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马威
邱郑宇把儿子送到学校之後就在公司忙了一整天。
他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听起来很牛逼，实际上很苦逼。
昨天被邱褚气得拿杨吉发泄了一顿，杨吉大概是真的被折腾到没体力了，所以後来抽他的时候他都不会躲鞭子了。半夜叫了医生来看看，结果医生检查了半天摇摇头，邱郑宇以为是说他把人玩儿废了，结果医生说，没事儿，去输点葡萄糖好了，他太瘦了，经不住饿。
邱郑宇翻翻白眼，把昏死的人给了医生，就没有再过问了。
结果邱郑宇还是没能安生的度过完这一天，下午三点半的时候秘书接进来一个电话，是学校教导主任打过来的，说邱褚不见了。
邱郑宇这会儿真有点後悔了，怎麽就这麽脑残，给自己添堵不是，弄个儿子回来养，还看得到吃不到。
他把周俊叫进来，周俊是跟邱郑宇一起创业的铁哥们，在公司里也是肱骨之臣，对邱郑宇来说，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
周俊也正忙得晕头转向，应付政府过来的人。
“我得先走了，晚上的饭局你应付一下。”
“那不行，今天你必须在。”
“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我得去找果果，他妈的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在学校丢了。老师都找不到。”
周俊一直对邱郑宇弄回来的儿子持怀疑态度，曾经还鼓动过他去做亲子鉴定，但是邱郑宇都否了，坚持说那就是自己的儿子。这下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教育小孩儿啊。
“找个人去吧，杨吉今天不是没来上班吗？你让他去好了。”
“他还昏迷呢。”
“你啊，你啊，邱郑宇我怎麽说你好，你他妈真不把人当人使。你还是放过杨吉吧，我都替他担心，总会死你手上。”
“我先去找孩子，你帮我把这边场面应付著，实在撑不住给我打电话。”
“你他妈也就只有忽悠我一套一套的，去吧去吧，别心肝宝贝儿子真丢了。你就亏大伐了。”
邱郑宇站起来踢了周俊一脚，黑著脸准备下班。
邱褚抽著烟，躺在草坪里，五月初已经有些热了，他只穿一件长袖T恤。旁边躺了个女生，仰著脑袋看著他，两眼放淫光。
邱褚心里想的事儿却跟旁边的女生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在想这会儿邱郑宇准是在到处找他，想想就觉得特好玩儿。
抽完一颗烟，邱褚很装逼的把烟嘴吐出去，看著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在草丛中。
女生看了看手机，对邱褚说：“邱褚，都五点半了，我们换个地方玩儿呗。”
邱褚转过脸儿，问：“玩儿什麽啊？”
女生顿时面带红光，“走呗，我带你去个地方。”
“还是甭了，我喜欢在这儿躺著，你想躺就躺著，不想就走。”
女生还没反应过来邱褚的意思，忽然听到身後一阵车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响。邱褚和身边儿的人同时抬头，看见一辆奥迪停在了草坪边儿上。
然後一个穿著黑西装的面瘫男人从车里走下来。
“这谁啊？”
邱褚想了想，小声儿在女生耳边说：“我爸。”
“别吹牛逼，你爸能这麽年轻？”
“真的。”说完，邱褚站起来拍拍屁股。
邱郑宇站在离邱褚五六米的地方，声音低沈地说：“上车！”
邱褚没有什麽反抗的行为，只是掐了掐身边女儿的小脸，说，“我先回家了袄，明天见。”
“真是你爸啊？！”
邱褚没回答，笑著就走了。
邱郑宇和邱褚并排走出草坪，别说，两爷子的背影还挺像的。
上了车，一路回去，因为遇上下班高峰，等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邱褚跟在後面，进了屋子，邱郑宇还是一言不发，换了拖鞋，优雅的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如果不他浑身上下都放著冷气，谁也看不出他生气了。
“过来。”
邱褚把球鞋蹬掉，走到邱郑宇做的沙发跟前，正要坐下，邱郑宇忽然很大声的吼道：“谁准你坐了？！”
邱褚吓了一跳，立刻站直了身子。
“今天去干什麽了？以前没读过书是不是，知不知道学校是用来上学的，如果你不想上学，你可以呆在家里。”
“不是……”
“不是什麽？”
“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学校。”
“哪儿让你不喜欢了？”
“每个老师下课都找我说话，同学都不跟我说话。”
“为什麽？”
“我怎麽知道为什麽！”邱褚臭著一张脸，他也确实因为这个原因不太高兴，不过更大的原因他不能说，他就是想看看邱郑宇知道他不见了会不会去找他。
“那你是不愿意再去了？”
“没有。”
“既然决定读书，就好好读，不想读的话，就告诉我，你可以在家里，我养得起你。”
“我知道了。”
邱褚的态度实在很糟糕，邱郑宇没有再问他什麽，只是觉得烦躁。他当初青春期是怎麽过来的呢？怎麽都没什麽印象了。
“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不允许抽烟。我不问你烟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再有第二次被我看到，你应该知道我会怎麽办吧？”
邱褚没吭声儿，邱郑宇盯著他，半晌，他才缓缓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邱郑宇。
邱郑宇接过来，扔在茶几上。
“我觉得有必要给你定几条规矩，第一按时上学，不能早退，司机去接你要是没看到人，你就不用在回这个地方了。第二不准抽烟喝酒做爱，等你成年了你想干什麽我都不拦著，现在不行。第三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我让你做的事情如果你不好好做的话，两个选择，滚蛋或者挨打。我不会教育人，只会这种肤浅的方法，你如果做得好，相安无事，做不好，就自己吃不完兜著走。”
“凭什麽！凭什麽都听你的，我妈又不是没有给我留钱，没了你我还活不出来了？！”
“是，你妈给你留了一套房子，不过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十八岁以前这些都归我管。你可以走，等成年了再回来找我要。”
邱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话反驳，於是憋著气，肩膀发抖。
“好！你别以为我不敢走！我现在就走！”
邱郑宇站起来，竟然还笑了笑，然後忽然伸出手，把邱褚的衣领提起来拖到了大门口。邱褚使劲儿要掰开那双手，可是怎麽用力都像是徒劳。邱郑宇麻利儿的从邱褚身上扯下书包，T恤，然後伸手去解皮带。
邱褚按住下身的关键部位，嚎叫：“你干什麽？！你他妈干什麽呢！”
邱郑宇拉开邱褚的皮带住，裤子上的扣子蹦的老远，邱褚拦不住，很快就被扒光了，只剩内裤。
“脱了。你要走也不能带走任何我的东西，或者你妈的东西，自力更生去吧。”
邱郑宇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别爽，不知道为什麽有一种报仇的快感。当初他爸就是这样把他赶出家门的，而褚金秋只是站在一边哭，半个求情的字都没有为他说过。
邱褚望著邱郑宇，那人却毫不留情的推了他一把，把人推至门上贴著，冰凉的门板让邱褚的怒气直冲脑门。他咬牙切齿的说，“脱就脱！”然後从身上撕扯下内裤。那片布料像是一堵倒塌的柏林墙，邱郑宇第一次看到儿子羞涩的下体，他愣了一秒，忽然想起某个午後褚金秋抓著他的下体，然後说，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他都忘记当初自己说了什麽，可是那个场景却历历在目。
邱褚气呼呼的从鼻孔里喷出热气，喷到邱郑宇的脸上，邱郑宇用力的推开门把人扔了出去。
邱褚看著那扇关起来的门，忽然觉得很委屈。
刚才的理直气壮早没有了，心里剩下的就是委屈，哪有把儿子扔在门外还不给衣服穿的。这让他能往哪走嘛！
邱郑宇关上门之後缓缓走回刚才坐的位置，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邱褚交出来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五月的天气也不凉，虽然天色晚了会有点降温，但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哪有那麽容易著凉，邱郑宇一点都不担心。
他只是心情不好，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甚至在假设如果没有去见褚金秋，是不是这些事儿都没了。
邱褚围著别墅找了一圈，一边防著有没有人来一边偷偷摸摸的找可以打开的窗户。长这麽大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助，以前哪里遇见过邱郑宇这样的变态。可找了一圈他发现所有可以够得著的窗户全是锁上的，这邱郑宇安全意识也太好了点吧。
邱褚闷闷不乐的坐在後院的墙边，委屈得跟孟姜女似的，差一点就要流出哭倒长城的泪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万一被忽然出来找他的邱郑宇看到，会很没面子。
所以说，这傻孩子还是期望著邱郑宇出来找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