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青弈很快就消失在叶嘉的视线。

叶嘉躺在那里，眼睛无神的望着头顶，青弈会放任他在这里不是没有理由的，刚被做完的身体像被劈开一样，虚弱无比，能不能爬下这个山腰都是问题。

青弈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捧回了大量的干柴。

火光带来了温暖，也照亮了两人的表情。叶嘉蜜色的肌肤泛出青色，刚才的一场暴力交合让他的眉宇写满灰暗。

青弈则呈现珠玉般莹润的气色，脸上的未褪的黑色烙印为他添加了几分邪恶的气质，整个人像是诱人犯罪的妖魔，又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在叶嘉身上得到满足的他，慵懒的像只猫。

叶嘉把叶哗往火前挪了挪，怕他冻着了。

青弈把手指放在火上，温度从火焰传递到手上，暖和，但和在叶嘉体内的不一样。

叶嘉用自己温暖的手包裹住叶哗的，替他揉着手指。

青弈心思转动，往叶嘉的身边一坐，把自己的手掌伸到叶嘉的面前。

叶嘉呆滞，「……」做什么？

青弈扬了扬手指。

叶嘉看着那长长的指甲，是要我给他剪指甲吗？可恶，要不是为了叶哗……

青弈看着叶嘉放开了叶哗，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展开，对着他的指甲……

青弈错愕的把那个东西弹开，「你干什么？」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叮当声，叶嘉茫然的看着青弈。

青弈磨牙，「握住我的手」这五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妥又不知哪里不妥，最后冷哼一声作罢。

叶嘉拾起万能小刀，就着火光开始给自己剪指甲。

等把自己的手指收拾整洁，又托起叶哗的手指头……

就在叶嘉剪到中指的时候。

掌中的手指动了？

动了！

叶嘉惊喜的停手，不敢确信的望着叶哗。

没错，的确是动了！

叶哗发出一声微小的呻吟。但这一声呻吟却让叶嘉欣喜若狂。

叶哗在皱起了面容后，睁开了眼睛。

「哥……哥哥……」只吐了一句话，叶哗又合上了眼皮。

怎、怎么会这样？

像是满心期盼的愿望就要达成，却又在眼前破灭。叶嘉有点哽咽，手掌拍打着叶哗的脸颊，大喊，「叶哗，你给我醒醒……醒来……」

「痛……你要打死我了……」叶哗虚弱的道。

「……」叶嘉刚溢出的泪珠挂在眼角。

「我很累，再睡一会儿……」叶哗说完又没有了反应。

叶嘉不知道该继续打醒他，还是任他睡去，很怕叶哗会不会不再醒来。

这时，青弈道：「大概是鳞粉的效力开始减退了。」

「真的吗？」叶嘉眼睛晶亮的看着青弈。

青弈撇着嘴角，不想再多说，他就是见不得叶嘉高兴，可惜刚才的话已经出口，叶嘉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身体所受的折磨也值得了。叶嘉用树枝挑着燃烧的木材，眉梢嘴角都是弯曲的。

青弈半侧起身，慢条斯理的道：「你很高兴？」

叶嘉立刻萎靡起来，违心的道：「不是……」

青弈走到叶嘉和叶哗中间，用脚尖踢了踢叶嘉，叶嘉愤愤的往一边挪，青弈倒在被烘烤温暖的中央位置睡下，合上双目。

叶嘉睁眼，怒目撇嘴，表情凶狠握起拳头，作势要打上青弈的脸，但挥出了几厘米，还是悻悻的垂下。

帐篷的长度有限，叶嘉若不愿睡在泥上，就必须靠着青弈，隔着叶哗而眠。

现实是叶嘉怎么可能放心叶哗和青弈睡在一起，他想在睡到叶哗的身边，但还没等他悄悄爬起来，青弈就用脚压住他的小腿，轻轻敲了两下，「躺下。」

叶嘉无可奈何的尽可能多的离青弈远一些，可青弈不是好讲话的，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叶嘉的腰。

精瘦结实的腰身因为这几天的颠簸而显得纤细，但叶嘉毕竟底子好，摸起来还是很有韧劲。

贴着青弈睡，叶嘉像是被冻结的石块，青弈是想让他睡也睡不好吗？

蛇蝎一样的人就在自己身后，而且还抱着自己，叶嘉实实在在的打了几个寒噤。

幽寂的黑夜里只有火焰的劈啪声，青弈的呼吸很轻，即使人就在耳边，也听不到出气声。

没一会儿，叶嘉就手足僵直，因为青弈，他维持这个别扭的半卧姿势一直未变。想要翻身，但又怕惊醒青弈。

只是疲倦感不允许叶嘉再保持清醒，他木着身子逐渐闭眼。

青弈是没有睡着的，他只是想看叶嘉到底要这样杵多久？！

岂料叶嘉居然一直都没有动，最后，反而是青弈按捺不住，撑起身子看了下。原来，叶嘉早已僵着身体入睡。

青弈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把叶嘉一推，叶嘉也只闷哼了几下并没有其它的反应。

叶嘉太累了，朦胧间，后背似乎被人推了一下，难道是训练营的战友怪他占多了床铺？叶嘉嘀咕一句知道了，然后蜷起了身子。可是没有多久，身上又被压了一个重物，胳膊？还是腿？叶嘉睁不开眼，扭了下身体没有挣开就放弃了。

日上三竿，叶嘉才爬起来，隔了一夜，被青弈抱过的身体却更难受了，下腹一阵绞痛。

叶嘉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双脚发颤，浑身直哆嗦。

青弈见此，掐住叶嘉的下巴，正色道：「怎么了？」

难不成是异族之间，无法孵化？不可能，青弈对自身种族的繁衍十分明白，只要给卵一个合适的场所，在任何高智慧生物的体内都可以存活。

叶嘉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难道是排斥？青弈想起卵破裂后的种种后果，脸色一变，抱起叶嘉放在地上，动手解他的裤子……

叶嘉泛起筋脉的手盖在青弈的手上，「不要，我肚子很痛……」

青弈脸上泛青，冷哼一声，叶嘉是什么意思？

他认为我要对他……

「不识好歹！」青弈沉声道：「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叶嘉摇头。

他的固执让青弈准备用强的。

叶嘉彷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瓮声道：「是你留在里面的东西……要清理……」上次一做完，就被青弈扔在水中，大部分体液都流出，这次做得比上次狠多了。

说完后，叶嘉羞耻的低头，脸皮一抽一抽的。

「……」青弈怔住！

青弈用怜悯的眼神上下瞅了叶嘉很多眼，身体也太脆弱了。

大腿根部的白色早已干涸，但臀中的穴口却还是湿润的，叶嘉把自己浸在河水里，手指徘徊了很久才插入肠壁，液体顺着扩开的洞口涌入，叶嘉的脑子似乎被人狠捶了一拳，几欲昏倒。

青弈在岸边站着，似在等待叶嘉。

叶嘉洗净下体，刚披上衣服就被青弈抱起回到住处。

叶嘉在看见河流的瞬间就跳了下去，以至于衣物全湿，现在腹中不再疼痛，身上的冷意却爬上心头。

青弈扛着一根粗木进来，然后用手劈开，再劈开，最后用手指削成小块，地上的木块被拢成一堆，叶嘉拿出打火器点燃。

有了火焰的照耀，大大的减轻了光着身子的寒冷，但青弈近在咫尺，叶嘉还是尽量弓身，让肌肤尽可能少的裸裎在他眼前。

叶嘉的小动作怎能瞒过青弈，他心知肚明，却没兴趣点破，因为肉在砧板上，他随时都可以取食。

叶哗眼神恍惚，口齿也有些不清，在叶嘉生起火不久他就醒了。

「哥……」叶哗弱声道：「手……脚……动不了……」

叶嘉当下心如刀割，强笑道：「没事的，你中了腐蝶的鳞粉，会好的，别着急……」

叶哗眨了下眼皮，问，「他……是……」

「是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叶嘉往火里添了几根柴，不愿多说。

这般少话，不符合叶嘉热情的性格，叶哗没有追问，他微笑着，「我睡了多久？」

「好几天了。」

叶哗长吁口气，没想到还能再见哥哥，当时落水后，他体力不支昏了过去，等醒过来时已经不见哥哥了，没等他看清周围，就听见震翅声，然后一群畸形的人形蝴蝶将他围住，他还没跑出几步就再次昏倒……

昏睡时朦胧听着哥哥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叶嘉替他揉着太阳穴，「别想太多，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好的。」

叶哗点头，「辛苦你了，哥哥……」

获救的过程虽未知，但可以想象并不容易，叶哗还记得那漫天的畸形长翅生物。

叶哗的一句话，似乎抚平了青弈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痛，叶嘉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叶哗，就像儿时一样。

青弈看着叶嘉宛如第一次见面时所散发出的迫人坚定，胸口像有只猫爪子在搔痒般难耐。

叶嘉一回头，看见青弈两眼冒光，紫眸晶莹剔透如上好琉璃，一时有些愣住，但旋即醒悟过来，「你……」

叶嘉知道正面拒绝是不行的，他按住肚子，「我很难受……」

青弈扬起眉毛，目光在叶嘉的腹部转动。

叶哗半睡半醒，却听见叶嘉说难受，于是睁眼，「你怎么了？哥……」

叶嘉安抚的顺着叶哗的头发，在他耳边小声道：「没事，吃坏了肚子。快睡吧……」

得到了叶嘉的保证，叶哗支吾了两声就气息匀称的入睡。

青弈还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叶嘉……

这让叶嘉如坐针毡。

面对随时会扑过来的青弈，叶嘉狠心的拧了自己胳膊一记，离开叶哗，走到青弈身边，「要做可以，但不要让叶哗看见。」

说完，他背过身去。

「呵呵！」青弈低笑出声，叶嘉在和他谈条件？

「……」

叶嘉也清楚自己的要求，青弈大概根本不会理会，但还是希望在叶哗面前保留一丝尊严，哪怕是假的。

青弈看着那缩起的脊背，似笑非笑的道：「好……」

「谢谢！」叶嘉险些咬了舌头，黑了脸，敲敲自己的脑袋，他在说什么啊！

青弈拉过叶嘉的腰，把他拽到洞穴深处后，直接按在墙上。

叶嘉心里七上八下，低沉而小声的道：「这、这里？！」

青弈从后面把他抵住，「没错。」

叶嘉半转回身子，急切的道：「你答应过……」太危险了，虽然距离远了些，可是一旦叶哗醒来，还是无所遁形。

「他醒不了……如果你不叫的话。」

叶哗的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青弈脱下叶嘉的裤子，用自己抬头的分身在腿根摩擦。

好冷，青弈的身体冷得像冰，下体如冰柱般。

简单的蹭了几下，让欲望完全挺立后，青弈一手搂住叶嘉的胯骨，一手抬起叶嘉的腿。

被分开的臀部立刻让坚硬的下体侵犯。

「唔！」叶嘉咬住自己的手腕，防止自己泄出声音。

叶嘉扭曲的半边脸让青弈情动不已，彷佛一头猛兽就要出笼，正待追捕猎物。

陌生的欲望让青弈有些惶然，但其中的舒适让他不想回避。

下体以人类办不到的速度在穴中快速抽送。

叶嘉的喘息很重，很明显，他已经快要克制不住，如果不是口中的手腕，恐怕已经喊出了声。

不是因为快感，而是疼痛。

站立的姿势让叶嘉的身体不断下滑，青弈插入的角度在这种情形下十分刁钻，似乎要捅穿他的肠子。

叶嘉的瞳孔蓦然收缩，下体一阵痉挛。

青弈被夹的停住了动作，放开叶嘉的腿，更深的进入其体内后，捏住叶嘉的下巴，「不妨再用力些……」

叶嘉的头靠在墙上，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气力……

叶嘉的身体不断下落，支着他的腰身的青弈也发现了不对劲，再看叶嘉，他双眼无神，牙关却紧咬，而且后穴里不断收缩……

青弈想要拔出分身，无奈还没有泄出，只好将叶嘉放在地上，抓起腿弯上下抽弄起来。

叶嘉的痛苦，却是青弈的享受，下体吸得他很舒服，在青弈的有意控制下，几十次猛烈地抽弄后终于射出，分身前端的特殊结构收回，性器离开叶嘉的后穴。

青弈摸着他的穴口，肌肉还在一收一收的蠕动，但看叶嘉的表情，这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叶嘉只觉下体被人分裂、腰斩一样的无力和刺痛，还有小腹的绞痛，但这份疼痛又不像闹肚子。

青弈问他，「感觉怎样？」

叶嘉拿浸了汗水的黑眸瞪了他一眼，可惜七分的疼痛下，剩下的三分也被虚弱剥夺，完全找不到一丝凌厉。

青弈探入两指，在内壁上按压，但不见好转。

青弈想了许多个可能，然后一一排除。

最后，青弈也只是用手在叶嘉的腹部轻轻按摩。

当痛苦缓解些，叶嘉哆嗦着道：「你的手好冰，拿开……」

幸好火堆并没有熄灭，加了木头之后，很快又旺盛起来。

叶嘉扯上裤子，「我刚才是怎么了？」

「是我太过放纵欲望，卵在提醒我，早期的自我保护而已！」

叶嘉瞪目结舌，「什么？」虽然一直听青弈说「卵」，可他总觉得不太真实。

「我们的族人，从孕育开始存活率就是百分之九十九，除非人为剖开肚子，取卵……」

叶嘉不忍去看自己的小腹，用手指着腹部，「难道说？」

青弈勾起笑容，拿下巴对着叶嘉，「应该没错，大概是做得太狠了，妨碍了它的生长，才会起了反应。」

叶嘉开始想象，卵，圆的，生长……

青弈见叶嘉面色大变，恶意的又补上一刀，「四个月左右，你就可以产卵了。」

叶嘉从不能算纤细的神经终于有断裂的可能，青弈把手撑在脑后，「别担心，卵不会太大，最多把后面撕开……」青弈隐去了需要喂食的部分。

「你，很想要这个卵？」叶嘉问。

青弈想了一下，以后目前的形势看，他的确想要这个卵，这是本能，是他的第一个子嗣。不过为什么要告诉叶嘉？

青弈望了他一眼，不由心情大好，那副紧张期待又小心翼翼想要隐藏的神色，也太明显了，既然他希望自己说是，那就成全他好了。

「我弟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说鳞粉的效力在减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消去？」

青弈对叶嘉不时提及叶哗很不耐，「不知道。」

叶嘉深呼吸，压住自己的脾气，低声道：「拜托你，你是这里的人，我只能问你了。」

没错，你只能依靠我，我要你生就生，死就死。青弈舔着唇，「从他清醒的时间看，需要的日子大概不会短。」

叶嘉只想知道会在自己产卵前，还是产卵后？可是青弈的回答充满了不确定性。

经过刚才的折腾，已经到了正午，叶嘉在身上摸了很久，才摸出剩下的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看着青弈没有动手抢的意思，叶嘉才剥开包装，狠狠的咬了一口。

大概是叶嘉的咀嚼声太响，让一开始没有兴趣的青弈多看了几眼。

叶嘉挣扎……反复的看了叶哗数遍，才不舍的递出半块。青弈接过，先闻了闻，然后才掰下一点含住。

装模作样，叶嘉暗骂。

其实这么一点东西还不够青弈塞牙缝的，他也无意去和叶嘉分食，但既然叶嘉主动给他，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青弈吃着，却忽略了接过食物的那一瞬心情着实不错。第一次有人分食物给他，他们一族从来都是独立觅食，也许是因为出生就会吃掉孕育自己的母体，快速生长，即便是父亲也不会去照顾幼子，更何况分食。

拍掉手中的残渣，青弈站起，往洞口走去，但走了几步，又转回，再次取下叶嘉的皮带。

「你……」叶嘉一看他解自己的裤子就慌了神。

但当双手被束在身后的时候，叶嘉知道青弈是要捆住自己了。

叶嘉没有反抗，顺从的任由青弈把他反绑起来。

当青弈从洞口跃下，叶嘉才摸索着站起，他先用跪地的膝盖碰撞叶哗。

等叶哗模糊睁眼，叶嘉问道：「你，好点了吗？」

叶哗无力的摇头，「还是很乏，身体使不上力……」

听着叶哗含糊不清的回答，叶嘉晓得心中那点念想多半要破灭了，干脆什么也不说，转而自然的安抚，「那就休息吧。」之前给叶哗喂的营养剂还没有到补充的时效，况且叶嘉现在也无法给他喂食。

叶哗还不太清醒，虽然觉得叶嘉唤醒他的举动有些怪异，但并没有深究。

叶嘉回到刚才的地方，维持半靠半坐的姿势。

青弈回来得很快，带着食物。

叶嘉在短暂的被囚后再获自由，因为青弈要求他烹煮食物。

虽然能做的只是简单的烤熟，但青弈不打算亲自动手。

叶嘉在吃了一半后，给叶哗也留了一些，他想用水壶给叶哗煮肉糜，以利于消化。其实菜汤是更好的，可惜青弈不会给他，他也不认得这里的野菜。

叶嘉把肉块捣碎，放入水壶中，然后把水壶架在火上烤。味道不好，但叶哗肯定会听话的喝下去。

「你的飞船被人拖走了。」青弈道。

叶嘉晃动水壶的手顿了一下，「我知道。」飞船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还有队友吗？」

「……」

「是他开走了？！」

叶嘉骤然开口，大声道：「不，他已经掉入深洞，就算出来，他也不会开走飞船，何况我为了找他，飞船的位置已经变动过，他根本不知道。」叶嘉信赖自己的长官兼朋友。

这就是青弈想要的，飞船被族人开走了。

这意味着他们想要离开这里。

青弈手掌交握，平静的表情下心中却在燃烧，快些恢复，再快点，在他们离开之前。

叶嘉扶起叶哗，「可以吃些东西吗？」

叶哗被喊醒后点头，「有点饿了。」

第一口，叶哗的眉心小小的皱了一下，旋即展开，慢慢的将汤水喝完。

叶嘉笨拙的给叶哗擦净嘴角，「虽然味道很差，不过……」

「没关系……」叶哗半合上眼睛，嘴巴紧闭，本来口中很寡淡，方才一下子食用腥味浓烈的汤，真像一场酷刑。

不过叶嘉也知道味道不佳，立刻递上清水。

叶哗没有抱怨的接受叶嘉的服务，甚至不时安慰自己的哥哥。

叶嘉看着叶哗的笑容，终于按捺不住，他避开叶哗请求青弈，「帮帮我弟弟……」

青弈面无表情，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叶嘉低落的不再继续。

但过了几天，叶嘉再次提及。

「帮我。」

「帮不了，我身上没有药物。」青弈被烦的受不了了。

叶嘉不依不饶，「我知道你可以帮他。」因为眼下也只有青弈了。

青弈冷漠的转身。

叶嘉抽出匕首，从他开始做饭时，匕首就回到了他的手中。

「既然我弟弟好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青弈以为叶嘉又不知死活的要和他拼命，但叶嘉却是抵住了自己的腹部。

「你不要你弟弟了？」青弈皱眉。

叶嘉走到叶哗身边，「他这样整日昏睡，不如死了，我会杀了他，然后自尽。」

「哦？你认为你的动作能快过我？」青弈道。

叶嘉面沉似水，「总有机会的。」

一个人想死，总会有机会的。

青弈沉默了几秒，「那你就去死吧。」

得到青弈的回复，叶嘉果然一刀砍向叶哗的脖子，叶嘉闭上眼，他不想这么做，可是四个月后，他无法选择，他希望叶哗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去。

手腕传来剧痛，匕首脱开手掌飞入旁边的地上。

青弈还是出手了，他打飞了叶嘉的武器。

青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手，因为叶哗的死亡必然意味着叶嘉的死亡？还是因为他肚中的卵？他本是不在乎繁衍的人，莫非是因为族人的没落，所以他也开始在意？

「你想死？那也等产完卵之后！」青弈字字如针，直插叶嘉心窝。

「去死！」叶嘉仰卧在地上，朝俯身在他跟前说话的青弈咒骂道。

叶嘉遏制自己这么久，终于爆发了，在青弈小小的错愕间，他又劈头给了青弈一拳。

当拳头砸上自己的半边脸，青弈醒悟般狠刮了叶嘉一掌。

周围浮荡着阴郁的气氛，叶嘉却没有多少害怕，报仇的念头从未消失，也不畏惧死亡，在经历过青弈加诸于他身上的折辱后，叶嘉像是个被扎了洞的皮球，外表看来创面很小，却在缓慢泄气中走向灭亡，即使努力强撑，也躲不过被毁灭的命运。

「你们……」叶哗刚醒来就看见哥哥被打。

叶嘉爬起来，挡在叶哗身前，「不要管。」

叶哗挣扎欲起，却无能为力，他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

叶哗急道：「哥哥，你们……」

「只是打架。」叶嘉道。

经过这十几天的相处，叶哗敏锐的知道青弈不是善类，他曾暗地里问叶嘉，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但叶嘉支支吾吾就是不说，他能感觉出叶嘉不是自愿，甚至是被迫的，可是这些日子，食物却又都是青弈提供的，真的很奇怪，但叶哗又说不出哪里怪。

青弈阴森的冷笑。

他准备往叶嘉的腹部狠打一拳，但拳风快到达时，又想起腹中的卵，转而在叶哗的肩上打了一掌，叶哗身体未完全复原，晕了过去。

叶嘉不吭声，像是真的已不在乎两人的生死。

「你动手吧。」叶嘉是有点悔恨的，早知道这样，这些日子的委曲求全又算什么。

青弈的眼睛幽暗无底，能把人吸进去一般，他定定的看着叶嘉，叶嘉献祭一样的合眼抬头。

青弈的食指翘起，半透明的指甲足有十公分。

叶嘉的眉心映出一点红，红色逐渐扩大，像一条朱砂点画的线开始下延……

「你想的简单……」青弈抓着叶嘉的衣领，把他推倒在地，「想死？卵没有平安下来之前，休想！」

卵……

叶嘉宛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他愤恨的道：「是你逼我走投无路的，王八蛋，我弟弟好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我救你弟弟！」

叶嘉正欲继续开骂，倏然打住，「你不用骗我，我不会给你时间拖延的。」

明明是青弈占了上风，但一来二往，怎么反而是叶嘉理直气壮起来，青弈倒像是被威胁的了。

「一个月，我去弄药，你必须听话的诞下卵。」青弈道。

叶嘉刚想答应，又觉得不对，补充道：「你也不能伤害我弟弟，放了他。」

「可以。」青弈毫不心虚的道，可实际上他仍是把叶哗当作养料来看。

脸上有些湿润，叶嘉伸手去摸，额上并没有疼痛，只是出了些血，他取出纱布块，刚把手按上去，忽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僵硬。

「怎、怎么回事？」

「我的指甲，会有麻痹猎物的作用。」

因为受伤部位在额头，接近大脑，所以叶嘉直接就全身瘫软的伏地。

青弈接住滑下的纱布，用纤长美好的指头压在叶嘉的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