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忘忧……”一向儒雅淡然的云书,脸上染上郁色,让人心生不忍,让这样一个清傲的人如此低声下气,折煞!
忘忧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云书居然还要帮她求情?认识他那麽多年,哪时见过他这样!便是被人打压,这麽多年也只能在藏书阁当个编撰也是淡然处之。两人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好,连小吵也不曾,现在,他却一再违他意,也要保这个女人?
忘忧很少会生气──他会发怒,他会骂人,却从来没有会气成这样,气云书,气自己,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连脑袋也憋满了气,晕得两眼都看不清,好不容易稳住,才强做平静的冷笑道:“云书你这麽护著她,不如娶她为妻?这样,我自然不会动嫂子,以後嫂子要是再得罪人,我肯定也是会护著她的──这样的女人,你娶了,还真是牺牲你一人,造福百姓苍生。”
看来,忘忧是真的气坏了,连这种话也说了出来。也难怪,莫泠铮和林云书都是他重要人,说是他的精神支柱也不为过,如今为林云书为了一个该死的女人对著干,他能不气?云书听得一愣一愣,脸上的淡然换上了惊谔,心道:忘忧怎麽会这样说?
没等人回过神来,胡说八道上瘾的忘忧又道:“这女人长得丑死了,你要是真想娶老婆,就是天皇老子的女人我也给你抢过来,娇小可爱的,窈窕美豔的,文雅温婉的,端庄贤淑的,清丽脱俗的,火辣性感的,静怡淑女的,男的女的……总之,你想要什麽样的人,我都能帮你弄到手。”
“咳、咳、咳……”季恒不禁被口水呛到,心里无语到了极点,明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在乱说,现在怎麽弄得……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他真的很想笑……
李仪锦李心儿兄妹脸上表情各异,前者嘴角抽搐得厉害,後者脸扭曲得厉害,几乎想撕碎他的嘴,但也只敢憋著,连哼也不敢哼声。
而云书,最无辜的云书,心里伤到了极点。他心心系著的,只有一人,却被──唉──
其实,忘忧想表达的是──你是我重要的人──就是天皇老子的女人我也给你抢过来──你之於我,就是这麽重要的存在,为什麽要为了一个侮辱大哥的女人说情?还是说,你的温柔,谁也能给?要不是真心在意云书,他会气得这麽口不择言?
是呀!说起来,云书终究是要娶妻的,到时候,他就会把他的注意力和爱全部都给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孩子,那时候,他们也会变得疏离了吧,那麽,会永远陪著他的诺言,也会被忘记了吧。
仅仅是朋友间的口头承诺,他会答应,大概也只是基於同情,一时冲动。多少人说过会永远在一起的话,但最後,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总有一天,云支有他自己的人生,那时,还记著他这个无血缘的人麽?任性无理的小孩子,在云书眼中,他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这样的想法,让忘忧害怕,冷得厉害──明明是在室内,有碳火,只是脱了裘衣,为什麽会这麽冷?
“你爱怎麽样就怎麽样吧。”忘忧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怒气莫名其妙的消失,不是不气,而是,脑袋里全是关於云书的事,顾不上其他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不是赌气,不是妥协,而是漠然──不仅语气漠然,甚至整个人都是漠然的。
如果说刚才的忘忧是一个为保护兄长的好弟弟,那麽,此时的忘忧,却不是人,仿佛变成一抹空气,没有丝毫的情绪──连他什麽时候走了出去,也没人感觉到。
是其他人感觉不到,还是忘忧拒绝著所有?
“这样,是代表没事了麽?”季恒有些不敢相信,对上同样有些搞不明白的李仪锦,“这事,就这样完了?”
“应该是吧……”李仪锦如释重负的抒了口气,转而对旁边的云书拱手作辑,深深鞠躬,郑重的道:“林公子,这次小妹能安然无事,都是多亏了李公子出言相劝,救命之恩,李家上上下下感激不尽!”
“林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不忘!”李心儿两眼湿润,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原因,两颊微红。
前面说过,李心儿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婀娜少女,收起傲慢的表情,闭上刻薄的嘴巴,也是佳人一个,泫然若泣的小女人姿态,惹人心怜!
气氛紧张了这麽久,好不容易轻松了点,季恒便打趣道:“哈哈哈,难得见李三小姐如此女儿娇态,莫不是芳心暗许?林公子这次救了你命,不如以身相许?”
“季大哥你乱说什麽!”李心儿娇声嗔道,但却眼眸含羞的看了看云书。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季恒,看了李儿心这副羞涩表情,不禁有些愕然,还真让他说中了呀!女霸王的李家三小姐,也会有少女怀春的时候?真真难得!居然有人能制住她!不过,也得人家愿意才行。
颇感可惜的摇了摇头,季恒别有深意的看著眼儒雅温和的林云书,像极了才子佳人故事里的书生角色,再加上刚才救了李心儿,对他心生好感也是正常。看他的脸色,对李心儿的暗送秋波一点也不感冒,冷淡得很。
“三位请慎言,八殿下没说过要李小姐的命,何来救命之恩一说?”见三人脸色顿时变得尴难看,云书才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刻薄了,如果再继续和这些人呆下去,指不定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总之,今日之事,希望你们能缄言,在下为李小姐求情,只是出於人道,更多的──”目光移向季恒,後者摸摸鼻子笑笑,“季公子,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当然。”季恒微微一笑。
“失陪。”别有深意的看著季恒一眼,带著绪乱不安的心情离开了宝悦楼。
PS:现在是在广州因为发生了点事不能回家,我是叫我弟在线传来的,希望他别开来看……不然看在酱油那麽勤快的份上,赏几个字行不
(9鲜币)忘忧(魂穿父子第七十章
离开宝悦楼後,忘忧并没有回瑞王府。
“哎呀,这不是小侄子?”
“你在叫我?”忘忧回头,一男子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皱了皱眉,却记不起有这一号人物,“你是谁?”
男子一听,脸上的笑扭曲了下,略带幽怨的道:“小侄子,我是你叔叔。”
“大叔,别乱认亲戚。”
男子被忘忧嫌弃的眼神给震到了,满脸苦相的道:“忘忧,我真是你叔。虽然我们不常见面,但我们体内留著的血是一样的~”
“你……”见男子并不像在胡说八道,忘忧颦著眉想了好久,最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我说怎麽有种想揍你的感觉。你是莫秋寒的弟弟呀!”
“……是。”亲人相认不是应该激动而感人的麽?怎麽……
忘忧终於记起,唯一一次的出宫之行,因为某些事而仓促而终,在他接触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中,是有这麽一人。当时另一人称他为淮亲王,那麽,他是莫秋寒的弟弟没错。
“来,我们去喝酒。”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忘忧拍拍男子背豪爽道。
“喝酒?喝什麽酒?”
“喝花酒呗~我们叔侄两人多年未见,当然要好好聚一聚。”这话,仿佛他有多高兴似的,明明刚才说的是想揍人家……
男子一听,呵呵笑了两声,道:“我说,你知道你叔叔我叫什麽不?”
忘忧一愣,左想右想,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个叔叔叫什麽。他知道他姓莫,知道他封号淮亲王,但还真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就猜到。”男子很是无语,大哥是怎麽当人爹的,连亲叔叔的名字也不知道。
“有什麽关系,不就一个名字麽~”忘忧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男人别计较这些,喝酒去。”
男子也明显感觉到忘忧心情不好,明明眼睛里满是悲伤,为什麽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记住了,我叫莫熙然,是你的叔叔。”莫熙然也拍拍忘忧的肩,後者淡淡抿唇,黯然的笑容也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两年不见,这侄儿倒是越发的标致了。
“怎麽穿得那麽少?”手下不过几层锦衣,即使做了夹棉也不足以挡住外面的寒气。莫熙然解下自己的狐裘,像忘忧为莫泠铮做的那样,掖好扰好,才道:“走,叔带你喝花酒去~”
两人勾肩搭背,跟多年的好友似的,其实才第二次见面。
跟在暗处的留一看到是淮亲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很清楚这个小少爷是个什麽事都埋心里的人,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他不放心,却又做不了什麽,既然遇上淮亲王,希望这个长辈能好好的引导这个小孩子发泄一番。
说是喝花酒,但才中午,花街还没开始营业,莫熙然有些事想要问忘忧,考虑了下,最後带了他去了朋友的私人别苑。
进了别苑,忘忧用眼角瞟了瞟莫熙然,道:“这里不是妓院哟~没美人在旁侍候怎麽算是花酒?”
“啧啧啧,美人不一定是妓院里才有的,”莫熙然一脸贼笑,别有所指的说道:“这里有好酒好菜,也有美人相伴,妙哉妙哉。”
半信半疑的看了这个没有长辈样的人,不来都来了,忘忧只能跟著他进去。
别苑的主人不在,出来招待的是管家,见了莫熙然,恭敬的鞠躬,道:“淮亲王万安。”
“嗯嗯,都安都安,王伯,给我准备些酒菜,拿到清月阁去。”说罢,便轻车熟路的带著忘忧来到了他口中的清风阁。
酒菜很快送了上来,但迟迟不见莫熙 然口中的美人,忘忧哼哼两声,道:“美人呢?我要美人!”
莫熙然不禁摇头,心道这人还没喝酒,怎麽就跟醉了似的?
“美人麽,这不就是美人了?”手指一指,莫熙然笑得跟流氓似的,“这美人,绝对是倾世绝伦之姿,有这样的美人相伴,你叔我可是此生无憾罗~”
这根手指,指的人……是他吧……
“你想被我剁掉这根指头?嗯?”忘忧眯眯眼,语末轻轻挑起。
“哎呀开个玩笑嘛~”收回手指,莫熙然换上正常的笑脸,道:“总算不是‘全世界都抛弃我’的样子了,什麽那麽大件事,让我可爱的侄儿那麽不高兴?”
虽然这个哄人开心的法子不怎麽高明,但对方有这样的心意还是让忘忧心中的烦闷平复了一点。
莫熙然把温好的酒倒了两杯,左手执著一杯,右手递给忘忧一杯,後者接过,放到唇间抿了一口,初入口甘醇芳香,进入以咙喉後便升起微微和辣意,等完全喝下去後,被寒得有些麻木的身体暖了起来。
“这样的天气,喝上几杯温好的酒再好不过。”本就喜好杯中物的莫熙然脸上露出快意的表情。
“要是有美人在旁斟酒岂不更妙?”忘忧笑笑道。
“侄儿你怎麽念念不忘美人?”莫熙然好笑的摇头,道:“若真带你去喝花酒,皇兄不杀了我才怪。”
一提到莫秋寒,忘忧好不容易有点笑意的脸又黑了回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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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鲜币)忘忧(魂穿父子第七十一章
这样的反应,远远出乎莫熙然的意料之外。
当年皇兄对他有多紧张,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不在京城,但皇兄有多宠这个孩子的事,他当然知道。
虽然莫熙然是个闲散亲王,但该干活的时候还是得干的。秋祭期间,国中无人,他这个亲王当之无愧迫不得己的去了京城代班,神殿坍塌的事他知道,但对於莫秋寒失了部份记忆的事,他并不知情,再加上权利交接他要尽快离京避嫌,莫熙然就只看到莫秋寒多紧昏迷的忘忧,然後事他却是不知的。
虽然是同胞兄弟,莫秋寒的很多事他这个作弟弟的都会知道,唯独感情一事,莫熙然是全然不知的。
父子相恋,此等荒唐之事,有多少人能接受?再者这是他和忘忧之间的事,不必别人插手置喙,他不会刻意隐瞒但也无必要主动告知。因此,莫熙然是一点也不知道两人间发生过什麽。
见忘忧脸忽然寒了下来,莫熙然便问道:“忘忧,究竟发生什麽事了?你之前昏迷不醒,我当时不好在京中多留,没问清楚就走了,可是发生了什麽事?”
其实他更想问他和皇兄发生什麽事,但鉴於忘忧表情如此,他也不敢直接问,只得旁敲侧击。按说皇兄如此宠爱他,怎麽会让他来苏城?还有那个瑞亲王,古怪得很。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没什麽好说的。”忘忧淡淡道。
莫熙然见他不想多说,也没再问下去,转而道:“对了,你之前不是中了梦蝶(还有人记得不)?我前些时间得知某人手上有梦蝶……”
“不用了,早没事了。”没等莫熙然说完,忘忧便道:“叔叔的好意侄儿心领了。难得两年前的事你还记得。”
没事了?没事的意思,是解了的意思麽?这梦蝶的本是毒药亦是解药,但由於梦蝶世上只余两份,既然忘忧两年前中了梦蝶,那两份就只剩一份了,这样的话,他所知道的那份是什麽?是第三份,还是假货?还是说,忘忧并不是以此梦蝶为解?莫熙然心里不解,但心想既然没事那就算了,大概是皇兄寻了其他法子解了吧。皇兄和忘忧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也不好多问了。
“解了就好,解了就好。”莫熙然点头,又执起酒壶为两人注满,“不说事了,喝酒吧,有什麽心事,若是方便就说与叔听,说出来或许心情能好些。”
说到和别人谈心事,忘忧好像还真没这个经验。要强的性格让他连露出脆弱的表情都不愿,更别说把自己的烦恼说给别人听。
但当下忘忧的确郁闷伤神,喝了几杯酒,多少也有熏熏然,再加上莫熙然他不怎麽熟,试著说他听也没什麽的,若是事後觉得不舒服,那就……揍死他好了,反正他一开始就想这麽做。
一番好意的莫熙然,当然不会知道这个美若天人的侄儿,在心里打著这样的心思,看到侄儿似乎在烦恼要不要说的眼神,他这个长辈的,自然一脸“相信我”的慈爱表情。
看到这样的莫熙然,忘忧突然良心发现,心想不用揍死,揍失忆就好,说不定他们家都有这个遗传,莫名其妙失忆症候群,很好。
说到底,忘忧还是在记恨突然失忆的某人吧,这样的行为,算不算迁怒?
於是,在莫熙然不知道自己也许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忘忧开始说起了今天的事。
“你说,我做得的过份麽?”忘忧冷著脸。
“呃……不过份。”莫熙然点点头,“那女人多次出言冒犯,足够让她叛死罪的了,这可是藐视皇权。不过,做得太明显也不好。”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没有好下场。”如果不这样,那些人还是会上门找事,如果再发生今天中午的事,让大哥在那麽多人面前被取笑……
一直听说这侄儿很是疼那傻子大哥的,没想到是真的,居然疼到这种程度。
“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能让百姓认为你是一个凶残不仁的皇子。”
“要服人,要麽至善,要麽至恶。前者我无法做到,後者却是行的。”要堵住天下人的嘴,谈何容易,别说外人了,便是这皇叔,怕是在心中嘲笑大哥的吧。
“你那麽凶看著我干什麽?”被侄儿突然以这麽凶恶的看著,莫熙然还是有些发怵的。这个侄儿,在某些方面倒是与皇兄似了个十足,发起狠来吓人。
“你不会在心中嘲笑大哥的吧。”忘忧收起目光,淡淡道:“如果对方是你,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瞧这阵势,还真不是说说而以,这个侄儿,是在认真的警告、威胁他呢!好歹是亲叔,留点情好不好,这两父子怎麽那麽像?
“那……若是皇兄……”
“追加鞭尸。”
“……”下场更惨。皇兄,你得罪你儿子哪里了哟!
PS:留言……呼唤留言……有人想看云书和忧忧滴H咩?亲们吱一声……没人吱声的话……那就继续清水下去……
(9鲜币)忘忧(魂穿父子第七十二章
急切想摆脱这冷飕飕的感觉,莫熙然略带讨好的为忘忧斟满酒,赶紧把话题拉回去,中肯的分晰道:“关於你朋友说情,我说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有些事,暗地里解决就好,你可以不亲民,但惹民怨,会很麻烦,光是那些大臣的弹劾就够烦的了,估计你那好朋友会劝你,也是顾虑到这一层,你不该气他的。”
“我没气他……”既然这事已不了了之,再追论也没什麽意义了,“只是有点感慨罢,再要好的朋友,总有一天会分离,毕竟,他是要成家立业的。”
“哎哟,侄儿倒是动真情了。”莫熙然调笑道。
血亲也不顾的人,却对朋友那麽在乎,真让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总算明白,这人,一无情起来,怕是他老子都制他不住,但一旦交以真心,便是至亲的存在了。
“比起十几年也不曾见过的血亲,能真正关心你的朋友,才更重要吧。”冷冷的,毫无感情。
莫熙然摸摸鼻子,心里却是赞同的。这话里,多少有点责怪的意思,忘忧和莫冷铮的两年前都是受人欺压的,而欺压他们的人,不正是“家人”?他虽然不曾参与,却也未曾帮过他们一分一毫。
“也对啦,不过,正如你所说,他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即便依然来往,但大部份的注意力当然是给妻儿的。”见忘忧叹了口气,神情失落,莫熙然也有些心疼了,安慰道:“忘忧你也不必如此心伤,等你遇上你心爱的人,她就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心爱的人……
这四字自然又刺到了忘忧,只能说这莫熙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无意中揭人伤疤的能力真是一流。
“屁,我才不会爱人。”忘忧炸毛了。
“呵,呵。”反应真大呀,不过,这时的忘忧倒像小孩子。莫熙然干笑两声。
没想到,忘忧最後倒和这个叔叔成了损友。虽然如些,但忘忧是绝对把最私秘的心事说给莫熙然听的,说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与其说是心事,说抱怨更合适,但莫熙然误打误中揭人伤疤的本事,让忘忧真想揍他。
不过,能有个畅谈的对像,忘忧心底还是很高兴的。不管在莫秋寒,林云书还是莫泠铮面前,他都不会显露出软弱的一面,甚至会刻意隐瞒某些本性。
每个人都不希望在乎的人知晓自己认为是缺点是坏处的东西,忘忧亦是如此,这也是忘忧伤心的原因──他以这样的方式来保护重要的人,在云书眼里看来,或许是残暴无情的?大概,会被讨厌吧……他的性格己经够恶劣了,再这样下去,更让人讨厌了。
喝了一下午酒,两人都醉熏熏的,好在两人酒品都很好,尤其是忘忧,喝了两壶,也只是有些醉意,莫熙然撑著额头在心里暗道:本来想灌他的,明明喝得比他多,怎麽他比忘忧还醉?难道他酒量退步了?
“王伯~~王伯我醉了~~~~~”莫熙然扯著嗓子喊道。
“啧,你也不嫌丢人。”首次醉酒的忘忧扶著头,按著自己的太阳穴,奈何醉了的他飘飘然,手指老找不著太阳穴,听到莫熙然大声喊人不禁好笑,这人倒有意思,只听过说自己没醉的,主动认醉还真是少见。
莫熙然好不容易聚焦,才道:“我们俩都醉了~不叫人会冷死哟~赶紧叫美人来侍候~~侄儿,要什麽样的美人?尽管说趁著醉了做个娃出来不然估计没女人进得了你眼~~~~~”
“……”
该说他醉还是没醉?若说醉了,这话也太清晰有理,若说没醉……这话要是理智清醒时估计没胆说的。
不过,忘忧估计真的是有点醉了,听了这话非但没想打人,还认真的考虑起来,要不要趁机做个娃出来?要说他这人,不想娶妻,性子也不讨好,要是老来没人送终那就太凄惨了。
於是,醉鬼忘忧大手一挥,道:“叔!今儿个拜托你了,给我找个好生养的女人来~最好一击即中!”
“别,我还想多活几年。”酒马上醒了三分,莫熙然想起他皇兄那阴恻恻的眼神就怕。真要给侄儿找女人,他还能活麽?
不过……话说为什麽不能找?人不风流枉少年,他皇兄儿子死的没死好几打,忘忧侄儿都十六了,是该娶妻了。皇兄这年纪的男人,当爷爷的多了去。
然,莫熙然只是想想,在心里诽腹,给忘忧找女人的念头一点没有!就是一直好奇个中缘由──皇兄为毛不让忘忧侄儿找女人?
考虑到淮亲王的身份,外面也不敢安排人,都在远点的地方让几个小侍女侯著。房间里装有唤人的扯铃,只要轻轻一扯小侍女们就能听到,可是醉了的莫熙然实在没想起这个,就一直喊,喊到嗓子都沙了,外面也只迷迷糊糊的听到声音。
小侍女们掩嘴轻笑:“今儿个亲王殿下好兴趣,唱起歌来了~”
“就是,不过怎麽跟鬼吼似的~”
“别喊了别喊了,赶紧躺床上……”忘忧觉得耳朵都聋了,最後只能自己起身扶著他到内间的床上,帮他盖好被子,醉极的莫熙然沾枕就睡。
见醉鬼安份下来了,忘忧自己也躺到旁边的软榻上,随意扯过莫熙然之前给他披的锦裘,昏昏沈沈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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