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好想念大家,二更!
关好门,房间里一下子安静许多。袁峰躺在地上没有动,手臂搭在额头上,看上去有些疲惫,甚至有些软弱,与刚才判若两人。简捷恍惚起来,如果不是满地的碎片,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刚刚走进这间屋子。迟疑地走到袁峰身旁跪下低头查看,伤口裂的不是很厉害,但狰狞的样子还是可以看出当初是被一刀狠狠捅了进去。上了药,将纱布重新缠好,简捷的动作温柔得像盲人在黑暗中摸索。吸了下鼻子,他在袁峰身边躺下,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疼。”他喃喃地说。
袁峰扳过他的头,伸出舌尖舔去他眉角已经凝固的血迹:“还疼么?”
“不是这里。”他的脸在袁峰的肩头反复地蹭着,袁峰感到衬衫上湿湿的凉意。他小心地侧身,抬手解开了简捷的衣襟,手指抚在他心脏的部位。
“这里?”
简捷抓过他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前,袁峰发现自己的心不自觉地与他跳成一个节奏,杂乱而有力。
“你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躺在一个漆黑冰冷的地方,我舍不得你,所以你睡在哪里,我也会睡在哪里。”
袁峰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沉默许久他欠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灭了大灯,房间里一下子变成了暗蓝色的夜空,无数大大小小的星星在天花板上旋转。他低头吻住简捷,解开他的腰带,把手伸进去开始套弄。简捷有些不安,一边轻轻呻`吟一边无力地挣扎。
“乖乖的。”袁峰咬住他的耳垂儿。“我永远不会下地狱的,因为你是我的天堂。”
天堂有一颗悲悯之心,所以选择跨坐在地狱身上。简捷的双手撑在袁峰的肩头,小心地动作却又无法控制地叫出声来。他微闭着双眼,汗珠的随着身体的起落滴在袁峰的脸上,袁峰忍得很辛苦,用力掐住了他的臀`部。
“大屁`股。”他调笑着说。“骚死了。”
“才不是!”简捷颤抖着声音抗议,恼怒地狠狠坐下,却把自己顶得一声大叫。“我和你穿一个码的内裤!你再瞎说,我,我马上再给你捅个窟窿!”
袁峰瞄了一眼简捷的家伙,正直愣愣地顶着自己的小腹。他用拇指肚轻轻抚过已经湿润的顶端,冲着简捷呲牙坏笑:“你不用捅,开一枪就可以了。”
简捷一向很听袁峰的话,这次也不例外。他伏在袁峰的胸膛剧烈地喘息,用脸颊不停地摩擦着对方下巴上硬硬的胡茬。袁峰感觉到电流从自己的下巴一路向下游走,最终火星乱溅,释放在简捷的体内。
“这一刀是我自己扎的。”袁峰抚`摸着简捷的头发低声说,简捷昏昏欲睡,这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陷的很深的人要想做个了断,总得付出代价。扎了自己一刀,给不愿意转行的合伙的兄弟们写了巨额欠条,袁峰决绝地斩断了自己的过去。
“我要做一个有福的人,简笨笨。”他低头狠狠亲了下简捷的脸。“这些都不算什么。”
春水,7姑娘番外
这一年的春节戚宇尚和春水本来打算出国旅游的,不巧欣姨的老毛病犯了,两个人不放心离开。老女婿想了想,给春水的妈妈和继父报了个旅游团让他们去过二人世界,自己带着春水兄妹和欣姨准备热热闹闹过个团圆年。
大年初一,前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到了晚上,戚宇尚几个南方的朋友拖家带口来X市旅游,就住在他的别墅里。饭后大人们在客厅里喝着茶海阔天空地神聊,春水带着孩子们和春泥坐在客厅另一端玩儿。有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凑在一起打游戏,剩下的小孩子们趴在地毯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动画片。春水最近在创作一首新歌儿,有点瓶颈,他抱着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时不时瞥一眼戚宇尚宇尚传媒最近接连两部大片在票房和口碑上都不尽如人意,此刻看到他轻松地和朋友调笑,春水暗自松了口气。
“嫁人要嫁灰太狼,电视上都这麽说!喜羊羊没意思!”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指着另一个小女孩儿高声说。
“灰太狼丑死了,还没有能耐,我才不要嫁给他呢!”那个小姑娘也不示弱,和她面对面站着,像两只斗架的小母鸡。剩下几个都是男孩子,傻乎乎笑着看热闹,不敢搭茬儿。
很没营养地吵了几句,两个小姑娘谁也说服不了谁,开始寻找同盟军,于是一起冲到在一边玩芭比娃娃的春泥面前。
“你说,灰太狼和喜羊羊谁好?你要嫁给谁?”
春泥还小,有点被吓着了。她眨巴着大眼睛求救地看着哥哥,春水觉得有趣,微笑着没有过去。
“说灰太狼!给你这个!”一块儿包装漂亮的巧克力伸到妞妞面前。“巧克力有什么好,越吃越笨。给你这个!”另一个小姑娘解下了头上的小熊发饰:“拿着!”
春泥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终于怯怯地开口了:“都不好……”
“你说什么?”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发问。
春泥向后退了两步,忽然转身迈开两条小腿儿就跑,几里骨碌地爬上戚宇尚的膝盖,两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都不好!”这次妞妞说话声音很大,底气十足。“戚宇尚最好看,我要嫁给戚宇尚!”
大人们全都笑得前仰后合,戚宇尚故作镇静,但脸无法掩饰的红了。他温柔地在妞妞同样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一口,转过头看着春水,抿嘴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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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有点得意的笑。春水看到戚宇尚的衬衫松了三粒扣子,随意地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小妞妞板着苹果样的粉红小脸,正努力严肃的想要给他扣上。春水败了,扔下琴把脸埋在一个靠垫里,心说冤孽啊,妖孽啊,老小子你怎么这麽招人惦记啊……
春泥的年纪小,坐在戚宇尚的膝头玩儿了一小会就睡着了。客人们远道而来又滑了半天的雪也觉得累,各自带着孩子去休息。保姆早就准备好房间,把客人都安置妥当,有人来接戚宇尚怀里的春泥,谁想到小妞妞睡梦中还用力抱着戚宇尚的脖子,哼哼唧唧地不撒手。
“好了,今晚她就跟我们睡吧。”戚宇尚轻声说。保姆咧着嘴摇头:“不行,欣姨会拿鸡毛掸子抽您的。”
“去!你们不说她哪会知道?”戚宇尚瞪眼睛吓唬她:“谁说出去我就把谁过年的红包要回来!”
妞妞睡得太香了,没法儿给她洗澡。春水用温水拧湿了毛巾给她擦了脸和小脚丫,换上睡衣,放在两人中间。
“危险,半夜会被挤死。”戚宇尚皱了皱眉头说:“你去外间睡。”
“要去你去。”春水呲牙:“谁也不许单独和我老婆睡一起,妞妞不行,小猫小狗都不行!”
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侧着身支着脑袋看着中间的春泥,谁也不动地方。熟睡中的小姑娘嘟着小嘴儿,长长的睫毛颤巍巍的,可爱极了,戚宇尚叹了口气,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喂,喜欢孩子就出去找个代理孕母弄一个。”春水看着他,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
“说什么呢?女人生孩子是因为爱,为了钱生出的孩子和母鸡下蛋有什么区别?”他狠狠在春水的头上拍了一巴掌:“要弄你去弄。”
春水揉了揉脑袋:“你一大把年纪了,再不弄就弄不出来了……”
“嗯?我一大把年纪了?”戚宇尚冷笑着下了床,掐着春水的脖子把他从床上拉下来,连拖带拽扔到外间的床上。
“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干不动你了?”戚宇尚的眼神很危险,春水立马觉得屁`股疼,赶紧告饶:“我绝没那意思长官,您离干不动还有九千九百六十四年呢……”
戚宇尚不太擅长动这样的歪脑筋,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小混蛋在拐着弯儿骂他。长官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拉开架势卯足了劲开始烙春饼。
春水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一边放松了配合对方一边打商量:“明儿是初二,我还要回娘家呢,总不能让我爬着回去……”
“娘家?姥姥家也白搭!”戚宇尚才不管他,把十八班套路一丝不苟地演练一遍。开始的时候春水还惦记着怕吵醒里屋的妞妞,后来进入了迷乱状态,低吟浅唱的,等戚长官收势,几乎哑了。
戚宇尚洗完澡,蹑手蹑脚走进里屋一看,妞妞正睡得香甜,他放了心,上床躺下。不一会儿春水湿淋淋地也从浴室一路爬了上来。好在床够大,在妞妞的两侧放了长条的抱枕隔开,两个人几乎同时睡着了。
第二天两个人是被拍醒的,小妞妞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拍他们的脸:“快醒醒,太阳公公咬屁屁了!”
“太阳公公是谁?天上的大太监吗?”戚宇尚迷迷糊糊地嘟囔,突然想起是妞妞在说话,赶紧睁开眼睛心虚地说:“妞妞起的真早啊,昨晚睡的好不好?”
“不好。”小姑娘撅着嘴说,扯了扯还在熟睡中的春水的脸。“哥哥讨厌,老在我梦里唱歌……”
戚宇尚激灵一哆嗦,赶紧接着陪笑脸:“哥哥最近在创作新歌,练得太勤快了,妞妞乖,千万不要和奶奶说……”他低下头看见春水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气得伏在他耳边大叫一声:“郝春水!太阳公公出来了,起床回娘家了!”
过年的时候人来人往家里太乱了,大多数人春水又不熟,说是回娘家,他其实是想去简捷袁峰那里过两天清净日子。抱着小春泥,把两个人的换洗衣服背在身上,春水和戚宇尚打声招呼就要出门。
“就这麽空着手去?回娘家不都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吗?”戚宇尚拉下春水的背包扔到沙发上:“反了你,还想住几天?”
春水坐在沙发上不言语,心说这小心眼儿的毛病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正生闷气,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起来!”抬头一看,戚宇尚穿戴整齐手里拎着个纸袋子,笑吟吟地看着他。
袁峰年前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两人于是也留在家里过年。本来以为只有春水兄妹俩过来,没怎么刻意准备,一开门发现戚宇尚衣冠楚楚地跟在后面,简捷立时慌了神,搓着手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钻石女婿来了!”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好在小春泥很欢乐地楼上楼下地折腾,几个大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出去吃饭吧?”袁峰客气地询问戚宇尚。“附近有家饭馆的菜很地道。”
“大过年的,就家里吃吧?”戚宇尚态度恭敬。大概没人知道,他也很紧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袁峰却让他有点怵头,而简捷,啥也别说了,那是大魔星。
春水挽着袖子进厨房,简捷打下手,没多久热腾腾的饺子就上了桌儿。袁峰打量着春水笑着说:“你这没练吉他光练包饺子了吧?”
“他在家一直练烙饼来着。”戚宇尚一本正经地说,从纸袋子里掏出一瓶酒递给袁峰。“朋友自己酿的,祖传秘方,难得的好东西。”
袁峰打开瓶塞斟了一盅,琥珀色的酒液,闻起来醇香厚重。
“好酒。”他点点头,询问戚宇尚:“你也来一盅?”
“不了,这酒劲大,我还得开车呢,你也悠着点。”戚宇尚摆摆手喝了口啤酒,“简老师要不要来一杯?”
“要啊要啊!”简捷兴奋地站起来就要给自己斟酒,袁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于是老老实实坐下了。春水正在给妞妞喂饭,此时忍不住笑出声来。简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还笑,多久没作品了?你的新歌儿呢?”
春水一下子蔫了,还持续瓶颈中呢。没等他说出口,春泥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说:“哥哥有新歌儿,练了一晚上呢。”
“哦,我去下洗手间。”戚宇尚腾地站起来,擦了擦嘴镇定地向外走。春水觉得不妙,正想往妹妹的嘴里再塞只饺子,简捷很感兴趣的问:“真的?唱来听听。”
“没,其实还没成型呢,不好……”
“好听!”小春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站在简捷和袁峰中间。“我会唱!”
春水懵了,也很想去卫生间。这时小春泥把小手背在身后,向左歪一下,再向右歪一下,标准的少儿合唱团的招牌动作。
“嗯…..嗯…..”这是催眠曲,简捷微笑着琢磨。“啊…..啊……”这,这大概是抒情的副歌部分。“啊!啊!”这应该是歌曲的高`潮了……
??? ! ! !
郝春水!你个小混蛋!
简捷冲过来抓住春水的两只胳膊拧到后面,一把把他按在沙发上,抬起膝盖压住他的小腿,腾出一只手噼噼啪啪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暴揍。春水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脸上的温度能把沙发烧个大洞。他心里这个骂:老小子你他妈的太不够意思啦!提上裤子你就不管我了……
回家的路上戚宇尚一直目不斜视地开车,春水抱着熟睡的春泥,每隔一分钟就咬老小子一口,得哪儿咬哪儿。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叉烧肉……”戚宇尚转过头看到春水的脸仍旧涨的通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
“你不要生气了,这算甚么呀?有人比你惨多了。”戚宇尚认真地看路,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随着车身小小的颠簸,总感觉要溢出来。
“我本来要提醒袁峰,那酒一次只能喝一盅的。可是…..所以我就没告诉他,他喝了至少有七八盅呢。”
“那又怎样?”春水不解地问。
“不怎么样,只不过你简老师要唱上一宿的歌了估计还是美声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