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 返回目录

轻什正用聚灵阵汇聚来的灵气浸润身体,炼丹房的外面却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轻什没有理会,继续吐纳,一直到将已入体的灵气全部化作灵力融进身体,这才睁开眼,看向已站在自己面前的来人。

“天还没黑呢,韩长老。”轻什微微一笑。

“天黑不黑有什么关系?”韩朔怔了一下才明白轻什是在调侃他来得太早,随即冷哼,“我找你,还需要等天黑吗?”

“有些事,总要在合适的时间去做才会有意境。”轻什伸了个懒腰,拿出一个蒲团放在自己面前,“坐——”

韩朔也没刻意要制造居高临下的压迫,俯身在蒲团上坐了下来,然后略显不悦地问道,“你主屋里的禁制更好,为何却在这间丹房里——”

韩朔打量着这间炼丹房里的摆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韩朔之所以认定这是丹房,只因为房中浓郁的药香以及墙边大大的药柜,可此刻认真一打量,韩朔才发现这里只有草药而无丹炉,也看不出从什么地方能引出地火——以轻什的修为和灵根,用自身真火来炼丹那是绝无可能的。

轻什看出了他的疑惑,耸了耸肩,“怎么,不像炼丹房?”

“这里能炼丹吗?”韩朔反问。

“瞧不起人不是?”轻什手掌一番,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石炉台,然后又翻动手指,拈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入炉台下方的容纳装置里。

很快,炉台中便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

轻什又在炉台侧面鼓捣了两下,那火焰便变成了亮白色,又弄了弄,就成了橙红色。

“这是你自己做的?”韩朔微微动容。

“是我想出来的,但你看到的这个成品是请第一峰的人做的。”轻什道,“我对自己炼器的手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所谓技艺也是依赖于修为的,修为不足,炼丹和炼器的时候就会缺少掌控力,因而制不出真正的极品。”韩朔道,“就像你这个炉台,就算换上上品灵石,其火焰热度也不过和金丹修士的真火持平,根本无法用于炼制高阶灵丹。”

“我炼丹只为自给自足,高阶灵丹根本用不着,炼它干嘛!”轻什不以为然,“就是那些低阶丹药我自己也极少去吃,不过都是做出来送人情的。这种白送出去的东西,性价比可比品阶重要多了。”

“不吃丹药?这倒是个不坏的习惯。”韩朔轻轻挑眉。

“这些闲话咱们改天再讲,您要是不急着上床的话,咱们商量点正事。”轻什道。

“……你有什么正事?”韩朔眯了眯眼睛,忍住了对轻什言语上的不喜。

“给个信物呗,能证明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省得以后我用你名头扯虎皮拉大旗的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骗子。”轻什道。

“你打算扯虎皮做什么?”韩朔咬着牙关,继续忍耐。

“有人可是抢了我的私库,偷了我的灵种,差一点还冒领了我的功勋,这事难道我要当做没发生过?”轻什道。

“用我的名头去欺负其他小辈,你可真有出息!”韩朔冷哼。

“欺负同辈当然不需要用您的旗号啦,但欺负管事堂那帮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兔崽子们就得借您一用了。”轻什道,“要是没经管事堂的默许甚至鼓动,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就敢强开仙农堂里的私库?唬谁啊!”

“你打算怎么办?打上门去?管事堂毕竟是掌门直属的地盘,就是我想动其中的某人,也要先和掌门有个招呼。”韩朔皱眉道。

“打一顿有什么意思,我只要他们把私吞下去的全吐出来,当然,得加倍,保准比打他们个头破血流还让他们肉疼!”轻什挑眉,“不过想做到这一点,单靠我自己是不成的,就是搬出我姨姥都不够,只能您这样的身份、地位、修为才够分量,才能既不伤掌门的面子,又压得住那帮小兔崽子。”

韩朔面无表情地看着轻什,既没支持也没反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没有可以给你当作信物的东西。”

“啊?”轻什立刻瞪起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我身上能让所有人一眼就能辨出是我韩朔之物的,只有我的剑,而这个是不可能给你的。”韩朔道,随即又像解释般补充道,“它已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根本无法交给别人。”

“哦!”轻什失望地嘟起嘴。

“不过我可以带你四处走上一圈。”韩朔紧接着又道,“有我亲自出面,总比什么信物好用吧?”

“不劳烦您?”轻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韩朔道,“我洞府所在的山谷已被划入我的名下,掌门很快就会派人在那里建造长老殿,供我今后收徒理事之用。本来这是元婴期就该做的,但那时候我只想着修行,心无旁骛,便拖了下来。如今我已进阶化神,也是时候做些事情,回报师门了。”

“这和我有……关系?”轻什怔道。

“必然。”韩朔道,“过几天我还要再出门一趟,我走后,洞府继续交由你来打理,长老殿的修建也要由你负责监管——不带你出去走一圈,人家怎么知道你去我那儿干嘛?万一把你当成闲杂人等赶了出去,最后丢的还不是我的脸面?”

“出门?又去找无忧仙君?”轻什没理会韩朔言语中的嘲讽,转而揪住了另一个问题。

“你管的太多了。”韩朔沉下脸道。

“谁管你了,谁稀得管你啊?”轻什给了他一记白眼,“不过是听说无忧仙君失踪,好奇罢了——话说,这人真失踪了?”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问。”韩朔漠然道。

“那好吧,你这次又要离开多久?这事可是和我息息相关的,必须得问。”轻什道。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不会太久。”韩朔道,“玄家子陵明年正月要举行双修大典,所以这一趟最久也只能拖到今年年底。”

“……你知道玄子陵娶妻的事?”轻什眨眨眼,有些惊讶。

“什么知道不知道?”韩朔疑道。

“那个……”轻什抓抓头,“玄子陵要娶妻了,无忧仙君就失踪了,这……不是有点太巧了吗?就像是……无忧仙君因玄子陵娶妻而失踪的一样……”

“胡扯!”韩朔恼道,“玄子陵的道侣是今年才定下的,而无忧失踪少说也已经十年了!”

“哦——哦——哦——”轻什拖长声音,了然地点头。

但韩朔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间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难道还有别的蹊跷?”轻什好奇地凑过头去。

“你……”韩朔眉头微蹙,神情古怪地看向轻什,似乎想问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口。

“我怎么了?”轻什却不依不饶。

“你不要多管闲事!”韩朔面色一沉,猛然伸手向轻什抓了过去。

“喂——”根本来不及反应,轻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落在了韩朔怀里。

“你又是怎么知道玄子陵要成婚的?”韩朔一手搂着轻什,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冷然问道。

“今天和玄天仙域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说的。”轻什老实地躺在韩朔怀里,坦然答道,“闲谈的时候说起了无忧仙君,然后便得到这么一个消息。”

“你若对此事有兴趣,明年玄子陵双修大典的时候,就跟我一起去看热闹好了。”韩朔冷冷说道。

“会有什么热闹?”轻什眼睛一亮。

“……你这家伙,怎么有点唯恐天下不乱。”韩朔微微蹙眉。

“怎么会,我巴不得天下太平!”轻什立刻反驳。乱世可不好过活,只有天下太平他才能安稳地混日子嘛!

“少废话,去不去?”韩朔问道。

“去,当然去!”轻什连忙点头,“说起来,我自从五岁入了仙楚门,还没去过比山下坊市更远的地方呢!”

“你到仙楚门已经二十年了?”韩朔挑眉。

“不细数到月份的话,是有二十年了。”轻什点头,同时蹭了蹭身子,在韩朔怀里找了个较为舒服的位置,然后抬头看向韩朔,问道,“不用我把面具戴上?”

“我说过,不在我洞府的时候,戴不戴随你。”韩朔漠然道。

“那就不戴了,脸上多那么个东西还真是不太舒服呢。”轻什顺势把拿出来的面具又放了回去。

“不过,过两天我离开之后,你就搬到我的洞府去住吧。”韩朔道。

“呃?”轻什不由一怔,“为、为啥?”

“我洞府所在之处乃是本门灵脉之一,在那里开工事必须得有人时时监管,省得他们做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灵脉的根本。而且那里灵气充裕,就算你只是引气炼体也能事半功倍,总比用这半调子聚灵阵强。”韩朔道。

“……你看出来啦,其实我也没那么不上进的。”轻什心虚地笑道。

“不过是以引气诀作炼体术罢了,虽然我不认为你能炼出什么结果,但也不至于看不明白。”韩朔淡然道,“剑修的功法对炼体之道向来尊崇,早期炼剑亦是炼体,后期炼剑即是炼体。你若是有这方面的兴趣,我可以给你找些真正的体修之术。”

“谢您好意,不过还是等我真的炼不出结果的时候再说吧。”轻什不感兴趣地拒绝。

“也罢,反正你还年轻,时间——多的很。”韩朔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搬入我洞府一事是容不得你拒绝的,你也莫要再找理由白费口舌。”

“住过去,行。”轻什攀住韩朔的肩膀,坐直了身体,“可我也要提几个条件,您不能不答应。”

“说。”韩朔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山崖上的那个破洞我是不会住的,我得在下面重新建房子。”轻什道。

“你可以把现在的这所院子制成虚弥境,直接带过去。”韩朔道。

“有制虚弥境的成本,我都可以把这院子重盖几百次了!”轻什翻了个白眼,“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其他人进你洞府的,无论怎么改,改成什么样,我肯定是自己动手,用不着旁人。当然,您得出些灵石,不能让我完全自掏腰包。”

“可以,还有吗?”韩朔点头。

“我还要你那里的药田。”轻什继续道,“反正你对种药什么的也不是真的有兴趣,不如彻底给我,正好我借那里的灵脉种点真正有用的灵草。”

“本来就说了给你打理,多此一问。”韩朔不悦地蹙眉。

“给我打理和给我可不是一回事!”轻什较真道,“以后药田里种出的东西也是要归我所有的,不能你看着不错就伸手拿走!”

“你认为我会稀罕那点东西?!”韩朔不屑地反问。

“先小人后君子,丑话总得说在前面。”轻什一脸正经地说道。

“还有什么,一起说了。”韩朔不耐烦地皱眉。

“等长老殿建好以后,你除了收徒弟,还得要一批普通弟子在殿里当值做事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像打理洞府一样一个人收拾整个长老殿,会累死人的!再说,门规也未必允许!”轻什瞪眼道,“你收谁做徒弟我管不着,但那些进长老殿侍奉的弟子名额要给我支配——你可以插手,可以把自己中意的人放进来,可你要是没有这样的人,那就得我说用谁就用谁。”

“你要这些名额做什么?”韩朔不置可否地问道。

“我在灵田上有些用得惯的人手,现在他们因为我的离开而被第二峰的人排挤,我得给他们一个安置,要不以后谁还帮我做事啊。”轻什也不隐瞒。

“这些人我要先见一见。”韩朔道。

“应该的。”轻什点头,“就是我自己也要先晾他们一阵子,把那些墙头草筛出去。”

“还有没?”韩朔再问。

“没了,暂且这么多。”轻什耸耸肩膀,“我要说的都说完了,现在您想干嘛就干嘛吧。”

“……你若是有无忧那张脸,必是比他更似妖精。”韩朔忽然说道。

“这算是夸赞吗?”轻什眨眨眼,心里却想着,原来你也觉得他像妖精啊!

“闭嘴!”韩朔抱住轻什,起身离开炼丹房,向主屋的卧房走去。

十一、扯虎皮

或许是对轻什提出的诸多条件感到不满,韩朔在床上狠狠地折腾了轻什一夜,一直到天色渐明,这才放开精关,结束了这场不对等的床事。

“这会儿在床上倒是倔起来了,见恒楚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有点骨气?”韩朔靠在床头,神色清明地望着身旁只剩下喘息之力的轻什。

“骨气也得用的是地方,否则气用没了,就只剩骨头棒子了。”轻什趴在软枕头上,懒洋洋地答道,“再说,你真觉得那老头子占到便宜了?”

韩朔立刻想起轻什从头到尾连最基本的拱手礼都没行一个,不由面色古怪,“……他倒是被你算计了。”

“哼。”轻什挣扎着翻了个身,由趴伏改为五心朝天的仰卧,然后拿出一块中品灵石,闭上眼睛开始吸纳其中灵气,温养这一夜被折腾到酸痛的肉体。

“你这炼体的法子用在床事上倒是不错。”韩朔翘起嘴角。

轻什没回嘴,只微微挑眉以示不满。

日上三竿的时候,轻什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体力,穿衣下床洗漱,然后准备跟着韩朔前往今日扯虎皮的第一个目的地——管事堂。

按韩朔的习惯,只要所去的地方在视野内不可见,他就肯定要御剑飞行而不是使用双腿,但他招出自己长剑并在上面站了好一会儿,底下的轻什却仍然老神在在站在地上。

“你的飞行灵器呢?”韩朔不由问道。

“那个,您先飞过去等我吧,我很快就到。”轻什干笑两声。

“你不会连飞行灵器都没有吧?还是驾驭不了?你好歹也是筑基之人。”韩朔皱眉道。

“哈哈,反正您先过去就是了,就这么点距离,我很快就到的。”轻什继续假笑。

“上来!”韩朔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将轻什抓上了自己的飞剑。

“别——”但这个动作却换来了轻什的惊声尖叫,他立刻大力推开韩朔,眨眼间已从飞剑上摔了下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韩朔不由呆了,既吃惊于轻什对飞剑的抗拒,更吃惊于他怎么会有力气将他推开!

轻什很是不雅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好半天才挤出一点笑容,“抱……抱歉,我畏高。”

“怎么回事?”韩朔皱了皱眉头,收起飞剑,落到轻什身旁。

“没什么事,就是畏高,离开地面就不舒服,与地面的距离超过身高就会发懵。”轻什已经完全平稳了下来。

“你这样岂不是连凤尾船之类的大型灵器都无法乘坐?”韩朔皱眉道。

“也不至于。”轻什站起身,挥袖掸去身上沾染的尘土,“如果眼睛看不到的话,倒也不会怎么害怕,只是事得先给我闭眼睛的时间,不能像您刚才那样搞突然袭击。”

“……闭眼。”韩朔沉着脸说道。

“我自己去也不会多费多少时间的。”轻什嘟囔着,闭上了双眼。

韩朔袍袖一挥,将轻什卷入怀中,然后重新召出长剑,凌空而起。

今天已是化神大典结束后的第二天,虽然还有部分客人没有离去,但仙楚门内的大部分弟子都已回归到正常的步调。管事堂的门前一如既往地热闹,交差事的,找差事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两个人一起落在管事堂门前的时候并未引发骚动,这里的大部分人只在前天的化神大典上远远见过韩朔,此刻近距离近了,一时间竟是没人认得出来,倒是有好几个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过来与轻什招呼。不过韩朔的修为一看就是比这里的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的,见到他的人虽不知道他的身份却也没一个敢于得罪,和轻什打招呼的人也都很谨慎地向韩朔行了弟子礼。

一直到进了管事堂的正厅,第一个认得韩朔的人终于出现了。

“恭迎韩长老。”掌门座下的西门郝大步迎了出来,一副久候多时的模样。

韩朔微微偏过头,看向轻什,目中询问的意味很是明显——这小子是谁?

“西门师兄。”轻什当即越过韩朔,大大方方地迎上西门郝。

“轻什师弟。”西门郝略一愣愕却并无惊疑,只是拱拱手,转而向韩朔继续说道,“韩长老,弟子是掌门座下西门郝,奉掌门之命在此伺奉韩长老处理长老殿一事。”

“建殿事宜我已交给轻什处理了,你有什么事情,以后和他商量就是。”韩朔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正厅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弟子遵命。”西门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轻什,躬身退到一旁。

轻什也回了他微微一笑,只是再没有往日的恭谨。

“先去把你的事情处理了。”韩朔却不再理会西门郝,转头对轻什吩咐道。

“是。”轻什立刻引着韩朔向后面的内务堂走去。

西门郝的出现让今天这场示威出了一点变数,但轻什也不打算改变原有的计划。虽然不知道韩朔为什么肯为他出头,但再有下一次的可能性毫无疑问是低得堪比西边日出的,不抓住这次机会,他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西门郝都来了,管事堂显然也不会没有准备。轻什刚引着韩朔进了内务堂,内务堂的大管事鲁长生便领着几个弟子急匆匆迎了上来,躬身施礼之后,将两人请入后堂的一间茶室。

“韩长老今日前来,可是为长老殿建殿一事?”内务堂主管鲁长生紧张地问道。不怪他紧张,建殿这种小事向来不是长老的弟子出面就是直接由掌门指派了,哪有长老——不,太上长老亲自出面的啊!虽说身边还跟着一个筑基期的小师弟——可这小师弟是炎轻什啊!仙农堂那边的人最近因为他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都不敢出门了!大家都等着看仙农堂笑话呢,这货儿怎么先来管事堂了?!

“建殿的事不急,鲁师兄,咱们先把我在仙农堂的差事交接了。”果然,轻什笑嘻嘻地替韩朔接下话茬,一开口就让鲁长生的头瞬间大了两倍。

“这……”鲁长生小心翼翼地偷眼看向韩朔,却见他正漠不关心地品着杯中清茶,只好转回头,强笑道,“师弟,仙农堂的差事应该先去仙农堂交接,然后再来管事堂注销。”

“可你们的人让我直接来管事堂啊。”轻什双眉一挑,拿出收到的传音符,“难道说这不是从管事堂发出来的?而且,这差事上的规矩鲁师兄应该比我清楚。我因为韩长老那边召唤得急,没能及时与接任的师兄弟完成交接,管事堂这边可是已经按规、矩将我私库里的东西移到管事堂暂、存了,那我呢,自然也要按规、矩直接来管事堂完成交接了。”

轻什刻意将“规矩”和“暂存”两个词的读音加重了许多。

“师弟,这个……”鲁长生的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我私库里的东西不少,光是五百颗下品灵石就够重的了,再加上五十斤灵谷谷种,十斤草乌、十斤仙桃草……”轻什一口气报出一串东西,最后道,“搬东西的师兄师弟一定累得不轻,真是辛、苦、了。”

鲁长生的脸色发白,轻什报名字的时候,他几次偷眼看韩朔,可韩朔却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都没嫌轻什呱噪。事情到这份儿上,鲁长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炎轻什这是把韩长老彻底拢住了,明目张胆地帮他欺负人来了!偏偏最先把事做出岔子的还是他们管事堂自己,现在他就是想反驳都不好意思开口更不敢开口——人家韩长老干嘛大驾光临啊,不就是来撑腰的嘛!

鲁长生咬了咬牙,开口对轻什道,“不瞒你说,炎师弟,这件事并不是我直接经手,我得先下去了解一下,还望师弟给我点时间。”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就是。”轻什微笑着回道,“不过后面还有长老殿的筹建事宜要商量,鲁师兄还请抓紧时间,毕竟我们韩长老不是那么得闲的。”

——不得闲跑我内务堂来干嘛?!

鲁长生心里大吐苦水,面上却是越发地恭谨,向座上的韩朔深施一礼,转过身,逃一般地出了茶室。

当茶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韩朔漠然开口,“你平时总这么威风?”

“哪能啊,要不是您在,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的。”轻什当然不会承认,“管事堂背靠掌门,这可是我姨姥都不敢妄为的地界。”

“凤熙还有不敢妄为的时候?”韩朔随口问道。

“我姨姥妄为?您可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她。”轻什嗤笑道,“我姨姥啊,从来只在可以妄为的时候妄为,从来就不会真正的肆意妄为。”

“这样吗?”韩朔微微挑眉,语气却有些不甚关心。

“您以为呢?”轻什把这个根本不需要答案的问题甩了回去。

韩朔没再开口。

不一会儿,茶室的门再次打开,鲁长生捧着一个储物袋走了进来。

“师弟,你私库里的东西都在这儿了。”鲁长生向韩朔微微欠身,然后将储物袋递向轻什。

轻什伸手接过,然后又微微笑道,“师兄,这储物袋可不是我的。”

“不过一个储物袋,师弟拿去就是了。”鲁长生连忙摆手。

“那小弟就不客气地笑纳了。”轻什转手将储物袋挂在腰间,然后拿出一块玉牌递给鲁长生,“这是我在仙农堂当差所用的信物,还望师兄帮我交还给那边。”

“当然,当然。”鲁长生眼睛一亮,接过玉牌之后,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轻什狮子大开口要走的东西很难走管事堂的公帐,鲁长生只能强忍肉痛从自家腰包里填补。但现在轻什把仙农堂的玉牌交给了他,他就有了理由再转头去压榨仙农堂,就算无法填满此刻的损失,起码也能让这割肉的痛楚减轻大半。

算账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建造长老殿的事就更好商量了。建殿这事本来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决的,今天不过是明确下两边的负责人——轻什再想抓权也不可能自己盖起一座大殿以及周遭的所有建筑,就算他能,仙楚门的门规也不容许他这么干。所以,长老殿的建造怎么都得由管事堂这边安排,只是轻什作为韩朔亲指的负责人也同样有权对整个建造过程指手画脚、谋利揩油。

管事堂这边很快定下了相关负责人,只是这人并不是掌门派来的西门郝,而是内务堂的一位尚未拜师的普通管事杨思凡。轻什和杨思凡定下细谈的时间,然后便心满意足地跟着已经开始显露出不耐烦神色的韩朔离开了管事堂。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