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刚住进时我便把左右邻居都打听清楚了,这层除了住著两个满内向的小男孩外,其它全是空房。突然多了个邻居,好奇心在无意识之下迅速增长,我难掩住兴奋的心情,蹑手蹑脚的贴近门旁的墙壁,用一只眼偷偷瞄著里头。
「在看什麽?」「啊!」我吓得叫了出来,不知哪时有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手里还抱著从商店街买回来的面包,我深深呼了口气,说:「呃……你好,我只是在看看这间房里住著谁,没事的,我先走罗。」我硬挤出微笑,像机器人,动作不协调的想赶快离开,不想造成没必要的误会。
☆、章二十四 邻居(下)
章二十四 邻居(下)
那个人腾出一只手抓住我,亲切和蔼的笑著说:「如果是要来看看,别急著走嘛,我就是这间房的住户,进来坐坐阿。」他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我说什麽也得拒绝,愈热情的人我愈觉得不对劲。「不了,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扰,咦……别拉啊!」他听不进我说的,凭著他的意念自然而然拉著我进。
「请坐,不好意思我是两天前才来这里的,还没有时间好好整理……」他放下面包袋,将凌乱不堪的被子扔下床,杂乱的屋内才有个地方好坐。
我看了他好几眼,最後败在腰酸,勉强的坐上那好不容易的位置。看著那人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的堆积物品,把房间弄得能看点,我连忙喊:「其实不用特意整里啦,我不会介意的。」
「那怎麽行!人家说看一个人的房间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我只是比较忙才不是脏鬼呢。」他嘴巴反驳,手脚并用忙个不停,我无言的也加入打扫行列,他看见我的主动只是给我个不好意思的眼神。
两人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将可以堆积成垃圾山的房间整理好。把垃圾丢到外头後,我俩背靠背坐在一起,全身黏答答的极不舒服。男子分给我一块面包,笑容满面问:「等等要不要一起洗?实在很抱歉,还要你陪我整理房间。」
一起洗?我想到元优那次,脸滚烫的可以煮熟鸡蛋了。婉拒:「还是不必了,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我可以回自己房间洗。」男子笑了笑,欣然接受我的提议。
根据忙里偷閒的瞄过,这男的留著棕黑色头发,五官比较像西方人,看他的瞳孔就知道了,墨绿色,和莫少简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人极为相似的眼神和表情,只差个颜色,几乎一模一样。两者中最大不同的绝对是个性了。莫少简是不可亲近,反之这位男子阳光许多,也比较懂得关心他人,不是一昧的只想著自己。
男子转动著脖颈,蓬松的细发刺著我敏感的皮肤,我偷偷细密观察起他的长相。刚开始的第一印象只是粗略,趁著閒暇之馀我想多多看这新邻居。
不得不承认新邻居长得很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脸的轮廓趋近完美。男子刚打扫完满头大汗,汗水几滴在眉间,配合舒展的眉彷佛破晓时叶片上结了滴露水,水光清澈。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擦过那几滴汗水,在想,阳光男子必备的武器是什麽,汗水?健康的麦色或古铜色皮肤?还是要有会把人迷死的阳光笑容?
「我怎麽了吗?」男子微微皱眉,冷哼了声,看起来却不生气。我赶紧找话题打混过去,总不能说“我被你由里而外散发出犹如阳光般迷人的气息深深著迷,所以想要细细观看你的五官,好消弭些无法解剖你的悲哀。”吧?
「呃,没事……啊!对了,我叫裘银育,和一名黑发男孩同住在。以後我们就是邻居了。如果有问题的话欢迎来找我哦。」愈普通的自我介绍愈能奠定我俩之後的交情,太花俏的自我简介反而会增加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压力。虽然我不指望在淫狱里结交个可以称上朋友的朋友,但谈得来的假朋友可以多几个。
男子友好的伸出只手,我连忙回握。「恩,我叫龙。」看来男子的自我介绍与他的外表差异满大的
***
洗了澡後接受龙的邀约来到他的房间作客,经过一同打扫而萌生的情谊,我渐渐放得开,跟龙的互动也跟著多,也比较相信他,两人偶尔会开个小玩笑,虽不算热络,至少没有冷场。
「嘿,龙,这是你吗?」那袋面包已变成我的所有物,龙不知胃口不好还是太客气了,大方的捐献一整袋面包,连淫币也不向我计较,不像元优那小气鬼。我大口吃著奶油面包,随意参观焕然一新的卧室,意外发现书桌上一张泛黄的相片。相片上有两个人,都还是小孩子,一个鼻子比较挺,笑得非常开心,抱住一旁冷漠的小孩,想将自己的热情传达给他,但似乎不太管用。
龙探头看了看後,三步并脚步跑过来,拿过照片,依然面带笑容说:「恩……左边那个是我。」他指的是那热情的小孩,原来龙从小就这麽活泼。我垫脚尖指著右边那位,问:「那这个是谁?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看起来好搭哦。」
龙抿著嘴一副隐有不忍的样子,我正想收回,他只是支吾支吾说著:「他阿……恩……是关宁。」他紧捏著照片,一直抠弄右边那看似冷酷无情的小孩。相片的颜色虽然褪了些,但小男孩的冷傲是不用颜色去衬托的,光是一个表情就能彰显他有多难相处,不可近人,宛如巨大冰山,使铁达尼号沉没。
「什麽?!」我的嘴都可塞下颗卤蛋了,不敢相信。「你从小就和关宁认识了?」
「是阿。」不知为何,龙说的有点不自在,可惜在兴奋中的我自动忽略了。
「很讶异吗?」他墨绿色的眼珠子飘过来,不等我开口,有点腼腆地自我解嘲一番:「凭我一个无名无姓的人能认识这麽崇高的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吧。」
「很悲催!」我立刻打断他的自我气馁,轻轻拍著他的後背,像老慈母般温柔关怀著他,悠悠的说:「真是太可怜了,从小就处在恶势力的压迫之下。」我把龙头上冒出的一堆问号省略。「不过你也真厉害耶,旁边都有个撒旦了,还能随时随地保持好心情,成为阳光美男。」我劈哩啪啦说著,字里行间流露出对龙的敬佩与同情,真是太伟大的人了,简直是人类史上的奇迹。
龙无奈的拉了拉我,「你觉得,我很阳光?」他比著自己,眼里闪烁自信光芒。我不懂,个性是自己决定的,问别人会准否,且他如此自信满满的问题,显得有些自大。
毫无疑问的点头,他给了我一抹微笑,我心情莫名的开朗,只要龙开心我便也觉得畅快无比,可能是邻居间的一种无形情谊。「银育,你没有想像中的糟糕。」
我反射回答:「什麽糟糕?!」有些不太妙……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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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五 龙
章二十五 龙
龙笑说:「“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人,甚至,心灵和身体。”这是元优继你发疯的传言後,最新的传言。现在淫狱里多多少少,十个有八个会讲上这句,是目前最夯的句子。」我气得炸毛,把最後一口面包吞掉後,拿起口袋里的淫币迳自发泄(被软禁的几天,莫少简一天消费完的馀额都会给我),摔在墙壁摔在床上,满肚子怒火难以宣泄。
「你他妈给我去死!去死!你说付出身心?哼,那不是在说你吗?凭什麽你干的事一件件算到我头上阿,我跟你是毛关系,你说阿你!」我在房间内绕来绕去,找东西发泄怒气,嘴里只能喊上几句没有杀伤力的脏话。刚刚的心血几乎毁於一旦了,在我摔枕头的同时,龙从背後抱住了我。
突来的一抱令我错愕难堪,也让我感到恶心,像龙这麽阳光的人怎麽能和肮脏的我接触呢?我用力一扭,奋力挣脱龙的拥抱,只差用手肘撞他了。「龙!你放开,我等等会收拾的。」却得到反效果,龙抱得更紧了,我的五脏六腑被挤压得难过。
「我不是担心我的房间。」龙直板板说著,他的手随意摸了摸我的下巴,带著随性的心情。「我在伤心,你在唾弃自己。」温暖的气息吞吐著,让我有种被关怀的感觉,知道自己被重视。
「什麽唾弃呀,讲这麽难听。」单单的纯情能持续多久,我不能预估,只能学习把握当下。我调皮地笑著,两手握住龙的胳膊,龙眼一眨一眨的,拿鼻尖蹭著我柔软的发丝,两人动作十分暧昧,却懂得什麽时候该停什麽不该做,极有分寸。
「那为什麽,你一直不敢直视我的眼。」龙这麽一说我才恍然大悟,从早晨的初次见面到近黄昏时,我都只用馀光打量他,到底是为什麽呢,我也搞不懂。「不好意思,龙,我不礼貌,如有冒犯请原谅哈。」我弯著眉面对著他,眼睛却不敢睁太开。
龙有些恼怒,表面上看似还好实际上粗鲁的动作已浅浅感觉他在生气。他一直看著我,用充满怒意的眼神凝视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全身上下好像没穿衣服,几乎被他看透,搞得我害臊不已,哼著:「龙……高兴点嘛,只不过是小事,你要我看你我不是看你了?」我自个儿哈哈笑著,挺尴尬的。
「你不敢直视我,因为你觉得自己很肮脏,不配看我。」龙挽过我的手,用肯定句恳切说著。我自己则顿了顿,好像是这样,龙给的感觉很亲近人心外,重要是他太纯洁了,犹如一块上好的玉美丽无瑕,不像我只知道活命,像个孬包躲来躲去,还沦落到像元优一样丢弃自尊。我不想玷污保有真心的龙。
「你说的没错,我没有自信看你……龙!你抓太紧了!很痛啊!」这一说龙马上扣住我的手臂,我觉得手臂快要和我说掰掰了,一急之下用膝盖撞倒龙,龙不幸後脑杓著地,所幸下面有枕头尸体,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我一点都不乾净!你看错了。」龙反驳:「银育你比我好太多太多了,我才没有资格看你。」他咬牙,嘴角微微渗出血丝,我惊慌的搥打地上,左右转头看有没有面纸,「龙你受伤了,怎麽会……怎麽残害自己,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龙不为所动,双眸辉耀闪亮夺目的光采,却有层薄薄的泪水。我有点糊涂了,目光彻底地被吸引,继续说:「你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踢我呀,残害自己没好处的。你弄伤我,我绝对不会回手的。不要再害自己了,好吗?」面纸很悲催的被一堆破铜烂铁掩埋了,看不见踪影。
人一急之下什麽事都做得出来。我灵机一动,轻微抬起龙的头,嘴凑了过去便吻上流血的伤口,慢慢吮著,铁锈味充斥鼻腔,腥红的血液顺著舌流进食道,淡淡的咸咸的,属於龙的味道。龙被震惊到,直到我把他的唇吸得又红又肿才愣愣反应过来,偏白的脸颊红的很是明显。
「吸得太大力了,有点肿……」我愧疚的用手指轻触伤口,关心道:「龙你很漂亮阿,呃不对,很帅,可是我觉得漂亮比较好……」见龙脸色渐渐转好,我加紧努力。「我以後一定会目不转睛看著龙的,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还有阿,龙你千万不可残害自己,我刚刚真的怕了,为了我的小心肝就别做傻事了。」明明龙看起来比我大十岁,我却反而像在安慰弟弟。
龙从地上爬起来,停顿半晌,最後给我个大笑容:「你真的太有吸引力了,怪不得他这麽喜欢你。」
我迷糊的嘻笑著,不管“他”是谁。一言以蔽之,我今天结交了个朋友。
***(这本来要写在“邻居”前的,不过忘了插进去,只好延後放到“邻居”後)
回到305,我从床底下拿出类似ipad的小萤幕,东探西探确定没人後一溜烟躲进浴室,阖上门独自坐在马桶盖上,按下开关,深吸口气,心噗通噗通跳得好快。
片刻後萤幕出现画面,是莫少简的房间,面对的是闪著节目的电视机,上面正播放综艺节目,主持人卖力的发挥口才骗倒电视机前无知的观众,让人不知不觉走进陷阱里,掉入骗收视率的巨大坑洞。老狐狸,我暗暗对著主持人说。
画面不停晃动,一上一下一黑一白的,猜想莫少简应该在打瞌睡。这都多亏张齐给的秘密法宝,行动奈米摄影机──一台奈米机器,从人耳进去,探索大脑内部,在视觉区的地方“扎根”,记录该者所看到的影像,藉由小型萤幕投射画面,是个偷窥别人的最佳利器。而我,趁著和莫少简滚床单时,在人放下戒心时,靠近莫少简的耳朵,让机器能顺利进入,完成我的目的。
这台机器是张齐慷慨赠送的,经过那次後我偶尔会去找张齐,张齐也不知发什麽疯总会跟我分享新雅专属科学家萧月最新发明的新物品,而这偷窥机器便是张齐莫名送的。不用白不用,刚好莫少简有我想知道的秘密。他的脑注定成为机器的住处。
使用这机器很简单,安装在身上时只要说「装」,机器则藏在身体某处,待机状态。等找到目标後,靠近他人耳朵,说「跳」,回家打开收发讯号的萤幕,就能快快乐乐的偷窥了,是个十分好用的机器。
不禁感叹科技的日新月异,连这麽科幻的先进机器都被我握在手里,我真有活在科技尖端的错觉。且这还真不错,是彩色的画面,画质也不错。
突然画面左边的门突然打开了,我的眼珠子跟著转动,莫少简这时也起身去迎接了,画面震动的厉害。门後走出来的竟然是──
龙。
我倒吸口气,不会吧,龙和莫少简也有关系?
这时的龙外表再无之前的阳光了,反而多了种名叫杀气的东西,眼神锐利得可以杀死蚊子,连穿著也发生极大变化。原本朴素的T恤和牛仔裤,转眼变成拉风的黑色庞克套装,小露胸膛,低胸的V字领造型随时让两颗小红樱暴露在外头,腰的部分还特别窄。小蛮腰阿小蛮腰,我点著头低评著。
莫少简点头,画面九十度转动,莫少简带领龙来到主卧房,打开门,那张大床历历在目,几日前脸红心跳的画面像跑马灯在眼前放映,该不会……龙要被莫少简这十恶不赦的吃了吧?
再加上龙这身挑战男人性欲的装扮,答案再明显不过,我一跃而起想拿著菜刀冲去杀人,但过了一下子两人都无亲密动作,我也就压下心中的怒气,忍耐著观看。
两人似乎在交谈什麽,可惜萧月没帮机器加装声控装备,无法得知他俩说了什麽,只知道龙的表情非常不好,甚至可说已到爆发的界线,莫少简轻轻拍他的背安抚他,却被他厌恶的甩开了,龙吼叫,大张著嘴,语毕瞪了莫少简好几眼,拂袖而去。
莫少简在後尾随他,一直跟到龙走到对面的门前,莫少简本伸手想拉住他,却被龙一推,差点跌倒在地。龙非但没上前关心,将脸对著扫描器扫过後,对面的门自动打开了,他踱步走进去,甩门进屋。
这下,我真的看傻了,龙不是住在对面吗!怎麽进的去绿馆,还跟莫少简是邻居!那……住在我对面的龙又是谁,不会是双胞胎吧?有可能,两人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只是,我有注意的龙手上的环吗?
好像……没有呢……
我沉思起来,到底龙只有一个还是有两个。还有莫少简,他对我的态度和行为全是个谜,看似熟悉却觉得疏远,我有必要继续观察他,到底他曾和我有什麽关系,能让他浪费时间当英雄拯救我。
应该不是卡通片看太多。
看来日後我得多出外走走,去解开我想知道的谜团。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无预警地被打开,我吓得两手腾空,手里的萤幕被摔在地上,幸好没有碎片的声音,看起来满耐摔的。
我抬头看著门那。
「好久不见。」他抬手打了声招呼。
「的确。」我点头。
「下礼拜要去月靖湖旅游哦,那边有小木屋可以住,两天一夜。」说得好像跟旅游似的,结果还不是在淫狱里,我不屑的嗤之以鼻。
「嗯,玩得愉快。」我将萤幕藏在背後,希望他不要看到。
「嘿,不用我说了吧,你也要去的。」
我恼怒:「你又随便乱答应人家!你这个性改一改好不好!」我吼:「我不去!」
「行,你去跟莫少简说。」瞬间我闭嘴了。
「有谁会去?」本来就有意去月靖湖看一看,没过多久我就消气了。
他沉思一会儿,说:「严晟和他的小情人范情,尹冬还有秦乔拉,我,你,莫少简。」
我讶异:「没有游雪?」
他笑著:「游雪和医生张齐去度假了。」
「那还有其他人吗?」
「呃……还有一个,不知你认不认识。他叫龙。」
龙?这下我有兴趣了,期待下礼拜的旅游。
「认识阿?」元优看我突然打起精神,神秘兮兮的想挖些秘密。
「不告诉你,你这信用破产的。」我吐舌,都忘记他曾对我做的呢。
「哼,幼稚鬼。」元优手插腰离开浴室,不忘送我个鬼脸。
「彼此彼此。」
☆、章二十六 游湖(上)
章二十六 游湖(上)
说不兴奋是假的,起码为了这天我还特别到治安不怎好的商店街买了一袋乾粮。出门当天,起了个大早进浴室洗香香,兴冲冲跑到隔壁去找龙聊天,想藉机看他的环,殊不知是天气太冷了,龙竟戴了个护腕,只好扫兴而归。
八点後我们三个集结来到黑宿楼下,除了我有带饼乾外,其他人两手空空,听元优说那里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人去就行。
今天天气不错,早晨阳光特别明媚,一丝丝的微凉,想想也是,都十月了冬天的脚步逐渐接近。如果我还走在正常人的轨道,现在应该在哪所二流高中上课吧。
元优戴了副太阳眼镜,围了条银色围巾,手指著左边红宿,喊著:「严晟和范情也来了。」
看见他们时我有点汗颜,严晟竟然背著范情跑过来,手臂还挂著大小包物品,从远处就可听见范情不耐烦的嚷嚷声:「平常吃那麽多饭是补哪的阿?走路走快一点,慢吞吞的,又不是乌龟……」严晟唯命是从,不敢怠慢,深怕范情不爽跳下车,不理他。只要范情在,他愿意为范情做牛做马。
看著严晟一步步走过来,气喘吁吁的,范情不领情还责怪:「只不过从餐馆背我回来嘛,像个女人似的。」待严晟走到我们面前後,他缓缓从上面跳下来,背对严晟看来是生气了。
「哎,我的小心肝小宝贝,我这不是安全把你送来了,别生气了嘛。」我不禁乾呕,严晟哪时说话这麽恶心。然而关爱的语句没打动范情,他很不给面子,踱步远离严晟五公尺远,见我们这瞧著他,随意打声招呼。
严晟著急了,拖著袋袋行李奔向范情,空中还洒了几滴泪珠,严晟泪眼汪汪的抱住范情,紧紧锁在怀里不肯松手,只见范情脸由白转红再转紫,差点儿就喘不过气,他急忙喊叫:「松手啦,浑蛋!要死啦!唔……」看来莫少简之前介绍的那招被严晟学得炉火纯青了,只要范情一多话,严晟的吻立马派上用场。
这个吻来的很突兀,范情果真傻住了会儿,但不到半晌恢复镇定,用手肘撞严晟的腹部,身後那个恶狼被推倒狼狈的摸摸鼻子不知怎了,范情一脸狰狞看著他,狠狠指责:「你他妈这招用多少遍了,可不可以换一招!我的唇那麽廉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