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7 章

← 返回目录

徐礼看着他,头微微斜下去,眼睛眨也没眨,浑身都透着冰冷。

他今天站在这里,就没想过再能活着出去,所以季秉恒现在说话与否,都引不起他半点的反应。

执着是一种负担,甚至是一种苦楚,计较的太多就成了羁绊,迷失的太久便有了痛苦。这世上本就有太多的牵绊和不舍,为那些旧东西烙上了昨日的欢痕,所以总是狠不下心来,苦苦挣扎,不如索性求个解脱。

他们在爱不爱这件事上纠缠的太久。

纠缠久了,会烦,会痛,会厌,会累,会神伤,会麻木……实际上,到最后,无非就是跟自己还有对方过不去罢了。

徐礼深深地明白,他不是第一个,魏明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要这个男人还活在世上,那就没有永远的安乐。

一切谁都不能左右,很多事情的发展注定它有个结局,无论多曲折。

徐礼从来没觉得如此厌恶人生,甚至连对待徐芷他都不能去去细细考虑了。

徐礼想,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

从小他就不明白,几十年过去了,他依旧不明白。

死去男人的堕落,未谋面女人的离家,还有记忆中逐渐消逝的人……他们出现,匆匆而过,除了伤痕,什么也没留下。

这些事过去了,这些人也离开了,经历的多了,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就一次,让他自私一次,走自己想做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明天不再来临。

房间里洒着隐隐的月光,让男人看不清爱人的面目。

可冰冷冷的躯壳所散发的不为所动,却让男人骇然。

季秉恒紧了紧嗓子,这种不在掌控的感觉糟透了,脸上带出一点薄怒,男人说,“徐礼,你可以不说话,但是你别忘了这是哪里,就算杀了我你也没能力自己离开这里。”

季秉恒用那深邃阴郁的双眼盯住他不放,又说:“你从我这走出去,不出一分钟,老三就会知道,呵呵,你走的了吗?再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你以为你走的了?等他找到你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会把你带走。我这些日子就是在查魏明的死亡原因,越深入阻力越大,你以为他还是以前的老三?”

男人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别天真了,徐礼。”

徐礼不作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任季秉恒一人演独脚戏,自说自话。

魏明的死,是谁做的,或者为什么,都已经无关紧要,魏明已经死了,这就是事实,魏明因男人而进监牢,所以死了,也许死前平和,亦或者受尽折磨,不得其终,徐礼不知道,但是魏明死了,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事实。

徐礼不想再听男人说话,只求干干脆脆的把事情结局,反正他也没想过会活着离开这里。

爱人已经变成敌人,往事也化为故事,从在遇见就注定了要有人走上不归路。

得到了,失去的,都不过是昨天罢了。

男人苍白急切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也不想想徐芷……”

“我从来没想过要走出去。”徐礼打断他,冷着脸,垂着眼,“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出去。我也不相信你所说的话,源少爷不是那种人,我只是累了,不想再这么拖下去,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男人楞了一下,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他冷森森地看着徐礼,对于他的话回以冷笑,“不是那样的人?你就这么了解他?就凭那两三月你宁愿相信他都不相信我?人是会变的,徐礼,他现在不比我好到哪去……”

这季秉恒说话极慢,最后一句话更是别有深意,对着徐礼发出一声讽笑,毫不留情的嘲讽他的无知。

“我相信他。”徐礼淡淡地说,“你说的对,我不会在躲藏了,我既然给不了徐芷一个正常的家,就不能再让她跟着我吃苦。恒少爷,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再也没那个精力了,既然你不愿意放过我,那就让我来结束吧。”

男人身躯微晃,但立刻稳住,无奈的冷笑:“结束?你要怎么结束?跟我一起死,然后让徐芷落到老三手里?你就这么放心?”男人看了看徐礼的神色,淡淡地笑了笑:“你知道魏明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四肢的骨头全断了,身上也没块完整的地方,老三派进去的人折磨了一整夜才给他哥痛快,为什么需要我告诉你吗?你要不要看他死前的照片,我花大价钱才拿到的,老三可是费心思一心要魏明开口。”

男人冷哼一声,道:“照片就在那边的抽屉里,牛皮纸信封包着,你要不相信,就去看看。”

徐礼脸上血色尽退,握着刀柄的手指泛白,男人终于还是找到了让他软弱的方法,吐出的每一句话都话都像拿着把刀,在剜他的心,让他无法继续呼吸。

他想去看看那些照片,可又不敢,他不愿意去相信季秉源是那样的人,青年于他心里,算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完全可以放心把徐芷交托的人。

徐礼蹙着眉头,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哽在喉咙里,吐不出。

男人觉察出他的动摇,沉着声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魏明的仇我会报,也会对你好,对芷儿好,你相信我。”男人的声音,因为受伤有些沙哑,他接着说:“我和老三不同,你是爱我的,我们之间有感情,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徐礼,想想我们以后会过的多好,我会把你失去的一切都补偿给你,别干傻事。”

徐礼僵住了表情,慢慢地才反应过来,脸色惨白。

他说,“不,我不想。”

徐礼维持着他的冷漠,心里对这样错乱的纠缠已经木然了,感情也早就被磨光了。他说,“恒少爷,我出狱的时候,是要好好生活的,可是遇见了太多太多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这多年辛苦过来,越活越糟糕,才明白原来只有死亡能让人重获自由。”

徐礼那毫无生气的样子让男人惊魂,神色不定,“你想干什么?”

“帮我照顾徐芷,我们两清了。”冷静地退后一步,徐礼说,“如果你真的……就答应我。”

季秉恒像盯犯人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徐礼,“我不答应,把刀放下。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杀魏明,我已经安排好人了,等风头一过去就把魏明保出来,我没有要牺牲任何人的意思,我再也不会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徐礼,我对你是真心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礼把刀刃调转,对准自己,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别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艰难,溺死在河中间与死在河边没有区别,一样上不了岸,再多挣扎亦于事无补。他不用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在坚持什么,太多的痛苦和留恋,不过一瞬间。

所谓爱情,不过当时,所谓永远,不过昨天。

男人还在游说,甚至说可以放徐礼离开,可是徐礼明白,缓兵之计而已,他们的关系早就失衡了,走的了一时走不了一世。

徐礼动手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他这一生最美一面,已呈现在男人眼前,只是再也找不回。

58

58、第 58 章 .

季秉源得到南国传来的消息,魏太太给徐礼打了电话,电话内容不言而喻。

一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三十五分钟,中途撞上了栏杆,保险杠掉在地上。

顾不得自己多狼狈,他进入到季宅,看见徐礼的第一眼,紧了呼吸。

第一枪打在刀柄上,巨大的冲击力打掉了徐礼手上的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倾斜,歪倒,男人借机扑过去,不顾颈上的伤口与徐礼撕扯起来,季秉源小脸煞白,丢了魂一样站在门口,拿着枪手还在抖。

徐礼抱着必死的决心,半分都不妥协,季秉恒制不住他,沉着脸朝季秉源爆喝一声,“还不过来帮忙。”季秉源才恍惚回神,奔过来,抬手给了徐礼一记手刀。

下手没有多重,也不狠,青年现在根本都掌握不了自己的力道,徐礼被打翻过去,但是意识还在,男看他静下来,一脚把刀踢开,虚弱地瘫在旁边,挨着床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随手从衣服上撕扯下一块布,捂着伤口,眼睛牢牢地盯着徐礼,怕他再有异动。

青年像是受了惊吓,眼睛瞪地大大地,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眼泪顺着没有血色的唇流下,落在徐礼脸上,一滴,又一滴。

青年把徐礼包在怀里,不停上下摸索,确认完好无缺才紧紧搂住,嘴里喃喃地重复念叨,“别吓我,礼叔,别吓我……”

中间阿姨来敲过一次门,季秉恒站在门口,只开了条缝,阿姨见他满身是血惊的声音都变了,季秉恒只是淡淡地摇摇头,说,不碍事,让她把药箱拿过来,看好徐芷,听见什么响动都不要出来。

等季秉恒回来,简单的包扎过后,季秉源已经把徐礼抬到床上躺着,他自己坐在在一边的椅子上,紧紧握住徐礼的手,脸色还没缓过来。

季秉恒坐到另一边,低下头看徐礼。

“怎么会这样?”青年心有余悸。

季秉恒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你自己干的事,还要问我?”

青年脸色更白了,僵了身体.,唤了徐礼一声,“礼叔。”

他说:“那是个意外,对不起。我那时候在医院,你知道的那时候,我昏迷不醒,根本不能去阻止一些事得发生,我只是想让魏明供出二哥,并没有让那些人去……”青年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他本来想说,并没有让那些人去伤害魏明,可是他说不出口,人都已经死了,再说什么也显得苍白。

“杀害魏明。”青年最后这么说道。

徐礼闭着眼,纹丝不动,不知道是昏着还是醒着,就像个死人。

有反应的是季秉恒,他瞥见两人交缠的手,第一次撕破脸朝季秉源动手,他打了青年一个耳光,厉声说,“别碰他,他是我的人。”

青年么没有放手,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二哥,我们现在是平等的,礼叔他不爱你,你不能强迫他,倒是你,应该把他还给我。”

季秉恒缠绵了摸了摸徐礼的侧脸,支起身子咳了一声,看都没看青年一眼,嗤笑着说,“那他就爱你?在你杀了魏明以后?”

“哈哈,老三,你太不了解他了,你杀了魏明,你们还可能吗?他现在都不愿意看你一眼。”男人煽风点火般嘲笑道,声音刺耳。

青年像是极力在压抑什么,一时半会没说话,他眷恋地看了看徐礼,然后抬头,对上季秉恒的眼睛,青年的目光鲜有地冷峻,这次他的声音很小,很细,却很坚定。

他说,“可是爸爸站在我这边,二哥,你放手吧,让我带礼叔走。”

两兄弟彻底剥去了所有伪装,季秉恒看着貌似孱弱的青年,阴翳扭曲。

“你以为你能走的出去?”男人地语调阴翳扭曲。

青年无动于衷,拿出一直垂在床下的手,枪还牢牢地抓在手里,青年把枪头对准自己的哥哥,“二哥,我会比你活的更久,也会陪着礼叔走到最后,你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别这么自私,也别再折磨他了。是你先放弃他的,所以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他,公平点,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季秉恒漠然地看着他,就像在看戏子表演,嘴边忽然显示出笑意,高傲地扬起下巴,对着青年说,“你错了老三,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他不能承认,他过不了自己这关。”男人说这话说时候,爱怜地扫了眼徐礼,“他要是承认了,就对不起毛仔和魏明,对不起他死去的兄弟,那他就是个罪人,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他痛苦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他摆脱不了对我的感情,徘徊在道义和爱情之间,你说,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闭嘴!”青年对男人道,“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季秉恒低低笑着,“你试试,他死也得跟我死在一起。”

剑拔弩张。

门又发出轻轻地叩动声,莫名地缓和了两人僵持地气氛。

阿姨站在门口,抱着哭到打嗝地徐芷,为难地说,“她一定要来看看徐先生,哭到现在,我劝不住,怕她哭出什么毛病来,只好……”

季秉恒做了个了打断手势,点点头,把徐芷接到自己怀里,交代了她一声,“你下去吧,不叫别过来。”就转身关上门。

季秉源看见是徐芷,把枪收好,放到她看不见的地方,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不自然地笑,“小芷,还记得叔叔吗?”

季秉源现在太苍白了,从头到脚,白的可怕,徐芷哭的迷迷瞪瞪,被他吓到,觉得他就像童话故事里害人的坏美人,扭过头抱紧季秉恒的脖子不愿意看他。

徐芷这一抱,牵扯到季秉恒的伤口,让他敛眉,却还是笑了出来,拍拍徐芷的背,帮她顺气,然后把徐芷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任她自己爬到徐礼身上摆弄。

小姑娘睡的好好的被巨大的响声吓醒,然后就被阿姨忐忑不安的围着,看见徐礼,顿时委屈的不得了,爬到他胸口,“爸爸”“爸爸”的柔他的脸,“爸爸,醒醒,芷芷怕怕。”

季秉源被徐芷说的心里难受,憋了口气,缓和地说到,“爸爸睡着了,别害怕,有叔叔在。”

小姑娘之前在寡妇家里的时候,村里也有个睡着了,出殡的时候经过寡妇门口还被她看见了,自打那以后对睡着了这个词儿万分恐惧,现在一听坏美人说爸爸睡着了,顿时就无法接受了,哭的差不多的眼泪,跟洪水泄闸似的汹涌地流出来。

“没有,爸爸没有睡着,爸爸不会丢下芷芷,爸爸醒一醒。”小手更加勤快地拍上徐礼的脸。

徐礼费力地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张皱巴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小脸。

小姑娘哭的哭的肝肠寸断,不依不饶地要他爸爸快点醒,纯真毫不保留的表达出她对徐礼的依赖和舍不得。

徐礼没什么精神,依旧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放佛看不见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徐礼想他再也狠不下心了,在触碰到徐芷过后。心里不自觉地就柔软开来,徐礼想到他活到现在不就是这个小姑娘嘛?和他一样可怜的小姑娘,如果没有他,她要怎么活下去呢?怀抱着梦想等待徐芷畜生等待徐芷长大的日子,是最初最纯粹的幸福……是什么时候他忘了呢?

后来徐礼说,“不会的,爸爸不会再丢下你了。”

爸爸对女儿许下的诺言,却让另外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季秉恒从后面抱起徐芷,诱哄她随着阿姨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小姑娘几次三番的心惊胆战再加上大哭一场,精力所剩无几,被抱走的时候接近萎靡,小眼皮耷拉着,硬是亲了亲徐礼才肯走。

小姑娘一出去,整个房间又回落冷清,徐礼不看他们,也不说话,冰冷的能刺伤人的心。

在压抑地空气里,季秉源先开口,他所说的,无非就是关于魏明的事,这都不是徐礼愿意听的。

最后,季秉源说,“礼叔,你跟我走把,二哥强迫不了你的,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

这次徐礼,没有坚守一贯的沉默,他说,“你走吧。”

因为流血过多加上之前起冲突,有些晕眩的男人低低地笑出来,“听见没有,我说了,他根本不愿意跟你走。”

青年发出抽气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宁愿和二哥在一起都不愿意跟我走?”深吸一口气,急切地说:“魏明的事我可以解释,礼叔我是真心的,我会对你好的。”

徐礼把头转过去,对着他,目光却显得异常遥远,“都一样。”

徐礼说,都一样,在哪,和谁,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皆为牢笼。

季秉源愣在当场,接受不了这样残缺到悲悯的结局与现实。

他心被撕裂了,分开了,就在上一秒。

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他立刻想再说些什么,努力用短短几句话来解释和挽回曾经发生的过去,可越是这样,过去越清晰,内心越难以承受。

一切的语言都无法表达内心的悲痛与绝望。

59

59、第 59 章 .

那些允许被挥霍的爱情都会变成过往,说走就走,没有任何先兆。

徐礼不再计较,因为什么都已不重要。

爱情和谎言,都是足以毙命的伤人武器,而故事散场了,终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徐礼看着青年,眼眸却空白一片。

青年曾经的信誓旦旦和真挚酌情,无声起伏的消散在徐礼的记忆里,再也爆发不出沉默的力量。就这样,无妄从血管蔓延开来,一滴一滴地,流走在每一根神经末梢,把他推向寒冷寂静的深渊。

季秉源俊秀地脸扭曲成一团,脸上防佛有层面具碎掉了,他双眼泛红,象是极度伤心和震惊。

“礼叔”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青年脸色煞白,“你先跟我回去,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不知道二哥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以后我慢慢给你解释,但是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

在一边季秉恒听见此话,脸色倏然冷了下来,表情狠戾地朝青年瞪过去,“滚开!”

青年不畏惧的抬起头,神色坚定地说,“我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楼下了,二哥,你别逼我。”

季秉恒沉下脸,低哼一声,“就凭你?”

季秉源不甘示弱,“二哥这些日子不是应该很清楚我的能力吗。”

季秉恒登时眯起眼睛,抿着嘴,情绪不稳。

“爸爸的手段二哥你比我更明白,你已经失去礼叔了,何不放他走,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们,我保证你不会一无所有。”季秉源接着说。

季秉恒沉默了好一会,稳住了情绪,才道,“你休想。”

季秉源不意外季秉恒的回答,他垂眼望了望置身事外的徐礼,轻轻地说,“那二哥就别怪我了。”

如同映衬季秉源的话,在他话音落下得时候,楼底下传来喧杂的脚步声。

季秉恒阴着脸,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来的及说,声音被巨大的撞门声掩盖,一群黑衣大汉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冲着季秉恒而去,男人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控制住。

季秉源长吁一口气,微笑着站起来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不止的季秉恒,“我说过,我不再是小孩了,二哥。”

季秉恒被死死地按住,趴在地上,鲜血因为剧烈地挣扎从他身体里迸出,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道,可他却像个冷血动物,不管不顾。

“老三”季秉恒趴在地上,因为受伤,声音有点哑,“徐礼是我的人,你别动,你今天要是带他走,我会拿你的命来抵。”

季秉源低低笑了一声,没回答,走过去抱起半倚在床上的徐礼,离开了季宅。

经过季秉恒身边的时候,他已经虚弱的只有喘息的余地,眼神却像猛兽一样的很绝,阴森森地盯着季秉源,和季秉源怀里的人。

季秉源敛眉,看了看徐礼,丢下一句话,“你们送他去医院,不要让他流血死掉。”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徐礼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这又是一次漫长的旅程。

徐礼一语不发,没有问徐芷在哪里,他就像个货物被一次次的转手,一次次的搬弄,没有个人意志,也没有任何的权利。

一同坐在车后座的青年望着一脸淡漠的徐礼,在一段不短的沉默过后,试图挽回局面。

“小芷儿在后面的车里,我让她和专门的奶妈一起走,礼叔不要担心。”

徐礼纹丝不动,季秉源有点伤心,想去碰碰他,可是刚刚抬起手又失了勇气,酸涩地把手收回去。青年忍不住叹息,牵动嘴角露出无奈的笑,语气很复杂,透着浓浓的心伤,“礼叔,我知道你一时半会不会原谅我,可我是真的爱你。”

徐礼懒懒地靠在座位上,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青年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季秉源看他这样,也不觉得尴尬,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我会对你好的。”

60

60、第 60 章 .

他们直接上了去美国的班机,没有在本地逗留,想来是早就安排好的,目的地是LA,下飞机到的时候正在下小雨,但不怎么冷。

接下来的几天,徐礼从言语到身心都对季秉源冷漠至极,季秉源很难受,但又说不得什么,魏明的事他给不了徐礼一个完全满意的解释。

晚饭后,徐礼一言不发地起身回房,和前几天一样,不愿和季秉源过多接触。

徐礼的房间在二楼,和季秉源各占一边,这是季秉源最大的让步,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诚意,至少不会和季秉恒一样的强硬,给他足够空间,想让徐礼感受到他的真心。

可徐礼并不这么想,如果真尊重他,不如放开他,免得大家纠缠,继续痛苦。

季秉源看他起身,期期艾艾伸出手拉了他一把,“吃的太少了吧,礼叔。”

徐礼连续好几顿,只吃小半碗,浅浅地一层米粒只能盖过碗底,季秉源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躯,心里不好受。

“是不是不想看见我?”季秉源咬着嘴唇,眼睛都要低到地上了。

徐礼被他一拉,停下动作,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耷拉着眼没说话。

季秉源强撑起一个笑脸,轻轻地说,“再吃一点吧,你最近瘦多了。”

徐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用对待季秉恒的漠然对待季秉源,季秉恒用狂妄残忍地继续他的征服,可季秉源反馈的却是赤裸裸的心伤和难过。

季秉源想起上次见面徐礼还会为他烤番薯,烧水让他烫脚,心里更加不是滋味,难堪的揉着眼角,为徐礼又盛了小半碗饭。

徐礼接过去,吃的情绪却不是很高,有一口没一口的,也不夹菜,光吃白饭。

季秉源帮徐礼夹了几筷子菜,苦笑一声,“我知道现在礼叔对着我吃不下去。”离开饭厅。

他走上楼梯,速度很慢,能看见徐礼偶尔才动一下的背影,季秉源失措地拧着眉,接受不了现今的改变,那些藏在心里的话一对上徐礼冰冷的眼神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季秉源明白徐礼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放过徐礼他舍不得,徐礼不爱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羁绊,对方说走就可以走,他患得患失。

多年来追寻的人经过那么些的坎坷才能拥进怀里,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捧着抱着,哪里再能让他离开,他没有季秉恒疯狂,但他们一样的偏执。他清醒着,所以纠结,然后痛苦,最后这些都变成折磨。

半个月之后就到了开春,那天发生了一件,徐芷冰激凌吃多了,吃坏了肚子。

小姑娘捂着肚子哇哇直哭,就是说不上个所以然,一干大人都提心吊胆地在旁边哄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季秉源难得地发了脾气,冲着一直照顾徐芷的奶妈吼了几声,也不光是为了徐芷的事儿,就好像找了出口,把积郁已久的情绪彻底发泄出来。

徐礼一直在旁边照顾她,心疼地指头深陷进肉里都没察觉,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浓浓担忧。

等家庭医生赶过来,检查配药给小姑娘服下过后,大约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医生对徐芷倒没什么大碍,主要是交代以后控制冷饮的摄取,小孩子肠胃不好,容易受冷,结果在看见徐礼时却被骇住。

例行检查下来,医生忍不住苦笑出声,拉着季秉源去花园的单独交谈。

在描述徐礼病情的时候,医生用了如下的词语,“情绪低落、悲观、厌世、缺乏主动性、饮食睡眠差、精神压力过大”。

医生是从小就照顾季秉源特地从澳洲跟过来的,关系极好,又算是长辈,所以试探性地说,“小源,叔叔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你把他逼得太狠了,再这样下去,这个人迟早会毁掉,得饶人处且饶人。”

季秉源红着眼,克制住翻涌的心潮,好半天才说,“他从回来以后就没有再跟我说过话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医生疑惑地问,“他就是你以前经常说的那个人?”

季秉源“嗯”了一声,说:“是他。”

医生瞪目结舌,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转而叹了口气,爱情这种东西真是要不得,害人不浅。

“你喜欢他?”

季秉源摇摇头,停住脚步,不动如山,“我爱他。”

医生也跟着一顿,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对他好一点,别让自己后悔。”

送走医生季秉源再也支持不住,决定同徐礼谈一谈。

徐芷服完药,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下,季秉源敲门那会儿,徐礼在洗澡,拉了帘,子门也是禁闭着的,没听见,季秉源敲了两声,里面没动静,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有了慌乱,复而加重力气又敲了两下,徐礼这才慢吞吞地过来开门。

身上仅披着一件浴袍,袍子沾上了水,紧紧贴在徐礼的肌肤上,勾勒出他消瘦的线条和菱角。头发还在滴水,开门看见是季秉源,也没多大反应,可能会有些意外,稍纵即逝。季秉源这段时间对徐礼是很尊重的,晚上从来也没来打扰过他,不过都是迟早的事,徐礼没请他进来,也没问找他有事吗,径自转身又回去浴室。

季秉源被晾在门口,也不觉得尴尬,跟着徐礼进了房间,反手带上了门,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下来,静静地等徐礼出来。

徐礼不大一会就出来了,穿了套中规中矩的睡衣,季秉源等他坐下来,才开口,说:“礼叔,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徐礼看都没看他一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一直就没什么精神,加上今天又被小姑娘吓到,再折腾了到现在,浑浑噩噩有些疲惫。

季秉源无奈地看他一眼,压抑翻涌的情绪,“你已经好久没跟我说过话了,我们能不这样吗?”

徐礼知道今晚躲不掉了,平视着季秉源,缓慢地回他一句,“谈什么?”

季秉源没想到徐礼会理他,结巴起来,“魏……明,谈魏明。”

徐礼皱起眉头,显然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季秉源深吸几口气,郑重地说,“我知道礼叔不想谈,可是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去礼叔,所以请你听完我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同学聚会,啧啧,年仔跟选港姐似的,开足了马力,穿的比过年还喜庆~

剪头发、做指甲、鞋子衣服包包从头到尾焕然一新,噗哈哈哈哈

下章可能会来一炮,mayby谁知道呢,年仔从来都是今天不知明天事的主儿~~

这章常识了下新写法,接受不?我说你们看得出来是新写法吗?

61

61、第 61 章 .

季秉源拿狭长的细眼观察了眼徐礼的反应,见他没再表示什么,才继续往下说。

“新地皮那件事,我以为能把二哥扳倒,正大光明的把礼叔救出来”,季秉源不自觉地垂下眼睛,“结果只是个笑话。”

“不过这事儿让我意识到,光靠我自己是不行的,我想要和礼叔在一起,就必须强大起来

所以就回去投奔爸爸,可我刚刚澳洲,就听说你逃出来了,我好怕,怕你遇见什么事情,又或者二哥先找到你,然后又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你,所以我接受了爸爸的帮忙,我去找你,他帮我对付二哥。”季秉源说,面上带着一丝痛苦之色。

“那时候我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礼叔的行踪,是我派他们去找的魏明,目的是让他把二哥供出来,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他……下那么重的手,我事先有交代的,给他留活路,你相信我,我当时在镇公所,一直昏迷醒不过来,你是知道的,那里根本不收到信号,等我收到消息已经来不及了。”

“在医院里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结果你就那么丢我下就走了,我不放心,就让人追出去,等他们回来告诉我的是你被二哥抓回去了,我都要急疯了,可医生又不让我下地,我是偷着跑出去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二哥藏身的地方,最后还是被二哥奚落一顿,灰溜溜地被赶出来。”

中间有一段是跳过的,季秉源没往下说,那次的经历对于他来说,是一场绝无仅有又异常矛盾的体验,一方面痛恨着季秉恒的暴虐,一方面又深深迷恋于徐礼的受辱的媚态,水火交缠。

还有就是,季秉恒让人把季秉源扔出去之前,对季秉源说,“你看清楚,徐礼的身体每一寸都是我的,他习惯了我,你别再妄想了。”

说这话的时候,徐礼四肢大开地瘫在床上,昏迷着,收到过大负荷地身体不时地像小动物般地轻颤,全身遍布的受虐的痕迹显示出在他到达之前,这场折磨已经经历了不短的时间,合不拢的双腿间青紫一片,粘液从股间争先恐后地一股股流出,季秉源红着眼,身体却起了反应,季秉恒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过身走向徐礼,不再管他。

这些季秉源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变成了梦夜夜地折磨他,让他在愤怒中醒来,火热难眠,但是他不说,一旦说了,欲念动了,那接下来的后果不堪设想,至少在现在,在他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时候,尽量去挽回他和徐礼之间的感情,不能再造成任何伤害了。

季秉源这一套话下来,徐礼依旧默不吭声,表情没能缓解一丝一毫,就好像是对季秉源的失望已经到了不想再说什么的地步了。

季秉源已经被徐礼连番来的沉默逼到悬崖边上,行尸走肉般的徐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惩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礼叔,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想跟你在一起,给你幸福的生活,不让你再收一丁点受苦,我知道你会怪我,也不会同意我的做法,但是礼叔,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季秉源困兽一般做着最后的挣扎,急切想扭转如今的状态,脱离这种让人发疯的生活,恨不得把自己的心一股脑掏出来给徐礼看,让他看见自己的情和爱,是不是一切就可以回到过去呢!

徐礼百不耐烦的挥开季秉源伸过来的手,不愿意听他任何辩解,在这一刻,徐礼才彻底明白,什么都他妈是假的,魏明在季秉恒那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牺牲的旗子,在季秉源这则是不过是一时疏忽所以才忘记的蝼蚁罢了。

这些都在提醒,生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毫无感情色彩,不折不扣的玩笑。

以前的某一刻曾经出现过的疼痛,一瞬间被无限放大,随着这一瞬间的痛苦,伴随而出的还有余生苦不堪言的折磨,浑噩停顿于某一个的时刻,不再消逝。

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害怕面对,可是实际上那些事已经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他的创痛中。而此刻这种创痛被唤起,变成一份最无情的现实。

一贯淡漠的表情消失了,脸上是冷硬的线条,充斥着拒绝。

季秉源颓然愣在当场,凝滞地望着挥开自己的徐礼,扬起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错愕的问:“什么意思?”

“滚开。”

一句话,就让季秉源瞬间变了脸色,季秉源没想到为徐礼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竟是拒绝和厌恶,这让他难以接受。

此时季秉源看着徐礼冷眸酷似季秉恒,片刻地若有所思片之后,转为审视般地目光,面色难看地开口问道:“你爱上二哥了?”

徐礼不愿回答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再面对他。

这种等同于默认地方式让季秉源整个人都阴郁起来,徐礼对他的视若无睹、积压多日的怒火和怨气全部翻涌出来,他皱着眉毛,额上青筋浮现,大吼道,“他那么对你,你竟然还喜欢他?!”一步跨过去抓住正要离开的徐礼的肩膀,幅度剧烈地摇晃起来,“我才是真爱你的人,你为什么不看清楚。”

季秉源失去控制,力道之大足以让人眼前发黑,徐礼只是极其淡薄地看了他一眼,冷漠又强硬地站在那,一动不动,一语不发,冷冰冰的面颊呈现出冰窟一样的戾气,刺痛季秉源每一根神经。

季秉源看着徐礼那双眼,触目惊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僵硬地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转合上眼睑,等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后才重新面抬起眼直视徐礼,“我……我刚刚,对不起我现在很乱。”

徐礼不再无动于衷,也许他曾经对季秉源抱有过幻想,以为他不会是直接导致魏明死亡的凶手,因为他曾经是那么的天真善良,季秉源在徐礼心里是有些地位的,亲如兄弟,在那一段已故的时光中。

因为付出过真心,所以感觉更加难受,伤害加倍,是什么让季秉源从懵懂少年变成如今的模样他无从得知,但是变化了的青年和杀死魏明的凶手,这两项让徐礼无法消化,他不能保证自己不去暴怒,不去愤慨,甚至做出过激会让自己后悔的举动,他们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裂痕,再也不能跨越。

“出去。”徐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无事,吃多了不消化,有点撑。

啊对,我看画壁和白蛇传说,然后……就……瞎了狗眼。

今天无H,同学会把年仔精力榨干了明天一定H

62

62、第 62 章 .

爱的价值在于它自身,而不在于它的结果,可是一旦它没有办法拼凑出恋人想要的模样,那谁也不能再保证它的存在和发展。

季秉源在在听见徐礼让他离开之后,表情瞬间掠过一丝哀伤,然后黑了下来,此时此刻他深深地意识到那个人、那段情不见了,哪怕他曾经是那么的视若珍宝。

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他期待了许多年的感情,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间,真的如同易碎地玻璃,散落一地。而它一旦碎了,就怎么也拼补不回来。季秉源忍着疼,把一地的破碎狠狠的揉进胸口。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他曾经义无返顾地爱过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已经全然忘记了他的温柔,忘记了他为他做的一切……

他对他再没有感觉,他不再喜欢他了,甚至不再接受他,不禁心生怆然。

可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放弃比坚持更难,有时候明知是错的也要去坚持,明知路没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不甘心,并且习惯了。季秉源的眼皮不断的痉挛,“礼叔,你最近对我很冷淡,是不是想离开我?”

徐礼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阴晦,只听见后面的声音冰冷又透着浓浓迷乱地笑笑,继续说,“那可不行,礼叔是我的一切啊。”

季秉源抓住徐礼的手腕,在徐礼的诧异中,扯着他把他甩到床上去,力气大的吓人,斯文优雅,温润如玉……这些词语彻底和他无关了。

用四肢箍紧徐礼的身体,不让他反抗自己,季秉源下手的地方很准确,全是人身体上的软肋,手法老道的连徐礼这种老江湖都找不到突破口,动弹不得。

对上徐礼的眼睛,季秉源淡如水地又笑了笑,“我去澳洲的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所以爸爸专门找人教我学散打。”低头在徐礼的脸上亲了亲,“已经学了好多年了。”

季秉源的男形在并不宽松的外裤中轮廓凸显,被撑的几欲胀破,欲望直抵徐礼的下体。

“我一直都想等礼叔接受我,可是好像用错了办法。”话音一顿,季秉源忽然收了表情,“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再也等不下去了,礼叔,我爱你。”

徐礼的喉咙像梗了一根刺,季秉源的身体与他贴的如此之紧,他甚至闻到对方散发出的侵略意味,事态终于还是发展到了今天这个的局面。

季秉源爱他吗?还是紧紧只是想占有徐礼萌生出这样的疑问,答案他无从得知,只是来自于青年的触碰,被曾经视如兄弟的人抱在怀里,让他非常不自在。

徐礼盯住络金雕花床顶,全身绷得硬梆梆的,活像具死尸一样僵直。

有人的呼吸变了调,季秉源的指尖不偏不倚地滑过徐礼的衣襟,眼光向下移,随即落在了徐礼被暴露出的胸膛上。

“礼叔,这些年,我好想你。”

鼻尖和徐礼抵在一块,视线衔接在他幽暗的黑瞳上,徐礼忽然觉得,是什么呢?青年年少时圆圆地脸庞已经蜕变成邪魅的棱角,俊美得不可思议,温柔又性感,能蛊惑人的心。

徐礼冷不防的出手,一拳打在青年俊俏的侧脸上,推开压在身上的青年,他淡漠地脸上笼着一层危险,迅速离开床底。

季秉源在他下地的前一秒,拦腰把徐礼抱起,重重的把他再次扔到床上,然后他趁头晕目眩的空当按住徐礼的双手,借着体位的优势固定在两侧,整个人也骑跨到他大腿上。

徐礼那拳旨在让青年知难而退,所以不是很重,但就这样还在季秉源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淤痕,季秉源毫不在意,抓起徐礼出拳地手,带着淫靡地舔了舔,扬唇扯开一个笑,“刚刚礼叔好像好久以前的礼叔,那么漂亮。”那么让他心动。

瞳孔强烈收缩了几下,徐礼的空洞被这句话打散,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再被人形容漂亮,特别是一个比他小的男人,实在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微抬起眼睑,徐礼目光冷肃地注视着季秉源,“别碰我。”

季秉源的回应是堵上他的唇,然后说:“现在不要说话,礼叔,用你的身体好好低感受我。”

季秉源将徐礼死死地钉在床铺之上,两人的衣物在撕扯间早已尽褪。

震惊和难以置信,杂乱在徐礼的脸上,季秉源抽出枕头垫在徐礼腰下,托高他的臀瓣。

骨节分明地手指温柔的抚过徐礼的面颊,然后是下颌,最后到达颈部,季秉源情难自制,叹息到:“我早就期盼这一天了,接受我,礼叔,接受我。”

并不光滑的肌肤,却好生的紧致,从下巴连接到颈窝处的优美线条和下方的锁骨形成了完美的曲线,比想象中更加诱人,徐礼麦芽色的肌肤和自己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刺激着季秉源的感官,季秉源俯下头,一路吻下去,留下一串串红痕。

徐礼的出拳比上一次更快,更有力,带着致命地冲击朝着季秉源挥过去,拳风掠过季秉源的脸颊,拂动起他额前的发丝,拳头快要碰上青年的前一秒,徐礼挥拳的手腕被牢牢地抓住。

青年得意而骄傲,“礼叔,我不会被你打到第二次,我是个男人,而且是你的男人。”清润动听。

徐礼的手腕被巨大的力量所钳制,无法动弹,才惊觉瘦弱的青年实实则肌肉结实,季秉源的动作很迅速,不给徐礼任何反应的时候,前后不过几秒,便已用皮带束缚住徐礼的双手,整个人挤进他双腿之间,小腹也紧贴他的密处。

季秉源沉迷地感受着身下的躯体,眼睛里烧着疯狂的爱火,近似痴迷,看的徐礼心惊。

徐礼的一系列反抗,更加激起季秉源作为男人的征服欲,抵住密处的力气变得更加地茁壮。

季秉源深迷恋地抚弄、舔吻、轻啃着,享受着徐礼带给他的绝妙触感,徐礼知道再也无路可退,转过脸,不再看像青年。在季秉源再次即将亲吻他时,笼罩上一层阴霾的眸子闭上,不想看见季秉源睡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老是生病,不知道为啥,年仔小时候身体可壮了,一个班都流感了,唯独洒家依旧坚挺。

今天去看医生,还被那庸医无情地奚落了!

63

63、第 63 章 .

腰下垫着的软枕托起徐礼的腰向上抬起,季秉源把他翻了个身,让他呈现出半趴跪的姿势,吻上他的脊背。

季秉源居高临下地观览着徐礼裸露着的每一寸肌肤——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结实修长,并不柔软,却带着一股让人沦陷的美感。

青年貌似气定神闲,声线却沙哑之极,“我不会让礼叔难受的。”

眨了眨睫毛,季秉源作下保证,而后又爱怜地轻啄了几下徐礼的背脊,每个吻都留在徐礼年少时留下的疤痕上。

吻一下,放开,再吻一下。

有心疼,有迷醉,在这些错乱地疤痕中,季秉源找出专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舔吻了许久才舍得放开。

季秉源目光中含情,视线向下移走,停在徐礼往两边分开,大张着的腿间,眼神忽地幽暗下来,狎笑着贴近那依旧蛰伏着的东西,道,“礼叔的东西不小呢,不过跟我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徐礼紧闭双眼,被迫展开漂亮的躯体迎接青年近乎于病态的玩弄。

季秉源的唇舌触碰到徐礼沉睡中的阳具,毫无预警地一吸,成功地激起了对方身体的反应,一阵若有似无地轻颤。

下体被濡湿高温的肉盒包裹,这种在男人们看来可以说是至高享受的感觉对徐礼来说简直算得上酷刑,他已经够难堪,够落魄的了,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作为男人的他却像货物一样辗转于其他男人的怀中,如今还要被逼着承受更大的痛苦屈辱。

感觉到身下的人比之前更紧绷,季秉源不以为意地利用口腔,继续侵犯着徐礼的阳具。灵巧的软舌在徐礼并不坚硬的茎身上撩拨,从根部直到铃口都照顾的妥帖,事无巨细,在把它完全舔湿的同时季秉源微启双唇将它的更吞深。

陌生的快感从徐礼的下腹涌起,像是在用鞭子一鞭抽在徐礼的腰腹,让他忍不住地产生出战栗,和季秉恒的粗暴完全不同,作为男性象征的骄傲被青年充满技巧地舔吮感觉,让徐礼要尽力忍耐着才不发出声音。

季秉源卖力地取悦于徐礼,一边察看徐礼的反应,一边不停用舌尖去刺激已经微微抬头的阳具,双手还捧着对方沉甸甸地两个精袋抚弄,淫秽地又是捏又是揉。

私处被把玩的行为令徐礼难以忍受,偌大华美的房间里只剩下青年发出的淫靡水声,可随着季秉源一次次的吞吐,快感却真实的袭来。

这不是徐礼想要的,他对于性爱有着非同一般的恐惧,季秉恒带给他的荒诞和痛疼已经噬入到他的骨髓里,在徐礼的脑海中,性爱是那么的脏乱不堪,本质何其丑陋,对着季秉源,这个至少在曾经和他真心以待过的弟弟,他打从心底地抗拒着,不愿意就此暴露出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

在徐礼看不见的后方,季秉源的唇角弯出一丝淫邪的味道,加快了速度着重攻击脆弱敏感的冠状区域,在让徐礼终于发出不能控制的抽抖之后,季秉源将对方的YJ压入喉内,痛快地做了几个深喉,逼的对方到达临界点。

在徐礼到达极限的那一刻,青年抓着徐礼的肩膀,把他侧翻过来,看着他十指深陷床罩,压抑着欲望和倔强的双眼,少了漠然,多了份妩媚,不由痴了,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腥浓的液体交融在二人的口中,意外的催情。

缠绵地深吻仿佛是特地要抽调徐礼的脑中思绪和周边空气,青年富有技巧地用灵舌与他交缠,直至两人嘴角滑落出银丝。

“礼叔比我想的味道还要好。”在放开徐礼之后,季秉源用手抹去他嘴角沾染地液体,淫靡地用舌头舔去,热辣地注视着他的无措,意犹未尽。

徐礼在短暂地迷茫后,一阵巨大地羞耻感漫过他的全身。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地状态下射精,以前无论季秉恒怎么摆弄他,无非就是强行侵占或者用药,二者都只能使他痛苦,也给了他自欺欺人的借口。他可以告诉自己,那并不是他想要的,而是现代科技下的牺牲品,可现在呢?

一旦清醒,他的神色也就渲上苍白。他刚刚做了什么?

徐礼禁不住地冷了身子,他到底在做什么?

季秉源没注意到徐礼瞬间的僵硬,有点急切地把他固定在床上,不让他退缩,面对面的姿势让徐礼看见了一直抵住自己私处的肿胀之物——超乎常人尺寸的性器就立即赫然入眼,粗壮得匪夷所思。

季秉源轻抬起徐礼的臀瓣,手指沾着他从床头柜子里抹上的KY,毫不留情地侵入他的下体,徐礼感到刺痛,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却被青年牢牢制住,过往所经历的不堪回忆再次跃然于脑中。

徐礼猛抬起头,用身体推搡着青年,他白着脸,被季秉源滋润过的红润嘴唇不自觉地抽搐,拒绝的话即将吐出的时候,被青年一个俯身,全部堵在喉咙里,深吻的空隙,季秉源喃喃道,“别拒绝我,礼叔,享受它,我不想听见你拒绝我。”

突如其来的绝望深渊。

亲吻地同时,季秉源手指在徐礼地密穴中肆虐,他很小心,不让指甲划到柔软娇弱地肠壁,一边感受着内壁高温的包裹,一边摸索着徐礼体内地敏感点。

在灵巧的手指开拓下,一直紧缩推拒的火热内部,变得湿润柔软,在季秉源触碰到某一点凸起时,更是无法自制地自动吞吐起来。

季秉源吃吃地笑道,“是这里?让礼叔舒服的地方,是吗?”在刚刚碰触到的那一点凸起上加力揉搓。

充满血丝的黑眸惊恐地睁大,在季秉源抽出手指,更为粗大的巨物抵在徐礼密穴口,即将要侵入的时候,徐礼开口,出声,“别让我恨你。”无力的声音里充满绝望。

季秉源只是笑笑,无奈却又夹杂着志在必得,“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再也不会放开你。

64

64、第 64 章 .

徐礼的后穴微微打开着,湿润的润滑剂从里面流淌出,沿着股间滑落在床罩之上。

季秉源并不急于捅进高温紧致地甬道,而是展现出他耐力惊人的一面,只是把硕大的茎头顶在徐礼肉穴的入口,浅戳几下,然后绕着穴口细密的皱褶画着圆圈,骚弄着狭窄的穴心。

等到花穴开始自动收缩时,才低低一笑,一个挺身把利器往徐礼热乎乎的肉穴中直逼进去,凶猛地一下便重插到底,粗壮狰狞的肉刃强势地打开了徐礼的身体,尽根没入他的抽插之中,彻底占有了他。

“呼,好紧,礼叔的这里咬着我不松口……舒服……”季秉源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呻吟,徐礼带给他的享受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抓着腰肢地手掐的更紧,季秉源巨大的肉刃接二连三地捅入身下人娇嫩的肉穴里,被利器推挤入深处的乳白色润滑剂,随着男人的抽插被从体内带出,溅湿了两人的交合处,看在青年眼里,欲望愈加胀大一分。

“……唔,礼叔,好好地感受我……”

高热紧绷的内壁把季秉源的欲望裹得紧紧的,每一次抽送都能把他推到更兴奋地更高上。他不停地加快节奏,希冀得到更大的快感。

季秉源粗壮的肉刃在徐礼的蜜穴中反复的使力抽插,不断去摩擦顶撞那点凸起,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猛插到最深处,徐礼本能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私秘处被占领,男人在他身体深处留下征服者的烙印,受到冲击的不仅仅是肉体,似乎连他的精神也同时被侵犯了,徐礼死死咬住身下的床单,不发出一丝呻吟,一个是侵略者、一个被侵略,事已至此,再反抗也是为男人徒增快慰。

发现了男人自欺欺人的行为,季秉源抓住他精瘦的腰身,就着肉刃还深埋在花穴的姿势,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整个人抵在床头,面对面地进入,嘟囔着,“叫出来,我要听礼叔叫我名字。”不让他遏制快感。

后穴再一次被戳插到最深处,突如其来的冲击,脆弱的甬道似乎就快要被捅烂,季秉源粗壮的肉刃抵在让两人都销魂地一点上,还在狂猛的摆动,引发的快感将徐礼彻头彻尾地淹没,徐礼被季秉源禁锢于双臂之间,死死咬住嘴唇,呜咽着被迫承受这一波波地极乐。

两人现在姿势,可以清楚地看见下身的衔接处,季秉源色情地舔了舔被徐礼咬到红肿地嘴唇,腾出一只手牵起抚弄他的男性欲望,动作熟练灵活,在激发出徐礼的短暂颤栗后,竟更为亢奋地把手滑到两人正在交合的地方,痴迷地用手指准确地夹住被利器带翻出来的红艳媚肉。

徐礼不可抑制地缩紧花穴,被刺激到麻痹地甬道推拒着体内肆虐地凶器,季秉源被其诱惑,低叹,“礼叔的身体真是该死的诱人……”

忍耐耗尽,再也按捺不住,季秉源失去理智地狂暴的抽插来开,巨大的肉杵塞进徐礼窄小的花穴内,一次比一次更为猛烈的撞击,力量越来越强,动作也越来越快。

“呵……礼叔……你好棒……好爽……怎么办,我停不下来了……”

腰身猛烈的律动着,季秉源不住的呻吟,徐礼的蜜穴紧紧地夹住了他,像是要把它吸进去一样,让欲不能罢,只想进的最深处。

粗大的硬物狠狠的在徐礼那本就被摩擦得敏感不已的体内翻搅,二人的下身紧紧黏贴,淫液因青年不断的抽插动作而溢出,发出“啪答”、“啪答”的响声,挑逗着两人的神经,翻天覆地的晕眩感,徐礼大张着被青年撬开的嘴唇,怎么也合不拢,他受不了这般强烈刺激,和快感过度的折磨,可又不能嘶叫和流泪。

青年抓着他的腰肢紧紧的让他们连接在一起,每一下撞击都让徐礼生生地承受了个结实,青年动作狂猛,却又夹杂着温柔,透出了浓浓的爱意,和对徐礼肉体的迷恋,甚至让徐礼产生了自己是在地狱与天堂边缘徘徊的错觉。

再也不能忍受,害怕自己变的更加狼狈,徐礼颤着声音,虚软地拒绝,“别……放开我……出去……唔……”

季秉源听见心爱之人的除去冷漠之外的柔情,喘息变的愈加粗重,下一瞬间,徐礼体内的肉刃猛然改变角度,花穴被从刁钻地角度,悍猛地戳插至最深处,巨大的刺激如野火燎原般在身体各处恣意流窜,徐礼难以忍受地摇头,蜷缩着身子不可遏制地夹紧了体内的凶器。

与此同时季秉源的快感亦飙至顶点,用力的埋进他的身体,在他欲裂的肠壁中摩擦捣动,愈来愈粗暴的抽动。

快速进出的粗大令甬道扩张到极致,徐礼睁大眼睛,被开垦地敏感后方开始一阵阵地痉挛,而炙热的欲望却在深插一记后,硕大的茎头停在了徐礼不停收缩的内部,抵住被他碾的快磨破的凸起上,连番的几十下贯穿之后,季秉源地快感升到了顶点,亢奋的液体激射出来,热液强劲地打在徐礼临界于崩溃地肠道上。

热液一股股地喷洒在徐礼的甬道内,同时青年的手指忽然在徐礼前方得顶端小口上轻轻地挑弄。徐礼呜咽着闷哼一声,随之释放出自己。

季秉源并没有随着射精撤退徐礼的体内,而是就是现有的姿势,动了动腰,随机徐礼感觉到体内本已半软的巨物,再次苏醒。

虚弱地想要逃离,却被青年发现,季秉源把徐礼的脸扭过来,堵住他的嘴,卷住他有些干涩舌头用力吮吸,刺激他的舌蕾,任来不及吞咽的口液流出嘴角。

65

65、第 65 章 .

季秉源吻着徐礼,视若珍宝的吻法,用舌尖缠绵地挑逗着他的舌尖搅动,温柔地舔舐着徐礼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在两人都快窒息时才放开,季秉源紧紧地抱着徐礼,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这时候季秉源已经癫狂了,深深陷进对徐礼长期执着的扭曲欲望里,眼睛都是发亮的,徐礼被他紧紧抱着,难受极了,再多的苦他也受过,无论是屈辱还是磨难,忍一忍、牙一咬什么都过去了,可是现在面对青年火热放肆的包围,他却无法承受了。

季秉源长期掩埋在内心密不透风的疯狂执念,忽然间爆发,巨大的冲攻击力击碎他用冷漠支撑起来的保护盾,拼了命的让那些于徐礼已经没有多少意义的所谓的感情,争先恐后的占据他的心,逼迫他再次陷入绝境。

徐礼万分的不愿意,爱一个人太累,他曾经爱上一个人不该爱的人,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他今生唯一爱过,亦是最爱的人!伤过了,爬起来,尝过那滋味,就再也不想要死在那血淋淋的刀下!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又来了一次,季秉源做的很是尽兴,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份都补回来,力道大的好似会捅穿徐礼的身体,他抱起徐礼来坐在自己身上,铁杵一样的巨物连根没入,猛烈的抽插的感觉让徐礼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次比第一次要久得多,青年频繁的更换体位,把徐礼全身的私、密地都亲吻了个遍,季秉源毫不留情,急于烙下自己专属的烙印,虐待狂一样的在徐礼全身各处留下自己的痕迹,舔、咬、撕、磨,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精水一次次地被狰狞地巨物从徐礼的甬道深处挤出,溅到两人的交合处,艳红色地媚肉也随之翻出来,在青年再一次类似于打桩一样的插入动作中被塞回体内。

青年的体力仿佛没有尽头,到最后徐礼的小腿肚都止不住的想要抽筋,季秉源强劲的贯穿给他身体带来的冲击让他快要喘不过气,他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抖着身随身上的男人律动。

季秉源满脸地迷醉,将徐礼的双脚扛在肩上拼命地抽动,做最后的冲刺,他发出粗重地喘息,双手不断搓揉着徐礼的全身,要把附在啃徐礼的锁骨啃噬,狂乱地挺动腰杆,势必要在徐礼湿热的小穴中寻求快感。

徐礼的内部一直在抽搐,越夹越紧,本来就紧窄的内壁不停地剧烈收缩,逼的青年不得不加快动作,准备释放出自己。季秉源抬高身下人儿的臀部,硬烫的巨物在紧窒的花穴内尽情奔驰,终于,在最后十几下猛烈地抽送之后,季秉源抱紧怀中的人儿在他体内喷洒出热液,把属于自己的灼人的热流,一股股地冲击在徐礼湿漉漉的肉壁上。

季秉源没有放开徐礼,而是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脸庞。

“跟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直到我人生完结。”

在经历了之前那般疯狂的性事之后,徐礼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意识,全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尽了,张开的双腿都无法自行合拢,他就象只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翻着白肚皮木讷地躺着,方便对让随意地靠着他。

青年的声音温柔如软絮,让他有些困顿。

“我想给礼叔一个温暖的家,幸福地生活,我希望自己能让礼叔一直都开开心心的生活,只要你笑一笑,我便心满意足,即使舍弃一切,我也愿意。”

季秉源说这话的时候,又回到那个斯文柔情的青年,展现的全是尽心尽意地呵护与体贴,不带丝毫强势。

徐礼抬眼看了他一眼,季秉源唇边扬笑,是满足,是欣悦,温柔地使人感到温暖,他含情地望着徐礼,睫毛轻扇,眼角透着柔光,阵阵暖意从他晶亮的眸子中渗入徐礼的肌肤。

青年或许代表了一个美好的而又是一去不可再得的曾经,但绝不是将来一切光明和幸福的开端,徐礼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真的想要幸福,唯有脱离这金雕玉砌的牢笼。

季秉源还在说,把心中对徐礼的情在此时此刻倾泻而出,娓娓道来,一句话没完,忽然顿住——徐礼摸了摸他的发丝,顺着一缕,从发旋滑到发端。

这是青年还是少年时期发生过的事,那时候徐礼很喜欢少年柔顺的发丝,少年为此也是一缕缕地打理,洗地仔细,想让对方更多一分地喜欢自己。

季秉源急忙抬起头,徐礼所表示出的亲密,像是一道响雷打进他的脑子里,震得他脑袋发昏。浓密的长睫毛遮掩不住眼里地惊喜,青年甚至戏剧般地掐了把自己,试图清醒一些,怕这是梦境。青年的表情在灯光下纤毫毕现,精致地脸蛋飘着红润,性感地嘴唇半阖,双眼因为这突然起来的希冀显得水汽朦胧,他几乎快要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礼……礼叔……”呆呆地重复着徐礼的名字,而后几乎是痴迷地看着徐礼。

徐礼的表现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安静,是安静,不是冷漠,或许安静中还带着些动容,季秉源扑捉到这一闪而过地动容,接踵而来的狂喜,这种巨大喜悦让他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甚至看起来有些呆傻。

徐礼把他的反应都看到眼里,这个人,是唯一会让他感觉到窝心的人,可在随着事情变化之后,人也发生了变化,在车来人往的分岔口,他们纷纷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然后他们其中的某一个就会出现了今时今日不得不选择的时候。

徐礼要说的很简单,“放我走吧,就当看在我当年救过你的份上。”

季秉源怔了怔,脸色黯下来,徐礼的话把他的欣喜打散的又快又狠,瞬间就散得干净。

“就算我放开礼叔,二哥也不会放手,不管礼叔绕了多大一个圈子,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还是躲不了,二哥的能力,你跟我都同样清楚。”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季秉源理了理呼吸,凝视着徐礼,目光深注。

“我知道现在让你快快乐乐地生活在我身边,有些困难,但是即使会令他短暂地痛苦,我也要把他留在身边,不要对我说放开你,你就能过得幸福、安逸,这种话。我不信的,礼叔,没有我,我不相信任何人能照顾你,包括你自己。”

徐礼默然良久,“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需要的是真正属于我的生活,小源,我一直把你……”

季秉源忽然笑了,笑的极浅,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他对徐礼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说:“礼叔现在不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将来,所以不要再说想要离开的话,不要再说。”

拉着徐礼的手覆上自己的心口,让徐礼感受到他的胸腔杂乱地脉动,“这里会疼,会难受,喘不过气,所以请礼叔不要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即将完结。

下部书,写的是轻微智障双性人受,被自己亲爹xx,生了儿子,完事亲爹被亲儿子整死了,继续被亲儿子xx,YD受,两个攻都爱疯了受,但是是那种占有欲几乎与病态的爱情。

依旧虐文,哈哈哈哈哈

不过……可能牢狱完结就不会写书了,谁知道呢,今天不知道明天事儿!

66

66、第 66 章 .

徐礼抽回手,话说到这份上,就算季秉源再委婉,都不应该继续说下去了。

可他们两人面对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光直望,季秉源在等他回话,徐礼躲不了。

他被季秉源带回来的这段时间,有时会想,是不是因为他一直用消极来逃避,所以才把自己推到了更坏的境地,他对季秉源的认知还停留在少年时期那个聪明又善良的男孩身上,可是时光荏苒,皆为变换,他却依旧独自留在原地。这一切就好似好似黑夜来临时分,没有人能够把一角阳光继续保留。

徐礼忽然觉得自己分不清对错真假了,就算他封住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亦是于事无补,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更别提现今的局面。

他转过眼,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感慨万千,那些属于他们的回忆缓步凋零,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消散云烟。徐礼终于想要推开心里的那一面墙,无关于地狱与天堂。“什么是幸福生活?”徐礼的声音很低,自言自语的很舒服,久违的舒怀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一点自由都没有,被你和恒少爷推来推去,就是幸福的生活吗?”

徐礼的目光遥望远方,既缥缈又空茫,这是一种这种孤绝的神色,象是魂魄去了远方一样,怎么抓,也抓不回来,“不是的,这些都是你们强加给我,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以前一直恨一个男人,我从他身边跑出去,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见他,那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出人头地,我要让他知道他除了给了我生命,一无是处,没有他我会过的更好。后来遇见了恒少爷,我又想,要是能一辈子呆在这个人身边就好了,那段时间,过的好像都不是真的一样,啤酒、兄弟和女人,我记得那时候大家都还在,我,毛仔,明哥……我们从东街打到西街,一路不要命的打过去,你是知道的,像我们这边马仔,除了命就再也没什么值得老大多看人一眼的了。我身上的刀疤,有一大半都是那时候留的,我记得最严重那次,是西街大佬带着几十个人,追我和毛仔两个,当时我们被堵在死巷子里,毛仔帮我挡了一刀,等明哥带人来我们满身满脸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站都站不住了,我记得医院当时好几次想给我们下病危通知书,都被明哥带着枪给吓的逼回去了,那次我在医院躺了一个半月,毛仔比我多一个月。”

徐礼说着从来没说过的话,声音不见任何起伏,却充满了怀念和向往,带着季秉源回到从前那个癫狂的年代,季秉源听得心惊,面色一紧,忍不住收紧臂弯把他圈牢,好似只要一眨眼,徐礼就即将会消失在时间的另一端。

季秉源说不出话,抚摸着徐礼腰侧上的狰狞疤痕,眼睛有些红,他明明不是孤伶伶地一个人,可越是占有对方,越是觉得两人距离遥远,感觉空虚得难受。

徐礼做了一个笑的动作,继续说,“但从心里来讲,我是高兴的,因为我在一步步实现我的理想——被恒少爷选作保镖,可以每天都陪着他,看着他,我越爬越高,那个男人也是马仔,但是他直到死,依旧是个默默无闻地马仔。我却不同,出院之后我和毛仔都被招进新堂口,恒少爷亲自跟我说,把最旺的两个的场子都交给我管,我那时候高兴疯了,觉得自己终于出头了,那时候我们白天睡觉,夜晚出来在明水街看场,过了十二点整天街都是我们的天下,暴力、啤酒、毒品、女人、性,还有没有未来的梦想,和五光十色的夜生活。”

“你是在那之后不久出现的,恒少爷让我去救你,带你多一段日子,其实我不愿意,因为这种无期限的任务,总是让我觉得不安,看不见我爱的人,可是这是我爱的人对我的要求,所以我必须去做。你也不用念我的好,我去救你,带你离开,都是为了我爱的人,并不因为你是谁,或者说你多么重要。”

季秉源和徐礼,两个人并排躺着,徐礼望着天花板,季秉源侧卧望着他。

徐礼的话说的太残忍,字里行间那些曾经让他难忘的时光,都是他和另一些人的情和爱,义和理,无关于季秉源一丝一毫,徐礼最美好的那些日子,青年都无从参与。

在这些时间赐予地宝贵礼物中,他只是为了完成那个人爱人下达的命令,所以才会客串的一个小角色,这种说法太伤人,季秉源怔了半天,痛苦地几乎与绝望。

“我见你那会儿,你好像才……”徐礼顿了顿,用手在空气里比划出一个高大,“这么点高,又瘦,就是白净,一看就知道是个死读书的学生。其实我们在一起生活的几个月,我对你那么好是有私心的,那时候看你,真像恒少爷,嘴巴像,鼻子也像,就是眼睛不像,也不如他好看。后来接触多了,觉得你也挺好,就是太粘人,不大像个老爷们。”

徐礼说到这,自己都笑了,他转过头,扫了眼季秉源,对方稍显落寞,发现徐礼在看见,迅速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我一天天的熬日子,你再像也不是他,我每次看见你,都想偷偷跑回去,哪怕远远看他一眼也行,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破坏他的计划,最后那几天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熬不住了,恒少爷电话就进来了,天知道我那时候多高兴,可是等电话完了,一切都变了,我没想过能再活着回来,可我一点都不后悔,为了他,做什么我都甘愿,跟被洗脑了似的。”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等我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我竟然适应不了这个社会了,我在哪里,将要去哪里,我会做什么、想做什么、能做什么,统统不知道,我那天随便上了辆小巴,一直坐到终点,茫然的不知所踪,头一次觉得恐慌,在车上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出来,我为什么要出来。我下了车,发现我的钱只够吃几百碗凉粉,那种滋味你可能想不到,就觉得人这一生,真没意思,变的太快,不管你愿不愿意,许多事情还来不及再看一眼,说没就没了。”

“找了份工地活,有一天没一天的活着,我那时候想,等我攒够了钱,去看我爸和毛仔一眼,就再也不活了,我活够了。”徐礼叙述着,仿佛一切都与他不关,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季秉源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心有余悸,徐礼安慰地拍拍他,表示不用在意。

“我遇见了老王,姗姗,又有了徐芷,你都不知道,我看见徐芷的第一眼,说的俗点就跟新生似的,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就觉得行了,她就是我闺女了,我就算拼死拼活都得把她养活大,还得过的热热乎乎地,要让她高高兴兴的长大,我那会儿,是真心想好好活下去,真的觉得这世界一下就变彩色的了,她是我的命,我俩在这世界上就剩彼此了。”

徐礼说完这一句,就不再往下说了,接下来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说了也是徒曾伤感。

季秉源注视着那双深沉如海、波澜不兴,再也不显露丝毫情绪的双眸。

是的,他一直都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徐礼不再露出这么孤寂凄凉的表情,才能让徐礼好似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样宽厚地笑着,可是人都是自私的,他舍不得也放不下,心慌燥乱,抖着嗓子,找回声音。

“我知道这些日子是我不对,不应该强迫礼叔,那是因为我不这么做,礼叔永远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但是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试着跟我相处看看,不要一味的拒绝我,我保证,如果那时候你还不愿意喜欢我,我就放开你……礼叔,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发誓日后一定要和你再一起,到了现在也一样,这么长的时间,你让我忽然放手,我做不到,我努力的按照爸爸的要求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人生,全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们慢慢试着接受彼此,好吗?”

季秉源勉强笑笑,乞求地神情浮于面色之上,含着最后一丝希望与期盼看着他。

徐礼听到他声调微微颤动着的声调,对这个人的感觉忽然真实起来,“你看现在,你做的事和恒少爷是一样,在我眼里,你和他没有分别。”他脸色很平静,但这平静却比任何表情都更令人生畏。

季秉源狭长地双目眯了起来,瞳孔猛烈地收缩,现在可以说的话是什么呢?不是,我们不一样,我是真心爱你的,还是,别离开我,我比他更爱你,季秉源在这个时候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徐礼是真的不曾对他动心,所有的感情在幽深的双眸里变幻、燃烧、千折百转……最终,他闭上眼睛,安稳地躺下,侧身抱住徐礼,把头埋进他颈间,看不见脸。

一瞬间的的沉默,期间青年的双肩不自然地微微的抽动,有人说,有人伤了心……

徐礼深吸一口气,淡然从容,“每次我都觉得,这就是最后了,我只能到这了,结果还是一步步往下走,不管再难的事儿,我这么都撑过来,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开一点,逼一逼自己,事情就过来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过段日子,就都好了。真的,我能做到,你也能。”

季秉源不动,不答话,就是身子有点抖。

大约过了五分钟时间,才抬起头,在徐礼的眼睑上落下一吻,“睡吧。”炙热地呼吸洒在徐礼的脸上,烫得他睁不开眼,季秉源又说,“晚安,礼叔。”

泪珠掉在徐礼的脸上,这颗饱含伤心的泪珠沿着他的轮廓,向两边滑落,最终从徐礼的脸上消失,未留下任何能证明它来过地痕迹。

※※※※※※※※※※※※※※※※※※※※※※※※※※※※※※

话说开了,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至少膈膜没了,人想开了,生死也就那么回事儿。

沉淀下来,情分还在。

那些因为来不及,或者刻意回避犯过的错误,被茫然地放到了一边,他们在这场轮回中错了一次又一次。

季秉源很想问徐礼,如果时间能够回头,我在他前面遇见你,你会不会爱上我?可回头看看,注定了他挤不进他生命。

接受拒绝,简单的几个字让一切变了味,只是感性占据了所有理性,迷了双眼,看不开。良辰难再。

季秉源就像说的那样,尽力的表现着他不同于季秉恒的美好一面。

之后的生活,季秉源暗示过徐礼,徐礼没多大反应,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季秉源犹豫了一会,没有继续做下去,只是失望地看着他。

徐礼最近迷上了花卉,没事的时候上上网,种种花草,泡一杯茶,带着徐芷在花园里走一走,晒晒太阳,悠闲自在,时间过的倒也快。

季秉源没有对他提过季秉恒的事,但是从季秉源近期的愈加频繁的晚归来看,季秉恒给了他不小的压力,让他几乎已经顾虑不到徐礼了。

他不说,他也不问,徐礼对这种现状很是得趣。

他在花园里专门开辟了一块地,种植马蹄莲,白的黄的都有,花苗是上回季秉源看他在查花卉网页,随即叫人给买的。

东西送过来以后,他跟邀功似的,非要捧起来徐礼去看,说着马蹄莲好养活,而且花语不错,忠贞不渝,永结同心,适合他俩。

徐礼之前看过马蹄莲的养殖方式,种出来也确实漂亮,心里跃跃欲试,就没管季秉源的话,整天敖彪在花园里,除了吃饭睡觉和徐芷叫他,雷打不动。

这下轮到季秉源不高兴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玩砸了,跟自己买的东西抢起人来。

徐礼不搭理他,一门心思奔到马蹄莲上。

伺候到五天的时候,终于见了发芽。徐礼挺高兴,这是他手底下养活的第一株活物,那天天气很好,徐礼拎着桶和铲子,站在花芽边上,看的挺惬意,时不时还弯下腰翻动翻动松松土。

徐芷在旁边带了顶草编蕾丝蝴蝶结小帽子,洋气的不得了,她拿着条她喜欢的黄色带小鸭子图案的毛巾,准备随时待命,给她亲爱的爸爸擦擦汗,可是等徐礼站起来都没找到机会。

小姑娘嘴巴一撇,哼哼唧唧不高兴,徐礼又给花浇了点水,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终于逼出了些许汗珠,小姑娘立马逮着机会表现,上赶着拂去爸爸额上汗珠,初春的微风带着带暖意吹拂而来,撩动他们的发丝,徐礼看着徐芷脸上露出的恬然微笑,享受着这清风拂面的感觉。

还是徐芷先发现来人,惊喜的嘴巴都何不拢,大叫一声,晃晃悠悠就要跑过去。

徐芷对季秉源不怎么热情,见她这样心下尤其奇怪,徐礼好奇地回过头,一转脸,看见那人。

他从地上站起来,无波无澜,伸手一把捞回徐芷,怕她在奔跑中跌倒。

许久不见,徐礼黑了,胖了,这些人日子过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就那么清风云淡的站着,一副田间劳作地辛勤摸样,带着皮质黑色护袖,袖子上还沾着泥土,平凡地一塌糊涂,还有点土,可透露出来的人气儿,却生生地把男人眼含的戾气给打散了。

季秉恒被徐礼吸引,走过去,等快到身边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手舞足蹈的不能形容了。

徐礼吃味地看了眼徐芷,把人交到季秉恒手上,自己回去拎起带过来的捅和铲子。

季秉恒皱着眉,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理解徐礼的这身打扮。

徐礼没给他时间深究,先一步迈出步子,朝着花园里的摇椅走去,他表情淡淡地,让季秉恒不出他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肥不,我想告诉要问问,每一个苦逼两千党,都是未来的暴发户。

昨天,要问问在群里挤兑我,讥讽我是两千党

年仔这么有尿性的人,绝对不接受她的嘲讽

于是说,“你倒是3000,对话加起来就多,剧情不跟我差不多。”

要:“你牛逼你也整对话写啊!”

……fuck,年仔弱项就是对话,当时就给我呛的,狂躁了都

行,要问问,我今儿个必须牛逼一回给你瞧瞧

67

67、第 67 章 .

摇椅旁边,摆了张欧式的白色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些饼干和干果,一壶茶,还有徐芷最爱的果汁。

徐礼坐下以后,拍拍身上的土,在一边看着徐芷怎么跟季秉恒腻味。

季秉恒对付着兴奋地徐芷,时不时拿眼角扫一眼徐礼,后者施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在那品。

季秉恒一挥手,让一直隐在旁边的人过来把徐芷带走,来人虽带着头,倒也大方,这人徐礼认识,是一直在宅里干的园丁,徐礼没多往那边望,权当没看见,季秉恒能走进这里,那必然有他的办法。

倒是徐芷恋恋不舍,扯着她季叔叔的袖子,还想再热乎热乎,小姑娘脑子里记得都是季秉恒对她各种的好,季秉恒有话要对徐礼说,安抚地拍拍徐芷的小脑袋瓜子。

徐芷走后,季秉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皱着眉,把杯子放下。

“花茶,我自己种的,有些个花苞过了花期都没开,不想糟蹋,就拿来泡茶喝。”徐礼突然开口,“有安神作用。”

季秉恒瞥了徐礼一眼,举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味道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难喝。

徐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喝,微微舒展了下靠在摇椅上的身体。

“跟我回去。”季秉恒说道,干净利索。

徐礼不接话,这个季节的正午,阳光不大刺眼,却很明媚,他半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花田,那小半拉已经出成果的花,和大部分的花苗花骨朵,成就感油然而生。

“那片都是我自己种的,我以前觉得是挺一简单的活,没想到自己做起来这么复杂,得先查准了这花的习性,找准播种时间,定期浇水、施肥、松土,你浇多了,它就淹死了,浇少了,它就枯死了,还得控制日晒和温度,难伺候着呢。”

徐礼一脸的稍安勿躁,望着他那片自留地,“有时候赶上下雨降温,睡觉都睡不踏实,大半夜非得跑出来看看,它们是不是死了,有没有冻着。”

季秉恒沉着脸,冷冷地听着徐礼说他那片花田,这不是他的徐礼,或者说属于他的徐礼在他看不见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别人改变了,这不是件可以让他舒心的事。

季秉恒维持着进攻的姿态,终究不明白他和徐礼之间到底怎么了,于是拿出惯有的强硬态度,又说了一遍,“徐礼,跟我回去。”

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男人,徐礼的态度倒显得不以为意起来,所有的悲欢好似都已成灰烬,任世间哪一条路他都不能再于他并肩,同行。

人就是这样,往往执着一些事,就会被这些事所骗;执着一个人,常常也就会被这个人所伤害。只是这些强烈的情感,来的突然,消逝得却也极快。

所以在事情的最后,徐礼学会放下,不牵挂,不计较,那么是是非非已然无所谓。那些看见的,看不见的,记住的,遗忘的,都在时光的尽头不及而遇,而后徘徊在这不断地得与失中。

季秉恒久久等不来徐礼的回答,黑色的眼珠紧盯着他,“你想留下来?”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你以为老三还能保你多久?老头子今天早上被证实中风了,他早就外强中干,这些老三都没告诉你吧?过了今天,他就会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看你到时怎么办,拿什么来求我!”

季秉恒盛怒,大手敲击在桌面上,震出杯中的茶水。

“不想,我想自己走,自己走出去,过自己的生活。”徐礼的话,就像一枚炸弹,再次点燃了男人的怒火,男人黑着脸,瞪着他,用取笑他的自不量力,来掩饰对于他整个人巨大改变所带来的心慌。

嗤笑着,季秉恒稍做停顿继续一字一句说,“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话?嗯?”

徐礼尽量找温和的字眼来表述他的想法,有时候,同样的一件事情,他可以去变得洒脱,却说服不了男人试着放下。

他与季秉恒曾经撑过了某一段忧心的日子,他浓烈的深情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泄给了男人,让他几乎忘记了他和男之间存在了许多问题,这些问题,不单单是两个人有感情就能解决的,特别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的现在。

可欲望又是无止境的,但实现欲念的能力却有限。季秉恒的欲望是对徐礼的占有,在这份欲望部分满足之后,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病态地不断追求,掠夺,要求绝对的拥有,结果只是制造更多的痛苦罢了。

而就算这些欲望得到一时的满足,但当满足感消失时,男人又会感到痛苦,继而进行一番更凶猛地征伐。

恶性循环。

徐礼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再能相同,可这个人不是我。”像他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没学历,没本事,坐过牢,能力也不行,对于未来一片茫然,也许这一生只有靠做小工过活,“所以你不需要去再去执着什么,恒少爷,人生是属于我自己的,为什么不找个适合自己的人。”

如果不幸福不快乐那就放手吧,舍不得放不下只会更痛苦,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和另一些人有结果,固执地坚持不该坚持的,何必?

季秉恒瞬间变了脸色,一双大掌强硬的抓住了徐礼,整个人倏然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想继续再听你说这些歪理,徐礼,你是我的人,你的人生,你的命,你所有的一切都只属于我,如果有下次,我不保证不会做什么让你感到遗憾的事。”

季秉恒霸道地拉起徐礼,从椅子上站起来,拖着他大步往门外走去,一直退到一旁等候的园丁,见机也抱着徐芷先行钻进一直等候在门外的车。

他们只走了一半的路,季秉源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看见眼前场面,快步走到徐礼身边,却被季秉恒的保镖挡在三步之外。

“二哥,”季秉源俊秀的脸苍白,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趁我不再就乱来。”

与他的隐晦相比,季秉恒显得老神在在,对于失去靠山的季秉源并不放在眼里,“我只是来接走我自己的人。”最后几个字着重了读音,且缓慢。

季秉源打了个手势,收下迅速包围了门口,不让任何一个人进出,季秉恒居高临下,讥笑着季秉源如临大敌的反应。

放开徐礼,把他交给身后的保镖,季秉恒屏退身前的保镖,走到季秉源身边,平视他说,“老三,老头子就快断气了,你拿什么跟我争?”

季秉源绷着脸,神色颓唐,依然站的笔直,面向季秉恒,拿出一拍两散玉石俱焚的气势,“这不用二哥操心,现在是在我家,我不会让二哥带走礼叔。”

季秉恒傲据地瞧着季秉源的强撑和落魄,他心里完全能掂量如今他这个弟弟只是在垂死挣扎,“就凭你这几个小鱼小虾?”

季秉源的脸色随着季秉恒的话,益发差了,“对,也许二哥瞧不起我这些人,但是就算只剩我一个,我也不会让你再伤害礼叔。”

斜睨了一眼看不出情绪的徐礼,对方静默地就像在看一场闹剧。

季秉恒轻哼一声,“老三,你是我弟弟,本来我们应该是对方最亲的人,我还救过你一命,可是你却为了他仇视我,他爱你吗?恐怕他连一天也没在心里装过你吧,他只是在利用你逃开我而已,别再自作多情了。”

季秉恒的话每一句都戳在季秉源的流着血的心里,仿佛一切都回到那天晚上,徐礼对他说,不要在意自己救过他的事,也不用感谢,因为那全都是为了自己的爱人,并不关乎于季秉源本身。

“够了!”季秉源高声喝止,身子不着痕迹地抖动,“我爱他,我比二哥还要爱他,你只会带给他伤害,但是我不一样,只要二哥发誓不再强迫他,我就愿意放礼叔走,去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希望他比任何人都快乐,比任何人都过的高兴,幸福,我和你是不同的。”

季秉恒半眯起眼睛,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和我不同?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他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别在这自欺欺人,装好人给谁看!”拳头带着劲风打过去,收回来的时候,出拳和被击中的人都血迹斑斑。

季秉源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硬生生稳住脚,站定,拳头正中他的鼻子,鲜红的血液顷刻间涌了出来。旁边的保镖看见来者出手,纷纷拔枪,剑拔弩张。

季秉源卷了把袖子,擦干血,示意他们放下枪,直视着脸色同样不好看的季秉恒,“我只是想通了,我爱他,不愿意他恨我,所以我宁愿自己再难过,也要给他他想要的生活,是二哥你,你太自私,心里只有你自己,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礼叔,他是选择你,还是选择他自己。”

季秉恒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炸了起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他的幸福就是和我在一起,他自己撅起屁股求我草他,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只求我给他一个吻,他知道他多爱我吗?你知道个屁!”

男人的暴怒毫不遮掩的显露出自己的无措和心虚,季秉源捕捉与此,惨烈地失笑,挑衅道,“是啊,你只剩以前的事可以拿来说,礼叔早就变了,他不再需要你,你敢问吗?还不是一样的害怕,二哥,你早就被礼叔抛弃了,苦苦纠缠放不下的只有你自己。”

表情狠戾的季秉恒顿时如被冰凝,声音冷的让人发颤,“你再说一遍。”

季秉源苦笑,牵动到伤口,不比心痛,“说多少遍都是一样,我爱他,所以愿意放开他,你只爱你自己,所以就算是死也要把他绑在身边。”

大门发出剧烈的响动,轮胎与地面摩擦的轨迹也发出巨大地噪音,这一切都显示出门外的人数之多,火力之猛。季秉源站着没动,痴痴地望着徐礼,眼睛里流出痛苦和不舍。

屋子里瞬间充满了季秉恒的人,季秉恒不再废话,面无表情,“杀了他。”不再有一丝犹豫,好似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季秉恒走在前面,预先出了大门,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响声,然后是一阵轰鸣,在厉声的尖叫中,季秉恒回头,抓着徐礼的保镖被推开到一旁,而徐礼,已然倒在一片血红色的世界里。

季秉源跪在血泊中,哭了,手足无措地大喊,呼救,季秉恒走过去,直愣愣地站着,久久找不回心跳,盯着徐礼渐渐冰冷的身体,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仿佛走到尽头般,眼前的一切叫人心寒,退路是没有了,暗哑的岁月变的愈加黑暗,它们颠倒了方向,再一次证明了他的荒谬,世界开始荒芜、人间沦为虚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了很多兽兽文合集,结果整个人都崩溃了……

对了,番外写罗素你们会想看吗?不想看不写了,我估计写了JJ也不让贴

68

68、第 68 章 .

子弹没有要了徐礼的命,从他的脑神经擦过,打了个危险的擦边球。

结局是这样的,徐礼躺在床上,没有知觉,一片混沌,听不见也看不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季先生,病人因为颅内淤血挤压到脑神经,导致他会在一段时间内深度昏迷,同时会出现体重减轻,肌肉萎缩的现象,在此期间基本无法自主呼吸,暂时不能脱离呼吸机,血压也会降低于常人水平,需要应用大量生压药,才能维持生命特征。”

“一段时间是多久?”

“这个……因人而异,具体的还有待观察,但是一般来说,会在个月内苏醒……如果超过半年还没有醒,可能就会无限期的昏睡,不过沉睡中大脑淤血恢复过来,在一定外界刺激下有可能会苏醒,就是昏迷时间越长,机会越渺茫。”

“就是说你也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

“季先生,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季秉恒不再问话,医生识趣地退出病房,留下一脸落寞的憔悴男人。

多少次又多少次,他把对徐礼的爱禁锢到一个圈里,在原地转了无数次,无法解脱。总是希望能回到最初相识的那一天,那么他就能够再一次选择,可以爱得更洒脱,没有伤害一些。

也许他曾经设想过这个的局面,以徐礼的性格,最后还是不会想要留在自己身边,他们互相留给对方伤害,只是沉默比一切都要痛的多,可当时或者选择了看不见,或者又装作不知道。

徐礼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头一阵子,季秉恒仿佛停留在尖利叫声发出的那一刻,眼前仿佛永远是整个世界崩溃的画面……废墟中那一片片的带着记忆的瓦砖顷刻间化为废墟,燃尽在大地上,让他无法保持呼吸。

“已经三个月了,你还要睡多久?”

男人暗哑地声音,带着乞求和痛苦,却传不到那个人的耳朵里,“徐礼,别在折磨我了,你醒一醒,起来,睁开眼,别睡了。”

季秉恒把脸埋进徐礼枯槁的掌心,他怒过也骂过,悔过也恨过,他会在的徐礼耳边威胁要如何对徐芷,也会如此这般的哀求他醒来看自己一眼,一天天的日子,希望到失望,一次次地从天堂被打落,深深地孤独,过的如地狱般只剩折磨。

季秉源被他压上飞机,送回老头子身边,他给了他一条活路,因为那是徐礼希望的,也是他爱人拿命换来的。

徐礼昏迷到半年的时候,终于可以自主呼吸了,医生给他拔了呼吸机,多加了一台肌肉按摩椅和感官刺激仪,这些都没有问过季秉恒,医生和护士都不太敢问,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仪器是在为长期做打算。

徐礼的进食主要依靠营养针和插进食管,后者很痛苦,粗糙的管子穿过食道,直达胃里,每一次进食都是一次酷刑,半年下来,骨瘦嶙峋。

从上个月开始,季秉恒就不在医院长住了,白天也不怎么来,晚上也只是偶尔才会有时间,他有太多事情要去忙。对此最得益的,还是医院的小护士们,不用再看见二十四小时都冷着脸的活阎王,也不会害怕半夜里突然传来的悲恸怪声。

季秉恒在离开医院之前,和医生做过一个短时间的关于徐礼病情的会谈。主治医师说的很委婉,病人的各项机能,和受损的脑神经、皮下组织已经修复完成,目前这种意识障碍的状态,会慢慢恢复,在短期内得到明显改善,而且就最近的数据来看,病人对于体温调节、消化吸收、分泌排泄、新陈代谢以及心跳循环等自主功能渐渐达到了常人的水平。

医生说道这里停了一下,观察了下季秉恒的反应,对方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问的冷酷,让医生几乎快要想不起来,最初病人被送来医院时这位先生所表现出的坍塌和崩裂。沉吟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词,医生道:“之前我们特地找来一些在这方面比较权威的专家,为徐先生会诊,根据我们分析,应该是病人……潜意识不想苏醒。”

季秉恒垂着眸,半天没说话,等再口,那个冷酷残忍的季秉恒好像又回来了,他把温柔收了起来,沉着声,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刺激到他,让他早点苏醒。”

医生回答的很快,“有是有,脊髓电刺激术,但是这种办法价格昂贵,整个过程会让病人感到巨大的痛苦,而且成功几率比较小,所以我们一般不推荐家属使用。”

季秉恒看着医生,面无表情,“试试。”

脊髓电刺激术是将电极植入椎管内,以脉冲电流刺激脊髓神经治疗疾病的方法,那天,是季秉恒离开医院后,鲜有白天出现的一天。

他参与了医疗的整个过程,包括前期的准备和处理,还有电流在导入徐礼椎管内一段时间后,徐礼全身因为这巨大地痛楚不可抑制的痉挛,季秉恒一直在他身边冷冷看着,一共一小时二十分钟。

疗效并不如预想中的要好,甚至可以说除了折磨病人,并没有其他明显的改观。医生试图和季秉恒交流,期望改用其他有效的治疗方式,男人看着躺在床上毫无起色的男人,冷冷吐出一句话,“明天继续。”

医生愕然,解释这种方法对病人并不能起到任何医学疗效,季秉恒阴沉地扫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继续”,甩手走出病房。

可能是因为白天来过了,那天半夜季秉恒才又回到医院,他只呆了五分钟,说了一句话。

“不想疼,那就醒。”

惨无人道的治疗在一周后被遏制,持续的电极会刺激某些器官过早的衰竭。

在这之后又过了一个季节,徐礼还是躺着,没有一点的苏醒的迹象。

他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肋骨清晰可见,脚裸处只有徐芷的胳膊粗细。

季秉恒一直没让徐芷去过医院,他有点不能面对小姑娘可能会发出的逼问,徐芷经常会问爸爸在哪里,季秉恒每次都会对她说,爸爸明天就会回来。

爸爸明天就会回来,成了这一大一小共同的希望和寄托,谎话说了一百遍就会成真,季秉恒

想,他再也不要回到对着死气沉沉地徐礼,一望就是一天的日子,他被徐礼丢在一边,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又可能是一辈子……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是他妈人过的日子。

骗骗自己也是好的。

大约又是一个冬天,澳洲那边传来的噩耗,季秉源给季秉恒打了一通电话,季秉恒没接,也没回去,那点东西他不想要,也不关心,他现在除了工作就陪徐芷,很少去医院。

不是累,不是忙,而是怕,怕自己再也受不了没有期限的等待,会和徐礼同归于尽,季秉恒好几次都想,不如死了算了,这样就可以和徐礼一起,他们不去奈何桥,也不喝孟婆汤,就是抢也要把徐礼抢过来,他们一起做一对游荡的孤魂野鬼,再也没有谁会离开谁。

季老太太在季老爷子做七那天,自己给季秉恒打了通电话,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过去的琐事,老人也许是受不了打击,说的逻辑混杂,对着季秉恒长吁短叹,一遍遍地说,“我们家阿呈啊,已经很久没回来看我了,是嫌弃我这个老家伙咯,你要是认识他,就告诉他妈妈想他了,让他回来陪陪我。”

季秉恒没有挂,也没回话,老太太好几年就已经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他们斗了很多年,她儿子死在他手里,老人恨一辈子,最后这份恨却把他变成老人记忆中唯一弥留的人。

徐芷生日那天,又问了一遍,爸爸怎么还不回来?这次季秉恒没哄住,日复一日的明天再也搪塞不了日渐长大的徐芷。

那天徐芷伤心的哭了。

小姑娘蛋糕都没吃,一直哭到上床睡觉,季秉恒给她端来一杯牛奶,小姑娘边喝边抽噎边打着奶嗝,季秉恒对她说,晚安,然后说,爸爸明天就回来了。

季秉恒从徐芷房里出来,直接去了医院。

深夜的医院,除了值班的护士,就只剩下医疗机械的运作嗡鸣。

徐礼被护工照顾的很好,身上一个疖子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子消毒水的气味,他静静地趟在床上,看不出是生是死,这在过去的一年中,不曾改变过。

季秉恒耷拉着眼,解开徐礼的病服,削瘦的胸膛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觉出呼吸的起伏。

指尖滑过骨节突出的胸膛,在干枯的乳头上狠狠的揪了一把,季秉恒整个身都俯上了徐礼的身。

“我在抚摸你,就像以前一样。”每说一句,手就往下移一寸,“感觉到了吗?”

他亲上他的唇,他的颈项,最后停留在蛰伏地前端,“你这里最敏感,每次一碰后面都夹的很紧,小嘴把我咬住不放,非逼我把好东西都射、给你。”

淫秽的话语,伴随着猥亵的动作,季秉恒轻松地分开徐礼毫无知觉细如竹节地双腿,抬起,“想不想我再干你?”调笑着,男人自问自答,“我知道你一定很想。”

把徐礼的双腿抬高,然后最大限度地收拢,男人掏出已经肿胀到极限的巨大,插入徐礼合紧的大腿根部,效仿性交一样的前后抽插。

“呼,真舒服,你还是一样的紧。”

这种刺激,在徐礼昏迷以后,是第一次,季秉恒没有停留,深呼吸一口气,狂猛地开始摆腰。

“你看你,多贪婪,我每次已退出,你这里都会抖一下,我的东西很好吃吧,用力点夹,干的你爽不爽……”

狂猛地戳弄,房间里都是男人粗鄙的喘息和两人身体撞击的“啪啪”声。

“听,你的屁股叫的好大声,真淫荡……是不是要我再快一点……”粗哑的腔音,男人太过兴奋第一次来的很快,却让男人射了好几股,把徐礼从头到脚浸了个透,整个人都沾染上男人腥浓的气味。

男人痴迷地打量着身下为他绽放的肉体,大腿内侧微微有些松弛地肌肤已经被男人摩擦的通红,甚至有些破皮的倾向,季秉恒俯下身,舔了舔那片肌肤,狠狠地咬了上去。

季秉恒咬的狠了,撕下一小块肉,血混着JY流了小半个床,徐礼也没动,季秉恒眯着眼,盯了他一盏茶的时间,不再管他,整理好凌乱的衣服,离开病房。

徐礼受虐的消息,被隔天帮他擦身的护工传遍了医院,季秉恒警示性地开了那护工,封了一部分的人嘴,但天下最藏不住的就是闲言碎语。

那些医生护士当着季秉恒的面不敢说,却生生热闹了徐礼的病房,让他像猴子一样不停被人参观。

季秉恒一切都了然于心,却不再有动作,他在等,等徐礼受不了,等徐礼想清醒,等徐礼说要离开。

然而季秉恒等来的,仅仅是徐礼在例行的身体检查后,医生出示地如果半年内病人依旧昏迷,可能会心脏衰竭的一纸分析报告。

季秉恒看着那张只有几页纸的分析报告,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下午就把徐礼从医院接了出去。

季秉恒认定徐礼是有知觉的,至少有听觉和感觉,直到他在说什么,做什么,这点医生也求证过。

他给了自己三个月的时间,做一个决定一生的选择。

这三月里,季秉恒哪里也不去,找了处房子,里面只有他和徐礼,每周会有固定的医生来做检查,成为这所屋子唯一来过的客人。

没人知道这三个月,他们是怎么过的,或者说季秉恒是怎么折腾的徐礼,事实是他败给了现实,最后只能选择不再折磨自己和对方,把一切都留给时间,只有时间会懂得人的心,也只有时间会让人忘记人的心。

不用再苟延残喘,遍体鳞伤,也不用孤自吞噬寂寞,舔吻伤痕。

疼到麻木了,恨到不痛了,就真不再爱了。

所谓永远,就是没有终点。而时间却在这一刻停贮。

指针过了12点,季秉恒站在徐礼的窗前,一个跨步的距离。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季秉恒说,“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徐芷你带走,我厌了。”

季秉恒撂下这句话,没有回头,走的洒脱。

徐礼被每周固定会来的医生发现,接回医院,四周全是焦虑的谈话,他想醒来,却睁不开眼,就好像做了一个沓长的关于生死的梦,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

开始是手指,然后是大片面积的肌肉,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重见光明的钝痛。

白袍的医生站满了不小的病房,主治医生一遍说这是个奇迹,一边做着繁琐的检查,徐礼用了一个月零十天来苏醒。

徐礼积极地配合复建,康复的很快,很快就能下床走路。

出院那天,医生通知他要来定期回来复查,徐礼道了谢,大跨步的走向出口,他知道徐芷会在大门口等他。

目的地是机场,他将离开这座异国他乡,回到他一直以为都渴求的故乡,带着徐芷,带着他唯一的宝贝。

徐芷坐在一辆黑色宾利里,司机是本地人,语言不通。

徐芷好像在来之前知道了一切,或者说被蒙骗了一切,他对徐礼消失的过去不再感兴趣,激动的拥抱亲吻了许久未见的爸爸,好奇的问他们要去哪里。

徐礼牵她的小手,说:“回家。”笑容浅浅淡淡,却是他能表现出的最大幸福。

“回去找叔叔吗?”

徐芷仰起头,大眼睛闪啊闪。

徐礼摇摇头,“是回爸爸和徐芷的家。”

徐芷听不明白,微偏了下头,“没有叔叔吗?”

徐礼微笑摇头,摸了下他的头。

飞机盘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带着某些不可言明的怀念,去了地球的另一端。

一些人终究无法在牢记另一些人回忆里,无论耗费多少沧海桑田。

茫茫人世间,或许只有幸福才能令人好看一些。

也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说好的HE在后记里。

谢谢大家!

69

69、第 69 章 .

罗素带着奉安,混迹在西进的火车上。

奉安已经怀有七个月的身孕,肚子大的就像个球,被汹涌的人潮推来桑去,额头上都是汗。

她虚弱无力的靠着墙站着,罗素站在外面,挡去来自身后的繁杂和吵闹,扶着她,也挡住她的肚子,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没事的,再忍忍,还有五十分钟就到站了,我们在那下车。”

罗素隐忍着,握着奉安的手又紧了紧,低下头,沉着声说,“我们会逃出去,不要怕。”

奉安显得很不舒服,刺鼻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呛的她胃液翻涌,回了罗素一个很难看又坚定笑容,复又吐纳了几口气,才慢慢地说,“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罗素挂起惨淡地笑容,凄凉地望向奉安,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拥着奉安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希冀她能好受一些。

罗素在痛苦中低下头,望着奉安的发旋,手指不经意间滑过发丝,说道:“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奉安点点头,猫一样微弱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画面定格在充满了混乱的车厢,还有对终点站模糊的展望上,未来在他们的脑海中,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向往,火车正驶向远方,源源不断的轰鸣声,带着整座车厢的喧闹,消失在黑暗地隧道里。

罗素的厄运始于十四岁,秋去冬来的一天。

代替他生病的父亲,在假日去到老爷家里帮工。

俩父子受过老爷许多恩惠,并且依靠这个家活着,他很感激,所以恭敬。

罗父病的很不是时候,这个家的少爷,老爷唯一的独子,将在三天后举行寿诞,庆祝他二十岁生日。

整座华宅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人进人出,忙碌非凡。

邀请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像老爷一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准备的事物和礼节自是繁琐。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见到如此华宅,小孩心性,难免被眼前奢华所吸引,趁休息的空挡,跑去楼上盯着装饰用字画,看得入迷。

名家手笔,大气婉约,洒脱不羁,苍劲有力,琳琅满目。

罗素从小就喜欢书法,可是现实不允许,贫寒的家境,供不起他去念一百块一节的书法课。

有时候罗素会想,如果没有那一天,他是不是就不需要经历之后苦难的炼狱,他会和奉安幸福的在一起,他们的孩子会出生,安稳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奉安也会在。

奉安会带着他们的宝宝,在等家里等他,让他再一天的忙碌过后,回来吃上一顿温暖的饭菜,也许并不丰富,但这就足够了。

他们或许依旧贫寒,可至少幸福。

在那天,罗素遇见祁然。

祁然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地上如痴如醉的罗素。

拧紧眉,冷着声粗暴地说,“谁让你坐在这里?”

罗素受到惊吓,明白自己现在仪表很难看,连忙站起来,有些畏惧,低着头,不敢看眼前衣着光鲜却戾气十足的大男孩,罗素知道他是谁,因为他在帮父亲打扫房间的过程中,看过这个大男孩的画像,出自名家之手,摆在很显眼的地方。

他狼狈对着祁然深深鞠了一躬,急急忙忙说:“对不起少爷,我,我马上走。”

祁然还年轻,俊美又危险,的线条姣好地轮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张完美的脸。

刚刚睡醒的眼睛里面透露出叫人害怕的危险气息,“站住。”祁然的声音阴冷地让人忍不住打颤,“我没有准许你离开。”

罗素收住脚,依旧低着头,他有些紧张,后悔不应该如此大意,如果惹的少爷不高兴,自己父亲就会失去这份工作,那么他的学业和现在房子都将失去,那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祁然没有接着训斥,罗素的后颈,曲线很美,不似女人的娇柔,又不像男人般刚硬,白皙,很脆弱地样子,好似只要轻轻一捏就会碎。

罗素的双腿崩的笔直,祁然看着,意外地扯动嘴角,阴冷的笑笑,他对这个比白纸还干净的少年,起了兴趣。

“你是谁?”低沉地嗓音。

罗素揪着自己的手指,惴惴不安地回答,“我是管家的儿子,是来帮忙的。”细声细气。

挑挑眉,罗素的必恭必敬让祁然很受用,他的目光移到少年被裹在衣服里的肌肤上,想象着它们是否被吝啬的主人常年隐藏在这黑暗之中,常年没有阳光照射一定是白皙而又娇嫩吧?

忽然一股没来由的恶作剧心理涌出,祁然把身子往旁边一侧,让出一个空挡,“既然是来帮忙的,就先过来跟我'干'活。”

罗素虽然是个半大的孩子,但从小生活在三教九流的地方,应该知道和不应该知道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他的心里对少爷发出的侵略意味惴惴不安按,隐隐约约觉得很不妥,可自小父亲对他灌输的感恩和服从,让他不得的乖乖的踏进祁然的房间。

他略微的惊慌失措和茫然被祁然尽收眼底,笑意更深了,在罗素踏进房间之后,门锁被身后的人“咔哒”一下,锁的死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各种不想写,之前看评论,也觉得这个文到这里也就足够了,要是大家没意见……后记我就不写了

70

70、第 70 章 .

后记(一)

徐礼在这一年里,做了许多事。

最重要的一件,是他不再去怪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在这些经历过后,他终于明白,过去的不再回来,回来的不再完美。

人生没有如果。

对于曾经,忘不了,那就放下,因为还有明天。

爱恨纠葛都随着日子流逝,流也流不走的,是当时的刹那间的感同身受。

一时的玩物也好,一生的陪伴也好,都与年华一并消失,不见。

徐礼去看了魏明和毛仔,带了花,上束香,恭恭敬敬地拜过。

之后他去探望了罗素,却被告知查无此人,再问,得到罗素已于三年前保外就医的消息,算一算,是他出狱后第二个月发生的事。

徐礼明水街盘下糖水店,30平米大小的地方,用木板隔起来,前边卖糖水,后面住家,生意不算特别好,但也过得去,小店的斜对的那条巷子,就是徐礼曾经住过十几年的地方,虽然已经在一次次的拆迁和城市发展中被修改的面目全非,但巷口那颗高大的梧桐树,仍旧依稀的漂浮着旧时光。

等生活稳定了一些,徐礼就又带着徐芷,买了点礼物,去找了趟魏太太。这个素雅的女人依旧做着教师,他们没有过多的交谈,提了一句魏明,之后的全是囡囡和徐芷。

囡囡已经在女人所授课的学校,登记进了小学部,那天回来的路上,徐礼算了算,徐芷也到上幼儿园的年龄了。

徐礼为她在店子附近附近找了一家全托幼儿园,不是现下流行的双语教学,私人开的,只招收附近居民的小孩,与其说是幼儿园不如说是托儿所,平日只是教一些简单的生字和数数。

徐礼对这家幼儿园很满意,一来是收费合理,二来徐礼不想让徐芷的童年都被淹没在ABC里,他希望徐芷过上快快乐乐,一点负担也没有的生活。

徐芷初时还会问问叔叔在哪里,为什么不一起生活,可自打进了幼儿园认识了那么些个同龄的小朋友,小姑娘白眼狼那劲头就翻上来了,再也不提,简直都要把她仅次于爸爸喜爱的叔叔抛诸脑后了,成天跟着班里小男生小女生疯来疯去,着实让徐礼松了口气。

徐礼一直有个困扰,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徐芷说她妈妈的事情。他不希望徐芷收到一丁点的伤害,可是在徐礼的成长中,被人骂作没有妈的野孩子,是常有的事,徐礼一直很担心,害怕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会问到徐芷,一旦徐芷没有妈妈这个改变,那随之而来的可能就是孩童天真的残忍的言语。

可徐芷表现出乎意料的有精神,天天自己到点起来,也不用叫,要是徐礼忙店忙晚了,她还会在旁边催着,要迟到了,上幼儿园那叫一个积极,过的是如鱼得水,精神奕奕。

徐礼对这种打鸡血的状态不是很理解,直到有一天,幼儿园老师来家访,徐礼才知道徐芷在幼儿园俨然一个土霸王,小鸡贼。

老师来家访的原因很简单,徐芷把同学给打了,把人小帅哥的脸给挠花了。老师寻思,就这几步路,也不用家长来,下班正好顺路就过去了,于是徐礼刚出门准备去接徐芷,老师就登门了。

幼儿园的小老师,一般都是20出头,一朵花的年纪,说话基本放不开,特委婉,就这样,还闹了个红脸,羞答答的问家长,叔叔是谁?

徐礼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问,更加找不着北了,往徐芷那扫了一眼,徐芷这会儿刚刚逞完威风,还有点余波为散的意思,被徐礼这么一看,立马就乖了,小姑娘特会看眼色,笑都比喇叭花还要灿烂,那叫一个自我感觉良好。

徐礼和老师沟通了有十来分钟,才闹明白,徐芷在幼儿园被问及到母亲问题时候,不屑一顾,说她有个叔叔,漂亮,人又好,现代典藏版圣诞老人,许什么愿望第二天一睁眼就达成了,兴许还不用第二天,大部分当天就能给解决了。

徐芷在幼儿园,老霸道了,一般小孩都是敢怒不敢言,唯她马首是瞻,小的们一听老大吹完赶紧跟着瞎起哄,表示特别向往,互相糊弄,可不管在什么年纪,什么场合,总会有一两个倍儿实诚的死心眼存在。

打破如此美好氛围的是幼儿园里平时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四眼小胖子,他表示在徐芷这番话里,存在两个错误论点,首先,叔叔是叔叔,妈妈是妈妈,爸爸应该和妈妈在一起,而不是和叔叔在一起;再来,一般能当上典藏版圣诞老人的,不会住在明水街。最后,四眼胖仔总结一句话,徐芷你丫吹牛逼。

徐芷的反应简单又直接,有句话是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解决你,等老师闻声赶来的时候,四眼胖仔已经破了相了。

老师此行目的如下,一是想了解是不是有真有叔叔这个人,二来如果真有叔叔是否还是单身,三来如果单身能不能给介绍介绍,最后就是,徐芷打人这个做法不好,需要教育。

徐礼的回答让年轻女老师好不失望,他言简意赅的表示没有这个人,女老师顿时没劲头了,丢下一句,少看电视,多读书的总结,就撤退了。

这下轮着徐芷不高兴了,撇着嘴跟旁边向自己亲爹抗议,爸爸为什么要说谎。徐礼就不可能和她解释那么些个前因后果,索性一句话不答,直接跳到打人这件事情上,准备从多个方面让徐芷明白,以暴制暴的方法是不对的。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娃,徐芷那气性,大到天上去了,跟当年徐礼逃家那会儿,有的一拼,徐礼这边刚刚问了一句,为什么会和小朋友打起来,那边眼泪珠子说蹦就蹦出来了,再问什么也不理你,到最后直接大喊一声,爸爸是坏蛋,委屈地冲回房里去了。

徐礼被这话震的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顿时被巨大的挫败感砸的头破血流,徐芷这么不听话,头一遭,而且反抗如此激烈,让徐礼难以承认。随着年龄的增长,徐礼逐渐变的越来越淡然,对身边的人和事。可就这样,徐芷的这一番话,也着实把他打击的不轻。

晚饭也不见徐芷出来吃,徐礼给送过去,小姑娘倔起脾气不开门,这一晚,徐礼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人父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来自子女的否定。

隔天,不用徐礼叫,徐芷自己早早起床,虽然接受了徐礼的早饭和接送幼儿园服务,但是仍旧拒绝亲子沟通,让徐礼心里不大好受。

不到中午,糖水店还没开门,徐芷就哭着跑回来,头发也乱糟糟的,不似出门时的整洁,徐礼连忙迎上去,徐芷哭的很伤心,小脸蛋全都皱在一起,徐礼心疼极了。

徐礼把她抱在怀里,小姑娘把头埋在爸爸的胸膛上,小手紧紧攥在一起,难过的已经不能言语了。

事情是在午后由老师打来的电话,才让徐礼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幼儿园的小朋友嘲笑徐芷说谎,没妈的野孩子是小骗子,徐芷再次发难,可惜这回双拳难敌四手。

徐礼听了以后,默默挂上电话,在大门上挂上今日休息的牌子,又去厨房煮了杯热牛奶,才去看被他安置在床上的徐芷。

徐芷今天掉的眼泪太多太多,有些供不应求,还想哭,可是实在挤不出眼泪了,眼睛红红的好不可怜。徐礼把牛奶递过去,第一次徐芷把头扭过去,不理他,徐礼沉默着,无奈地看着她,又递过去一次,徐芷才稍微喝了一口。

徐礼很明白,徐芷现在的心情,和之前的遭遇、感受,这些多是他曾经历过,并且在一段时期都历历在目的疤痕。

徐礼叹了口气,坐在徐芷的床头,粗糙的大手附上了她的发旋,一下又一下,父女两在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没人出声,徐礼想,是不是做错了?他想给徐芷一个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呢?徐芷幸福吗?其实连最基本的,他这个当爸爸的都给不了吧……徐礼这么想着,愧疚起来,以前徐芷是看不到哭的。

“有没有哪里疼?”徐礼怕她哪里受伤,问了一句。

小姑娘背对着她,闷闷地吐出一句,“我不是骗子。”

徐礼一愣,整个人都柔软下来,“是爸爸不好,对不起。”

“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小骗子。”

徐芷又重复了一遍,小姑娘带着浓浓鼻音,听的人心酸,再也控制不住,枯竭地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转过身,对着一直凝望她的爸爸,问道,“爸爸,为什么我们不和叔叔在一起,是不是我犯了什么错,叔叔不喜欢我了?”

徐芷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打在徐礼的心里,她轻声抽泣着,用泪水将心中的疑问释放。

徐礼垂着眼,有些不能面对哭泣的徐芷,他不能回答徐芷,只好一遍遍的亲吻着徐芷落泪的眼角,说对不起,不是她的错。

最后,徐礼问徐芷,真的有那么有喜欢叔叔吗?

徐芷哭的疲乏了,开始迷迷糊糊,听见爸爸的话,小眼睛费力才又睁开,若有似无地说了一句“喜欢”。

徐礼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脊,哄她入睡,见她呼吸平稳了,为她掖好被角,起身,关灯。

若有所思。

那天之后,徐芷一直很抗拒去幼儿园,而徐礼也在那件事之后,愈加地宠溺起徐芷,象是要把她所有的不开心都补回来。

徐礼在徐芷午休的空挡,去了趟幼儿园,给徐芷请了个不长不短的假期。

从糖水店到幼儿园,十分钟不到的距离,徐礼清楚的记得他走之前检查了门锁和对徐芷来说有危险的任何道具。

可等徐礼回到家中,徐芷已经不见了。

小被子余温还在,证明主人不久前还盖着它,徐礼发疯一样的找遍了整个家,徐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在徐礼以为自己要崩溃的时候,发现了被他遗落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卡通请柬,上面写着请徐芷所在幼儿园的小朋友,光临徐芷的家。

地址徐礼太熟悉了,是在他少年时,心系向往的乐园。

一路飞奔,结果还是晚了,徐礼赶到的时候,华宅里小朋友早已到齐了,徐芷骄傲地像个小公主,季秉恒坐在她身边。

男人最先发现徐礼,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季秉恒笑了一下,不明显,但足够了,徐礼站在门口,被佣人往大厅引,呼吸急促。

徐芷也发现了爸爸,她开心地叫着爸爸,期待地看着徐礼,徐礼的冷漠早就被徐芷融化了,他拒绝不了,只好走过去。

那天过的很开心,徐芷很开心,小朋友们很开心,季秉恒也很开心。

到场的小朋友们临走时都获得了一份礼物,第二天徐芷再去幼儿园老师们纷纷向她打探她叔叔的情况,特别是婚姻状况,还有就是小朋友们像徐芷道了歉。

糖水店依旧开在明水街上,主人没变,味道也没变,只是明水街的住客偶尔会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店门口,开始是一小会儿,慢慢的能停大半天,到最后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不想写后记是因为,真的一点激情都没有,写出来的东西也是干巴巴,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后记完了,这文就真的结束了,大家再见,挥小手,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

废话两句,其实这个文,从头到尾徐礼都是喜欢季秉恒的,包括季秉恒推他去死的时候,从他当时不反抗的反应来看,他是愿意的,因为徐礼这种人,死心眼,爱一个人的周期,是一生一世。他之所以不愿意跟季秉恒好,是因为季秉恒牺牲太多的人,那些可以被利用牺牲的,都是为他付出过的人,这点徐礼接受不了,但是他又无力改变,所以只能消极面对。

另:我把小源三振出局了,因为年仔是个彻头彻尾的强权主义,强者永远是胜利的一方,这个观点从年仔第一部书就非常明确,小源以后会遇见一个叫石楚的老流氓,这丫对小源强奸不成反被日,然后他两磕磕绊绊地过了一辈子,当然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byebye!

本书由96TXT(猫的猫的猫)为您整理制作

注册请戳:https://re8.help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