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房间里略有些阴暗,只开着一盏晕黄的灯,橙色的温暖灯光打在男人身上时,映出几许暗色阴影。
男人站在他身前,脸上很平静,灵巧的手指轻轻解开身上的衣扣,逐渐裸露出平坦白皙的上身。韩季北望着上司毫不犹豫的动作,心下不禁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的目的为何,只是为了确认上司的真心吗?
其实根本不需要如此,五年来的认识了解,韩季北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认真的。
而他只是卑鄙的,想要得到对方的温暖以及感情,用以慰藉自己无处可宣泄的寂寞与孤单。
男人慢慢脱下了素色的衬衣,露出了白皙瘦削却结实的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韩季北觉得在衬衣落到地上的那一剎那,男人的指尖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是在紧张吗?
还来不及深思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目光又被男人下一个动作给吸引过去。
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解开了金属质材的皮带扣,男人不知是在紧张还是在尴尬,逐渐放慢了动作,连解开裤头也花上了不少的时间。
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见解开衣物时发出的细碎声响,以及韩季北越发粗重的鼻息。
他只是个凡人,而眼前是一具绝对能够让自己起生理反应的漂亮躯体,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压抑自己心底深处最诚实的情欲?
终于男人在他面前全身赤裸着,不着一缕,锻炼过的线条优雅的肌肉虽然不厚实,却匀称地包覆在每一段肢体上;白皙的皮肤不仅触感细致,抚摸时更能感觉到那股难以言说的柔韧。
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美丽。
江南山水画般细致精巧的五官一如以往的沉静,俊逸秀美的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有耳根处那一抹浅浅的红晕,背叛了主人极力表现出来的镇定。
韩季北依旧站在原地,衣冠楚楚地欣赏着男人优美的身体,脑海里充斥着以往他们上床时美好的回忆,然而他的心里却开始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该直接转身离去,还是该顺从男人的心意拥抱对方的肉体?
眼前这个叫欧阳敬的男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这点韩季北打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对方,所以才会到现在都还待在对方身边工作,而没有辞职求去。
男人哭泣时的脸,浅笑时的嘴角,面无表情的冷淡,他一直无法从记忆里抹去;而这些东西,该死的就是能让他为之心悸,喜欢也好、讨厌也罢,韩季北就是离不开对方。
也许他追逐的只是一个幻影……一个爱着陈尹江的,痴情的影子,但是现在的欧阳敬似乎不再爱着那个人,转而喜欢上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然而冲着对方那不像告白的别脚告白,他不想质疑对方的心意。
欧阳敬挺直了背脊,纵使全身赤裸,也不打算要抛弃自己的尊严。
即使是出于意外而说出了愿意委身于对方的话,但是到了现在,他却还没感觉到任何可以称之为后悔的情绪。
韩季北仍站在他的前方,迟迟没有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欧阳敬强忍住慢慢从心底浮上来的羞耻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不在意刻下与对方裸身相对,也不在意稍后也许会有的情事。
就在他强自忍耐之时,却感受到身上多了几分温暖,是韩季北缓缓地走了过来,用一种不知该如何述说的温柔态度,轻轻拥抱了他。一瞬间,欧阳敬只觉得心口一烫,也拥紧了对方。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韩季北迟疑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欧阳敬没有回答,但手放开了韩季北,掉头往浴室走去,听到门关上的声响,韩季北只觉得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被对方碰触到的地方还犹自发热,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敲了根烟出来,点起火,深吸了口,感觉烟雾在自己的肺部绕了一圈后,又从嘴里缓缓飘荡出来。
熟悉的烟草气息让他稍微放松了身心。
欧阳敬穿好了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的正是韩季北在晕黄的灯光下,一脸茫然在抽烟的模样。
然而他却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开始加快,对方正好坐在沙发上,微微歪着身子,虽然坐姿并不端正,却多了几分无可比拟的慵懒。
「怎么了?」韩季北注意到他不同以往的视线,边按熄了烟,边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事。」欧阳敬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伸出有些冰冷的手,轻轻握住对方的。
韩季北也许是被他吓了一跳,一瞬间的反应是急着要挣脱,但在发觉他没有放手的意愿之后,便不再挣扎任对方握着自己的手。
但欧阳敬不是只有单纯的握着韩季北的手,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韩季北的手指,从指腹到指间,从关节到虎口,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韩季北忍不住打了个颤。
都说十指连心,敏感的手指被那样抚摸摩擦着,被碰过的地方痒痒麻麻的,要想不因此有所反应也难。
但是欧阳敬不可能满足于仅仅如此的抚摸,他拉起了韩季北的手掌,轻轻地,吻了一下手背,然后再伸出舌头,在上头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韩季北没有看向欧阳敬的方向,也没有拒绝对方挑逗的动作,然而欧阳敬却注意到下属的呼吸渐渐地越来越粗重,不禁在心底偷笑。
于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他含住韩季北的其中一根手指,若有似无地吸吮着指尖,舌头划过坚硬的指甲,最后再沿着整只手指的边缘舔上来,在指腹处留下一吻。
韩季北终于忍不住用力抽回手,望着欧阳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情欲。
对方乌黑的发尾还带着水气的湿润,一身白皙的肌肤被棉质浴袍裹着,只露出了颈项以及锁骨。弯弯的眉微蹙着,漂亮的眼睛半瞇着,连平时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也因为刚刚的吮吻多了几分红艳。
修长的身体倚在沙发上,韩季北只注意到对方不算粗壮的腰身微微弯着,弯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碰触。
那道漂亮的腰线被他一摸,竟传来一阵颤抖,韩季北想看清上司此刻的神情,却发觉对方不知何时偏过了头,黑发散落着遮住优雅的侧脸。
仿佛再也忍耐不下去,韩季北迅速地靠过去,从对方白皙的颈子开始,由下而上的亲吻着。柔软的耳垂,尖尖的下巴,发红的脸颊,光滑的额角……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不间断地落下微热的吻,直至最后,才亲上了对方期待已久的唇瓣。
还没来得及掠夺,就被对方先行反攻。那习惯了亲吻的唇舌毫不费力地找到他的敏感地带,软热的舌尖一下一下舔舐而过,还不时吸吮着他的舌头。
韩季北不能自制地喘了一声,听在欧阳敬的耳里更像是叹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欧阳敬被压倒在沙发上,接受着来自上方的侵袭。
交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亲吻,韩季北热了耳根的同时也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热流往下身窜去。
没有征询过对方的同意,他的手自动地滑到对方的浴袍前襟里,找到了微微挺起的某处,时轻时重地按揉着。对方轻轻地叫了一声,像是哀鸣又像是求饶,那软软的声音惹得他情不自禁更用力地掐抚着对方的乳尖,直到对方推着他的手臂才放轻了力道。
以往冷淡的上司躺在他身下喘息着,原本寒冰一般的神色都融化了似的,只余下了一脸红晕及浓浓的春意。
韩季北看着在他下方红着脸的男人,心理层面很愉悦,生理上更加兴奋,欧阳敬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神情。
过去就算两人做得再怎么激烈,被折腾的都是自己,而上司扮演的都是耍弄人的角色;如今角色对调,他也尝到了让对方露出那种羞赧神情的滋味。
平心而论,男人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神情,以及脸上不可抑制的绯红,都令他感到有趣。
两人之间毫无间隙地交迭在一起,所以韩季北可以轻易地察觉对方起了生理反应,就如同自己一般。他干脆地腾出一只手,隔着一层薄薄的浴袍,温柔地爱抚着对方的勃起,然而对方却喘了一声,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艰难地说道:「不要在这里……」
「那去床上吧。」他扶起似乎全身脱力的男人,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瞬间闪过尴尬的神情。
欧阳敬只觉得自己很丢脸,简直白活了前面三十年。
只是被亲一亲、摸一摸,根本什么都还没做,他就被弄得全身都酥软一片,连要独自站起身来都有几分困难。似乎只是因为对方那么靠近自己,就能轻易地让自己失去了气力。
被对方体贴地扶起来时,欧阳敬困窘地几乎想挖个洞钻进去。
柔软的床铺加上两个男人的体重后略微下沉,欧阳敬看着对方扯下他的浴袍,随手扔到地上,忍不住别开了脸。
耳边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欧阳敬偷偷瞄了一眼,才发觉是韩季北在脱衣服。
衣物一件一件的落地,等到韩季北也全身赤裸之后,欧阳敬心底不禁紧张了起来,虽然有股冲动想往后退,却又极力地克制自己。
「你……很紧张吗?」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这么问道。
欧阳敬垂下了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几近于默认。
然后,听到了对方低嗄的轻笑。
才刚恼怒地想要一拳朝对方挥过去,但在抬起头的瞬间,他终于看清对方说出那句话之后露出的神情。
有点苦涩,又有些温柔……是柔软的、平常不会表露出来的情绪。
「……是第一次?」
欧阳敬望着对方,不明白对方怎么可以问的这么直接。只是他这时也完全忘了,自己以往在床上明明就曾经说过比这个更直接许多的话语,对方却在他拒绝回答的表情里明白了问题的答案。
韩季北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光洁的脸颊,感受着男人难以隐藏的羞耻,手指轻轻划过喉结,而手掌则慢慢移动,缓缓托住对方尖巧的下颔,接着曲起大拇指,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对方的下巴。
欧阳敬不由得皱起了眉,看这仗势,好像韩季北下一个举动便是吻他,可是动作又放的如此之慢,摆明了是要看自己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不喜欢这样,仿佛韩季北是猎人,而自己就是对方的猎物,只能在追逐中等待对方捕获自己一样。
「想接吻吗?」韩季北似乎真的玩上瘾了。
事实上,他只是觉得,对方那种窘迫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很可爱。
「……」欧阳敬有些火大,却又不得不维持着沉默。拒绝不是他的本意,但同意也不是他的作风。
感觉上,自己好像一直被对方耍着玩,但从站在对方家门前开始,他就丧失了主导权。
──先喜欢上的人,注定要吃亏。
「让我吻你……」已经不再是征询,韩季北话方说完,便凑过去吻住对方的唇。
而男人并没有拒绝他,也没有拒绝他的舌头进入他的牙关。
下意识温柔地亲吻着对方,感觉到对方有了响应时,韩季北心中一喜,更情不自禁地表现出自己的热情。
吻了一阵子,欧阳敬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被压倒在床上,虽说这就是原本的目的,但要毫无芥蒂地接受还是有些困难。
对方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着,最后移到下方,握住他半硬的灼热套弄着。欧阳敬忍着声音,感觉韩季北沿着他的颈子往下吻,最后含住早已挺起的乳尖,有些用力的吸吮着。
欧阳敬瞬间绷紧了身体,紧紧咬住下唇。
硬挺着的地方被毫不怜惜地搓揉套弄,带来另一种与被温柔对待截然相异的快意。欧阳敬只能感觉自己被抚摸着的地方越来越热,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剎那往下身汇聚。
韩季北察觉被自己碰触着的前端逐渐淌出湿意,于是毫不犹豫地以手指按揉着敏感的前端,换来了对方忍耐不住的哼声,以及全身一颤的激烈反应。
嘴里仍旧吸吮舔吻着对方的乳首,那小小的地方被他吮得挺起肿胀,连颜色也从原本的浅褐色转为朱红。从前一直没有好好的碰触过对方的身体,所以到了现在才知道,对方的乳尖其实很敏感。
只是被重重吸了一下,便抖着身子一副要叫又不肯叫出声的模样,韩季北只觉得这样的欧阳敬莫名的诱人。
同时,感觉到自己脑子里那个控制性欲的开关被啪地一声打开了。
「轻一点……」欧阳敬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韩季北没有回答,只是亲了亲对方明显很敏感的大腿内侧,在上面留下了吻痕,手指却沾了润滑剂,开始轻轻地在那合紧的穴口外揉弄。
「放松些,你太紧绷了。」韩季北咬了咬对方靠近腿根处的地带,留下一圈浅浅的齿印,力道控制得极好,虽然会痛却不会真的咬破对方的肌肤。
欧阳敬闭着眼,不敢看接下来将发生的事。
自己放弃了自尊、放弃了骄傲,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只是要展现自己的真心而已。即使是这种方式……
修长的手指缓缓从紧窒的入口插了进去,并不时转动扩张着,试图拓宽等会将要进入的甬道。
欧阳敬呜咽了声,咬紧了牙关。那边被异物入侵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不仅疼痛,而且还有一种被侵犯身体所产生的羞耻感……对方的手指不住地抽动着,欧阳敬忍耐着的同时,却发觉有什么湿软的东西裹住了刚刚射过一次的前端。
是韩季北在替他……口交。
前面的性器被讨好地亲吻吸吮着,后面的窄穴一点一点地被男人的手指强硬撬开,一边是快感,一边是痛感,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却刺激着欧阳敬再一次勃起。
即使闭着眼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仍然脸上一热。
自己的双腿架在对方的肩臂上,最隐蔽最羞耻最不为人知的地方毫无凭借地暴露出来,那种既难堪又困窘的情感他还是头一次经历。
前端被舔得很舒服,欧阳敬察觉自己那里渐渐又开始渗出液体,而后面则只能感觉到涨痛,不知道对方塞了几根手指进去,陌生的尖刻的痛楚沿着尾椎而上直达脑神经。
满头的汗,不管是自己、抑或是对方……他是疼到冒冷汗,而对方大概是忍耐到一头热汗。
韩季北真的很温柔,从漫长的前戏开始,到自己射了第一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而对方却有那份心思仔细地爱抚他,甚至因为察觉了他无可避免的紧张,把扩张那里的时间跟着拉长。
回想起过去,自己跟对方上床时,绝对不可能在前戏就磨了这么久。彼此都是男人,当然都知道欲望当头难以忍耐,而自己主动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细心地爱抚对方;在对方也迎合着自己的情况下,他通常不可能等太久,能插进去就不会犹豫迟疑。
不过韩季北之所以做的那么温柔,可能只是因为他是初次,然而无论如何,欧阳敬感谢对方此时此刻的温柔,那是现在的他最需要的东西。
手指缓缓抽出,换上更为粗大坚硬的物事抵在他的胯间,欧阳敬紧闭着眼,却使得全身的感官更加敏感,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感觉得十分清楚。
男人软热的口腔放开了他的欲望,欧阳敬难受地抖了一下。自己的欲望还硬挺着,分毫没有得到发泄,先前那些讨好的舔吮,只是让此刻的情欲更加难耐。
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腰就被男人抬起,在下方塞了一个软枕,垫高他的腰部。
不是纯情稚子,也不是没发生过性关系,他当然知道韩季北接下来要干嘛。然而知道归知道,紧张却还是在所难免。
对方硬热的东西试探地在那小小的入口轻蹭着,欧阳敬全身一阵颤栗,然后感觉到那个东西撑开了入口,就着润滑剂的帮助滑了进来。
那是手指也无可比拟的粗壮,当下面被进入的他疼的煞白了脸。
感觉额上又开始涔涔渗出冷汗,而前端原本蓄势待发的性器也有些软了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被另一个男人进入,竟是如此的痛苦,痛苦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很痛吗?」韩季北伸手抚了抚对方异常苍白的脸颊,替他拭去了冷汗,以及眼角处开始逐渐聚集的泪液。
大概是真的很痛吧,对方连唇都咬得有些渗血,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不要忍着……叫出来也无所谓。」他亲了亲男人的唇,只希望对方不要再咬着那可怜的唇。
欧阳敬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忍耐的痛楚,却又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关系,你继续。」说罢,竟然将腿环上了韩季北的腰部,做出催促似的举动。
欧阳敬在韩季北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疼,但是他同时也知道对方忍耐的很辛苦,因为喜欢,所以不想要对方忍耐,也不要对方因为自己而苦苦压抑欲望。
「忍耐一下。」韩季北开始更加深入对方的身体,却说不出此刻自己心底的情绪是什么。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能为他忍耐到这种地步,而那个人还是一向冷淡自傲的上司。
底下的人因为他的侵犯而绷紧了身体,韩季北被他那样紧紧地夹着,差点就要一泄千里。
欧阳敬的身体因为情欲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但是脸色却还是一片死白,韩季北空出一只手,往下抚摸着对方半软的欲望,并不时搓揉着底下的囊袋。另一方面,却不急着要抽动自己,反而在下面那根完全进入后就不再动作,只是凑过去吻着欧阳敬。
如果自己没有推测错误,欧阳敬应该是喜欢跟他亲吻的。
果不其然,在数次唇舌相交之后,对方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面那个地方也不再咬的死紧,而被抚摸的性器又重新坚硬。
韩季北也放松了些,虽然想要做爱的欲望很强烈,但他不想要伤害到对方,也不希望对方只留下痛苦的回忆。
想着应该可以了,韩季北稍微动了动腰身,惹来欧阳敬一声闷哼。
「还很痛吗?」他看着欧阳敬问道。
「还好……」欧阳敬的眉仍旧蹙着,脸色却没有那么苍白了。
韩季北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欲望,只留下前端还埋在对方身体里,随后又迅速地插了进去,感受到那软热的内壁紧紧包裹着自己时,不禁脑中一热,开始缓慢地前后抽动。
欧阳敬察觉眼前的画面变得一片模糊,心知自己是流泪了,只是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激动。
被侵入的地方热辣辣地疼着,前方的欲望胀得发痛,明明一切都该令他觉得不舒服至极,但是看着韩季北眼中的欲火以及渴望,他却觉得这么做很值得。
韩季北这个人的个性……说好听点就是随和,说难听点就是随便,他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欲望,不管是物欲还是其他,就算多给他薪水他也不会改变脸色,照旧是那样平和。
然而欧阳敬真的很想知道,隐藏在无形面具下面的,韩季北的真面目,但凡人活在世界上都有欲望,无论是好是坏,欲望是人类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他想知道,韩季北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一下一下的,摩擦过的地方不间断地发出淫靡湿润的声响,还有肉体碰撞到一起时的闷响。
欧阳敬被激烈地侵犯着,却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重复被进入的地方早已疼到麻木,失去了痛感,只能感觉到强烈的摩擦所带来的灼热。
前端开始再度渗出稠液,昭示着距离不远的高峰。男人的手搓揉着那处,力道越来越重,他舒服的几乎要叫出声来。
眼前男人带汗的俊颜有些蒙眬,随着冲刺的动作将汗液洒在他身上,他却毫不在意,只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双腿之间的那个部位奔流而去,只要再被重重地揉几下,他就会到达那绝顶……只要再一会……
顶弄着他的男人却倏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欧阳敬睁开眼,却望见男人轻轻一笑,接着察觉了眼前视野的改变。
男人扶起了他的身体,让他跨坐在他腿上,而两人连在一起的部位也更加的密合,欧阳敬脸上一热,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眼前就是对方清俊的容颜,那张脸微微泛着红潮,带着一点点满足,还有一点点渴望。
「自己动……好不好?」
说出这样的话,韩季北不否认自己是在苛求对方。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只是想看,对方能够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只是想知道,高傲的上司究竟是多么的喜欢他……欧阳敬咬紧了牙,再一次感受到羞耻的情绪蔓延整个心底。
理所当然不会迟钝到不知道韩季北在试探他,但是对方的要求实在是太……太丢脸了。
然而转念一想,自己以往也对对方做过这种要求,对方做得到,自己又为什么做不到?
欧阳敬凭着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倔强,两手扣住韩季北的肩膀,咬着下唇,开始上下缓缓地扭动自己的腰身,试图取悦对方。
韩季北瞅着欧阳敬的动作,心底一热,闪过一道复杂难明的情绪。
对方这样的百依百顺,仅仅是出于自己的一句要求……
结合的地方越来越热,欧阳敬努力动着腰,让自己能把韩季北的欲望吃得更深一些,更让对方舒服一些,却看到一只手覆上自己夹在两人腹间的硬挺,时轻时重的套弄着。
被抚摸的很舒服,但在看到自己分泌出的液体沾湿对方手掌时仍感受到清楚的羞愧。欧阳敬下意识地闭上眼,不想看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只专注地以自己的身体取悦着韩季北。
对方塞在他体内的性器越胀越大,摩擦过敏感的穴口时,竟带来了一种异常的快感。欧阳敬浑身一抖,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经由被进入的动作感觉到快感……
韩季北爱抚着男人的器官,察觉到对方快到达顶点时,随即重重揉了几下,让男人低低呻吟了声,将灼热的液体喷洒住彼此的腹部。
迎来了高潮之后,欧阳敬停下了腰部的动作,全身脱力地坐在男人胯间,不顾那还留在自己体内的硬热,只能无力地大口喘息,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在还没意识到的某个瞬间,欧阳敬很快地被还没满足的男人推倒在床铺上,已经全然放松的身体只能任由男人用力地侵犯而不加抵抗。
被激烈地弄了好一会儿,欧阳敬才感觉到一股暖热在自己体内被男人一次又一次摩擦的地方缓缓扩散,前端顿时被刺激的喷出了些许热液。接着便感觉到发泄过欲望的男人放软了身子趴在他身上,连渐渐软下的欲望都没有抽出他体内。
因为觉得像这样跟对方靠在一起享受情欲的余韵很舒服,所以欧阳敬并没有推开身上的男人。两个人静静靠着,只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以及渐渐平息的呼吸。
「抱歉,射在里面了。」虽然是道歉,但不知怎地,韩季北觉得对方不会生气。
「无所谓。」男人的耳根虽红着,却仍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
原本洁白的床单被他们弄得一榻胡涂,上头有着可疑的湿痕,似乎是彼此体液留下的痕迹。
欧阳敬看着自己的床,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去洗个澡吧。」韩季北说道,话里有着明显的邀请意味。
欧阳敬迟疑了半晌,终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