑结界,护着自己和冬根小柳。

而即使这样,也非常为难,即使散乱的灵气也不是他能抵挡的,在那种威压面前,他连脱身都不能,最后还是在刚才的空隙中,红钺送他把,他才能带着冬根小柳冲出来。

路上,他既要支撑起结界,又要在震动塌乱的通道中疾驰,路途虽然不长,但也要他全力以赴,更何况从昨晚上到现在他都没有休息过,其实已经到极限。

如果丢下小柳和冬根他当然会轻松不少,可是,个念头他却是连有都没有过的。

不是具有什么英雄主义,在他所受的教育中,帮人向来是在利益和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而现在的情况却是既超出他的力量又没有什么利益的,就算能博得青峰之上人的好感又如何?自己都没命,要好感又有什么用?

但,他的子悦已经化成风,他怎么能让他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是的,作为子悦的黎君还在,但,作为他的子悦,已经永久的消失。

这夜发生太多事,很多问题他都没有细想,但有一他却十分清楚,无论以后怎么样,哪怕他真的上青峰,成为黎君的二侍或者三侍、四侍,但那,已经不同。

那个在新月茶楼斜眼看他的人,那个在流逝湖边和他起漫步的,那个在迪考接受他的莲菊的人,那个在昌楼给他夹菜的人……

冬根小柳和黎君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黎君会不会为此而感谢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做些什么,哪怕正是因为黎君的出现他的子悦才消失的,他也要做些什么。

他的思绪是紊乱的,黎君和子悦明明是一个人,但对他来说,却又是两个人,只是,他现在又在为黎君做着超出自己能力的事。

如果问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是无法回答的。他只是本能的护着两个人,本能的带着他们逃离危险,在想清楚之前他已经去做。好在危急的情况也不容他多想,在水柱泥流和逐渐加大的石块中,他拼命的向前冲。

他带着冬根小柳两人,脚接到地面,就马上前掠,身形迅捷,看起来潇洒无比,但其实已经是超水平发挥。

地面直都在晃动,他心带着两人前去,因此也就忽略黎君和魅魔。魅魔那身红衣倒是显眼,但是在如此茂密的草丛中,动物都在惊慌奔跑中,最重要的是泥浆纷纷而落,两人都被弄的狼狈不堪,因此,虽然离得不远,但却彼此都没有看到。

而在纷乱震动中,黎君和魅魔也由原先的魅魔拉黎君,变成黎君拉魅魔。

虽然两腿发软,虽然浑身燥热,但黎君却坚定不移的向前挪。跌倒、再爬起,虽然很慢,却始终没有停顿。

他咬着牙,拉着魅魔,看着前方,步步的走着,也许真的是青峰的地面都认得他位君,虽然泥浆、污水不断,但真正有杀伤力的石块却始终没有砸到他们身上。

“坏人,人也不错啊。”

魅魔看着他,给出这样的评语,黎君没有理他。为什么会拉着魅魔他没有想,也许,是因为开始是个家伙拉他吧。

两人就这样艰难的走着,但是他们的速度毕竟不快,波动的中心离他们越来越近,终于,当又脚踏出之后,两人都没有踩到实地,茂密的草地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裂出大口。

“啊——”

先是失重,然后是魅魔尖锐的叫声,在这刻黎君竟有些恍惚感。就这样要死?又要死?两次都是被摔死的?怎么可以!

心中想着,嘴和手已经动起来,不知道个办法是否管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将个灵术施展出来,但他知道自己定要做些什么的,强烈的不甘趋势着他定要做些什么!

“啊,啊啊啊啊——爹爹——”

魅魔吓得眼泪乱飞,本来只是拉着黎君的手的,现在则成双手都抱着黎君的腰,两腿也缠上来,整个人如同只八爪鱼似的。

“雨之声,土之心,木之身,出!”

在急速的下降中,在刺耳的尖叫和令人恐怖的震动中,黎君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虽然面颊绯红,虽然身体燥热,但是在这刻,他的双眼明亮,他的神情坚毅,他咬着下唇,洁白的牙齿和红色的唇形成鲜明的对比,非常清爽,但,却自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魅魔爬在他的肩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突然觉得,眼前个有着和自己类似气息的生物,非常的,美丽。

第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的

“雨之声,土之心,木之身,出!”

“雨之声,土之心,木之身,出!”

“雨之声,土之心,木之身,出!”

“出!”

“出!”

“出!出!出!”

白色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湿透,银发少年依然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庞大的灵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而他的手腕处也不断的会出现条细小的青藤,但那条青藤从来没有超出过尺,而且经常的从手腕上脱落。

“殿下,休息下吧。”

“是啊,殿下,您已经很不起,藤萝术虽然只是四品灵术,但非常不容易掌握,急不来的。”

容貌秀美,衣衫华丽的黄衣们,抱着毛巾、捧着银盆,焦急的劝着他们的殿下,但作为被劝者,却依然固执的练习着。

口诀没有错,灵力使用的方法没有,灵力的深厚他也具备,但始终,无法将藤萝术完整的施展出来。虽然早就被告知,是个非常麻烦的灵术,但他还是执拗的相信,是自己努力不够的原因。

只要多练习,就会会的。就像英语、就像法语、就像那些法律条文。但直到太阳西斜,他所施展出来的藤萝,也没有超过大拇指的宽度。

“藤萝术被定为四品灵术,是因为所需要的灵力不多,但并不容易,等将来达到五品,自然也就会。”

当晚上,有着疤痕的人非常自然、非常随意的样子,他满心的不服气,但在又练习两之后,只有认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去练习别的灵术。

当时之所以会那么执着的想要施展藤萝术,就是因为是个爬墙非常方便的灵术,他要在外面生活,不定会用到,但直到他离开青峰,个灵术也没能完整的施展出来。

来到下界,他的练习时间、场地和环境都无法和青峰之上相比,有时间也就是拼命的练习那些已经会的灵术,个藤萝术竟是次也没有练习过。

但是现在,那些他所熟练的灵术,没有个可以用在这里。从来没有成功过的灵术,被禁制的灵力,没有成功的希望,但他还是坚定的念着口诀。

“出!”

清亮的声音在那瞬间仿佛被放大无数倍,但他高举的手腕处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黎君以为失败的时候,股热流突然从他的丹田处升起,那是他所熟悉的,那是他的灵力。

热流在全身流动,快速的旋转着,圈又圈,就仿佛他的身体,完全成了个大型的圆盘,而那些气流则是水,在高速的运转着,它们寻找着出路,终于,道青蓝色的光从他右腕处闪出,拇指粗的青藤迅速的向上伸展,正确的,那应该是攀爬,但这种速度太快,就像是被箭头带着似的向前冲。

不过短短的时间,黎君魅魔已经摔落不知多少米,而因为魅魔缠绕着黎君,导致这种下降速度更要快些,但这种青藤的攀爬速度却比他们的摔落速度还要快,几乎就是在青藤出现的同时,黎君就感到手腕的紧绷。

但黎君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欣喜,条青藤太细,不用试,他也知道支撑不两个人的。

不再喊叫的魅魔自然也发现了这一,他趴在黎君的耳边道:“坏人,将放下去吧。”

黎君不理他,现在是魅魔自己趴在他身上,要真想死,自己向下跳就可以,他又没拉他的手。

如果魅魔自己往下跳,黎君不会阻拦,条拇指粗细的青藤倒也能勉强支撑竹他自己。但如果他不跳,他也不会赶他,虽然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但他显然还达不到心狠手辣的级别。

因此,他只是盯着上方,又次的念动口诀。

虽然不能完全支撑,但条有着十数条小根茎扎在土里的青藤,也能使他们暂时停留在半空,如果不是地面直在晃动,他们甚至可以是安全的。

“雨之声,土之心,木之身,出!”

青光出现,又条青藤从他高举的右腕伸展出来,这条攀升的速度慢了一,但却比前条粗不少。

“雨之声,土之心,木之身,出!”

第三条青藤出现。

“出!”

“出!”

“出!”

也许是因为已经找到感觉,也许是因为生死攸关下黎君很老套但也很正常的进行超水平发挥,总之连八个青藤都从他的手腕中冒出来,整个右腕再没有一的空隙。

此时大地仍在晃动,但有八个青藤在,就算再出现道裂痕,他们也是安全的。

黎君松口气,同时终于感觉到右手异常的吃力,毕竟两个人的重量都集中到了个手上。

趴在他身上的魅魔咯咯的笑起来:“傻瓜,不会分半在左手上吗?”

“可以自己爬上去吧。”虽然从理论上,左右两只手都可以的,但他以前只练习过右手,所以在危急关头也只想到右手,不过些当然不用告诉别人。

“不仅可以自己上去,还可以将带上去,要不要带啊。”

“不用。”

“真的不用吗?现在……”

魅魔的手,慢慢的抚过黎君的腰,后者立刻打个寒战,呻吟脱口而出,连手臂上的青藤都晃动起来,连带着,两人也在半空中打起秋千。

“滚!”

“想要就要,总是口不对心做什么?”

“再不走就把扔下去!”

魅魔哼哼,送开手,拉着青藤向上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但却上的很快,身手矫捷的如同猿猴,让黎君非常怀疑就算没有青藤,他自己也能爬上去。

“喂,真的可以……”

爬十多米,魅魔又低下头,要表示自己的热心,不过没等他把话完,就听到尖锐的破空声,根小腿粗的木棍就如同箭似的向自己射来。他连忙缩缩头。

坏人的心不错,但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暴躁啊。

魅魔不见身影,黎君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他当然也可以爬上去,但绵软的双腿却告诉他有多么困难。

他的左手向自己的下腹探去,这里没有人,他可以……

人当然可以自慰,在自己的房间、在厕所、甚至在无人的野外都的过去,但是在半空中,特别是在碎石滚落,大地震动的时刻……即使同样是没有人看到,总不是太对头。

但黎君知道,如果现在不解决次的话他绝对爬不上去。从吃银鱼到现在,怎么也有两个小时,如果换成普通人,早就不行。那个地方长期充血的后果不是金枪不倒,而是东方不败。

只是身为君,身体特殊,所以只是难受燥热,倒没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手抚到自己的下身处,那里的炙热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个哆嗦,呻吟声再也无法抑制。

终于……

终于……

强烈的刺激令他泫然欲泣,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在大地的轰鸣中,黎君手缠着青藤,手刺激着自己的下体。

手臂被拉的很疼,但下身的快感更甚于些。因为太过需要,只是单手也能颤抖,但总有不满足的感觉。

如果有人能抱着他;

如果有人吸允他的乳头;

如果有人抚摸他的下体;

如果有人插入他的体内;

如果有人……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出,并不是哭泣,而是太过湿润的眼睛无法再承载这种液体。

“柄舩……”

红钺曾告诉过他他的字,他次也没有叫过,时候却不由自主的念出来。而随着两个字,那个红色的身影也仿佛真的出现。

“殿下很希望我这样做吧……”

身体内仿佛真的多两个手指,啊啊,很希望,再多些,再多些啊。

“这样呢?”

仿佛有指甲在刮蹭着他的内壁,他无法承受的摇着头,不要问,不要问。

“想不想进去?”

好像真的有个粗大硬挺的东西在他的身后摩擦,他张开嘴,想要回答,却因为长久的自制无法吐出声音,只有长长的涎水从嘴角流出。

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右手的压力,同时,也没有发现自己正在向上升,陷入失神状态的他,唯的动作就是快速的抚摸着自己。

快些,再快些,不断累积的快感促使着他的手越来越快,但在满足的同时那种空虚,也迫使他迟迟无法达到高潮。

好想,好想有什么东西……

他发出难过的呜咽,以前时总有东西来慰籍他的,但次等来的却只是个掉落头上的石子,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好像正在上升。

怎么回事?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的思想还是在自己的身体上,直到渐渐看到地平线他才反应过来。

有人在拉他!

而他现在却在自慰!

“坏人,还好吧。”

和红钺一样的脸露出来,关切的看着他。

“啊——”

黎君震颤抖,积蓄良久的欲望终于喷发出来。

第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穿着 西装,路惹人注目,得意非凡,路昂首挺胸,回到家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前开门没关好。

站在几千人的讲台上,侃侃而谈,观众热血沸腾,也面红耳赤,拿出真丝手绢擦汗,抖了下,才发现是自己的内裤。

看着片自劳动,最关键的时候,门开,的上司站在门外。

……

这样的事,无论哪件,恐怕抖没有人愿意遇到,但,如果真的可以选择的话,黎君宁愿那三件事都碰上,也不愿意出现现在的情境。

如果是在房间内也好,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也好,如果没有魔王,如果……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在生死攸关的境地,人还悬在半空,而他,竟还在自慰……

他现在唯能期望的就是,魅魔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毕竟他穿着裤子呢,不是吗?

不过自他来到个世界,事情就没照他的期望发展过,因此他很快就听到魅魔用很真很关切的声音问他:“坏人现在舒服些吗?”

在情事的酝酿中,黎君的脸本来是红的,但在看到魅魔的刹那已经变得惨白,而现在,又次红起来。他咬着牙,瞪着魅魔,却是个字也不的。

魅魔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他的回答,嘀咕了句“坏人的性格真不好”之类的抱怨,就又开始拉青藤。

黎君并不重,但魅魔的力气也不是太大,如果在平时,黎君会奇怪,为什么刚才拉着他跑都跑不快的魅魔,能么快就把他从下面拉上来,不过现在他脸红都来不及,个问题,当然也就不去考虑。

来到上面,震动已经比先前小很多,只是这么一刻钟不到,景色已经大变。茂密的草丛消失,地面上却多了道道的裂痕,张着口,如同恐怖的怪兽。原本能看到的座座山峰好像也很先前不同,也许是林木少,也许是别的什么,但黎君现在并没有心思细看,而且在尘土飞扬中,其实也看不太仔细。

黎君辨认了下方向,开始向来处跑去。魅魔愣,喊道:“坏人要做什么,方向错。那边有湖!”

黎君当然知道那边有湖,在跟陈旭来的时候,他根据山峰认过大致的方向。

“坏人,那里我们不能去。”

黎君不理,继续前跑,那里很危险,就算他的禁制解除,也不过是五品,在那种层次的争斗中,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他去,不定还是累赘。但他定要去。

被抓到又如何?被当作人质又如何?不是他自己想成为君的,对于个身份他更多的还是厌恶和痛恨。他并不欠青峰上下的人什么,他没有理由对他们负责,他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好。

至于为什么要去,至于为什么明知道可能要死也要去,他不想去想,也没有必要去想。

魅魔叫不住他,跺跺脚,也只有跟上。

对于黎君是什么,他并没有明确的概念,只是知道这个人和自己的气息相近,所以当他从壳中出来,本能的追着这个人的气息而来。

离的近才发现,人身上还有爹爹的气息,于是更加欣喜。

他其实是不知道红钺的名字的,事先也不知道红钺的容貌,衣着什么的也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他才能出壳,所以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他刚出壳,很多东西都不懂,但身为魅魔,本身就是对人的情绪最敏感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的父亲非常看重个和自己有类似气息的人,所以他能敏感的捕捉到黎君的情绪变化。

他不懂的是,为什么黎君这么爱生气,总是对他口出恶言,他明明是好心的啊。

但不懂是不懂,他却觉得黎君非常的不错,不错到,他总想粘在他身边,即使明知道有危险,也不想分开。

两人本来跑的就不算太远,时候全力奔跑,也很快就回来,至于地面上的那些裂痕……黎君那五品灵力对付不什么敌人,跨这样的坑还是没问题的,至于魅魔是怎么过来的,黎君也没有心思去探究,反正不过三四米远,胆子大些的普通人也能跳过来。

远远的就看到湖,不过这里此时更像是个大坑,水平面起码下降了半,原本的大湖也缩水了半似的。只是湖边异常的泥泞,几乎成沼泽,行走非常困难。

“坏人……”

“碰!”

浑浊不堪的湖面突然炸开,石块、泥土四溅,和先前不同,如果先前像是地震的话,那么此时则像是有什么威力强大的炸弹在爆炸,后者也许没有前者的广泛,但在那个上,却更为剧烈。

黎君魅魔双双摔在地上,好在现在黎君的禁制解开,因此还来得及做出结界防护。

黎君做出的结界并不是多么牢固的东西,不过作为个君,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灵力的匮乏,所以虽然不牢固,但却可以破修补,修补再破,来来回回,也长久的支持下来。

黎君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时候他很有一时空错位感,仿佛他现在不是在青峰,而是在伊拉克,或是在二战中的什么地方。

下面应该只有三个人吧,三个人能发出这样的动静?那三位……真的还是人?当然,其中个是魔王。

以前每次想到个称呼,黎君就会黑线。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人类总喜欢制造些魔王,那所谓的魔鬼啊魔王啊,应该只是其他空间的人吧,本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生生让个称呼给魔化。

不过现在,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也许在地球上的确没有什么魔鬼魔王,但在个世界,却是有的。

正想着,外面突然静,没有轰鸣,没有震动,没有风,仿佛连空气在那刻都凝滞。

和先前相比,这刻应该是安静美好的,但却给人种非常诡异的感觉,黎君开始拼命的加固结界,无论是否适合,只要他能想到的,股脑的都用出来,他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果然,在沉寂大概十多秒中,声巨响从下面传来,和先前带有些微沉闷的声音不同,这次,更像是在地面上。

在这样的震动中,就连维持爬的姿势也不行,地面震动的让人像个球似的在来回滚动。

黎君刚才的努力终于得到成功,否则只是地上的石头也够他受的,但即使这样,他也被转的头晕眼花,在魅魔拉住他之后,半还回不过神。

再看前面,那个湖已经完全的消失,烟雾散去之后,三个人影显现出来。

是第一次,黎君看到红钺的狼狈,那身红衣多处褴褛。不过在三人中,他还是最有风度的那个,科波菲尔就不说,厮倒霉,急匆匆的赶来,捡个没穿衣服的身体,好在他也不在乎,场打斗下来,沾不少泥污,倒遮羞处。唯令他比较苦恼的,就是陈旭的身体太差,累的他很多法术都无法施展。

三人中,最狼狈的还是月曳,他身白衣已变成黑衣,但张冰冷的脸却变得更加的白,惨白。这样的战斗,他是勉强参与,结果,很惨。

出来之后,红钺和科波菲尔的脸色同时变,科波菲尔的是欣喜,红钺的则是恼怒。

他竟没走!

那位自出世就显得异常精明的黎君殿下竟然没走!他是脑袋出问题吗?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品级?他以为他们现在面对的还是章昕那样的小鱼小虾吗?

他不能责怪月曳,无论如何,月曳还是紫峰的人,他不用对青峰的殿下负责。但沙沙呢?他是做什么吃的?还是因为黎君先前的欺骗,他心生怨尤,竟然不顾黎君的死活?

愤怒!

从未有过的愤怒!

只觉得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对,竟然令黎君还在附近!

但在愤怒之后,却是怀疑、担心。

为什么没有走?

受伤,走不?还是……

想到和他同行的魅魔,红钺的脸色更难看几分。

关于魅魔的传,他也知道不少,当科波菲尔叫破魅魔的身份后,他立刻想到那个不被人在意的传。

并不能确定是真是假,但既然魅魔对魔王很重要,那自然没有理由资敌,而且他隐隐的觉得,个魅魔,和罗门的系列古怪的行为有关。

他只想着将两人送走,时倒没有想魅魔的身份,是他的疏忽,但最重要的是,魅魔身上有他自己的气息,这种气息令他无意中忽略魅魔的危险。

脑中迅速的回忆了遍有关魅魔的传——吃人挖心的恐怖故事倒没有,但,所有的传,只除那个让人当笑话的之外,好像没有人不被魅魔迷惑。有为了这种生物疯狂的,有为了这种生物痴颠的,更有为之送性命的。

想到这里,红钺极度的不舒服,虽然那个魅魔和自己有张一样的脸——也就是为此他更不舒服!内心中甚至有种隐隐的后悔,不该将魅魔和黎君起送出去。

第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在很久很久以后,有个不怕死的家伙问红钺这样的问题:“有没有后悔过?”

红钺木着脸,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但不回答不见得没有,更不代表对这个后悔不在意。有的时候,越不回答,其实就是越在意。红钺不回答,但是会回想,回想那一天,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同意呢?

那一天,他们从洞中打到水里,又从水里打到地上,将个偌大的湖泊打的消失,打出数十道的裂缝。幸亏长行山脉荒无人烟,除了些花花草草,怪兽动物,倒也没有伤害到谁的性命。

真的起来,红钺并不是魔王的对手,这种生物生就比人类优越,好在科波菲尔这次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因此他们才能斗的旗鼓相当。至于月曳,也不过是见缝插针的搞下偷袭,给魔王填一麻烦罢。

就算无法除掉魔王,红钺也不急,是在青峰,最重要的是,先前为黎君的事,已经通知亦霖,所以,时间拖延的越久对他越有利,而科波菲尔的处境则正好相反。

但是当两人来到地面上,心情立刻转调个个。

到他们这样的层次,感官灵觉已是无比发达,不用去看,也知道方圆几里内的切动向。黎君魅魔虽然在草丛中,却和就在他们眼前没什么区别。

感应到魅魔,科波菲尔的心情大大好转——总算没有白来趟!

“喂,真的不可以不打吗?再打下去,可就没有意思。”

红钺不答,他不习惯妥协。

“喂——”

科波菲尔还想再什么,但红钺的剑已到眼前。

是黎君第一次见到红钺的武器,在此之前,他直以为红钺的武器,就是他的那双手。当然,他也想过个家伙是不是到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地万物皆是手的地步。

但现在看来自然不是,起码,当面对魔王这样的对手的时候,红钺还达不到那种地步。但让黎君比较奇怪的是,他平时把这样的长剑放在哪儿?

不能怪黎君在这里胡想,因为除第招他还能勉强看到踪迹之外,之后他就看到团光芒山洞,里面的人怎么样,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完全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到地上,灵力魔气可以散发到空中,虽然还要用结界保护自己的安全,地面倒不震动,起码人可以站的比较稳。

“坏人,你爹爹会赢吧。”

“既然是坏人,还跟着做什么,还不离远?”

黎君没好气道,对于魅魔,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到底是厌恶、惧怕还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反正看着个家伙就是别扭。

魅魔倒理直气壮:“是爹爹要我们在起的!”

两个字再次刺激倒黎君:“为什么要叫他爹爹?”

“因为爹爹就是的爹爹呀。”

“那娘呢?”

“没有娘!”同样的理直气壮。

过片刻,魅魔看眼他的脸色倒:“坏人,是不是很想知道啊,可以告诉的。”

黎君哼哼,没有话,最善于体会别人心情的魅魔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又向他旁边蹭蹭,开始讲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

听了话,黎君差没抬脚踢他,他随便能多大,还很久很久以前?就算他长的面嫩,但其实本身已经有把岁数,但他爹还在那儿放着呢!

不过当慢慢的听下去,原本的嗤笑就变成惊讶、怀疑,最后,只剩下无法相信。

按照魅魔的法,他其实和黎君,或者和君是很相似的,同样是长在土里的。只是所有的君会长成树,而且有专人照看,但魅魔却是自结胎,由个小小的壳慢慢扩大,长到年岁再破壳而出。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魅魔都可以破壳而出的,大多数魅魔,在壳里生长,产生意识,然后就在壳里消亡。

是的,很多的魅魔都出不壳,因为,星宿不对。至于怎么才算对的,魅魔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当对的时候,会产生股能量,然后,那股能量能令他壳动,然后,他就会破壳而出。

“你,他影响星宿?”

不能吧,红钺再厉害,也不可能影响星辰吧,他要真么牛,魔王算什么?不过魅魔却很肯定的点了头。

“因为他影响星宿,所以要叫他爹爹?”

魅魔又点了头。

黎君想想,道:“,是什么时候……恩,那个出壳的?”

魅魔笑起来,露出口的白牙,很自豪的:“今早上。夜时的时候的壳就裂,今第缕阳光出现,就彻底出壳!”

黎君疑惑的看着他,昨晚上,昨晚上发生什么事?那时候红钺好像正在和什么白虎、七绝阵之类的东西缠斗吧,他好像还记得红钺化身成龙,难道说个是龙、个是虎,就产生魅魔所需要的能量?

想不通,但黎君的心情却好不少,知道眼前的东西并不是红钺生出来的,他下子畅快起来。连带的,看着魅魔也顺眼不少,只是向最善于感应别人情绪的魅魔仿佛忽然失去了项能力,他又向黎君身边蹭蹭——几乎都要贴上去。

“坏人,是不是喜欢爹爹?”

黎君的脸红,不话。自己喜欢是回事,被别人出来就是另外回事。

“如果喜欢爹爹的话,那也会喜欢吧。”

黎君依然不理他。虽然和魅魔着话,但他的双眼却直没有离开过前面,即使那里只是团光雾。

“咦,那是什么?”

魅魔的声音非常惊讶,黎君不由得看过去。开始,并没有看到什么,然后,就看到个石块……不,也许应该是动物?

那个东西在慢慢的蠕动,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泥土纷纷跌落,然后,终于显出个人的形状。

那是个人?

是沙沙、小柳还是冬根?

并没有看到那三人已经远去的黎君猜测着,并想着要怎么过去,不管是谁,他都应该帮把的,那家伙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那个人继续慢慢的动着,然后,他抬起脸,那是章昕!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他还是能看到,那是章昕。

如果不动的话,章昕就和周围倒霉的石头泥块没什么两样,就算显出人形,也非常的狼狈,但他的脸却是干净的,非常的干净,不合常理的干净。仿佛是发现黎君在看他,他忽然笑。

那笑容很完美,嘴角上挑,露出六颗白牙,但却给人种诡异的恐怖感。

不对!

在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黎君已经跳起来。他为什么要跳起,为什么要冲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就这么做。

“坏人……”

魅魔叫了声,见他没反应,也只有跟上去。

看到黎君跳出来,月曳愣,不过当他发现他并不是愚蠢的想加入战斗后,就不再去关心,就算他很有可能成为黎君的二侍,但现在还不是。

红钺同样发现黎君的举动,或者他直在留意着黎君,就算和科波菲尔斗在最凶险的时候也没有例外。当然,他同样也发现章昕,对于个人,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活着,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皇族都是有些保命的手段的。

应该,感觉到和真正的看到还是有区别的。如果他看到章昕那张不应该干净的脸,如果他看到那个微笑,也许他会在第时间警惕起来,但现在,直到黎君开始向那边跑的时候他才觉得不正常。

“呲——”

又次的长剑相接,短促的碰撞发出的并不是寻常的铁器声,而更像是什么沸腾的、或尖叫的声音。

如果黎君可以看清楚,他定会更加奇怪——红钺的剑还有可能是隐藏的,那陈旭,丝不挂,魔王的剑又是从何处而来?

其实无论是红钺还是魔王,他们手中的剑都不是实体的,而是灵力凝华的产物,在次次的撞击中,不仅是招式、灵术相比,更是灵力的比拼。如果灵力被打散,那无论灵术多么高超,也是败局。

红色的剑在青色的剑上留下个豁口,代表科波菲尔的灵力已接近枯竭。用人类的身体,他不仅不能用出全部的灵力,更不能获得来自自己领地的支持。

只要十招,只要十招就可以重伤个魔王。

在这样的打斗中,十招很快就会过去的,但,红钺已经没有时间。全身的灵力都运用到右手中,红色的剑顿时大了倍,不用舞动,空气就因凝结的灵力开始嗡鸣。

科波菲尔瞬间瞪大眼,家伙想做什么?拼命?现在想要拼命的是他吧!不,他是想脱身,那个被和魅魔起送出来的,定是非常重要的人,而现在,那个人再向另个人跑去。

那个非常重要的人有危险!

虽然不知道黎君的身份,也没有看到章昕的脸,但是在刹那间,他就理清了其中的关系。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异芒,他知道要怎么做了,他会送给这些人类一个大礼的!

第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在青峰的时候,黎君曾问过春风这样的问题:“七峰的总面积有多大?青峰的总面积有多少?”

个问题要换在地球上,那是任何个小学毕业的人都能回答出来的,就算不出地球的总面积,自己国家有多少平方公里总是知道的。

但在这里,春风个由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琴棋书画、历史文化无所不通的黄衣却连面积是多少都搞不清楚。就算黎君换个通俗的法,他也只能给出来,东起、西接、北临、南靠这样的,听起来很详细,其实根本就无法让人有确切概念的回答。

所以,到最后,黎君也没有个答案,好在这里的人口还有统计。十年前,青峰的人口是亿五千九百六十三万。

不算很多,换算到地球上,人口稠密些的省份估计就要个数,何况这里的人还普遍长寿,因此就算考虑此时的建筑水平,黎君也不认为青峰有多大,事实上在他的潜意识里,是把中国分成七份——即使周围的东西再稀奇古怪,黎君殿下在潜意识中,还是把这里当作中国古代。

直到出青峰,他才有种这里的城市也不小的概念,但依然没有放在心上。但事实上,青峰是很大的。从青京到迪考,黎君等人要骑五的生风马,而亦霖等人的骑兽也不可能短时间赶到。

在去接红钺的时候,亦霖动用双龙车,这种车的确做到日行万里,用不到两的时间就从青峰赶到光开。但现在,亦霖是不可能再动用双龙车,青峰的大侍和君都已经确定,而且外面的人也直都认为他们都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呆在上界。如果看到双龙车,会产生什么样的误会?甚至,会引起怎样的恐慌?

当然,空广阔,不太可能就那么巧的就遇到其他人,但拥有骑兽的人虽然不上很多,但也不是很少,一样的巧合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最重要的是,亦霖只收到红钺的传讯,那是个很简单的短讯,只需要大量的人手。既没有提到魔王——那时候科波菲尔也没有出现,也没有其他的,因此,亦霖也不可能让青峰上的侍卫们都坐上双龙车,何况也坐不下。

当然,青峰是从来不缺骑兽的。

此时,浩浩荡荡的骑兵就在空中疾驰。

百人的纠龙队、百人的乌冬队、百人的良蜙队,百人的徊鹤队,百人的宝光队。

领队的是左辰门天茴,的坐骑是八品的爪牙。

爪牙的飞行速度一般,也没有特别的属性,它之所以能得到众多人,特别是将士的喜爱,就是因为其肉搏能力凶悍。这种骑兽,面目狰狞,长有八对爪子,看起来着实恐怖把的。

天茴今年还不到六十岁,虽然作为子,的身高不能低,但骨骼纤细,平时就很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骑在庞大的爪牙上,更形成强烈的对比。路上,只要看到他们的人,纷纷侧目,猜测着到底是哪位大家子出行?这么多的七品骑兽可不容易找吧。

对于些猜测,天茴可没心思理会,只想着快快的赶到迪考,虽然红钺大人的短讯没有明,但他们都知道,定是黎君殿下出事!

殿下怎么会出事?殿下怎么能出事?

虽然心急如焚,也不能大声呵斥,关于黎君下界,知道的人并不多。当然,内围人员是无法隐瞒的,但是外围的,比如青峰的侍卫,就算有猜测,也不能确定。

如果不到迫不得已,件事绝对不能公布于众。虽然七峰上层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是不能让广大民众知道的。

只有催促自己的爪牙,尽全力飞行,好在爪牙虽然速度不快,耐力却不错,始终保持着定的速度。

“左辰门大人,已经能看到八宝山。”个哨兵回报道,“不过在前面有沙家的人,好像出现泥石流。”

泥石流?和殿下有关吗?

天茴想下,立刻道:“尤尔,带纠龙队下去,其他人继续随来。”

红钺大人的传讯地带并不是在这里,虽然泥石流也很重要,但,殿下更重要!

被点名的队长带着自己的队伍转方向,天茴带着人,继续向目标赶去,但不过就是片刻,坐下的爪牙突然声长嘶,然后,就硬生生的停在那里,同时,身后的乌冬、良蜙、徊鹤也纷纷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同样的不再前行。

人慌兽乱,突然出现的意外令整齐的队伍立刻散型,好在青峰的侍卫都是选又选,平时也注意操练,真的上战场,不见的晓勇,保持队形却是等的好手,所以很快就平稳下来。

只是一样的情况,落在天茴眼中自然不堪。家里几代都是武将,到了她这代,虽然得到最高的荣誉——在青峰之上当值,手下的却是么帮兵,也实在泄气。

幸亏不用他们和魔族对战,自安慰的想。

“左辰门大人,前面好像有让骑兽不安的气场在。”

乌冬队的队长上前道,天茴点头:“带两个人下去,看能不能步行经过。”

乌冬队的队长领命去,天茴更是焦急。

红钺大人的短讯,被沙家关注的泥石流,令骑兽不安的气场,到底发生什么?黎君殿下,还好吧。

黎君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他瞪着眼,无法相信的看着前面,发生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红钺受伤,红钺为什么会受伤?

很短的时间,但对他来,却像是千万年。

他跑向章昕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是隐隐的觉得个人可能会做些什么,而他,定要阻止。

而在他离章昕没有两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个尖锐的、得上凄厉的声音,那声音像野兽的哀鸣,他不由得回头,就看到片红光,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是团光雾的场面突然在他面前清楚起来。

于是,他看到那片红光原来是把巨剑;

于是,他看到魔王在把剑的逼迫下倒退;

于是,他看到红钺飞快的向自己边驰来。

他甚至看到红钺脸上的表情,那是种愤怒、震惊和焦虑混杂的表情。

在那刻,他是有一委屈和不解的。

他气什么?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难道他就不能站在这里吗?难道他连在旁边观看的资格都没有吗?

不过这样的心情也就是闪而过,很快的,他感觉到不对,危险来自后面,红钺的愤怒是对着他后面的人而发的!

他立刻就有反应,他没有回头,而是第时间就做个结界。他还记得章昕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所以个结界做的是防止实物伤害的。

他做的切都没有做,就算是最严厉的老师也要给他个优,但,他身后的人,已经不是章昕。

就算章昕说假话,就算他本身是个高手,但真正的章昕绝对不可能发出那么凌厉的击。

他其实并没有看到那击,只是在那刻中,有种非常诡异的感觉。在那刻,仿佛万物俱灭,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但是,知道有什么东西要降临,有什么东西要来破坏。

再然后,他就听到啪的声。

个声音并不大,就像是个人在鼓掌,又像两个人见面互相拍下手。

红钺和章昕的手对在了起。

就在那么短的时刻,红钺已经赶到。

就在那么短的时候,红钺已经将危险拦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把细长的、黑色的剑,突然从另边出现,插进红钺的后背。然后,黎君才看到那张斯文的、俊秀的、带着一孤傲的脸,那是陈旭的脸,不过现在使用张脸的人是科波菲尔,魔界的第九王。

黎君瞪直眼,在这刻,他没有悲痛,只是有种混乱的诧异。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怎么、怎么……

直以来,红钺在他眼中的形象都是强大的、都是从容的,就算少科波菲尔少份洒脱,但又有几个人可以对阵魔王而不落下风?

对于眼前的情景,他完全无法相信,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或者,是把罗珊当成红钺?

他看着红钺,红钺也看着他,他的嘴角泌出一血迹。还是上当,明明知道科波菲尔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是在刚才的刹那,他还是没有留后手,当然,也不能留,因为他眼前的已不是章昕,而是和科波菲尔一样的存在!

“九弟这次要怎么谢?”

“八哥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再吧。”科波菲尔没好气道,“眼前的这个人类可不普通,不要以为他已经和先战过场就不行。”

“?”

被叫做八哥的人看眼红钺,这个人当然不错,竟然能接住他两分的力,但看来也不过如此,可是让老九这么说……

就在他正在思忖科波菲尔的是真是假的时候,股清凉之气突然从右手传来。

第章 第一百五十章

“倒是好心。”

长行山脉的小路上,一人一并辔而行,那路本来就不宽,如果两个人并排走还能勉强凑合,但两匹马并排,就显得很窄。不过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什么,像之间感情炽烈,别只是骑马并行,有那种更胆大的根本就是共骑匹。只是,那个娃子看起来倒也普通,怎么让这么漂亮的娃子喜欢上的?恩,看来这娃子人品不错。

当然,会这么想的绝对是忠厚的长者,若是年轻人,特别是年轻的独身子,定会吐口唾沫,再咒骂句什么什么插到什么什么上之类的话。只是,如果真让他们处在那子的位置上,不定他们就会叫苦连天。

那子没有话,他小心的控制着胯下的生风马,他的骑术不佳,普通的情况还凑合,这么窄的路,特别是子又要和他并行,实在让他非常担心。好在胯下的马很乖,直都安安稳稳的,让他不仅念叨起洛城那位城守的好处来。

“如果有机会,就帮他在黎君或那位大人面前句好话吧。”他这样想着,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个机会什么时候会到。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毕竟对于那两位……他实在是有些惧怕的。

不错,这对就是宝莲和云飘飘。

自搬出昌楼后,这对就被忽略。

黎君被红钺关在房间中三,在三里,黎君不露面,红钺也不经常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然,他也没办法出现。冬根的全部心思都用到“子悦”和红钺大人身上,自然就没心思理会他们。

路之上,两人也没少受到沙沙的照顾,但现在子悦都要离他而去,沙沙当然更没心思去理会子悦的弟弟,以及弟弟爱慕的人——那时候,沙家大少爷还在舔舐伤口呢。

对于这种状况,云飘飘是不在意,宝莲是巴不得,两人也乐得逍遥,甚至,宝莲还动过是不是要离开的心思,只是和红钺有约定在先,又顾及到两位的手段,最后还是决定,先把云飘飘给治个差不多再吧。

两人直都老老实实的,就连罗门的人都对他们有所忽略,当然,在七绝阵发动的时候,也有人去处理他们,只是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手,云飘飘很轻松的就打发。给他们造成麻烦的,还是罗珊启动灵兽时发动的大水,不过也没有令两人受伤。

他们脱身后,倒是有想过和众人会合,只是那时候,黎君已被人带走,红钺沙沙已经追过去,两人竟是一个人都没找到,后来还是从城守那里知道红钺是向着长行山脉来的。

当然,也要多亏庆云轩的老板证明他们是和红钺等人起入住的,否则两人此时不定也和庆云轩的那些客人一样,蹲在官府的大牢中,等着被调查身份呢。

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城守对他们自然是百般照顾,不仅有问有答,听到他们也要去长行山脉,还主动的要提供骑兽。

那城守也是大方,拉出来的竟是八品骑兽飞敕,这种骑兽不仅速度快,而且飞的高,可以是追赶人的最佳选择。只是考虑到长行山脉山林茂密、山峰众多,就算飞敕飞的再快再高,也不方便找人,因此最后他们还是选择生风马。

“不是自己是被那个什么黎君胁迫过来的吗?怎么现在还要巴巴的赶过去?”

见宝莲不答,云飘飘又道,对于黎君,可是没有什么尊敬的。

“总、总不能、不管吧。”

宝莲有些磕巴,道路窄,两匹马临的近,云飘飘又勾着头,气息都吹到他的脸上。当然,对于些他本来是不怎么敏感的,他见过众多的身体,人人的都有,还有两个君的,所以无论多美的身体对他来都不过是研究的材料,和猪肉牛肉相比,也只是构造有些不同。

他从来不会因为和谁靠得近就局促,只是因为前两的件意外,令他总觉得别扭,每次云飘飘离他近,他就会觉得心跳失常。

虽然比较单纯,但是作为个灵医他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已经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没问题,也就是有问题的是自己的精神。而精神上究竟有什么问题,他拒绝去想,他知道那个答案不是自己喜欢的。

但云飘飘本来就不是什么忠厚人士,见他窘迫,就更乐意逗他,没机会还要创造机会和他亲近亲近,现在两人离得这么近,当然不能浪费客观条件。的骑术不错,稍微调整了下,就又和他挨到了起。

“不能不去?去能有什么用?有什么事是那位将军解决不的?如果他都解决不,不是更不能解决?”

宝莲无法回答,虽然他并不是红钺的粉丝,但关于他的传也听的不少,即使现在证明哪些传很多都是错误的,他也不认为自己真能解决的红钺都不能解决的问题。

只是,如果不去的话,他又觉得不太对,好像有种不讲义气的感觉?

义气?

怎么会想到个?宝莲非常郁闷,难道他已经把那位黎君或那位大人当朋友吗?不是吧,这么恐怖的事情他怎么会做?

他被自己推论出来的答案吓了跳,连忙甩头。只是虽然极力否认,他也不得不承认,黎君,对他来,好像真的有不一样。

以前别人找他,都是为看病,只有黎君不是。

这段时间来,那位殿下,吵过他骂过他威胁过他,还把他身上的银子都拿走,举动都要听他的指示。但不得不,那位殿下对他也颇为照顾。自己吃羊肉,就不会让他去啃羊皮,自己买件新衣,也绝对不会忘他的。虽然那些钱本来都是他的,但他也知道,如果那些钱是由他掌握的话,他生活的定会很惨。

而且那位殿下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他,虽然其中未免没有怕他逃跑之类的因素在,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同龄人在一起游玩……可以说是同龄人吗?算总体岁数的话,那位殿下要比他大的多,但要只算出世时间的话,那位殿下又比他小的多。

好在不管是不是同龄人,都是他第一次和人玩乐。就算他除对药材、疾病之外的事都不是多感兴趣,但也要承认,这种感觉很新奇。这么长的时间,他之所以没有真正的离开,虽然有种种原因在,也是因为这种感觉令他留恋。

他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在分析了一圈之后,可怜的第灵医只有做出这样的结论。

“怎么不话?”

云飘飘又像他身上挨挨,宝莲被挤的无处可逃,差从生风马上摔下去。

“、你……”

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云飘飘更乐不可支,身体更向前探探:“什么,倒是呀。”

“又是为什么来的?”宝莲终于被逼出了句,“不是也可以不来的吗?”

云飘飘的脸顿时僵住:“你什么?”

宝莲低下头:“没什么。”

云飘飘咬牙切齿的盯他好一会儿:“个笨蛋白痴傻瓜!什么下第灵医,根本连脑子都没有长!”

对于这样的话,宝莲没有什么反应,小时候听的多,最近也听的多。但他越是沉默,云飘飘越是生气,终于气愤不过,随手抓个火球丢过去。

那生风马虽然训练有素,但并不是火系的,火球不大,但尾巴上被这么烫,立刻惊慌的跑出去。

宝莲猝不及防,几乎被尥下来,他死死的抱着马颈,也忘自己其实也算是个灵者的。

生风马横冲直撞,路上也不知道撞多少树枝,宝莲在上面苦不堪言,狼狈不堪,总算他比较幸运,路上没有遇到什么石块、岩石,否则就不是头上多个包,衣衫被划破这么简单。

看着他被颠的上下摇晃,顶了头树枝、树叶,云飘飘总算舒服些。

“让赶!让赶!那黎君根本就是个祸害!”

在云飘飘咒骂黎君的时候,黎君自己也在想,他是在做什么?

他不愿意离开,是想离红钺近些,是不想有危险就被支使走,对于个君来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但对于他,刘毅,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他并不是什么君子,也不具备什么热血,如果在地球上,遇到危险,他绝对不会向前凑。但如果那有危险的地方有他所在意的人,那他绝对不会离开!

是累赘吗?

他知道自己是帮不上忙的,可是,自己就定要是累赘吗?

他向边跑,是要阻止章昕,不是为让红钺为救他而受伤的!

黎君站在那儿,面孔是平静的,甚至还有些呆愣,但他的体内却仿佛有千万条的毒虫在噬咬。

不甘、愤怒在他的心脏中,在他的血液离沸腾,他的发根在一点的变成银色。不过个变化并没有被科波菲尔留意到,因为他的大腿正被魅魔咬着,而第八魔王,则在前瞬间被红钺震飞出去。

第章 第一百五十章

虽然没有看到章昕那张干净的诡异的脸,也没有看到那露出那个微笑,但红钺的打斗经验异常丰富,毕竟,他无敌的名声不是喝茶喝出来的。

当发现黎君的举动后,他就知道要做个选择——是要赶过去,还是要把科波菲尔料理掉?

其实,并不是个选择。他可以拿自己去赌,却不能拿黎君去赌,因此,他在瞬间将自己的全部灵力实体化,以绝对的威压,逼开科波菲尔。然后,返身赶来,他庆幸自己这么做,当章昕抬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

这个人的抬手,太没有烟火气,太无害,但在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出现一样的举动,实在是更异常,更危险。

而就在同时,他察觉到科波菲尔并不是被自己逼走的,或者,在自己的威压下,他早有准备,于是,在受自己那剑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后撤,然后,在自己向边赶的时候,他也随即而至。

前面,还是后面?

如果现在回身,当然还是能抵得住科波菲尔,但,后面的人怎么办?黎君怎么办?

魔界有九王,是世人都知道的,但被世人所熟悉的一般只会是两个王,毕竟魔族是要六十年才出现次,而人们,当然对最近才出现过的魔王更有印象。

真起来,红钺也经历过两次魔族入侵,不过第八魔王路德维尔的那次他还在山中,所以,虽然听过关于个魔王的传,但并不熟悉,更不能像对科波菲尔那样,只凭泄露出来的些微气息就感应到他。

当然,他知道眼前的章昕古怪,可他却没有丝毫的魔气,虽然他想到第八魔王路德维尔,传说个魔王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可以变成任何他见过的神、人、魔,而且不露丝毫气息。

可是,他却不能肯定这个人就定是路德维尔,而且,就算是,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无论是科波菲尔还是路德维尔,他都不惧,但如果两人同时出现,那他唯的选择也只有退走。只是此时他却走不得,所以,他只有先除掉个。

他不能肯定此时的章昕是不是就是路德维尔,因此在那个对掌中他也只用二成的力,如果是普通人,只凭两成也要被击飞,那么此时他还可以转身去对付科波菲尔。

但,当他那掌拍出去,对面的人丝毫未动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向自己最不愿意看的方向滑去。因此,虽然能躲开,他却硬生生的受科波菲尔剑,然后,趁他们话的功夫,吐出积蓄的灵力。

已经很久,红钺没有用出过全力,就算是在刚才和科波菲尔对战的时候,他也只用八分灵力。不是他对个魔王有什么怜惜,想放他马,而是像他们这样级别的灵者,很少有可能全力,旦不留手,那就是以命相搏,要他拼命的机会,显然不多。

而当他使出全力的时候,就算是第八魔王,也无法抵抗,何况当时的路德维尔还在分心,因此,当他感觉到那股清凉之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浩瀚、云泽,如同夏日中的清泉,更像是酷暑中的树林,股庞大的自然之气也许会令普通人愉悦,但对于魔族来,却是加倍的痛苦。

不过片刻,半边身子就麻,原本路德维尔还想抵抗下,此时再也不敢,全身的灵力收回,护住心田,缩成团,而那个被他占用的身体,就像脱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

见他被击飞,科波菲尔又惊又喜,喜的是冒出来的八哥不会和他争魅魔,惊的是,在受他剑的情况下,这个人类将军竟还能将路德维尔击飞,难道他没有上当吗?难道受他剑,却是为引他们上钩吗?

魔族多疑,科波菲尔虽然明知道此时最好再给红钺来几下,但在那瞬间,却不免犹疑起来。

他和红钺是老对手,三十年前,这个人类没少给他找麻烦。三十年过去,这个人类却没有什么变化,就证明,这个人类的灵力只有更精进,而没有衰退。虽然一样程度的身手在魔界他还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在人间界中却很令他头疼——他刚才已经够头疼。

八哥上来就被他击飞,虽然中他剑,但难,不又是个局。人类,都是狡诈的。

不,他不能给他机会,他有个更保险的做法。

手中的剑是他的魔力所化,只要将个剑震碎,打进这个人类的身中,那么,不管他原本有什么阴谋都不可能得逞,他可以站在边,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哀嚎,虽然会浪费时间,但这时间他还是浪费的起的。

思忖妥当,正要施展,突然大腿疼,原来是魅魔已经咬上来。

“松口!”

科波菲尔气急败坏,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他当然可以将个魅魔震开、抓开,哪怕用上个小指头,也能将个家伙处理。但,个魅魔不是人类,不是普通的魔族,是他那个倒霉老爹遗言中最关键的东西,关系到他是不是能成为真正的魔王,如果现在伤了个东西,他那八个虎视眈眈的兄长可不是好惹的。

魅魔咬的更用力,几乎要把的肉给咬下,变咬还边含糊不清的叫着:“坏蛋、坏蛋!”

科波菲尔满脸黑线:“快松口,再不松口,就打你!”该死的人类身体真是脆弱,要是他的本尊,崩坏他的牙齿也咬不动他啊。

他边和魅魔纠缠,那边月曳已经出手,在看到红钺受伤的时候,他同样不敢相信。

红钺在他心中就是山就是海,就是永远不会失败的象征,如果不是长久的自制,他几乎要崩溃。

好在他早不是那个公子哥儿,这么多年也多有历练,虽然情绪还在波动,但见有机可乘,立刻出手。

他剑法凌厉,身法迅捷,剑出手,连空气中都带着冷意,人人都知道他是土系,人人都知道刹那芳华是他的绝招,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属性中,其实还蕴含着丝水系的,而他真正的绝招,却是蕴含水系的,冰封千里。

当然,他并不能真正的做到冰封千里,个灵术的名字会让人以为是个水系旁支的冰系灵术。

但其实,还是土系的,只是在水系荡漾中,在冰封所指处,这里,会是他的领地!

科波菲尔也露出慎重的神色,不过在他转身的刹那,还是震碎手中的剑,虽然没有想到这个人类也值得他认真对待,但他十分清楚,只有红钺,才是他真正的威胁。

在那一冷气传来的同时,月曳的剑已经到,在冰封千里的施展之下,他可以做到气到人到,当他用出这招的时候,就是彻底的拼命,不是对手死,就是他死。

所有见过这招的人都死,但是这次,他的对手不再是那些灵者,这种气到人到的灵术在人间很少,但在神魔两界却不少。

科波菲尔的眼中露出丝诧异,是灵术吗?眼前的这个人类,倒也得!不过对手是他,还是他倒霉吧。

他伸出手,食指虚,半空中的月曳突然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极力错身,然后,就觉得腹部凉,巨大的疼痛传来,就这么一瞬间,他几乎被切成两半!

血液如泼洒似的流出,瞬时他就有眩晕的感觉。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晕就再也醒不过来!

咬着牙,他调动自己的水系灵力,将自己的伤口冰封。

看他竟能逃出劫,科波菲尔也有些惊讶:“倒是个人才,竟然能逃过空间割裂。”

月曳惨白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知道对方是魔王,他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实力有很大的差距。但,他绝不相信,距离会如此之大。他全力击,他最得意的绝招,对方只要指就能破解并将他重伤?

怎么可能!

“知道不相信,但,你们人类对空间的理解还是太浅薄。”科波菲尔摇摇头,“也是,你们人类向来得独厚,也不用解些,不过教个乖,再遇到我们魔族,特别是像我这样的高等魔族,千万不要再用空间灵术,否则难保不被切成碎片。恩,当然,前提条件是要能活下去。”

“老九,真是太啰嗦。”

科波菲尔正摇头晃脑的卖弄,突然传来个阴测测的声音,那边,路德维尔又次站起来,不过比其先前,他此时更为狼狈。

面孔还是干净的,但好像突然消瘦很多,脸色白的泛青,眼则泛着红光。科波菲尔暗暗高兴,这明,具身体快崩溃,而旦个身体崩溃,八哥就不得不回到魔界,就算他再想来,附近也没有合适的身体。

心中喜悦,他也不掩饰,反而用更愉悦的声音道:“八哥,还在,真是太好!”

路德维尔哼声:“这种程度的灵力,还撑得住。倒是,还磨蹭什么,还不把些人类都解决?”

“八哥放心,已经都解决。”着看眼红钺,“就算这个人,也没例外。”

第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虽然都解决,科波菲尔却还是向后退了步,眼睛也死死的盯着红钺。他并不是以本体来到这个人间界的,因此,也没有生命方面的忧虑,但如果在这里受伤,他敢打包,自己的八哥定不会对自己网开面的,最重要的是,魅魔也会被他抢走。

刚想到魅魔,就感觉腿上传来的剧痛,原来魅魔还死死的抱着他的腿,在咬呢。

“、不要以为不会打啊。”

魅魔瞪着他,不松口,不松口,就是不松口!

“老九,如果觉得个魅魔麻烦的话,可以帮代为照顾的。”

“怎么好麻烦八哥呢,自己来就行。”忍着腿上的痛,科波菲尔咧着嘴笑。

“是吗?但怕处理不好啊。”

“怎么会呢?这事情还是做的来的。”

“既然如此,老九为什么不赶快回的领地呢?”路德维尔叹口气,用很关怀很关切的声音道,“这里毕竟是人间界,我们是不宜久留的。”

“是啊,这里是人间界,八哥为什么不回自己的领地吗?”科波菲尔同样用很关怀很关切的声音道,“虽然下次的六十年之期要由大哥来应,但,现在才过三十年,要说三十年是属于的,想来哥哥们疼我,也不会说什么。但,八哥要在这里就不太合适吧。”

路德维尔嗤的笑:“老九,真以为大哥他们不来,是疼吗?真以为魅魔的气息,只有你一个人感应到吗?”

科波菲尔心中本也疑惑,听他这么问,倒明白过来,但虽然明白,脸上还装作无知。用非常感激的口吻道:“当然没有想过大哥他们感应不到,但几位哥哥不愧为兄长,总是让着我个弟弟,真是太感动。”

虽然知道不可能凭句话就让他就范,但见他如此无耻,路德维尔不仅在心中咒骂自己的老爹——生这么多儿子做什么?到他这里都八个还不够吗?还非要第九个!

“是吗?但你想,咱们的那几个哥哥会不会等你回去还这么照顾你?老九,你真以为自己一个人护的了魅魔?”

科波菲尔当然不认为自己能敌得过其他魔王的联手,但要他就这样就把魅魔交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路德维尔又道:“知道让把魅魔交给我不甘心,这样,算你共同得到的如何?”

科波菲尔心中盘算,这里毕竟是人间界,个身体也太快支撑不住,再耽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先答应下来,等到自己的领地,那还不是由自己说算?

其实,在红钺等人受伤之后,他就想走的,只是和来的时候不同,要带着魅魔回去,他必须打开个空间通道,在他打开个空间通道的时候,也是防御力最低的时候,如果时候路德维尔袭击,他是很难躲开的。

至于路德维尔,倒是可以自由来去,只是如果他离开,再不能回来。就算他们这样的高等魔族,要来到人间界,也有诸多限制。具完好,但神志不清的身体可以是最基本的要求。

现场中的几个人,月曳和红钺都受伤,那身体是不能用的,黎君倒是没受伤,但路德维尔也没想过要用他的身体,他刚才能过来,是趁着科波菲尔和红钺战的激烈,没有闲暇。如果现在走,就绝对不要想回来,科波菲尔不把个身体毁才怪。而且这么来回,也难保科波菲尔没有已经打通通道,所以,即使现在个身体已经完全不行,他也强撑着,定要撑回去再。

此时见科波菲尔意动,他又道:“如果同意的话,魅魔可以先带到的领地里,但,要有随时探查权。”他们魔族的承诺定要完成,倒不怕赖账。

“好。”

科波菲尔爽快的应,就算能随时探查又如何,反正是在自己的领地里,要真发现什么,那好处不是还要让得?

“那么,起誓吧。”

两人共同的起誓,团黑色的气流在两人的手掌心旋转,最后结成个黑色的小珠,是承诺订立的标志,也代表他们起誓时都是真心的。

承诺订立,两人都松口气,科波菲尔道:“还要麻烦八哥来和我起打开通道。”

这样的通道他当然也能解决,不过让路德维尔和他起来,是自己省力,二来也更安全,路德维尔也知道他个心思,当下也不多言。

魅魔最是机警,虽然刚刚出世,对很多东西都不解,但他也知道两个家伙对自己不怀好意。

自家爹爹受伤,那个穿白衣服的也不中用,至于坏人……坏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虽然就这样放过这个坏蛋,有些太便宜他,但,他也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是不是?

因此,趁着两人话的功夫,他的嘴松,偷偷摸摸的就向后溜,他的动作很灵巧,脚步很轻,在这样糟糕的地面上却没有丝毫的阻碍。但科波菲尔和路德维尔是什么人?不用去看,就知道他的举动。对其他人两人也许还会忽略,但对魅魔,那是丝毫也不放过的。

就连科波菲尔刚才之所以能被他咬住,也是知道他没有什么攻击力,外加当时正面对红钺,无暇顾及他的缘故。

科波菲尔伸手就要去抓魅魔,突然听到个声音:“放开他。”

这个声音并没有什么威严,很平静、很普通,就和平常的话一样,但不知为什么,科波菲尔的手却突然滞。

他转过头,就看到黎君,当下发出“咦”的一声。这个人,怎么变得如此古怪?

第九魔王的注意力开始在魅魔身上,后来在红钺等人身上,对于黎君,就算是现在,也只认为他不过是个身份高贵的人类。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这个人好像并不普通。

头发半银半黑,也就算,突然见到也许会有奇怪,但魔界奇形怪状的多,一样的两种颜色的头发,真起来,还是正常的。但人身上的气息……怎么倒和魅魔有几分像?

心中怀疑,但手却没停,他就算用半分心思,魅魔也是跑不的,个停顿之后,魅魔再次到他的手里。

“放开,坏蛋坏蛋!”

魅魔翻滚挣扎,科波菲尔只是不理。

“我,让放开他!”

黎君又说了遍,他觉得自己快要炸。红钺的脸再晃动,红钺再挣扎,虽然知道那不是红钺,但对于他,时光是停留在刻之前的——红钺就在他的面前,为保护他,而被人刺伤,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坏人……”魅魔可怜兮兮的开口,含着泪,“先走吧。”

黎君看着他,很平和、很冷静,声音甚至还有柔和,但却带着丝丝的冷意:“为什么,总是让先走?”

“恩?”

魅魔愣,他直觉的句话不是对他的,但不是对他,又是对谁?难道是对爹爹的?但,就算他和爹爹长得一样,坏人也不该分不出来吧。或者,他刚才无意中对坏人用那种能力?不会啊,他没有用的,而且坏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那种能力的。

“在心中就那么没有用吗?”

“不是……”

“为什么不是?每次都让先走,每次都挡在身前,把看成什么?以为有种保护就会开心吗?是大英雄答豪杰,所以就要是大笨蛋大累赘吗?”

他开始还的很慢,语气平和,但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此时别是魅魔,两个魔王也知道不对劲。

“又个被魅魔迷惑的人。”

得出这样的结论,科波菲尔也不想再去理他,和个疯的人类有什么好交流的?

时,路德维尔已经要打开通道。空气开始扭曲,就像个被不断拉拽的椭圆形似的,个黑色的洞穴在里面闪现。第九魔王抓着魅魔就要像里面走,但他的脚刚刚抬起,就听到阵啸声。

那啸声并不大,但却仿佛地间都被震动。

土在长啸、草在长啸、树木在长啸、山峰在长啸,被打碎,溶在土中的水在长啸。

如果用分贝来计算,个啸声不会超过五十分贝,也就是就如同正常人的谈话一样。但个啸声却是上地下无处不在的,那就像有无数人在围着你话,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大,虽然所有人的声音加在起也不大,但这种被包围的感觉,任谁,都不会觉得舒服。

而在啸声响起的时候,那个将要被打开的通道,竟然消失!

人感应!

两个魔王都慎重起来,这样的情况,他们都知道,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条件下,能力会和周围融合为体。时候周围的草木,水土,都会和那人的身体一样,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武器,而对于他们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成敌人!就像他们在自己的领地时,会比平时强大十倍一样。

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突然达到人感应的境地?

第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黎君并不知道什么是人感应,如果让他听到个词,不定还会嗤之以鼻。中国历代,在上面吃亏的次数还少?

但在这刻,他的确有种特殊的感觉。就算此时他的情绪激动的有些异常,就算并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

但是他却有这种,自己就在这地间,而这地,也在响应他的感觉。

能做到!

虽然非常清楚自己还不是个六品灵者的对手,但,在这刻,他却有就算面对的是魔王也无所谓的信心。

感觉有谁在拉自己,可是他却不去关心,只是盯着科波菲尔,字句的开口:“把他放下来。”

他的头发一点的变成银色,如果先前只是些微缓慢的改变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改变,缕又缕。而随着每缕头发的改变,他的气势就更强,响应他呼唤的领域也更宽。

两位魔王互看了眼,都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他们并不怕人感应的对手,在他们的领域内,他们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但,现在是在人间界!现在他们的身体都要崩溃。

魔界对外称是九位魔王,九位兄弟,但要真起感情,九位也不过是维持表面的面子罢。但,在魔界斗的死活,在对外的事情上却是向来致,此时当然更不会讲什么君子风范,两人对看了眼,同时出手。

不过瞬间,科波菲尔的手中就再次出现把长剑,黑色的剑身,不足两指宽,是他魔力不足的表现,但如果谁认为狭窄的剑就无力的话,那定会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多么可笑。

而路德维尔却是另一副样子。

就在同时刻,他身上的衣服变,他头发的颜色变,他的容貌变,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那个重病似的章昕消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红钺。

身形偏瘦,头黑发,红色衣衫,眼角到下颌有疤痕的红钺!

和魅魔所变的红钺不同,虽然容貌衣服一样,但神情举止还是不同的,如果有熟悉的人抵挡住魅惑,细心观察,很容易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而路德维尔的却不同,无论是形还是神,他和真实的红钺都没有任何区别。

那嘴角边的一冷漠,那眉宇间的丝忧虑和愤怒,那眼中的点关心,此时的第八魔王和现在的红钺,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第八魔王路德维尔的能力,幻化!

无论是神、人、魔,只要见过,路德维尔就可以变身成其人,这种普通的伪装,由他这种高等魔族施展出来,更是没有任何瑕疵,就算当事人的亲朋好友也很难分辨出其差别。

他眼光老道,见红钺不顾自身安危的救黎君,黎君又对着魅魔那些话,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虽然这种明目张胆的幻化达不到原先的效果,但黎君此时以被魅住,很可能,就为此迟疑,而在这样的比斗中,迟疑,就是失败,就是死亡!

两位魔王同时出手,他还要用出幻化,出去,实在令人笑话,但他之所以能活在现在,就是因为这份小心。而且他们是魔族,也没有单打独斗那么一说。

幻化成红钺的样子,他的一根手指变成黑色,这具身体将要崩溃,他无法像科波菲尔一样凝聚出魔力,只有将根手指全部魔力化,这样更容易隐藏,也更致命。

两个魔王在起步的时候都很迅捷,几乎在眨眼间,就到黎君的面前,但当他们想要再进步时,却同时感到困难。

凝滞、阻碍。

后面的空气在拉扯,前面的空气在阻挡,这里的一切,都在排斥着他们。

两个魔王的眼中同时闪出惊骇之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感应?

人感应,的是人和定的区域融为体,但地莫测,同空间同时间中存在着多少时空?存在着多少生物?存在着多少生命?

能将这区域的表面物质凝聚到起就十分不起,要真正的达到人合,就算是他们一样的高等魔族也做不到的。

但是在这刻,这个区域内的所有东西都在排斥他们。虽然个区域并不包括所有的时空,但在这区域内存在的生命,却狰狞的对他们露出狰狞。

路德维尔和科波菲尔都是对空间有着定解的魔族,当然知道要达到这程度要多么困难,就算是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内,也很难达到。

“不要在对方的领域内战斗。”

是他们从小就知道的,但是现在,他们却别无选择。

没有任何保留,科波菲尔将所有的灵力灌注在右手,黑色的长剑顿时加宽、变大,他必须赢,必须将魅魔带走!

空气中传来嗡鸣,剑身周围的空气在扭曲,黑色的剑身也不断的变化着,是两股力,在争斗。

而与此同时,路德维尔却站直身体,他不再表现出任何抗争的迹象,也没有再向前的表示。他站在那里,看着黎君,然后,慢慢的开口:“真的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低沉,他的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无奈,就仿佛个冷漠的人在面对自己爱人不解时的的样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他的眉角,从他的声音中都给人这种感觉:怎么不明白呢?我爱你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以为你懂的,但你为什么就不懂呢?你这样误会我,我、我很伤心……

这样的话,如果说出来了,倒普通。特别是对黎君,电视电影中这样的桥段实在是太恶俗,就算是真心,好像也变成做作与搞笑。但是这样的意思不说,而是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表达,却会让人心中颤。

黎君并没有被魅住,但受气愤、不甘、愤怒、伤心等等情绪的左右,他的确失去理智,再加上灵力的激发,真要拿出个比喻,他此时就和个喝醉酒的人类似。

“、我……”

眼前的人不是红钺,他知道不是,红钺在他身后,但就像任何一个喝多了酒的一样,他们不见的真的不明事理,但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胆子更大,更少几分忌讳。

“没有关系,就算不明白,也没有关系。”

路德维尔的嘴角带出一浅浅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种包容的宽慰。他活那么长的时间,变过那么多的人,当然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最能打动人心。

“不、要……”

红钺握紧黎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科波菲尔的那剑也就算,虽然令他很不好受,但却不是不能忍受,甚至,那时候,如果第九魔王再动手的话,他还有后手可以施展。

但科波菲尔没有继续攻击,反而震碎那把剑,那些魔力碎片,就不仅仅是令他不好受那么简单。

就像他的清凉之气,对路德维尔是莫大的伤害一样,这种魔力,对他的伤害,也比普通灵力更严重。

他直不不动,是为令两个魔王疑惑,不敢马上上前来伤害黎君,第二也是为尽快的将些魔力压制下去。但是现在,眼看黎君步步的走入对方的算计,就算有可能令前面的压制功亏篑,他也不得不开口。

但黎君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他瞪着路德维尔:“明白?为什么应该明白?从来不,怎么明白?他妈的没有他心通功能,和也没有心电感应,怎么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明白!”

这种吼叫,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他的吼叫中,前方的气流有所变化,仿佛是随着主人的愤怒而更加愤怒,也仿佛是因为主人的愤怒而颤抖。

就是现在!

科波菲尔和路德维尔同时出手。

黑色的剑割裂空气,路德维尔带着宽容的、无奈的、关切的笑向黎君伸出食指。

在这刻,这个人类很强;

在这刻,这里是他的领域;

但,他们是魔族;

是最高等的魔族。

当他们联手,没有人可以抵挡,任何个单独的魔王不行,任何个神佛不行,这个人类,更加不行。

空气在震动、在轰鸣,剑身上闪着黑色的火焰,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被加大的剑就再次缩水,甚至变得比以前更细,但更细的剑却到黎君的眼前。

路德维尔的身体在消散,具身体终于支撑不住。

脚消失,身体消失,脖子消失,但,红钺的脸依然带着温和的关怀的笑容,无奈的深情的看着黎君。

气流的流动越来越大,在这样的波动中,那根黑色的手指仿佛也消失,但是并没有,它隐藏在气流中,和那把剑一样,离黎君的距离越来越近。

路德维尔笑的更加深情更加关怀,和科波菲尔的剑不同,被他的手指中,就是灾难,倒不是,他的魔力比第九魔王更深,而是他们的特性不一样。就像个高超的剑手和个用毒大家一样。剑手的剑还能碰碰,但用毒大家的手那是连摸也不能摸的。

第八魔王笑的更加得意,如果是他把这个人类处理掉的,那,将来在魅魔的事情上他当然有更多的好处。

第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把黑色的剑在指着他的眉心,而那个手指,则对着他的腰间。个如同毒蛇,而另个则如同幽魂。

剑和手指的速度都不快,起码肉眼都可以察觉,但如果要躲避的话却会发现很难,这样用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躲得掉的。

而且他也不能躲。

在青峰的时候,春风曾对他过气势。在面对对手的时候,有的时候气势比实际的能力更重要。句话,那个少年只是当做个教条出来的,出身于大家,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斗的少年其实并不十分明白句话的意思。

但黎君明白。

在次次和人的辩论中,在次次和当事人、对手的问答中,他早就知道哪怕只有分的底气,也要发挥出十分的气势。有的时候,的基础越差,气势倒要越强。

有的案子并没有赢的可能,有利的条件少的可怜,但越是如此,才越要显得自己成竹在胸。

比灵力、比灵术、比对战经验他都无法和两个魔王相比,但既然站在这里,那他就不能再退。

而且,还有那么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在告诉他,他不用退,他可以的!

他生气,他愤怒,但他并不是傻,也不是疯。他想要发泄,但并不是连对手和自己人都分不清。

剑指离的更近,路德维尔笑的更加开怀,虽然因为没有身体的承载,他的意识已经向魔界滑去,但他已经得出结论,自己会比自己的弟弟更先步碰到这个人类!

但就在这个时候,把黑色的剑,挡住他的去路,而且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插进来。

粘稠似的能力,是他所熟悉的魔力,科波菲尔翻悔,要对他下手,不,怎么可能,他立咒,不可能在人间界对他出手的,破坏誓言的后果,就算是高等魔族也承受不起的!

那魔力并不强大,却足以击溃他残留的意识,再也无法在人间界停留。意识层的通道已经为他打开,在消失的刹那,他看到第九魔王的剑,细长的剑。

不是他,刚才出手的不是他,是那个红衣人。路德维尔终于反应过来,但他已经不能再有任何行动。

“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不是老九的魔力吗?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抱着这样深沉的疑惑,第八魔王回到自己的领地。

这切都发生的异常迅速,从他们开始发动,到路德维尔的消失,不过都是眨眼的刹那,科波菲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边的情况,就算他留意到,他也不能做什么。

在这种感应的泥潭里,他比自己的兄长承受更多的压力,他已经没有精神再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所以,他虽然感觉到兄长的消失,却没有看到红钺刺出的那剑。但黎君看到,甚至连红钺是如何出手的,出手时的方位,以及出手后的后果他都丝不拉的全部看到。

不是他有多好的眼力,而是,在个时间,在个地,只要他想,这里的草木都在他的感应范围内。

所以,他看到那迅雷不及掩耳的击,更看到那击后,红钺的疲惫。

在那击之后,他再也无法维持先前挺拔的身姿,虽然还没有摔倒,但不是他还有力气站立,只不过这切发生的太快。只不过,他们的手还拉在起。

他很累;

他受很重的伤;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在为他抵挡。

黎君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感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产生不什么想法。但,就像在酒精中火一样,原本只是沸腾,而此时,则是燃烧。

最后缕头发转成银色,气流在旋转,银色的头发在空中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增长,充沛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弥漫,不是魅魔那种只有红钺才能感觉到的灵力,而是如同君出世时的轰动。

拖着小柳冬根的沙沙停下来,三人惊讶的看向他们的背后;

左辰门天茴和带领的人停下来,惊讶的看着左方;

正在向边赶来的宝莲和云飘飘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前面;

在泥石流旁忙碌的沙卓沙宣抬起头,有些忧虑的看向密林深处;

洛花道的人在那瞬间有强烈的感应,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有些茫然的四处寻觅着。

普通人、灵者、高手,在这样的气机下都有所感应。有人想到君,有人想到过去的种种传说,当然,更有众多的想法在人们的脑中冒出。

而在千千万万的人中,科波菲尔的感觉当然是最深刻的。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厉害,他怎么会以为这个人是普通人?个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但是,虽然有这样的认识,但他也不能停,或者,据算是想停,也晚。

在银发成长的同时,黎君的双眸越来越亮,银色的眸,如月,光辉越来越多,最后那月亮成太阳,耀眼的让人无法注视。

明知道不该,但科波菲尔还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然后,在股强劲的气流,撞击到他的胸口的时候,他竟然有这种,“啊果然如此”的想法。

陈旭的身体在瞬间的崩溃,而就在他准备随着意识沉浸到魔界的时候,发现刚才的那股气流竟没有散失。

“不——”

他几乎魂飞魄散,这次才是真正的害怕,如果被股气流击中,那他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

不过关于他的惊恐,是无法再传导到地面,对于黎君等人来,当他的身体消失,就代表着切都消失。

……

红色的光在大地上彻底退出自己的舞台,时候众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来又黑。

月光很好,银色的光辉如同轻纱。

而随着风的吹拂,那些气流、那些感应,都消失,除那几乎可以用狼狈形容的大地,及黎君那长了倍的银发,好像切都没有发生过。

黎君站在那儿,垂地的发在飘动,在月光的清辉中,如同绸缎。

结束,真的,结束?

他真的做到?

真的吗?

气愤、委屈、愤怒,在那个光辉的顶都消失,剩下的,只有些茫然。那就仿佛刚才看了场惊心动魄的电影,看的时候,随着情节而紧张而担心,而当电影结束后,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不过黎君并不是在看电影,所以他此时的感觉也更为强烈。

右手传来一疼痛感,他低下头,就看到个宽厚的手,那只手不上粗大,但和自己此时少年的手还是有明显的区别,顺着那只手,他看到它的主人,红钺坐在地上,微笑的看着他。

他的表情平静,他的嘴角没有血迹,看起来,就和平时没有区别,但是他的脸色,却呈现着这种灰败。

黎君的脸顿时僵。他张开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身体颤抖着,被一种无名的恐惧所捕获。

“不、不要……”

不要让他害怕,不要出现那些三流电视剧才会出现的事情,不要、不要……

他慢慢的弯下身体,反握着手中的手,牙咬的紧紧的,死死的盯着红钺,仿佛只要这么看着,就能看出什么结果出来。

“有事吗?”

“怎么样?”

“还好吗?”

……

这样简单的话,简单的疑问,只要张嘴就能出来的,但他却张不开嘴,就算是张开,也发不出声音。他是看着那把剑刺到他的身上的,他感觉到那把剑的恐怖。也许当时只有惊诧,而现在,却是强烈的不安。

银色的眼眸越来越亮,但和先前的耀目不同,是一种透明,最后那透明的液体终于流出来,而他却没有感觉。

“坏人,怎么?”

疑惑的问题,带着些童稚的嗓音打破迷障,魅魔走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爹爹没事吧。”

红钺的眉角稍稍动,黎君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挤出笑脸,用轻松的语气道:“喂,没事吧,可不要就那么剑就令不行啊,还答应过我……”

“你,答应过我什么?”

声音是沙哑的,更带着几分虚脱,但却有着几分戏虐的笑意。黎君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个混蛋,个色魔,被人捅了剑,站都站不起来,还要来戏弄他!

“答应什么?”

“、、你你……”

黎君张口结舌,恨不得将人脸上的笑意拳打掉,但如果以前他还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话,那现在见红钺副个样子,是怎么也下不去手的。

“得意吧,得意吧,等好看怎么收拾,现在这么厉害,收拾还不简单?”

“到底答应了什么?”

“姓红的,不要太过分!”

虽然这样大叫着,但他的手却没有多用份力,只是眼睛瞪的圆圆的。

“回家吧。”

“……你……”

原本还准备什么的黎君顿时僵在那儿。他怔怔的看着红钺,而红钺,也淡淡的看着他。

回家吧,为什么同样的地方,当换了个名字的时候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回家吧,原来,那里,可以当做他们共同的家吗?

回家吧,原来那个地方,也是可以令人向往的……

空传来点灯光,空出现大批的骑兽,左辰门天茴的声音在上面响起:“红钺大人,大人们还好吗……”

黎君抬起头,眯起眼,原来从个角度看,月亮,也是圆的啊……

第章 尾声 十年 (一)

还不到六的时候,王有才就醒。他在床上留恋了一会儿,啊,真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啊,特别是在冬的时候。要知道,他还不到四十岁啊,不到四十岁,就不算成人,应该还是属于可以赖床的年龄。

他立刻把个念头甩到了边,身为招财客栈的掌柜,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阿念,阿念。”

他边穿衣服边高声叫道,片刻,就有个皂衣少年端着热水进来:“二掌柜,您还是这么准时,我边刚去打水,您边就醒。有您这么兢兢业业,啧,咱们招财客栈那是想不火红,都不行啊。”

最后句话念着长音,就像是唱似的,王有才笑着照他的屁股上虚踢了下:“就让你个猴没事耍嘴呢,还不给爷摆个热毛巾来?”

阿念晃身,躲过他那脚,将铜盆放在架子上,麻利的摆个热毛巾,王有才边擦脸边道:“住在天字园的那几个客人还好吧,醒没?”

阿念笑道:“哪能这么早呢?要知道——”

到这里,他的神情中带了一古怪,王有才明知道为什么,但到底,他也是个还不满四十岁的年轻人,虽然平时自持稳重。但任何个身心健康的年轻人,对这种事,都有一种隐晦的好奇。

他故作惊讶的怔怔:“怎么?”

“听昨折腾到半夜呢,那声音,连在楼里都能听见哩。”

“能听见个鬼!”

话刚完,用过的毛巾就甩到他脸上:“那几个看就不是普通人,就算那个最年轻的,也是个灵者,难道还不知道做结界吗?还能让听去?”

“是是。不都这么传吗?又不像爷您这么有见识,哪还能分得清真假?不过那几位可都容貌不凡,特别是其中的三个,都是顶的美人呢。”

“看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算美人?真正美的,那是没见过!”

“那是,小的怎么能和爷比,爷连黎君殿下都见过,再美的人,和殿下比,那还不就是蜡烛和太阳,小草和莲菊的差别吗?不过爷呀,黎君殿下到底长的是啥样啊,您也说,让小的也开开耳。”

“想知道?”

王有才斜他眼,阿念立刻迎上去,做洗耳恭听状。

“好好干活去!干得好,就告诉!”

“掌柜的——”

不理他的哀嚎,王有才正色道:“阿念,虽然天字园不是负责的,也留心着,不是和你笑的,那几位,不是普通人。”

“是。”

阿念也收起嘻皮笑脸,他知道自家的个二掌柜,虽然有时候有些假正经,但眼睛还是毒的。不过话回来,能住的起天字园,就算没势力,也是有钱的,这,他也清楚的很呢!

洗漱完毕,用餐,王有才向外面走去,虽然刚到六,但开客栈的,当然要早早开门。

刚转过走廊,迎面就碰到个身穿藏青色棉袍的年轻人,那人年龄不大,却留着胡须,看起来,显得有几分老相。

他连忙上前几步,微微弯了一身,用热情而恭敬的声音道:“大掌柜,您起啦。”

“有才,说多少次,不要叫什么大掌柜,咱们都是起从小二干过来的,都是兄弟,这么叫,实在生分。”

“大掌柜您宽厚,但称呼可不能乱的,否则让下面的人听,会怎么想?”

生分?哼,时候倒起生熟来,在争大掌柜的时候,怎么没?

李有宝叹口气,知道对面的人不会再和自己有什么兄弟情意,要知道这样,当年就应该让让他,那时候只想着招财客栈的大掌柜的身份,就想着招财客栈是大客栈,成大掌柜,父母脸上都有光。

现在招财客栈越来越火红,自己在迪考附近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但为什么,反而没有那时候被叫做“阿宝”觉得开心呢?

在他想的时候,王有才已经穿过走廊,先入大堂,指挥小厮开门打扫。

招呼客人,预定房间,冬,招财客栈的生意算不上火爆,但凡是来洛花道的,必定要来洛城,凡是来洛城的,必定要来迪考,而凡是来迪考的,则必定要来他们招财客栈——就算住不起的,也要来看看,在这里吃顿饭或喝口茶。所以虽然是在很少人出门的冬季,招财客栈的生意,依然是相当不错的。

不知不觉,上午就过去,再快要中午的时候,阿念跑到他身边,小声道:“掌柜的,那边的小间里,有人请。”

王有才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边走边道:“书堂的小间?”

“是。”

“请的是什么身份?”

不管怎么,他现在也是招财客栈的掌柜,虽然只是个二掌柜,却也不是普通的贩夫走卒要叫就能叫去的。阿念这么巴巴的来找他,那起码,也是个大商贾。

“是天字园的那几个客人。”

王有才愣。天字园,是他们客栈最好的园子,当然价钱也是最好的,老实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那个价格实在是、实在是有些高。那样的价格,别住晚,就是在洛城买个有三间大瓦房的院子也够。

当然,直以来,天字园都不缺客人,不过个不缺只是针对它的价格而言——只要年能有个客人去住,他们就不亏!

总的来,因为其高昂的价格,那个园子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而昨,却住进去六个客人。

那六位客人骑的并不是什么上等骑兽,但水的生风马看着也让人欢喜,而且,以他做了这么多年客栈的经验来看,那生风马却是匹匹雄健,个个威武的,比一般的生风马,好不是两个等级。

至于那六位客人,就更是让人眼前亮。

那六位客人,看就是三对性伴侣。虽然不能肯定吧,但其中看起来像是当小夫那三个,长的都够漂亮,特别是那个穿红衣服的,简直就可以用艳丽来形容。

而另外三个,除其中的个看起来有平淡外。另外两个却都是做大事的人。特别是那个穿暗红色衣服的,虽然容貌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气质,但他可以拿自己见过黎君殿下的人格发誓,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一边想着,边道:“天字园的客人,知道他们叫什么事吗?”

“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为黎君殿下的事情。”

听了话,王有才放下心。招财客栈之所以如此红火,就是因为曾经招待过黎君殿下,而他和李有宝之所以能成为这里的大掌柜,二掌柜,也就是因为他们曾经伺候过青峰的君。

来这里住的客人,经常向他打听黎君殿下的事,他还记得昨那几位客人本来是不准备住天字园的,就是因为他那里曾经住过黎君殿下和红钺大人,他们才改主意,愿意多掏十倍的钱,来住条件并不见得比地字园好上倍的天字园。

走过大堂,来到二楼,阿念拉开扇雕刻着兰花的门,王有才弯着身,走进去:“各位爷找在下?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这里虽然是小间,但占地并不小,起码坐上六个人,还显得非常宽绰,王有才站在门边,而另外六个人则分散的坐在栏杆处。虽然离的都不远,但六人却是很自然的分成三部分。

那个被王有才认为非常惊艳的红衣子拉着个容貌普通气质温和的子坐在靠左边。而被王有才认为绝对不一般的,穿着暗红色衣服的子则站在中间,在他的旁边,还斜靠着个身穿深黄色衣服的青年。

青年长的倒也不如何出色,但却给人一种舒服感,让人一看,就觉得喜庆顺心。

青年留着当下最流行的银发——自从黎君殿下的名气越来越响,现在的少年们就越来越喜欢模仿他,大家也不可能知道君长的什么样子,平时做什么穿着,因此只能模仿他的银发银眸。

银色的水晶眸片造价昂贵,不是富家子弟是买不起的,相对来,染发就非常便宜,因此满大街都可以看到银色长发的少年。只是这位,头发特别的长,就算编起来,也几乎达到小腿处。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啊。”王有才在心中感叹,“如果是普通人家,哪有时间整理这么长的头发啊。”

“听说你见过青峰的黎君?”

开口的正是那个银发的少年,王有才一愣,难道些人竟不是青峰的吗?否则怎么会这么问?

“是,那是小的荣幸,在十年前,咱们迪考可是没什么名气的,咱们小小的客栈呢,那当然是更没什么人知道啦……”

这些话他说十年,每都要上个几遍,不用想,都不会错个字的。滔滔不绝的把过去迪考的默默无闻,以及现在的大名鼎鼎叙述了遍,当然重叙述黎君殿下在这里居住的经过。着重突出黎君殿下和红钺大人在这里住两个晚上,吃六顿饭,外加两次宵夜。

那个银发少年直听着,但却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人不好糊弄!”

王有才得出个结论,上前步,压低声音,副异常神秘的样子:“其实不止是黎君殿下和红钺大人在这里居住过,就连咱们青峰的二侍宝莲大人和三侍,云大人,也是在这里住过的!”

第章 尾声 十年(二)

对于王有才来说,如果客人不满足于黎君和红钺大人的话,那就会抛出二侍、三侍,特别是传中的三侍,更符合人们的向往。

据说,这位三侍大人出身普通;

据说,这位三侍大人灵力并不纯净;

据说,这位三侍大人的灵力也不高超;

据说,这位三侍大人……是位子!

的确,黎君殿下更让人向往;的确,红钺大人更让人崇拜。但要有亲近感的,更容易令人想入非非的,当然就是出身普通,而又具有争议性的人物啦,而巧合的是,他们的三侍,云大人就是这么个集八卦、争议与体的人物,怎么能不引起人们的谈论呢?

而一般来说,当他抛出两个人的时候,都会引起客人的兴趣,但是这次,他觉得对面人的反应有些奇怪。

那位穿着红衣,艳丽的人的脸色下变得非常难看,而和他坐在起的那位子的脸上则带着一种几乎是无奈的表情。那位容貌玉面粉团的少年,则很夸张的,哈的声的笑出来。

不过最最让人不解的,还是对面的银发少年。他转着酒杯,拉着长腔的“哦”了声,然后道:“是吗?这么说也见过那两位大人?”

“呵呵,也是小的福气。”

人也表现出合适的好奇,但为什么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呢?而且,为什么他觉的眼前的几个人有几分面熟呢?虽然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像这么出色的人物,他看过遍就不该忘啊。

“那就给们说,见过的,云大人吧。”

他的话音没落,就听到咚的声巨响:“刘子悦,不要太过分!”

“怎么过分?”刘子悦看着他,歪头,“只是对云大人很好奇罢,小宝,不要太激动。”

“我过不要叫小宝!”那穿红衣的更是愤怒,两眼发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要叫什么,难道要叫你——”

“闭嘴!喂,不是过见过黎君吗?那就黎君吧!对位殿下也好奇的狠呢!”

是好奇吗?是仇恨吧。王有才愣愣,想着他可能是因为那位刘子悦的关系才会用这样的口气话。

“啊,不是说见过黎君殿下吗?”

王有才向银发少年那边看了眼,见他没有反对,就道:“各位爷不是我们青峰内的人吧。”

“为什么会这样?”银发少年道。

听你们的口气就不像,要真是我们青峰人还会用这样的口气殿下、红钺大人吗?不过个银发的,难道是生银发吗?

心中想着,嘴上却道:“看几位爷的装扮不太像。”

那红衣少年不耐烦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让讲黎君殿下呢,管你们是哪里人做什么?”

“呵呵,是小的多嘴,不过想如果几位不是我们青峰的,那可能对我们的黎君殿下解不多,那就要详细介绍下。”

他这么一说,倒引起红衣人的兴趣:“你,给我介绍介绍。”说着,还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目光看银发少年眼。

王有才也不去理他和银发少年之间的牵扯,抖擞精神,上前走两步:“说起我们黎君殿下,那真是我们青峰自古以来少有的圣君,不是和几位爷吹牛,想,就是在其他峰域,像我们这位殿下的,恐怕也不多。”

“先说头件,就是时辰。过去咱们青峰,只有四个时间,四个时间虽然清晰明白,但大家凑合着用还可以,要想详细,那就不行。就比如过去,约在日时见面,但大半都属于日时,所以要不就是来早,要不就是来晚,而现在就没有方面的麻烦。八就是八,是八点刻,就不会是八半,这样说来,就算是多等,也不会浪费太长时间。就此件事,就不知要节约多少时间啊,我们的黎君殿下,真的是太聪明!”

虽然些话说很多遍,王有才每次其都还要带感激感叹的表情,不用问也可以知道,此人以前没少吃时间不准确的苦。

红衣人哼哼:“怎么知道这定就是你们的殿下发明的?用他的名义就定是他弄的吗?你们的殿下,才出世不过十年吧。”

他话的很不客气,王有才也不气恼,大方的点头:“爷会这么想,倒也不错,在我们想来,十岁,其实也就是个孩童。但都银发的君是圣君,过去的咱是没遇到过,也不知道,但我们现在的君,小的僭越次,那是的的确确的圣明。”

“就说小间吧,过去的客栈也都有,但是像这种做成圆形的,书人站在中间的,却从来没有过吧。几位爷不要小看这圆方,但效果也不同,爷也有感觉吧,这样的小间,是不是听的更清楚?”

一般的客栈只提供吃饭和住宿的功能,好些的,也就是再多些歌舞温泉,招财客栈除了些都有外,更有种其他客栈没有的,就是书堂,而这书堂也不别的,就只些黎君,及其四个大侍的故事。

虽然故事单调,但来往的都是流水客,而且别人本来就是冲着黎君、红钺的噱头而来,这样的故事,倒更是般配,因此只要住在招财客栈的,就会来听上听,晚上八到十的个时间段,更是有人满为患的迹象。

前两年招财客栈装修,老板灵机动,就把青京才流行的圆形书堂的模式搬过来,其实真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把高台放在中间,四面采取阶梯罢。

只是简单的措施却很出效果,过去的书堂不敢盖大,二楼的包间,也不上是太好的位置,毕竟一个人的话音量有限,虽然可以采取些灵术完善,但一般的说书人,又有几个是灵者?

而现在,不仅楼可以坐上几百人,二楼也可以多开几个包间,并且楼二楼都听的非常清楚,只此来,座位就可以比原先多两倍,收入当然也就更好。

此时他们所在的,就是这样一个小间。依照王有才的经验,一般来,时候的顾客都要头赞许的,然后他就可以顺着话题引出其他的内容。但是次,不仅没人赞同,那红衣的青年还哼哼:“也没什么不起的。”

王有才迎来送往,像这样吃气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早就磨平当年的边角,依然笑容不变的道:“位爷的对,的确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些简单的事情,以前没有人提过,大家也都忽略,现在由殿下提出来,虽然开始有些别扭,但习惯,就知道是很方便的。几位爷不是青峰的,可能时还不习惯。”

那红衣青年哼哼:“只在这里听夸们家殿下呢,难道我们家殿下就只做对的事,不做错的事?”

话出,就听到两声嗤笑,声来自那玉面粉团的少年,另声,自然就来自那银发少年。

几位有矛盾,还是不要凑到这里,等他们解决,自己再过来,否则遭城门失火就不好。这样想着,手在下面偷偷的做个手势,外面的阿念隔着暗镜见,立刻敲敲门:“二掌柜的,大掌柜的那边有急事,要您去处理。”

王有才听,连忙道:“几位爷,实在对不住,小的要先下去一会儿,处理好事情,准再来陪几位爷话。”

红衣青年怒道:“有什么事情,别以为……”

“去吧去吧,一会儿也不用来,以为自己长的多好看呐。”

说话的,却是那个最不起眼的青衣少年,少年的容貌也只能的上俊朗,站在那玉面粉团的少年身边实在容易被人忽略,但他自有种沉稳的气质。此时虽然语气不耐烦,但表情还是平稳内敛的,王有才甚至有种他是在替自己开脱的感觉。

又连连的作几个揖,他倒退的向外走,临出门的时候眼角飞快的在六人身上略过,突然有个景象在他脑中闪了下,但要细想,却又想不起来。

“二掌柜的,怎么?”

“没什么,次做的很好。”嘴中应付着,却努力的在会想着刚才闪而过的东西,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想到的东西非常重要。

王有才走,那房间里却闹起来。

红衣青年脚踢翻软凳,喝道:“柳管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云大人,还是不要难为些平民百姓,云大人自己也开过酒楼,知道其中的不易。”

“我过不要叫什么大人不大人,没听到吗?”

“如果不这样叫,那要叫大人什么呢?像殿下这样,叫您小宝大人吗?”

“喂喂,你们吵是吵,不要带上我啊。”

“闭嘴,必要以为不敢把怎么样!这切还不都是惹出来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跑下来,上次惹出个魅魔,这次谁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东西!”

话出,房间里顿时静下来,最后才是宝莲如同呻吟似的声音:“不是好,不提那位的吗?”

第章 尾声 十年 (三)

如果些话让外面的人听到,定非常惊异,就算不能理解其中的有些辞,但只凭“殿下”这样的称呼就够人浮想联翩。好在个房间中直做的有结界,此时倒也不怕人听到。

不过,这行人,正是本应该在青峰之上,乖乖的为青峰峰域灵力做贡献的黎君行。从黎君,到小柳冬根,个都没有少。只是十年之间,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众人的容貌都没有老去的迹象,但也可以是物是人非。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宝莲和云飘飘,他们分别成黎君的二侍和三侍,只是从现在来看,位三侍大人和他的殿下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也许用糟糕来形容也不过分。

房间里设的有结界,几个人也都是定品级的灵者,就算是黎君,也不是当年的菜鸟,刚才外面有没有人来找,不用特意,那都是知道的,云飘飘肚子的气,本想借机发挥出来,哪知道却被自己无意中给吐出的两个字打乱。

宝莲的话过后,几个人也没有心思再坐下来喝茶,听什么书人讲“黎君和红钺大人的伟大”之类的事情,纷纷做鸟兽散。

“没有想到当年个小小的客栈,发展到如今这样的规模,记得以前里还是荒地。”

黎君和红钺走在林间,很有感叹的,完,突的愣,觉得刚才话实在太熟悉,想想,才想到,原来是经常在电视里看到——当年的爱国华侨,好像都爱来这么一句的。

“怎么?”见他突然停下看着自己,红钺开口道,“殿下有什么发现?”

“为什么不接?”

“……接什么?”

“当然是接,在的英明领导下,青峰变化极大,人民安居乐业,经济发展迅速,峰域地位快速上升,不愧是千古出的圣君。”

“经济是否发展迅速不知道,殿下的脸皮厚度……”他摇摇头,“倒真的是发展迅速。”

“真要脸皮的厚度,还比不上大人吧,是谁把本该自己做的事情都丢给的?”

“以为殿下对此是非常乐意的。”

黎君哼哼,倒也不反驳,要让他做个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君当然是不可能的,现在这样,虽然要不断的为世家、传统之类的事情头疼,但也疼的乐在其中。

不过虽然再高兴,口头上也是不准备承认的,正要找出几句讽刺的话反驳,突然听到林中传来个非常熟悉的声音。黎君心中动,拉着红钺就要过去。

红钺面色古怪:“殿下,非礼勿听。”

“切,话倒记住,还过非礼勿行呢。”

黎君瞪眼,见红钺嘴角动,立刻知道不好,不等他开口,连忙道:“好,要假正经,就随。”

完不再理他,弯着腰,向林中走去。红钺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位殿下,些年,是越发的孩子气,不过才是正常的吧,毕竟也才出世不过十年……不管他以前怎么样,现在的他,只是十岁。

黎君当然不知道红钺对着他的背影感叹些什么,他此时正怀着一种阴暗的兴奋心理小心翼翼的走着每步,果然没走多长时间,就听到宝莲有些磕巴的声音:“结、结界……”

“结界个屁,这里不会有人来啦,磨蹭什么,是不是个人,都不在乎,倒成大姑娘。”

树林深处,只见个容貌艳丽、穿红衣的青年,将个斯文老实的,穿青衣的青年按在树上,边骂骂咧咧的,边解着对方的衣服。那青衣青年脸无奈,但也不敢阻止。

画面要落到别人眼中,定感觉复杂——既不知道是不是要跳出去,挽救青衣青年的清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说句那青年其实是走狗屎运,有这么个美人作陪还想什么?

不过黎君却完全没有方面的顾虑的,两个人个是云飘飘,个是宝莲,大家在起生活十年,早就知根知底。不过在青峰的时候,到处都有随从,虽然对些事情心知肚明,但毕竟没有见过。现在有机会能参观下,他当然不会浪费。

“不是偷窥,是在替他们把风。”

找了这么个理由,黎君就心安理得看起来。

宝莲身上的衣服件件被剥落,眼看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候,突然传来个兴奋的声音:“小柳哥,刚才真是太解气,就看不惯那人的那个样子。”

“冬根,那人毕竟是我们的云大人。”

“什么云大人,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殿下直只有红钺大人个的!”

黎君的脸色从先前的兴奋转为难看。虽然他也想过亦霖他们是知道的,但当个猜想被证实,他还是不免的郁闷。

是的,他是不能接受像种猪似的有了个又个;

是的,他是不能接受没有感情的性生活;

是的,他是目前只有红钺个。

但,话要让别人出来,总觉得别扭,总觉得不那么舒坦,好像他特别没有本事,特别,离不开红钺!

他在边七想八想,云飘飘和宝莲却在那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但他们刚才实在是脱得太彻底,要想彻底整理好,也有困难。眼看要来不及,云飘飘把衣服卷,拉着宝莲蹿到树上。

些年,他天在青峰,虽然没有真的和黎君梦行,毕竟受灵气的熏陶,再加上宝莲的治疗,早就不是那个生都无法突破七品的双儿,时候虽然带着个人,却还是悄无声息,干净利落。

两人刚上树,冬根和小柳就走过来。

“小柳哥哥,知道以前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好像是荒地吧。”

真起来,小柳对个地方的印象不是很深的,在他想来,真要是故地重游,也是要再向山里面走些。而个客栈,他们也不过是住两个晚上,也没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殿下非要来这里,难道也是因为听那些传?但普通人喜欢听君的传,殿下自己就是当事人,难道喜欢听别人自己的故事?

冬根白他眼:“知道什么?这里以前长满莲菊!”

“。”小柳点头,觉得不说什么有太敷衍,又加了句,“倒记得清楚。”

他知道冬根还是小孩子心性,最喜欢听赞扬,本以为这么一说,他应该开心起来,哪知道竟听他幽幽的叹口气,竟然满是感叹。

小柳暗暗好笑:“虽然现在没莲菊,但这林的竹子,也是风雅,这里的老板,也是用心经营。要真喜欢莲菊,等回去,专门种片不就得?”

青峰占地广阔,虽然到处都是游廊楼台,但边缘处还是有很多荒芜地带的,找出一块种莲菊,并不是办不到。

“你的倒轻松,其实……唉,你说送莲菊有用吗?”

他话跳跃性太答,小柳时反应不过来:“什么用?”

“宝莲大人曾给那个姓云的送过次莲菊,现在他们俩在起。而另外个人,也给殿下送过,可是现在……”

他着,又叹口气,三个偷听者,也都不免唏嘘。

宝莲云飘飘那是感叹中还有几分甜蜜;黎君则是感叹中更有几分迷茫。

冬根又道:“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两年经常想,其实真有些对不起沙公子。”

小柳头道:“是啊,我们当年能从那个地方出来多亏他。”

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如果没有沙沙,他们会怎么样,还真的很难。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其实,他倒也不是不能做殿下的二侍啊……”

小柳的面色古怪起来,冬根瞪眼:“怎么,我的不对,那三个,不过就占个名额!虽然殿下只要有红钺大人就可以,但,四大侍毕竟是咱们的传统!”

“什么传统?见鬼的传统!”黎君变支着耳朵,边暗骂。

冬根不知道自己的句话又次得罪自家殿下,依然不依不饶的对小柳进行讨伐,小柳不想因此和他吵嘴,连忙道:“不说个,倒是有一关于沙公子的消息。”

“怎么不早?他现在在做什么,在哪里?”

“位沙公子,好像是去赤峰做生意吧。”

“他堂堂的宫而会大少爷去做什么生意?还到赤峰?做什么生意?”

“不太清楚,大概,就是去卖时钟吧。”

“时钟?”

“是,其实殿下找的那些匠人,就是宫而会的,之后的销售,也有宫而会的参与……”

到这里,他停下来,冬根叹道:“位沙公子,对殿下,倒实在是真心的,殿下真不应该不理他,就算、就算让他占个虚名也好啊。”

小柳不知道该如何接,反驳吧,免不又要吵嘴;同意吧,他毕竟是红钺的小厮,因此只有闷不吭声的走路。

冬根把他扯过来,本想是让他有所表示的,但他暗示二暗示,不仅没让小柳明白,话题还又扯远,因此也非常郁闷,见他不理自己,也不再话,加快脚步,倒走到小柳前面。

小柳见他走路带声,脚边飞土,就知道他生气,在心中暗叹了声:“冬根。”

冬根头也不回:“做什么?”

“是不是也想要莲菊?”

第章 尾声 十年 (四)

“、你你你,胡说什么!”

冬根瞪着眼,呲着牙,像一头愤怒的小兽,只是在面红耳赤的映衬下,头小兽可爱的一面倒多于吓人的一面。

“是胡说吗?如果是胡说那就算了。”

说着,他叹口气,一副有些遗憾的样子。冬根此时真恨不得咬死他,但有的话,他盼十年。也拿过架子,也暗示过,只是对方却一直没有反应。但是每当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小柳的表现又让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就这样希望失望,时而心灰意冷,时而满怀信心。原本的棱角虽然还有,但在件事上却已经算是草木皆惊。

要是在过去,他定转身就走。但此时,虽然又是生气又是委屈,但还是站在那里,愤怒的瞪着眼睛,双眼睛湿漉漉的泛着红色。

小柳见又是喜欢,又是心软,叹口气道:“冬根,还不到四十岁吧。”

“怎么,嫌小,也没多大吧!”

小柳看着他,又叹口气:“我一直想着,等四十岁之后再。”

冬根的脸更红,磕巴道:“、什么……”

小柳也有脸红,看他一眼,低声道:“知道的。”

“不知道!”

小柳的脸更红,头也低下来:“真不知道?”

“不知道。”

“果然是纯情啊。”

两人在边磨磨蹭蹭,黎君在旁边看暗暗发笑。他有心看春宫,但却没心看两个小家伙在这里互相表白。

怎么,他也算是他们的长辈,偷看小辈亲热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正要离开,突然腰间多只手,他的身体顿时就僵在那儿。宽度、热度,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

“不是非礼勿视的吗?”

腰间的手停停,随即又继续摸索起来,也许是因为在野外的关系,那手倒没平时的灵活。只是腰间本来就是黎君的敏感,这种带有几分生疏的挑动更让他受不。

“住手!”

虽然刚才偷听的时候就做结界,但他一也没有在外面野战的兴趣。

但那只手不仅没有停,反而有强硬的在他腰上拧了把,猝不及防,黎君差呻吟出声。

“你、你快放手,和你回去还不好?”

这么多年下来,黎君也学会在适当的时候软下,哪知道他不还好,这一那双手更肆无忌惮。黎君被挑逗的口干舌燥,反应在第时间就出来,不过越接下来,他越觉得不对。

太生疏,甚至,还有种陌生感。

个不好的感觉从心中升起,想到那个可能,满腔的热血就冷下来。他突然抓住那只手,腰间用力,啪的声,就把那人甩到前面:“果然是!”

被甩到前面的人,有着张和红钺一样的脸,正是几人以为的,已经甩掉的魅魔。

魅魔瘪瘪嘴,很委屈的看着黎君:“坏人,不公平。爹爹是的大侍,也是的大侍,难道就因为他是第个,就可以这么偏心吗?”

“谁说是的大侍?”

“本来就是啊,是的第四大侍,大侍四侍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

“就算有区别,也不能不和梦行啊。”

“住嘴,叫他爹爹还想和梦行?”

黎君怒吼,满是尴尬,心中后悔死当年让魅魔当自己的四侍。可是当年被逼的紧,如果不选出几个凑数的话,那些人能把那些被选出来的少年塞到他的被窝里!

不对,塞不到他的被窝里,毕竟他的被窝还有个红钺,但是那些人能把那些少年塞到他所在的任何个地方,不管是游廊、骑兽场还是花园里!于是,他失足成千古恨的就把魅魔拿出来顶数。

当时想着小子反正也不能去别的地方,如果不想狠心把他宰,也只有自己和红钺才能管住他些。小子虽然是个祸害,但心还是好的,并且灵力充足,如此安排倒也是皆大欢喜。

欢喜个屁!

从那一开始,青峰上下都没有安生过。

成四侍,人人叫他大人,他就真以为自己大起来,到处惹是生非。而且让人头疼的是,就算他做错事,也不好怪他。

家伙第不破坏公物,起码不会有意识的破坏。

第二不调戏侍——他还不如调戏呢,反正在这里,是灵力增长的手段。

第三也不玩火——家伙虽然古怪,但任何个灵者都能将他制服,如果身手好,普通人也能将他拿下,当然,前提条件是,没有受魅惑。

是的,魅惑!

个家伙的赋,个家伙的本能!

也不用特别做什么事情,只要多看他一眼,甚至多和他说一句话,就有可能受其魅惑!

喜欢某个人而口难开?没问题,马上就能得到那个人的青睐;

想有很多很多的银子?没问题,马上就会发现自己住在金山银海里;

想要升到更高的职位?更没问题,只要敢想,无论是皇帝、大侍,任选择!

时间,青峰上下人人晕头转向,个个不知所谓,品级高些的还好,多少有抵抗力。那些品级低的,又充满幻想的侍从、丫鬟,十个里面就要有九个中招的。

于是,就看到青峰上下到处充满站着、坐着的侍从丫鬟,个个脸傻笑,目光呆滞,更不堪的还有流着口水,念叨哥哥妹妹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些魅惑都能解除,但更不幸的是没法根治——罪魁祸首会无辜的看着,用很纯洁的声音告诉,他不是故意的。

是的,他不是故意的,他并不是故意的要用魅惑的。但为什么先前没有而现在有?因为太高兴。

个答案很让人挠头,但却是事实,如果魅魔高兴,那的愿望就能得到实现,如果他难过,那害怕的、畏惧的、担心的事情就都会出现!

如果要控制一个人的行为,那有的是办法;

如果要控制这个人的心情,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让他高兴,就多顺着他,想让他不快,就多逆着。

但,既要让这个人不能太高兴,又不能让他不高兴,就委实有些难办。

向精明能干的亦霖没办法,向好像没有难题的红钺也没有办法,黎君倒是有个办法——修佛。

但在这里,神啊佛啊道啊是被打击的,何况,魅魔也不可能学老和尚坐禅。

当然,魅魔也不是光惹祸,他的灵力的确充足,十年,青峰的灵者数量比先前有明显的增长。

既有用,却又让人头疼。众人只能痛并快乐着。

“叫爹爹爹爹,为什么就不能和梦行?”

“这是乱伦!”

黎君很想这么吼过去,但他也知道,对面的个家伙其实是没什么道德观念的,而且,真起来,红钺也不算是他的生父?

他摇摇头,把个念头甩到变,强硬道:“不能就是不能!”

魅魔瘪瘪嘴,想想道:“好把,不梦行,那让亲下。”

黎君瞪大眼,魅魔又道:“要是不让亲,就去告诉外面的人,在这里。”

虽然不是什么光鲜的事,但黎君也绝对不会被这一事吓住,当下哼哼:“好啊,去吧。”

威胁不住,魅魔也没招,咬半的牙,终于嘴撅,鼻子抽,哇的哭起来。他这哭不当紧,黎君就赶到股能量由他身上向外面散发,股能量就算是红钺也感觉不出来,但是每次有出现这种能量的时候,周围的人就要倒霉。

魅惑!又是该死的魅惑!

黎君就觉得脑门发疼,那魅魔还边哭遍道:“坏人偏心,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不说,连亲一下都不让,不要不要,不要啦!”

“怎么十年了小子也没有长大一,岁数都活到狗身上?”

黎君郁闷的想,可是又不能不管。不过次魅魔也不知受什么刺激,再不是哄两句就算的,无论他什么,都哭个不休,非要亲次才算,嚷嚷着如果不亲嘴还可以亲脸亲手,总之亲次就算。

搞的黎君想着是不是让他亲亲算?不过他也知道个口子不能开,否则,谁知道下次家伙要提什么意见!只是也不能让他直哭下去。正在头疼间,突然听到声叹息,他立刻喜出望外,果然,回头就看到红钺。

“来,快快快,快想办法!”

看到红钺,魅魔也有怯怕,不过想到次道理在自己边,于是就依然肆无忌惮的哭着。

“坏人,爹爹,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管不管啦!”

“就不让来偷听吧。”红钺看着黎君,似笑非笑的,虽然下句话没出来,但意思却表达出来——看,遭报应吧。

黎君头皮发麻,只有应着:“是是,是的错,知道,赶快想办法。”

“要有办法,早就用了,还等到现在?”

“……你说他两句,总要好些的。”

“这次是坏人和爹爹的错,你们都跑出来,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连补偿都没有,呜呜……”

魅魔边说边道,表明自己绝对不会被吓住的,他是站在道义的方的!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也越来越大。

“喂,快想办法啊,总不能让附近的人都被魅惑吧,这里可不比青峰!”

在上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被魅惑也就罢,最多当多做几场梦,但是在这里,很可能引起混乱的。

“没办法,谁让殿下要来这里呢?”

红钺依然不慌不忙的,不得不,在责任感方面,土生土长的青峰红钺是比不上穿越而来的黎君的。

“好好好,都是的错,快解决好不好。”

就算开始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感情,但经过十年的生活,在为个世界付出十年之后,他对这里也有很多的依恋。

“其实,也很想知道一件事……”

“想知道什么!”

黎君的声音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红钺洒然笑,看着他,慢吞吞的开口:“我也很想知道,殿下,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想来就来,不过就是顺着过去的路线走罢,有什么原因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真的吗?”

“、啰嗦什么!”

黎君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烧,暗骂自己没出息。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什么样的谎话没过,怎么对上这个人就、就这么沉不住气,简直就像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红钺不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黎君瞪着眼,但脸却一点点的加红,快要和红烧云媲美。

魅魔虽然在哭,却直观察着两人的反应,见他们虽然不再话,气氛却越来越暧昧,更有种受冷落的感觉,哭的更伤心。而随着他的哭声,那股能量的波动范围也越来越广,越来越强。

“小柳哥哥,好高兴,我一直等着对我说些,但你一直不说话,就想着是不是不喜欢,既然不喜欢,想也不要喜欢你。可是做不到,越不想想,的身影就越来越明显。然后又想,你不定也是喜欢的,今天终于这么对我说,、太高兴!”

“冬根,也是喜欢的。虽然又霸道又无知,还经常错话,但、但还是喜欢你……”

……

显然,距离他们最近,而灵力又不上高深的两个人已经被魅住。

“呆子,觉得情况不太对啊。”

是云飘飘的声音,两个人被迫看半小儿情怀倒也乐的紧,特别是云三侍,想到以后可以拿些话去羞小柳和冬根,就莫名的兴奋。正听的开心,突然听到些,虽然些话实在是将来吵架的重要筹码,但,也未免太肉麻、头实诚吧,就算是对情人,些话,也是有些过分的。

“好像,是不太对。”

云飘飘大惊,正想说什么,突然就觉得异常的悲伤:“呆子,是不是嫌弃?”

“……啊?”

“知道,你直嫌弃是双,就算现在变成人,还是嫌弃。是不是觉得下贱,觉得不知羞耻,总是强迫和欢好?”

宝莲心思单纯,本来是不太容易被魅惑的,但云飘飘的话却让他焦急,不注意,也着道。

“啊,就是想的太多。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强迫不得的?要不是喜欢,又怎么愿意一直呆在青峰?”

……

几个人本来离的就近,黎君设的结界,本来就是为偷窥用的,结界内的声音不会传出去,结界外的声音却会丝不差的传进来。此时几个人的对话,也就一一的传了进来。

冬根小柳刚互相表白,正在兴奋的状态,就算魅魔此时有落寞情怀也影响不他们,于是的都还是甜言蜜语。而云飘飘此时的状态,本来就是兴奋中带着阴暗,就算他灵力高出些,但也被魅住。

本来,大家在青峰,时时提防,刻刻小心,虽然有时候会迷上一迷,但总会很快的醒悟过来。而魅魔的魅惑有个特,那就是如果能够醒悟,在定时间内就不容易在被魅惑。

但现在,他们不在青峰,人人思想放松,又都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于是,很容易的,就中招。

真说起来,黎君对于听到的些内心隐秘,倒是持一种兴奋状态的,如果是在青峰,他甚至不在乎多听几句。但这里是下界,如果人人都陷在个状态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患。

知道不能再拖,他牙一咬,吐出两个字。

“什么?没有听到。”

黎君恶狠狠的瞪他眼,人的灵力已经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当然,这里也少不他的贡献!

他的声音虽低,那两个字他也是绝对不会听不到的,现在这样,根本就是故意的!不过就算懊恼的要死,他也无可奈何,十年来,为青峰做牛做马的是他,他绝对不想这里有任何一的损失。

咬着牙,他再次重复了遍:“莲菊!”

红钺的脸上带着点笑意,但还是故作不解的:“什么?”

“莲菊!我在这里第一次收到你送的莲菊,他妈的有完没完,还不快动手!”

手字刚落,红钺就动手,他在魅魔的脖子上轻轻一,刚才还嚎的很起劲的魅魔立刻晕过去。

“……”黎君吃惊的看着他,“并没有让你真的动手啊。”

虽然打晕魅魔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但只是一个治标的暂时手段——总不能直让他一直晕着吧,当小子醒来的时候会比以前更难缠。

“知道,不过现在……不想有人打扰。”

“你、你……”

原本在气愤状态的黎君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红钺的目光让他有种熟悉的危险感。

他隐隐知道要发生什么,直觉的想跑,但身体却动不了,终于,当红钺的手扶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找到自己的舌头:“魅魔……”

“过后把他扔到山里……”

这句话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覆上黎君。

“小柳哥哥……”

“冬根……”

“啧啧啧啧……”

在纯情的少年的亲吻中,魅魔在睡觉。

“我就是想要你,我就是想要你充实我。”

“我愿意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愿意的,就算有时候被你弄的有些痛……”

“啊啊哈哈……”

在惹人遐思,并且莫名其妙的对话中,魅魔在睡觉。

“……恩,哈……不要在这里啊……”

“殿下忍得住吗?”

“……做暗结界啊……”

“殿下好像更喜欢这样呢。”

……魅魔在睡觉。

……

深冬,即使时钟已指向六,地还是一片黑暗。

阿念端着热水,疑惑的站在门外。平常这个时候,那位二掌柜早就开始叫人,怎么今他都来到门外,还没听到声音?

难道已经叫过,他没有听到?还是,二掌柜还没有醒来。

对于阿念来,两个可能都不太可能。他之所以能够成为二掌柜的贴身小厮,不仅因为他够聪明,更因为他够勤奋,他坚信只有够勤奋,他才能成为像二掌柜那样的大人物。

而二掌柜,在他的心目中也一向是勤奋的表率。

“难道是生病?”

想到个可能,他不敢迟疑,啪啪的敲起门,过好一会儿,里面才有应声。

“二掌柜,身体不舒服吗?”阿念推门进去,问道。

正在穿衣,明显是刚起来的王有才顿顿:“生病?没有,阿念……”

“怎么,二掌柜?”

“没事。”王有才迟疑了一下,道:“出去做事吧。”

见他脸色不好,阿念也不敢什么,放下热水就退出去。

王有才看着他的背影,愣然出神,看阿念小子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的,但为什么他就想不起昨是什么时候上的床呢?而且,为什么他总有种睡很长时间的感觉呢?

想到睡觉,他又想到做的那个梦。

在那个梦中,他叫阿财,和一个叫阿宝的少年是好朋友。那位阿宝,对他很是照顾。

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那其实不是什么梦,而是他的记忆,他的过去。那段日子难过、辛苦,但却并不痛苦。

“十年啊,难道就过十年,难道就为那个大掌柜的职位,就把什么都忘了吗?”

这一天,王有才都有魂不守舍的,他不时的看看另一边的李有宝,几次都想过去说话,但却始终没有过去。

“掌柜的,天字园的客人要结账。”

“好,马上过去。”

这次天字园的客人是由他介绍进去的,所以,也就由他做结账,结帐之后,他可以从中提取一定的提成。

他路头哈腰的结帐,又送着几位客人出大门,当那六位客人和个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大包袱上生风马后,突然,个景象在他脑中闪出来。

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艳丽青年、那个穿着暗红色衣服的子、那个玉面粉团的少年、那个稳重老成的少年……

虽然一个是男一个是女……

虽然一个脸上有疤一个没有……

虽然好像他们长大了……

但是、但是……

王有才的脸顿时僵在那里,他望着那六个逐渐消失的身影,久久的、久久的僵立着……

在其后的岁月中,招财客栈,又有新的传奇;而其书堂,则永远,是不缺少故事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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