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毒兰夫人的后园相当的优雅清净。
许是所有的人都在热闹的前庭忙不过来吧,后园非常的安静。
那是一种仿佛带着绿色的安静,在一片葱郁的各色兰花之中,扶疏的庭树和优雅的精舍点缀其间,凉风缱绻着轻轻拂过迪斯卡尔的发丝。
现在,距离他离开前面十分钟,而他却只能看着面前距离他不到十米的院门而动弹不得。
坐在一片足以隐蔽他身型的兰花之下,龙族的青年无奈的苦笑。
他中毒了。
拿到珠兰的过程很是顺利,但是他中毒了。
现在珠兰就滚在他的旁边,美丽的珍珠色花瓣闪动着羞怯一般的光彩,映衬着一片清凉的绿地。
他没有想到毒兰夫人会在珠兰的花瓣上下毒——
虽然他是龙族,但是当他碰到最为强力的植物神经性剧毒的时候,即便是能够化解大多数毒药的龙族血液也无法负荷了……
看样子毒兰夫人早就有所准备啊……
被铸入毒药的身体开始逐渐变的沉重、麻木——
逐渐开始失去功能的五感慢慢的迟钝起来,当迪斯卡尔终于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毒兰夫人摇曳着无数娇艳兰花的后花园里——
真是倒霉透了!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他在心暗骂着,然后任性的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殇羽的身上。
都是他的错!没错!都是他的错!!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他的话,一切都不会这个样子了!
意识,开始逐渐的恢复……
觉得整个身体漂浮着,游离在一种暧昧的官能之中。
似乎有人在碰着自己的肌肤,凉凉的,却带起热度……
冰蓝色的眼睛因为还没有恢复意识而微微的迷离着,迪斯卡尔睁眼,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面孔。
熟悉的容貌……自己所喜爱的俊美容貌……
绝对还处在脑筋打结状态的迪斯卡尔微微的笑着,然后洁白的双腕柔顺的缠绕到男人的颈项之后交握,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殇羽……”
已经几千年没有这待遇的殇羽立刻以热吻回报迪斯卡尔的温柔以待。
尽情的品尝菲薄嘴唇里面的甘美,把倒在地上的纤瘦身躯珍惜的抱在怀里恣意怜爱,当迪斯卡尔开始微微颤抖的瞬间,翔族的公爵没有注意到那双冰蓝眼眸之中逐渐回复中的神采——
嘴唇贴上迪斯卡尔脖颈上纤细优雅的线条,在白皙的肌肤上烙印下粉红色的痕迹,殇羽的手指也滑入他的领口,轻轻而暧昧的抚摩着被冰白丝衣包裹着的纤细肌肤的触感。
手指下凉砂似的肌肤逐渐温暖起来,而迪斯卡尔也低头向他的耳边喃愈“……你是不是每次都这样让昏过去的人恢复意识啊?”
久违的冰样清风在耳边优雅的滑过,声音本身带来的感觉让殇羽有瞬间的无法分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记愤怒的耳光揍在了他的脸上!
同时,在兰花丛的外面也是一记耳光的爆响!接着,毒兰夫人哭泣一般的声音在空气里面弥漫了开来!
“你就连女儿也不留给我吗?!”
3
听着外界的声音,这对缔结了婚姻的二人组脑海里面立刻浮现了如下的词语——吵架、夫妻吵架、夫妻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而吵架——
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家常便饭的存在在外面上演了——
立刻休战,两人躲在兰花草业的后面静观事情的发展——虽然无论是迪斯卡尔和殇羽都非会脸红的类型,但是被人逮到在别人家后花园OOXX的话也忒跌份了!
两人互相有默契的沉默,而那断续的对话也在仿佛染上绿色意味的空气之中传递着。
“……你什么想说的都没有吗?”毒兰夫人的声音波动着。似乎带了些哭泣的成分“……还是说除了珠兰之外……你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对方沉默着,而毒兰夫人一向优雅的声音却在危险的波动。
“你说话啊!!!”
她抓狂了——
对看一眼彼此都了然于心,然后有着蓝色眼睛和绿色眼睛的两个人继续做不道德的窃听者。
“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恩、恩,夫妻吵架的第一步就是数落对方的短处,例如你的内裤已经N天没有洗了、你的咖啡杯里面已经开始爬蟑螂了之类的……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结婚之后婚姻不能公开,连我们的女儿珠兰都只能是‘私生子’,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现在珠兰要成年了,你从来没有尽到过义务却想把她带走做继承人?!我不允许你就雇人来偷——你——”随着那娇柔的带着哭音的声音飘荡着,捶打什么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忽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恩,第一桥段完毕,现在应该进行到搂到怀里吻的桥段了……
对这个桥段实在是见拆招拆到烂熟于胸的地步,躲在兰花后面的两个人无聊的托着下巴等外面的人离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五分钟——
难不成他们就在外面OOXX了?!
这么想着,一人从一个方向探出头去窥看动静,他们只看到在如荫绿树之下彼此拥吻的伊多女侯爵和毒兰夫人——
“……真是香艳旖旎妙不可言啊……”两个人同时把头缩回来,在迪斯卡尔的耳边感叹着,殇羽的声音轻轻的吹起他耳边纤细的发丝,温柔的抚摩过他纤细白皙的耳垂,一双手也轻轻的绕到他的胸前温柔的轻轻叠压。
他似乎在轻笑每那优雅的声音魅惑着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风情“……真没有想到他们也是有婚姻约定的人呢……”
“……说话就说话……你手可不可以不要乱摸?”他冷漠的应答,然后温柔的把那只伸向他纽扣的手掐出一个渗血的红印。
“……你真下的去手……”甩着生疼的手,他小小声的抱怨着,然后死皮赖脸的粘过去,靠上,再也不肯放手。
于是,兰花的后面和兰花的前面全都安静了下来。
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可以听到花与花之间温柔的絮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多女侯爵那仿佛注入了名为魅惑的声音在微妙的兰香之间流淌了出来“……我爱你……兰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轻轻一声喟叹,换来一声轻泣。
脚步声逐渐远去了,饿殇羽则把怀里的美人搂的紧紧的。
“……”少见的任他搂着,没有挣扎,龙族的青年柔顺的靠在翔族黑鹫的怀里。但是出口的话却让对方一阵寒战“……你刚才在作什么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看你中毒了……在给你把毒吸出来啊……”微笑、微笑、努力的微笑,让自己曾经风靡了无数少女的无敌笑容展现。
“……”冰兰色的眼睛不信任的看着他“解毒的话凭你的能力都可以不用碰到我……你解我的衣扣干吗?”
“吃豆腐。”有着绿色眼睛的青年说的斩钉截铁大言不惭,而这种完全不要脸的说法让迪斯卡尔有瞬间的无话可说。
决定不再去对他抱有任何期待,迪斯卡尔沉默的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一抖手甩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殇羽疑惑的把纸片抓下来,“情书?”
“在某种意义上他的确是。”迪斯卡尔冷静的回答。
绿色的眼睛立刻大放光彩,他立刻把纸片抓到手里,映入眼帘的却是“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英……英……德拉?!“看着冰龙潇洒飘逸走远的身影,当场万吨黑线的可怜男人只能抓着一纸休书可怜傻在原地。
一时之间,寒风笼罩了整个兰花的世界——
飕殇羽听到冬天来临的声音了……
白衣委托的任务顺利完成了,虽然说这个委托案不过是因为夫妻吵架引起的一时气愤之行为,但是迪斯卡尔遵照协议把珠兰交到了伊多女侯爵手里,所以两块惶惑萤石还是顺利的到了迪斯卡尔的口袋里。
一切交代清楚了之后,拉着克罗迪亚的手,迪斯卡尔离开了香界。
迪斯卡尔面无表情的穿越过低头致意的人群,而依偎在他身边的克罗则好奇的支起耳朵听着周围的风言风语。
“……听说殇羽殿下被冰在后花园了……”
“听说了听说了……被冰上了好大的一块哦……脸上还摆着离婚协议书一张哦……”
“谁干的?”
“最可能的是他和人在后面OOXX,然后被冰龙抓X在X了吧……好可怜哦……”
克罗迪亚听的一缩头。
呜……好冷哦……他父亲的气好象还米消的样子说……
爹地……这回小克真的不能帮助您了……您自求多福吧……呜……
殇羽躺在床上。
殇羽两眼无神的躺在床上。
殇羽两眼无神的躺在床上看着面前漂浮的离婚协议书。
他的英德拉这次看样子真的要甩了他了……
大大的眼泪啊……
“……说老实话哦……我觉得冰龙真的很好脾气了……要是我的话还留着你个风流花心的小白?早就离了。”
从地板上浮出半个身子,白衣嘴里含着个棒棒糖,一身适合夏日装扮的背心短裤。
“……我哪里花心了?我只喜欢他一个人啊!”殇羽不满的看着白衣。而白衣则不在乎的耸肩“……你喜欢他?天底下最可爱的笑话啊……你算算你们结婚这一千多年来你究竟背着他偷了多少情?”
“……不会超过四位数。”
“我要是他先阉了你痛快。”
“……”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殇羽只能让离婚协议书砸到自己脸上了事。“但是……但是我也没有真的作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啊……所谓逢场作戏啊……”
“……那你逢的还真是彻底……”从他身旁污了块汉堡塞到自己嘴里白衣从地板下浮上来,然后倒挂在空中看着一脸沮丧的殇羽。
“……算了,小殇啊,我给你找了一个工作你要做吗?”
“不要……你让我死了算了……‘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呻吟,殇羽恨不得憋死自己算了。
自己明明喜欢那个人啊……那么爱他……可是看到美人还是会心跳过速。
“报酬很丰厚哦~~~~~~~”
“拒绝。”
“整整三公斤的那嘉昙玉哦~~~~~”
“跟你说了我不要了!”
“只是帮我照顾一个人几天而已。”
“我最讨厌带小孩了!”
“——她是迪斯卡尔的初恋哦。”
“——!!”殇羽一下子坐了起来,绿色的眼睛看着他,而白衣则不在乎的抱着肩膀。
“其实呢……我也可以把她交给迪斯卡尔,这样也不错啊……迪斯卡尔应该很乐意照顾自己的初恋吧?”
“……你敢!”眼睛阴冷的看着他,殇羽嘴角浮起了一丝不寒而栗的笑容,他看着笑的傻气的白衣,轻柔的微笑。
“你要是敢的话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做狐狸皮大衣,把你的九条尾巴全揪下来做围巾!”
“我好怕哦~~~~~~~”白衣一点都不怕他的威胁,他笑嘻嘻的在空中翻起了身子,然后打了个响指“现在她就在你的门外,等到这个月的月圆之日我就来接走她哦~~~~~~”
那也要看她到时候还是不是完整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阴狠的在心中撂下话,看到白衣消失在空气中,殇羽重新倒下,等待着自己的委托物上门。
迪斯卡尔的初恋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绝色的美人还是个温婉秀丽的女子?或者是充满了睿智和冷静的清秀佳人?
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揪,门口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来了!
充满情敌意识的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殇羽轻轻一弹指,大门就开了。
“请问……这是殇羽先生家吗?”
一个小小的女音问到,而殇羽则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进来。”
“恩……”又是细弱的应了一声,有什么东西走进来了,然后那个什么东西似乎又碰到什么东西摔倒了——
然后那个东西站起来,再度跌倒……再站起来——如此不断的循环往复……
一串对鹫而言不堪忍受的噪音让他险些暴走!
最后,当殇羽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一团小小的东西连滚带爬的到了他的床边,而那个东西也对他展露出一个微笑。
绝色的美人、温婉秀丽的女子、充满了睿智和冷静的清秀佳人这样的幻想画面在看到那团东西的瞬间被风化成了灰烬,殇羽目瞪口呆的看着扒着自己床沿,一张小脸上全是青紫痕迹,正在努力微笑的人儿。
没错,确实是个绝色的美人。
不说别的,单说那一头仿佛冰雪凝结而成的如丝银发、一双含着万千秋水,象是融化了水晶的溶液一般妩媚动人的紫色眼睛就足够绝色这两个字,何况对方还有一张美丽的容颜和白皙的象是白雪的肌肤——
可是——
但可是——
但但可是——
自己眼前明明是一个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奶娃啊啊啊啊啊啊
“英德拉…………难道你有恋童癖吗……”蹲在床上自怨自艾,殇羽沮丧的垂下了头——呜,就算是他妖力高强他也没有办法把自己变成一个小奶娃啊……
好奇的看着他,小女孩傻兮兮的笑了。
看着她一脸天真到小白的笑容,殇羽脑海里面浮现了四个字“天要绝我——”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4
殇羽是一个相当注意生活品味的人,他居住的地方一向以华丽而优雅舒适著称,现在,在带着18世纪风味的桌子前面,有着毛茸茸耳朵的小女孩正在对往桌子上端食物的殇羽微笑着,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从小小的丝绸裙子后面露出来毛茸茸的尾巴欢快的摇晃着。
把碳烧红酒牛排放到了她面前,看着被创可贴糊了满脸的小女孩贪婪的吸吸秀气的鼻子。“吃吧。”卷高了袖子的他没什么好气的说,然后坐到了一边以防止任何危险事情的出现。
不是他鸡婆,实在是刚才的教训太惨痛了。
进入他家不到30分钟,她已经有七次差点丧命在自己的手中了……那叫一个危险啊……他哪是接了个照顾小孩的活啊,根本就是被雇佣去当保镖!
聚精会神的研究牛排,然后小心的伸出小手轻轻碰碰,在被烫到之后小女孩恐惧的歪起了头。
——你到底吃不吃啊!
带克罗迪亚也没有这么费心过!这么暗暗的在心里说着,殇羽没有去帮助小女孩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靠在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椅子上闲闲喝酒。
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殇羽的玩忽职守,小女孩在研究了很久牛排之后做了一个让殇羽差点没把酒喷出来的举动,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盘子,然后把里面的牛排倒出来,把洁白的盘子塞进了嘴里——
诶呀!小心你的牙!
就算你是妖怪吃那种东西下去也会消化不良的啊!
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盘子夺下来,殇羽心有余悸的看着她那双无辜眨动的大眼睛。
他在瞬间领悟到这样的一个事实。
他非常不适合带孩子——非常!
算了,也不管算不算给情敌制造机会了,他要立刻、马上带着这个孩子去迪斯卡尔那里!不然的话这个小女孩命要是交代在这里就完了!
和殇羽那种一向喜欢混迹在人类之中的行为不一样,迪斯卡尔喜欢和自己的同类生活在一起,当他在人间居住的时候,他通常选择有大量同类聚集的妖怪社区一类的场所居住,而尽量避免和人类的接触。
因为克罗迪亚的帮助,殇羽对自己的另外一半在人间的行踪非常了解,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迪斯卡尔的家,向管理员说明来意之后他就拉着小女孩的手向楼上冲去!
到了公寓的门口,他不耐烦的按下可视门铃,来应门的是克罗迪亚。
从屏幕上看到对面是自己的父亲,克罗迪亚小小的吃了一惊,当迪斯卡尔的声音从房间里问道“谁啊?”的时候,他朝里面说道“是爹地来了。”
沉默——两秒钟左右的沉默。
“告诉他我不在。”迪斯卡尔绝情的这么说着,而克罗迪亚也只能朝他丢过爱莫能助的眼神。
“克罗迪亚,你要是能放我进去,我买你想了很久的东西给你。”无论如何也要进去,殇羽小声的说道,而克罗迪亚在张大了绿色眼睛之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上下左右打量了他,然后又上下左右打量他手里牵的孩子,克罗迪亚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转身向里,克罗迪喊到“爹地不肯走诶。”
“那就让他当看门鹰犬好了。”冷酷的回答。
绿色的眼睛流转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克罗迪亚无辜的提高声音,足以让门里和门外的妖怪都听到的音量开口。
“……爸爸,爹地这会是带了自己的私生子上门哦~~~~~~~~”
沉默——
然后整幢大楼的电压开始不稳,已经一脸大黑线的殇羽死瞪着已经一片漆黑的屏幕说不出话来——那个死小孩还嫌他死的不够彻底啊!!
过了将近三十秒之后,门一下子打开了,迪斯卡尔清秀而无表情的容颜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带着你的私生子一起进来吧。”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小狐狸被丢给了克罗迪亚照顾,现在正乖乖的坐在克罗迪亚的膝盖上捧着牛奶瓶子喝,而殇羽和迪斯卡尔则两厢无语的在客厅里面对座着。
不知道凝视他殇羽多久,迪斯卡尔轻轻的把头发向后顺去,嘴角上带了丝枯涩的笑容。
“……终于还是有了这一天呢……”
“……她不是我的孩子……英德拉……我怎么可能生出一只狐狸?”他觉得自己似乎全身都要脱力了。“……拜托……两样都不同属好不好……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的话,现在应该还在蛋里孵呢……”
“……不……我知道她不是你的孩子。”迪斯卡尔低着头,没有看他的意思,然后低低的说着“……只不过我从这件事情上发现了未来的可能性——明白吗?”
“……有那么一天,你可能真的会带着私生子和情人回来……我不想看到那一天——这完全有可能不是吗?”
“……我虽然爱玩……但是从来没有作过这种出格的事情不是吗?”听着自己的配偶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枯燥叙述的声音,殇羽非常烦躁的轻轻扒了下额头上过长的刘海。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这么说着,龙族的青年疲倦的靠在了沙发上,一双白皙的手掌轻轻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似乎在遮掩什么。“……你从来没有对克罗迪亚尽过双亲的义务……我不希望你的下一个孩子也遭受到一样的命运……”
“我可是把克罗迪亚照顾的好好的,又肥又壮的!”真是,说他花心风流他还无话可说,但是说他养不好小孩就是荒谬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罪名这东西还是越少越好。
“……”冰蓝色的眼睛从手指里面看着他,在瞬间充溢里面的脆弱消失了,迪斯卡尔放下手,开始冷笑。
“是吗?那我在孵蛋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是在可菲丝女王的床上还是在多尔侯爵的大腿上?”他尖锐的讽刺着,冰蓝色的眼睛猛烈的凝视和自己有婚姻契约的另外一半。
殇羽无辜的摊手“……英德拉,不是我不帮助你孵蛋啊……我们鹰族的习惯是双亲轮流孵蛋,而你们龙族则是习惯一个龙孵蛋,我靠近你你就竖起鳞片!拜托,我化成原形才是一只三米多长的黑鹫,你化成原形可是一只三百多米的龙哦!甩甩尾巴我就没命了啊!”
“是啊,然后你就跑去到处逍遥快活是吧?”
这可真的是冤枉他!“我哪里有?你要知道,在你独占孵蛋的权力的时候,我也是孵蛋期!没有蛋可孵的感觉很难受,我还去枪别人的蛋来孵呢!”
“……”看着对面俊美的男子说出这种几乎可以让听的人昏倒的厚颜无耻的话,迪斯卡尔有瞬间的惊讶,他看着对面一脸无辜的男人,再度颓丧的把面孔埋进了手掌之中。
“拜托……谁来让你长大吧……”他呻吟着开口,无力的轻轻摇头,
看出来迪斯卡尔的火气已经消了不少,他立刻蹭了过去,象是一只猛禽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永远栖息的巢一样。
殇羽象是小孩子似的把头窝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在他的颈子附近徘徊缭绕,温柔的撩拨着那片敏感的生涩。
看着硬塞进自己怀里的头,迪斯卡尔漫漫的闭上眼睛。
又输了。
自己又原谅他了。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怎么做,无论他怎么挑战自己的底线——自己都会原谅他。
是自己纵容他,是自己把怀里的男人纵容成这个样子的——
他不能在这么放纵下去的——
可是——
算了吧……迪斯卡尔听到胸膛之中有一个声音这么对自己说,
这次——恐怕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呢……
没有再度原谅他的机会了。
轻轻伸手搂住怀里的男人,他低头,原谅似的轻轻吻那对薄薄的嘴唇,然后随即被怀里的男人反客为主的压倒在沙发上。
“英德拉英德拉原谅我了?”象是小孩子似的睁大了绿颜色的美丽眼睛,他小小的欢呼着,一次一次的把亲吻熨贴到他的嘴唇上。
一向如凉砂一般的肌肤逐渐开始有了暧昧的温度,迪斯卡尔轻轻张开嘴唇让久违的吻加深到口腔之中,带起感官的欲望。
多久没有靠近他了……多久没有被如此的碰触过了……
被珍惜的对待……象是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
肌肤与肌肤轻柔的重叠,身体中一切的感觉都在此刻暧昧的敏锐起来,能够感觉到殇羽肌肤上细腻的纹理、挂在手肘上丝绸衬衫的柔滑、身下沙发亚麻缎面突起的磨砺都足以让本来接近于无色现在却是樱花颜色的嘴唇流淌出甜美的呻吟。
非常温柔的感觉……非常温柔的沉沦……
啊……这样……大概也是最后的几次了吧……
忽然,在这么一个瞬间非常的想哭……无言的咬住嘴唇,龙族的青年把纤细的手腕缠绕到了殇羽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