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4 章

← 返回目录

64六十四、遇袭

第二天上午,轻什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和韩朔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望朔去找沈沉舟。

沈沉舟早已收拾妥当,见轻什准时过来,笑着打趣了几句,接着便和轻什一起出了门。

但两人刚走到殿门附近,沈沉舟却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去。

“怎么了?”轻什问道。

“好像有人盯着我。”沈沉舟皱了皱眉,马上又摇头道,“没事,可能是谁看到咱俩出门,多看了几眼吧。”

轻什一边回头一边动了动耳朵,很快便听出往后殿去的那个转角处有人,不过被墙挡着,他也看不出是谁。

“确实有人。”轻什道。

“先走吧。”沈沉舟催促道,“若他跟着再说,不跟就别理了。”

轻什撇撇嘴,把跃跃欲试想过去将那人咬出来的望朔拽回身边,跟着沈沉舟出了长老殿。

那人并没有跟出来,轻什和沈沉舟便也不再多想,径直向山门走去。

到了坊市,沈沉舟直接领着轻什和望朔进了一家既开茶室又卖茶叶的铺子,要了一个临街的包间,也没分什么宾主座次,两人随意地坐了下来,望朔也找了把椅子,蹲坐在上面。

点了一壶好茶,没要茶博士伺候,关上门,轻什自己端起茶壶开始分茶,沈沉舟则起身推开旁边窗户。

“开窗干嘛?”轻什一边将分出的第一杯清茶送到望朔面前,一边随口问道。

“让城伯知道我在哪个包间。”沈沉舟坐回椅子。

“城伯?”轻什挑眉。

“今天要见的人。”沈沉舟笑道,“他原是祖父手下的掌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到了我这一房。”

轻什翘起嘴角,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想好了,若是让他帮我做事,他可就得留在仙楚门这边,相当一段时间都不能回你们沈家去了。”

“他为我担惊受累十多年,也该出来享享清福了。”沈沉舟淡淡笑道。

轻什没有多言,拿起第二杯茶,放到沈沉舟面前。

没人说话,茶室里很快静了下来。轻什和沈沉舟沉默不语地品着各自杯里的灵茶,而望朔只将茶喝下一半就将其厌弃,从自己的项圈里咬出软垫,放在茶室的地板上,趴了上去。

轻什瞥了它一眼,伸手从自己的百宝囊里拿出一盒灵果,打开盖子,放到了望朔的软垫旁边,站起身,却发现沈沉舟的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轻什问道。

“以前这个时候,城伯都已经来了。”沈沉舟蹙眉答道。

“或许有事耽搁了,再多等一会儿就是了。”轻什道。

沈沉舟没接言,但看得出他的不安并没有因轻什一句轻飘飘的宽慰而有所缓解。

轻什也无法多说什么,拍拍沈沉舟的肩膀,重新坐到他的身旁。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眼看着一壶茶已经见底,沈沉舟要等的人却依旧没有出现。

“我再去要一壶茶吧。”轻什站起身,但还没等他推开椅子,包间的门便被敲响。

沈沉舟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喜色,起身就要过去开门,却被轻什一把拦住。

沈沉舟不由疑惑地向轻什看去,轻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敲门声来得太过突然,轻什甚至没注意到敲门之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这让轻什无法不生出疑虑。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却比之前那次响亮了一些。

望朔也从自己的软垫上站了起来,一边耸动鼻子,一边走到轻什身边,疑惑道,“外面那人有股臭味,还有……血腥味?”

“当心。”轻什闻不出望朔说的血腥味,但那股轻微的臭味却闻了出来,那是一种毒药的味道,通常涂抹在兵器上,见血封喉,金丹修士都未必能抵御得住。

沈沉舟已将自己惯用的灵器玲珑镜招了出来,他的灵剑尚未成型,剑术更是连皮毛都未学到,此时只能继续仰仗灵器和五行法术。

轻什也把韩朔给他的短剑拿了出来,放在左手,右手则攥住一打符箓,眯着双眼,紧盯着茶室房门。

“客人,您的茶来了!”敲门声再次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男声。

轻什立刻冷笑,进来时他特意注意过,这茶室里就一个掌柜连两个简直茶博士的伙计,而他们三人的声音与这人全不一样。

“我们没有要茶!”轻什扬声回道。

“是另一位客人特意为两位点的,说是两位好友,只要两位见了,就能见茶……知意?”门外人的应答倒是像极了普通的伙计,里面的客人这么久不肯开门,也没露出丝毫不耐。

“若是那人已经付钱了,就直接倒掉吧!”轻什极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可是……”门外人明显还要争辩,轻什却疑惑起这人为什么既不走开也没硬闯。

答案很快出现,就在屋内人都关注着茶室门口的时候,敞开的窗户外却突然寒光一闪,一片针尖大小的暗器如雨点一般钻窗而入,直奔沈沉舟袭来。

沈沉舟的注意力明显不在窗户的方向,轻什一时间也顾不上更多,迅速放出灵力,甩手将右手的一打符箓朝沈沉舟身前丢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大部分暗器都被轻什那种类繁多的符箓炸成粉末,只有几枚漏网之鱼顽强地钻过符箓,落在沈沉舟原来的位置上,但沈沉舟这时早被轻什的符箓震得后退了数步,嘴角亦溢出血丝,倒是难以判断到底是中了暗器还是被符箓震伤。

轻什此时也没空去检查沈沉舟的伤势,就在炸裂声响起的瞬间,门外的那人也不再满足于站在外面苦等,一脚闯开茶室的房门,举着一把短刃就向沈沉舟扑了上去。

与此同时,窗外的修士也已破窗而入,抓着一根棍状灵器,目标同样是沈沉舟。

“望朔闪开!”轻什立刻朝着已经惊呆了的望朔大喊,同时将左手短剑掷向门外那人,又抓出一把新的符箓,再次向窗外来人丢了过去。

沈沉舟的反应则比愣愕的望朔好上很多,在被符箓震退的同时,玲珑镜已然护在自己身前,见门外人袭来,立刻灌入灵力将玲珑镜放大数倍,直接硬碰硬地朝那人砸去。但那人明显更惧轻什掷来的短剑,对沈沉舟的反应根本没有当成事情,一个闪身避过短剑,接着便毫无犹豫地将手里短刃砍向沈沉舟的琉璃镜。

“哗啦”一声,琉璃镜立刻被击得蹦飞出去,镜面裂成一堆碎片,镜子本身也缩回了原来大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持短刃的修士攻势不变,转手便继续刺向沈沉舟上身。

“当心毒!”轻什大声提醒,他已经用符箓将另外一名修士堵在窗口无法追进,还要防着那人再使暗器,而那把掷出去的短剑因为不曾炼化如今也无法及时收回。

沈沉舟连忙左躲右闪,拼命躲避那人的毒刃,可茶室的范围就那么大,躲了没几下就被那人逼到了墙边。

好在望朔这时却终于清醒了过来,大嘴一张,一团球状灵力便喷吐而出,向着持短刃的那名修士砸了过去。

看到这团明显不是低阶灵兽喷得出来的灵力球,持短刃的修士顿时变了脸色,再顾不得面前的沈沉舟,闪身便向门外纵去,同时向着另一名修士大喝,“走!”

但这个时候却是风势突变,一股强大的神识瞬间便笼罩了整间茶室,无论是来袭的两名修士,还是轻什和沈沉舟,甚至金丹期的望朔都被这股神识生出的威压镇得动弹不得。

紧接着,茶室中便又多出一人,虎背熊腰,满面狰容,正是韩朔。

“韩长老!”轻什长长地松了口气,将手上尚未丢出的符箓全部收了回去。

那边沈沉舟也收起扣在了手里的两枚剑符,只是韩朔的威压尚未收回,他便只能继续依墙而立,强忍着身上伤痛。

韩朔没有回应轻什,抬手一招将那两修士抓至脚下,但紧接着便发现这二人竟都没了生气,嘴角流出黑血,明显是服毒而亡。

“死士?”轻什挑眉问道。

“未必。”韩朔收回神识,蹲下身在两人身上翻了几下,很快就在他们后腰处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蛇状刺青,立刻沉下脸,“果然,是无踪谷的杀手。”

“杀手?”轻什不由转头看向沈沉舟。

沈沉舟回了一个“我也不明白”的苦笑,但随即便又像想到什么一般怔了起来。

“是奔着他来的?”韩朔马上问道。

“应该是。”轻什点点头,看了一眼还是有些恍惚的望朔,转而道,“外面的掌柜和伙计也不知道怎样了,别是已经被他们害了。”

“无踪谷的杀手杀人从来只针对目标一人,不会伤及无辜。”韩朔道。

“还是去看一眼吧,安心。”轻什道。

“直接叫刑堂的人过来好,反正也要收拾善后。”韩朔说着,看了一眼沈沉舟,“他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沈沉舟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

他这样一说,韩朔便不再理会,迈步走向窗口,朝仙楚门的方向发出一枚信号烟火。

轻什探手将卡在门框处的短剑抓了回来,然后走到沈沉舟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脉门检查起来。

“真没事,全是被你那符箓给误伤的。”沈沉舟调侃地笑道。

“我要是不扔那些符箓,你就去见仙楚门老祖了,哪还有工夫跟我抱怨。”轻什撇嘴道。

“是,是,多谢轻什师弟的救命之恩,哦,还得谢谢这位……”沈沉舟将目光转向望朔。

“望朔师叔,望朔老祖,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轻什插言道,并将手指从沈沉舟的脉搏处挪了下来——确实只是震伤,还不如他前两天伤得严重呢。

“那我还是叫师叔吧,若不是师叔及时出手,我恐怕也撑不到韩长老到来。”说着,沈沉舟朝着望朔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望朔明显有些愣愕,但很快便得意地扬起脖子,“没什么啦,你是师侄嘛,救你是应该的。”

沈沉舟却是听不懂望朔吠叫的,不过只看望朔那模样也知道它对这个拜谢是极为满意的,当即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口的韩朔。

韩朔这时已将烟火发了出去,关上窗户,转身走到那两名已经死去的修士身旁,看了看这两人,又抬头看向沈沉舟,冷冷道,“还没想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要杀你?”

“回韩长老,应该是……我家里人。”沈沉舟垂下眼睑。

“你家里人买凶杀你?!”韩朔不由提高了嗓音。

沈沉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没有接言。

“一会儿返回宗门的时候,你直接回第一峰去吧,不必再去我的长老殿。”韩朔冷着脸道。

沈沉舟顿时脸色一白,轻什也赶紧上前一步,“韩长老,您这是……”

韩朔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生了歧义,只好板起脸,“当然是回第一峰找麒鑫给他疗伤,难道还要我来照顾他不成?!”

沈沉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向韩朔躬身道,“弟子遵命,谢韩长老救命之恩。”

“起来吧,你是我仙楚门弟子,我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见死不救。”韩朔漠然道,只字不提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就算韩朔不说,轻什也能猜到,肯定是跟着他过来的,只是距离可能有点远,比如踩着他的龙牙犼站在千尺高的天上,否则也不会等到人家都准备跑了才出现。

没一会儿,刑堂堂主黄百川便带着几名筑基期弟子赶了过来。因信号里带有韩朔的身份标识,他来的虽然迅速却不紧张,更没叫上其他金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同行。

领着弟子拜见过韩朔,黄百川上前询问,韩朔用传音术和他说了几句,黄百川便躬身退下,指挥着几名弟子将地上的两具尸体搬走,又将昏睡在大堂里的掌柜伙计唤醒,就地审问起来。

韩朔没将轻什和沈沉舟留给黄百川问询,直接领出茶室,拿出他一直没还顾弦的飞天车撵,将两人一兽一股脑地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登上车撵,将其启动。

由于韩朔在场,轻什和沈沉舟不好像平时一样嬉闹说笑,何况沈沉舟身上还带着伤,虽不严重,却也足够把他疼得呲牙咧嘴,生不出逗乐的心思。

望朔这会儿似乎也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其实很是丢人,再没了被沈沉舟拜谢时的得意,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一副懊恼失意的沮丧模样。

轻什虽也因为畏高畏空而不甚自在,甚至连嘴都有些不想张,但有些话却是再不说便没机会说了。瞥了一眼上车后便开始闭目假寐的韩朔,轻什眼珠一转,揽住沈沉舟的肩膀,用不大却也足够让对面的韩朔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道,“有些话韩长老不好说,所以我得替他说说。”

沈沉舟立刻露出一脸愣愕,明显是没明白轻什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调调。

“你说这两人可能是你家里人雇来杀你的,可事情毕竟是发生在仙楚门的地盘上,你现在也是仙楚门的弟子。”轻什继续道,“单就表面来看,这可是邪门歪道袭击仙楚门弟子,是对我仙楚门的严重挑衅,事情大着呢!若你能拿出定是你家里人买凶杀人的证据倒也罢了,刑堂的师叔师兄们也能省去不少辛劳,可谁都知道你只是沈家旁支,家里就你老哥儿一个,再无他人,那这事儿可就蹊跷了——你这家人从哪冒出来的?难不成是你沈家直系?话说你一个独苗苗的旁支弟子,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家直系贪图不缀的,竟然还要请杀手来收拾你?”

轻什半真半假的敲打提醒让沈沉舟的脸色变了又变,没等他开口解释,轻什又道,“你能解释,一切好说,若是不能,呵呵,那宗门就只能将此事当成正邪纷争,严查到底了。”

“轻什师弟的意思,我明白。”沈沉舟看着轻什的双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轻什微微一笑,再次提醒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对不对?”

沈沉舟不由翘起嘴角,“轻什师弟说的对极。”

轻什不再多言,而车撵似乎也到了地方,开始缓缓下降,很快便落在了地上。

“下去吧。”韩朔打开车门,不远处便是第一峰的金鸾大殿。

轻什立刻放开沈沉舟的肩膀,任他站起身,向韩朔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跳下车去。

下了车的沈沉舟正要再行一个告别礼,却看到轻什嘴巴张合,虽无声音传出,却也明显是在向他递话。

——实话实说。

沈沉舟略一愣愕便明白了轻什的意思,当即不动声色地向韩朔行了礼,待车撵关门起飞,这才转身向金鸾大殿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当车撵再次关门起飞后,韩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轻什拉到自己怀里,把他的手环到自己脖子上,同时冷脸道,“手里不抓点东西,你就难受?”

“是呀。”轻什嘻嘻一笑,将手从韩朔的脖颈处抽了出来,转而搂住他的上半身,并用力地收了一下手臂,“这样的话,就算掉下去也有个做伴的不是?”

“好啊。”韩朔冷哼一声,“若你哪天再惹我生气,我就把你带到天上,咱们一起尝尝这掉下来的滋味。”

轻什顿时身子一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道,“您不是说真的吧?”

“你说呢?”韩朔不动声色地反问。

“呵呵。”轻什干笑两声,连忙又搂住韩朔脖子,讨好地将贴了上去,“不惹您生气总行了吧?”

韩朔嗤笑一声,明显不信,但手臂却将轻什完全环住,搂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韩朔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啊,别让我担心就成了。”

65六十五、沉舟重华

韩朔直接将车撵落在了他的洞府之内,打开门,轻什第一个跳了出去,结果落地之后一抬头,便看到苏方正在洞府禁制的入口外不停徘徊,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刚从他的头顶掠过。

“呵,又堵上门了!”轻什恼火地冷笑起来。亏他还心软地想着放这家伙一马,大不了眼不见心不烦,可这人却偏不知趣,非得往他眼皮底下钻。

“别理就是了。”跟着走下车的韩朔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理哪成啊,万一有什么急事呢,还是过去问问的好!”说着,轻什便迈步穿出禁制,换上笑脸向苏方招呼道,“这不是苏师弟吗?怎么在这儿啊,有事吗?”

“……炎师兄?”看到出来的人竟是轻什,苏方的脸色不由一白,“你,你在韩长老的洞府?”

“瞧你说的,我可是韩长老的随侍弟子,我的差事就是给他收拾洞府,不在这儿能在哪儿啊?”轻什呵呵笑道,“倒是你,不在自己屋里修炼跑这来晃悠啥?”

“我,我只是遇上一些疑问,想向韩长老请教。”苏方努力笑道,“韩长老,可在洞府?”

“在啊。”轻什嘴上应着,心里却开始猜测,这家伙莫非是来这边找韩朔却没得到回应,不知道他在不在而徘徊不定?

苏方果然露出一丝愣愕,“韩长老在洞府?”

“当然在。”轻什挑眉道,“我说,苏师弟,韩长老不喜欢人家到洞府里打扰这事你难道不知道?一次是无知,两次算什么,无畏?”

“炎师兄……”苏方立刻委屈地抿住了嘴巴,怯怯地看着轻什,“我只是,我只是来向韩长老请教。”

——又是这副鬼样子!

轻什心下冷笑,你不是说我欺负你吗?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什么叫欺负!

“苏师弟。”轻什嘴角一撇,轻蔑地扬起下巴,“你就别装了,你那点底细,瞒得了谁啊?”

“炎师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方明显紧张起来。

“你不懂?想那道君啊,师兄啊,一定会懂的,不如你去请教请教,相信他们一定很愿意好好地‘教’你一番。”轻什刻意咬重了教字,同时笑得一脸恶毒。

“炎师兄,你,你在胡说什么?!”苏方顿时面色如纸,惊慌地向后退去。

轻什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拖到自己面前,没等苏方挣扎,另一只手已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小腹。

苏方立刻疼得弯下腰去。

没等他大声呼痛,轻什已抓着他的衣领将他又拽了起来,盯着他的双眼,嘲弄地说道,“你以为韩长老会不调查你们一个个的底细就允你们入殿吗?你还以为你瞒得挺好?你以为那一个会给你保密?”

苏方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连一声呻吟都不敢再漏出来。

“苏师弟,脏不是你的错,但没完没了地跑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句话说完,轻什松开手,任由苏方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轻什双手抱胸,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那一拳劲道虽重却没注入灵力,见苏方蜷缩在地上,既不作声也不起来,不由再次冷笑起来,“还赖在这里不走了?好啊,我好人做到底,找人来抬你离开就是。”

说着,轻什便迈步向长老殿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苏方马上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又能自己走了?”轻什笑着停下脚步。

“炎师兄,你如此欺我辱我,就不怕韩长老知道?”苏方咬着牙,脸上亦是难得的狰狞,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男人应有的硬气。

“想告状?请便啊!”轻什笑得十分坦言,韩朔就在身后洞府里看着,若他有那插手的心思,早就在他动手揍人的时候就出来阻止了。

苏方紧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盯着轻什,却终是没敢再说什么,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长老殿走去。

轻什冷哼一声,也不再看他,转身进了韩朔洞府。

车撵已经收了起来,韩朔就站在空地上,脚边蹲着望朔,见他进来,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有意思吗?揍他一拳心情就好了?”

“还别说,真就是好多了!”轻什嘿嘿一笑,“连刚才差点被人杀的怨气都消掉不少。”

提到刚才的惊险,韩朔立刻不再理会苏方的事情,转而道,“若那两人的目标真是沈沉舟,那他们就不会取你性命,无踪谷行事向来如此,从未例外。”

“就凭两条小蛇你就敢肯定他们的身份?”轻什撇嘴道。

“想来你是没听过无踪谷的名声吧。”韩朔笑了起来,“上界里冒充三大仙门弟子的修士层出不穷,敢冒充无踪谷的,却是早在数百年就已销声匿迹。”

“这么张狂?”轻什挑眉道,“话说他们也是歪门邪道吧?三大仙门什么的,就不曾合力围剿?”

韩朔淡淡一笑,“如今上界九位化神,三大仙门和我仙楚门各占其二,剩下的一个,便是无踪谷谷主欧元晋。”

“……难怪。”轻什立刻懂了。

“不过,你怎么连无踪谷都不知道?”韩朔却是疑惑追问起来。

“我又没出过仙楚门,自然是旁人告诉我什么,我便知道什么,他们不告诉我的,我当然一无所知。”轻什摊手道。

韩朔皱了皱眉,却终是没有追问下去。

轻什本以为韩朔又要把他禁足,可第二天韩朔却照旧放他出门,允他去第一峰探望沈沉舟,只是望朔还是得带在身边,也不许擅自离开宗门范围。

轻什虽觉得望朔带不带都没多少区别,就它昨天那表现,不拖后腿就是好的,但韩朔说话向来是不容质疑以及反驳的,他也只好唯命是从,再次领着望朔出了洞府。

但路上,轻什还是忍不住就昨天的事训斥起来,“……就你这熊样,也幸亏是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真要是流落在外,还不得被人扒得皮都不剩?!”

“我,我昨天也有动手啊!”望朔吭吭唧唧地辩解道,“那个人都说了,是我把人吓走才救了他的命的!”

“你也就能吓唬吓唬人罢了!”轻什冷哼。

“你还吓唬不了呢!”望朔不服气地回嘴道,“还有,你答应带我去第五峰看灵兽,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哦!”

“不是还有一天吗?急啥,那边又没有母犼等着你!”轻什撇嘴道。

一人一兽一边斗嘴一边晃悠,待到了第一峰峰下,望朔终于知趣地闭上了嘴巴,轻什也不再故意挤兑它,一个摆灵兽范儿,一个装弟子样儿,正正经经地踏上了第一峰的石阶。

轻什先是正式地拜见了第一峰的峰主麒鑫道君,从自己的角度将昨天的事解释了几句,接着便问起了沈沉舟的伤情。

“沉舟并无大碍。”麒鑫道君很是和蔼地笑道,“他如今就在我这后殿里休养,你若担心,不妨自己去见一见他。”

“那弟子就去了。”轻什顺杆爬地应了下来,向麒鑫道君深施一礼,然后便在当值弟子的引领下,带着望朔去了后殿。

已筑基的沈沉舟在第一峰是有自己的洞府的,以他昨天的伤势,回自己洞府修养便已足够,根本用不着留在麒鑫道君身边接受照顾,麒鑫道君此举让轻什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看护还是看管。不过这种事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问出来就未免太过白痴。

胡思乱想间,轻什已被当值弟子引到后殿沈沉舟暂住的屋中。

沈沉舟并未在行功疗伤,而是正拿着一本纸书翻阅,见轻什过来,立刻满面笑容地站了起来,“我正在想你今天应该会过来,你便真的过来了。”

“你都想了,我敢不来吗?”轻什也笑呵呵地调侃了一句,拱手将引他过来的当值弟子送走,然后顺手关上了屋门。

“你自己找地方坐,我招待望朔师叔。”沈沉舟收起书本,起身拉开最上位的椅子,将望朔请了上去,又效仿轻什在茶室时做过的,拿出一盘灵果,送到它的面前。

轻什不由翻了个白眼,却也没说什么,自行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撇嘴看着沈沉舟伺候望朔。

望朔明显对沈沉舟的服侍很是满意,爪子一挥,一个圆溜溜的小镜子便从项圈里冒了出来,落在沈沉舟面前的桌上,将沈沉舟闹得一愣。

“这个赏给你了,补偿你昨天碎掉的那个。”望朔昂头道,也不管沈沉舟能不能听懂。

“别发呆了,明显是望望师叔赏你东西呢,赶紧收下谢赏吧。”轻什在旁解释道,接着又酸溜溜地补充道,“它还没给过我呢!”

“谢过望朔师叔。”沈沉舟立刻捧起小镜,郑重地施了一礼。

望朔得意地将下巴又抬高了几分,然后张口将面前的果子吸走一枚。

轻什不再理它,转头

向沈沉舟道,“昨天的事都和你师傅说了?”

“嗯。”沈沉舟点了点头,也不再围着望朔打转,拉开轻什旁边的椅子,一边坐下一边道,“不只是昨天的事,我还将以前的事,家里的事,都告诉他老人家了。”

“他什么反应?”轻什继续问道。

“倒是没见什么反应。”沈沉舟自嘲地笑了笑,“只将我安排在这金鸾大殿里住下,养好伤再说。”

“让你养伤,你就安心养伤,既然还肯放我跟你见面,就没啥大事。”轻什说道。

沈沉舟又笑了笑,见轻什似乎没了问下去的意思,不由挑眉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因为什么才遭人暗杀的?”

“你想说?”轻什把头一歪,“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上一听吧。”

“你……”沈沉舟被他气乐了,“不想听就算了,我可不敢为难你。”

“得了吧,瞧你的模样就是想说的,这要是我真不肯听,让你憋在肚子里说不出来,你岂不是就得食不下咽辗转难眠,又如何能够安心养伤呢?”轻什故作姿态地摇头道,“所以,说吧,我没病没灾的,被为难下也没什么要紧,千万不要为难你自己才是正经……”

“停!停!停!”沈沉舟连忙拱手告饶,“您赶紧打住,我说还不成吗?!”

轻什不再啰嗦,身子向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等着沈沉舟“交代”。

见轻什终于闭嘴,沈沉舟却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反而挑眉问道,“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

“差不多吧。”轻什噗哧一笑,“哪家父母会给儿子起名叫沉舟呢?这也太不吉利了,就不怕整个家都跟着一起沉了?”

“……沉舟乃是取自破釜沉舟之意。”沈沉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哦哦哦!”轻什故作了然地拉长了嗓音。

沈沉舟自知在斗嘴上很难赢得了轻什,当即也不跟他计较,正色道,“确实,沈沉舟不是我的真名,我原名叫做沈重华。蓬莱阁阁主,也就是南宁沈家的家主沈希同仙君,是我的祖父。”

接着,沈沉舟就将自己的身世讲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继母谋害继子,却被家中忠仆相救的话本一般的狗血故事。

他父亲沈宇杰虽是沈希同金丹期才生下的独子,修为上却远没有沈希同那样的进境,直到如今也不过是个筑基修士。沈希同也对他失了期望,只想他能传宗接代,给沈家直系多留根苗,但又怕他修为太低受控于妻族,便为他迎娶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世家嫡女,然后又广纳妾侍,只盼着早日得个资质好的孙儿给自己培养。

但沈沉舟的父亲深宇杰却对父亲为他选的妻子很是不满,整日只和妾侍厮混,对正妻不理不睬。然而沈沉舟的母亲出身虽低,却是个有手段的,在自己未曾怀孕之前,愣是没让一个妾侍搞出人命。一番你来我往的闹腾后,深宇杰终于在在沈希同的逼迫下让自己的正妻怀上了嫡子,然后,便有了沈沉舟。

然而怀孕生子对哪一界的女人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上界的女人因为腹内亲子常常会吞噬母体灵力,损伤更是严重,再加上沈家某些人别有目的的推波助澜,沈沉舟虽然顺利降生,但他的母亲却在产子后绵延病榻,最终撒手人寰。

深宇杰不喜沈沉舟的母亲,对她生出的儿子同样没什么好感,延续了对亡妻的态度,照样是不闻不问。没两年,沈宇杰便娶了继室。因儿子的第一次婚事不顺,这一次沈希同就没再插手,任由沈宇杰找上了家世比沈沉舟的母族强上数倍的白家。新夫人白雪嫣虽是白家庶女却长得千娇百媚,又善于伏低做小,入门后不久便与深宇杰如胶似漆。

因沈沉舟的天赋与深宇杰一样都是参杂了金强土弱的双系地灵根,沈希同对沈沉舟并无多少期待,再加上沈沉舟那时年纪也小,就一直留在了沈家祖宅。白雪嫣嫁入沈家后,沈家有了女主,沈沉舟亦被按照世间规矩送到她的身边抚养。

开始的时候还好,白雪嫣要装慈母模样,又连续几年未能怀上亲子,对沈沉舟也只好故作亲厚。然而沈沉舟十岁那年,白雪嫣却终于受孕,于一年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而且具是纯水的单系天灵根。

这下,前夫人留下的嫡长子的沈沉舟便成了白雪嫣的眼中钉肉中刺。

由于深宇杰、沈希同对沈沉舟都不甚重视,白雪嫣的胆子更是大了起来,直接在沈沉舟的饮食里下了毒药,试图将他置于死地。但白雪嫣在购置毒药的时候却被沈家的一个掌柜,也就是沈沉舟口中的城伯注意到了,城伯怕她想要毒害沈家,又怕直接禀了沈希同却没有证据被白雪嫣反咬一口,于是便私下展开了调查,结果却发现白雪嫣的目标竟是沈家小少爷。

城伯当即偷梁换柱,将沈沉舟从白雪嫣手里救了出来,又将他送到仙楚门……

“等等,你说是这个城伯将你从沈家救了出来?”听到这儿,轻什立刻打断道,“他既能将你救出,为何却不把你送到你祖父沈仙君那里,反而送到八騀子打不着的仙楚门呢?”

“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沈沉舟淡然道,“我逃出来的时候,那女人尚未对我下毒,我手里根本没有丝毫的证据,就算向祖父说了,祖父也未必会信,更何况她还是我那两个天才弟弟的生母,无论祖父、父亲,都不会因为我将她休弃出沈家。”

“要是这么说,你那城伯说的话同样也是无凭无据,完全可能是他信口开河,故意将你哄出沈家。”轻什撇嘴道。

“若真是那样,他就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偷偷供养于我,为我耗尽家财了!”沈沉舟不快地答道。

“好吧,当我没说。”轻什耸耸肩,转而问道,“那你走了,沈家就没派人找过你?”

“呵呵。”沈沉舟冷笑,“我才从沈家出来,第二天,沈家便冒出了嫡长子病逝的消息——很明显,城伯将我偷梁换柱,那女人便趁机李代桃僵。”

“啊哦。”轻什吹了声口哨,“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对那城伯深信不疑。”

“信不信的,以后恐怕也见不到了。”沈沉舟苦笑起来,“今日,他未至,我却遇袭,他的去向,可想而知。”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