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家里,掂着脚尖准备老老实实地回自个儿在二楼的卧室。刚刚踏上一层楼梯,就听到客厅最靠里的沙发上传来一声威胁意味儿甚重的冷哼——
立马挺直腰背踏着正步君子无比地走过去,端端正正地坐在旁侧的沙发上尽管尾椎骨那儿已经酸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一部分愣是唇角都不带抽搐一下的……
冷哼这位是我的哥哥,亲爱的大哥,林业。外科医师出身,现在在某知名医院做执行院长。他在医院和家里的权威是不可动摇和高高在上的——看我这幅孙子样就知道了。
大哥的眼睛是典型的丹凤眼,他斜斜地瞄了我一眼,本该是妩媚的眼神赤裸裸的带着不怒而威。
我习惯性地讨好笑,期期艾艾,“大哥。”
“昨天睡得好吗?”大哥的声音和蔼温和。
“还好。”做了激烈运动的人失眠的话是没天理的。
“哦~那早饭吃的怎么样?”伟大的兄友弟恭。
“很好。”我开始放下心来。
“昨天做了几次?”声音依然关切温柔。
“一……”我傻了。
大哥一副帝王样地站起身,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被插了一次还这么有精神,你找的男人看起来不行。”
我……
囧。
这就是囧。
摸摸自己的脸,我纳闷了,“大哥,难道我回国以后就变受了?”
我大哥用身高高度斜瞄了我一眼,“不是,跟以前差不多。”
“那?”
“你满脸含春带怯。”说完这句话,我亲爱的哥哥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飘飘荡荡的一句话重重地砸在我心头。——
“我院里还有事儿,先走了。晚上回来再接受我的惩罚。”
自弃般地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开始苦恼晚上的惩罚怎么度过——
有必要说明的是,林业同志是一个合格的S,而且是Gay。我不知道别人家孩子是不是跟我们家这么倒霉,同性恋一出出俩,但是事实上——我们的确都是Gay。
我大哥是一个很强悍的人,从外表到内心,从身体到灵魂——坚硬无比,无懈可击。从婴幼儿时期到青少年时期直至现在,我都和大哥一起生活。于是在无数次的被镇压和被养成中确立了他的绝对权威和我的绝对服从——有时候我就纳闷,我喜欢男人这回子事儿是不是因为知道我大哥的性向后有意识地对他讨好?摸摸脸,啐了一口:林洛见,你真是赔在林业手里了!
于是,青春期性欲勃发的少年很容易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从一开始的互相自慰到后来的初次体验——我大哥都是我绝对的启蒙和老师。没想过为什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过下来了。你说,这叫爱情吗?我觉得这不是,因为不管我大哥在外面有多少情人,我在外面勾搭多少男人,我们对对方的这种举动从来没有吃醋之类的情绪——要论血脉的羁绊关系,我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亲近到一生一世都抹不掉这种生命的烙印,深可见骨,深入灵魂。
我们是永远不会抛弃对方的存在。
莫离曾经恨铁不成钢地对我说:“林洛见你小子别看在外面二五八百得趾高气扬,你丫的就是你大哥的一条狗!”
我当时猛点头,“对对对……我是他孙子……”
“操!”莫离狠狠地把一杯酒倾到了我脸上。
说到莫离这个人,蛮有意思的一个人。都记不得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了,反正拖着鼻涕那会儿我屁股后面就跟着他了——令人唏嘘不止的童年玩伴。你说这人,长大了长大了的还变化得很厉害。我记得在以前,明明是这小子一脸奴才样的跟在我后面畏畏缩缩地当小弟。结果大了大了的,居然开始公然对我践踏和鄙夷——比如那杯赏给了我一脸的酒。
一边儿在床上翻来覆去穷折腾,一边回忆着苏南那双眼睛——微微下吊着,眼角却给人一种斜飞的感觉,扫你一眼过来——嗨~整个人的气势逼人!
我这边儿YY得是眉飞色舞、欲罢不能,那边没注意到楼下大门开启的声音传过来。等到一脸“含春带怯”的对上我大哥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才活脱脱地打了个哆嗦……习惯性地谄媚一笑,“大哥……你回来了?”
“嗯……”他用鼻子哼了一声,看都不看我直接拉上了窗帘——别介啊!这才下午4点,哥哥你要是玩儿什么手铐游戏我得拷到几点啊?!
天花板上大功率的白炽灯被打开,整个房间刺目的雪白。
我大哥点起了一支烟,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注视着我衣冠不整的赖床相。
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宣判,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儿触了这位帝王的逆鳞。
“林洛见,”慢悠悠地弹掉烟灰,我大哥冷静的声音像是操着刀子上手术台!“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急忙狗腿状点头,明显地看出了这位主心情不妙。
“安全套你带了没?”
我半张着嘴,啊了一声,小声分辨,“我是被插那个……”
“哦~”烟被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我最亲爱的大哥开始起身带上……橡胶手套。我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不是吧!难道不是手铐是灌肠?
“我……那个……”
带着橡胶手套的食指亲昵地按上我的唇,滑腻的触感带了点儿皮子的味儿特别难受。“别跟我说你们用安全套了……要不然依你那个性还不刚才就嚷出来?乖乖被我惩罚以后明天去医院检查,如果你染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唇角威胁地抿住,“你知道怎么处理自个儿。”
得得得……都成我自己处理自个儿了……
我一边被剥去衣物一边惨嚎,“哥哥啊……他说他没有……”
“我说我是上帝。”冷漠的不带起伏的语调让我生生打了个哆嗦。还没哆嗦完,手腕和脚腕已经被利索地一侧一双地扣了起来……我绝望地看着天花板上耀眼的“太阳”,操啊!不是手铐也不是灌肠,而是手铐+灌肠!
膝盖被推到肩膀处,冰凉的金属把手腕和脚腕紧紧扣在一起——这种姿势能让人的身体大开而且你怎么挣扎都不会有什么情况的改观,最为要命的是:一分钟维持这种姿势跟一整夜维持这种姿势的概念完全不同。
我带了鼻音撒娇:“哥哥~”自个儿都觉得这一声真是含娇带媚得把自己膈应得不行。
我大哥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我一缕不挂且大开着的身体。
操了!我就这么一副怂样在自己家里被自己的大哥视奸……
胶皮手套摸上我的股间,指尖在后穴口旋转一周。我大哥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跟我说话,“肛门口没有撕裂的现象——看来你在性生活中很注意对自己的保护。”
依然敏感的穴口在被碰触到后微微收缩一下,顺从地张开蠕动着含入带了橡胶手套的指尖——
“哦~”我大哥声音里少许的愉悦,“很敏感嘛,看来我平时调教得不错……”
大爷诶!我整个人都是你调教得成不成?
指节深入进去,滑腻的凉贴住肠壁往里深入。我短促地喘了一口气,开始难耐地挣动身体。这种带了检查和惩罚意味的举动莫名地让我开始兴奋,于是我绝望地发现——我勃起了!
悲惨地呻吟一声,我索性闭上自己的眼睛。在我大哥面前勃起绝对会带来生死不如的体验,他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欲罢不能、想要而不得……
另一只带了手套的手摸上我的分身,熟练地从根部撸到顶端,在头部弹了一下,“很精神……”
我咬住下唇,努力忽视身下的刺激和我大哥口中吐出的冷淡话语……大开的腿根开始感到酸胀——这绝对是酷刑,指望一个被插得很爽后的男人维持这种姿势是对肌肉的最大考验。
正在天人交战中,体内的指尖突然缓慢地抽了出来,扶住我的分身的手也离开了。我大哥俯下身在我腿根轻吻了一下,“亲爱的弟弟,你有多久没去健身房了?乖乖地等我……”
我低低的喘着,努力缓解手腕处的磨痛。该死的,这幅铐子没有内衬!
离开后的脚步声渐渐近了,我在刺目的光线中睁开眼睛,看到了我大哥手中的玻璃瓶子。
他给了我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高纯度的粮食酒——很适合消毒。”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酒液倒入医用的输液袋子中,然后把细长的管子缓缓向我体内推去——这都是什么差别待遇啊!凭什么他给他那群情人灌肠用红酒果酒米酒,搁我这儿就成了酒精度倍儿高的白酒?!
冰凉中带了灼烧的液体丝丝缕缕地流入肠道,像是刀子刮过肠壁一样的缠绵锐利……我几乎停住了呼吸,动都不敢动的等待着被填充……
“200ml,我很温柔……”大哥的声音气定神闲的让人咬牙切齿,他以一种绅士的态度抽出我体内的管子,然后反手塞进来一枚软木塞,“不要弄脏床单……”指尖从后庭处摸着一路攀升到我脸颊,凑上来温柔地浅吻一下额角,然后毫不留情地起身。
“我晚上还有一个手术,等我回来看你的表现。”
等到远去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我才回过神来般的粗喘一声。真是……兄弟情深,连自己有手术都不顾就来对我实施“爱的惩罚”。200ml……亏他说得出口,这可是200ml高达50度以上的放在肠壁吸收的白酒——他想玩儿死我啊!
小腹被塞满和灼烧的感觉沿着神经欢快地一路小跑传导到大脑中枢神经……我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空气中开始醺醺然——如果能忽视掉小腹阵阵的蠕动和绞痛和我勉强的姿势,这无疑是很适合补眠的环境。
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紧绷的,汗水开始被酒水逼得汹涌而出,挤出一声呻吟,我皱起眉毛努力抵御排泄欲望的诱惑——好热……
头顶上的白炽大灯毫不吝啬地照射着我的裸体,思绪开始迷离。脑海里飞过苏南那双微微显得下吊的眼睛和我大哥那双看不到底的丹凤眼——迷迷糊糊地想:我现在全身的皮肤,是不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开始变得粉红?
醉虾……怎么做成的?
※ ※
※ ※
这该死的煽情
等到我再次恢复清明时,身体已经被舒展开来。晃了晃带了带了宿醉感炸麻炸麻的头,转过脸看到自己手腕上血肉清晰的磨痕——大夏天的,我该怎么遮这玩意儿?
苦恼了一分钟后,我惬意地蹭了蹭身下干燥温暖的床单,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躺在了大哥的床上。
被拷在一起太久导致浑身的肌肉开始酸疼,配合着小腹翻江倒海的折腾,让人想要一种呕吐的宣泄。我干涩地咽下一口唾液,勉强抬起手摸过手机看时间——2:21。半舒了一口气,看来我半睡半晕的还不是很久。
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我大哥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丢给我一个挺直的背影直接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靠,满室的阳光明媚……
我呆滞着转过头看手里的手机,屏幕角有一个小小的“PM”。
操了……恨恨地开始动手把时间调整成24小时制的。
身边的床陷下了一块,略带了凉意的手摸上了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在大哥手上磨蹭着撒娇,眼睛仍然盯着手机屏幕——脸被用力扭了过去,温热的双唇覆了上来,咸苦的生理盐水被喂到了嘴里……
轻咳着半靠在床头,我终于被这几口生理盐水从半死不活的状态拯救过来。
我大哥给我一个好看的侧脸,微微皱起了一双弧度好看的眉毛。“给你打了镇定药剂。”
我狗腿状连连点头。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如果这么折腾我都能睡死过去,只有一种可能——安定药剂。
微凉的手又摸了过来,在肩膀上下意识地揉捏着,“以后玩儿的时候注意点儿。别给我搞出来第二次!”
我一时激动,看着我大哥的桃花眼开始色心萌动,纵着身子就扑了上去。然后……
一声惨叫——是压在我大哥身上的我发出的……
一个被扭曲着拷了至少5个小时外加酒精灌肠还在之前纵欲一夜的人以饿虎扑食的动作扑住美人的后果是——我的腰啊啊啊!
我大哥神态平和地躺在我身下,看着我的呲牙咧嘴,唇角开始上翘,清晰地吐出了一个汉字,“该!”
哭丧着脸忍受着腰部的断裂感,我咬着牙伸手往自己脸上pia了一下,还真他妈活该!
走出按摩院,我及其舒爽且没有风度地站在门口大伸了一个懒腰。低腰的牛仔裤松松地挂在腰间,上身的T恤被拉到肚脐以上。
“卖的不是?”莫离没好气地一巴掌扑棱在我脑袋上,死命地揉。
我继续把这个懒腰拉伸完整后,伸手拉下莫离的手心用手指揉啊揉地捏。“怎么了这是?一见我就这么大火气?”
莫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依然瞪视着我,半天才说,“林洛见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祸害!”
啥?我目瞪口呆……
自己的童年玩伴一脸怨艾地看着说出这么怨妇的一句话,搁谁那儿也得渗得慌。
我认真严肃地思索着,“莫离,难道我曾经在酒醉后把你办了?没事儿,哥哥我负……”
又一巴掌拍在胸口,莫离倒竖了眉毛出离愤怒地看着我,“你真是没救了……”
怎么了这是?我招谁惹谁了?
坐在莫离车上的副驾驶座上,听着他对我的控诉——
“你小子忒没良心了,不声不响跑去国外大半年,扔下一堆后宫在HELL让贝少头疼。刚一回来又立马勾搭上眼下圈里最红的那位,然后上完床又不声不响消失了一个星期!我该你的?成天跟在你后面拾掇烂摊子!”
我无语地看着手腕上用来遮住伤痕的皮质腕饰,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作为一个Gay更是发挥了这一优良传统。圈子里的人都墨守规矩——你两个男人还想跟两口子似的过一辈子?扯淡吧……我从来宣扬自己无节操,跟我上床那是自愿。有本事过来勾引我,咱们对眼了继续上。别一副被我上了就要死要活地让我负责的样子,都是成年人了,玩儿什么青春之歌花季少年啊?!
再说这一个星期,我也想出来晃悠啊……这不是腰部肌肉拉伤了乖乖在家养着吗?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注意,我从小就被我大哥灌输下“身体才是本钱”的贯彻精神……
莫离顺着我的眼神扫向我的手腕,狠狠地啐了一口。“又怎么玩儿的?被拷在床头一星期?”
“哪儿能啊?”我直接把两条腿抬高架起来,透过叠合的双腿看挡风玻璃外的来来往往,“我大哥最疼我。”
“去去去……”莫离一爪子把我的腿扒拉下来,“少在我这儿耍流氓。我说……亏着圈里人都觉得你丫是一脸女王相,知道了你在你大哥面前那反应非得一个个吓成直男!”
我乐得一脸春光灿烂,“我这人完全就是他带出来的……能不这样吗?”
莫离用眼睛狠狠剜我,“玩儿死你活该!”
我无趣地用食指按住太阳穴,这小子,真不讨人喜欢。
HELL就是上次我勾搭到苏南那家酒吧,酒吧的老板人很好,熟悉的人都叫他贝少。这里,正大光明地上演着引诱和淫靡的戏剧——美好的堕落。导致我有一段时间勾搭男人时经常深情地对着那人说:“请和我……一起堕落到HELL来?”最后一个字要语音上挑,颤巍巍地消散在空气中。
于是,贝少总是说我把他的HELL变成了拐卖组织。
扯吧!都是自愿的~我站在HELL的大门外勾起嘴唇用一分钟的时间回忆我曾经有过的青葱岁月。
这边儿还没等我文艺完,莫离那破孩子又一巴掌拍上了我的后背,“杵这儿嘛呢?等人来买?”
我怒视!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了!
他冲我无比明媚地笑,“先说好了,人家在里面等着你呢。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吧!”
今儿的HELL被贝少搞得情调非常,他居然在正中央的大屏幕放映《罗马假日》!我刚一进去眼儿都直了——虽然这玩意儿的确是经典到与人类爱情永存的地步,但是一个Gay吧里公然放这个怎么着都多了点儿搞笑的味儿。
荧幕上的赫本美人儿勾了一支脚尖去够她那支高跟鞋,我走过吧台要了一杯二锅头冲里面最靠里一个隔座走过去——莫离那小子就告诉我有人听说我回国后巴巴地在HELL等了我一个星期,压根没说是哪位。丫的一肚子坏水地瞅着我猛笑,阴森森地说:“洛少,您这风流债可真是够持久强劲!”
舔着舌尖喝了一口二锅头,滴溜溜地在口腔里尝着这股子呛辣,自个儿乐呵得不行——这味儿,真他妈有趣儿。
正晃着这半杯白酒往前走呢,突然在角落那张沙发里瞅见了熟人。
苏南大帅哥一手搂着一个美少年,一手夹了一支点了一半的香烟,悠闲自在,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吸引。
看着被搂在苏南怀里那个孩子一脸的局促和幸福,我唇角又上扬了两个弧度。
有意思,真有意思。
正琢磨着怎么使点儿坏挤走那个一看就弱受到不行的小0,我勾起的唇角在看到等我的人时平平地落了下去。
“凌言?”我快走两步,一把握住了还是属于一个少年的青涩的肩膀。
“洛见哥……”他眼里明显喜大于惊。
我头疼起来,怎么是这孩子啊?!终于明白莫离那一脸的坏笑哪儿来的了……
我对什么都有辙,就是对这种死心塌地对我好的人没辙。凌言就是这么一个人。
我第一次见到凌言也是在HELL——那时候他被人灌醉了,正被旁边一个男人一杯接一杯地继续灌酒,纤细的腰上已经被一条手臂横着搂住,衣襟被拉出来不知道伸进他怀里的那只手在做什么猥琐的举止。
我当时正被一个男人半跪在脚旁握住自个儿的脚踝贴在他脸上听他废话,突然间瞅着那孩子单薄的背影就觉得像根刺扎进心里那样的不舒服。一脚踢开旁边深情不已的男人,走到那孩子身边,劈把手拉过来搂自个儿怀里,斜了一双眼睛俯视着一边儿那个猥琐男。
“你……”他脸上瞬间闪过的慌乱更让我火气勃生。
“我什么啊我?”那孩子巴掌大的一张小脸惨白惨白地窝在我怀里,手指痉挛般地抓紧我的后背——真他妈让人心疼。
跟着我的那个男人赶了过来,“您这是……”
“干你什么事儿?”我语气愈发不善了,“想被我踏在你脸上踩两脚就把这个变态给我扔出去HELL!”
“哎!”男人一脸满足地开始清人。
我两只手搂住男孩的腰让他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朝门外走去,临出门还不忘吆喝一句,“别忘了让他掏酒钱,四个人的!”
这孩子就是凌言。直的不能再直的一孩子。被我救下那天下午刚刚和自己的loli小女友分手,于是想学着大人借酒消愁的小高中生一步踏进了HELL。
HELL那是什么地儿?A市有名的Gay集散地之一啊!我一边收拾着孩子的酒醉一边忿忿地想——HELL那群保安门童干什么吃的?眼瞅着这么一个跟Gay气场不合的孩子进门还不得拦住?
湿漉漉的毛巾擦过那张脸,我盯着男孩长长的睫毛呆了一下。还真别说,要是这么一相貌的孩子走进我开的卖淫基地,我说不准也得放人进来……
呸呸呸!什么卖淫基地啊,被贝少知道了又得好一通训我!
凌言长得不是那种女相的漂亮,而是脱了尘的秀气——属于男孩子的青涩的飞扬青春的秀气。
这种人,对同性恋的吸引力那是绝对的!
我半嫉妒地盯了那张脸半天才去睡觉。
拜我这张面皮所赐,凌言醒了以后很快对我放下了戒心,亲近得不行。我乐得和这么一孩子相处,水灵灵的透着夏日沐浴后的清新。于是,在那段时间里,他有事儿没事儿地就过来找我玩儿。有时候过来看书,有时候过来一起看电影,要不就有时候我罩着他去HELL喝酒——咳咳,其实是为了满足在身边带了这么一位美少年的虚荣心。
当时莫离怎么跟我说的来着:“人家一好好的孩子,你可别把他往Gay路上领!”
“哪儿能啊?”我不以为意,“凌言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孩子,就是一起玩儿玩儿,莫保姆~”
莫离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别一天到晚跟发情的公狗似的散发着自己的荷尔蒙——你那魅力值不能攒攒?”
我一拳揍上这小子的肩膀上,“说什么呢?!有我这么帅的公狗吗?!”
莫离继续恨铁不成钢地唏嘘不止:“你就不能听我说话的重心?!”
同性恋和异性恋很容易看出来,我对自己这点儿还是很有信心。凌言那孩子的确是彻头彻尾的异性恋,跟着我去HELL那么多次仍然喜欢大街上穿小可爱的小美眉——但是,我忽视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相信爱情的存在的——虽然打死我都不相信这玩意儿。
于是,凌言爱上了我。
不是爱上了男人,而是爱上了我。
如果他要是性向发生了改变,我二话不说就领他上床。可是,凌言不爱男人,他爱我。
我唯一玩儿不起的就是感情。
可是,爱上了我还能再去爱别人。我小心翼翼地消除着自己对他的影响,让时间冷却这种纯得不能再纯的感情。
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
我去澳大利亚不是去留学,也不是去旅游,是去避难。
在我走之前,凌言抱住我哭得唏哩哗啦。他说,他觉得我一去就不再回来了。
后来,凌言凑上来亲我的鼻尖,说:“哥,你抱我一次。”
我被这声“哥”弄得心肠寸断。林洛见是个恋兄及其严重的人,严重到一个称呼都能带来情绪上的巨大起伏。
我是我大哥最成功的调教物。
说了声“好”后,我一低头吻住了凌言,拖住人就往自个儿的床上拎。结果……
没做,什么都没做。
因为在我吻上凌言的胸,一只手握住他微微兴奋的分身时,凌言捧住了我的脸,“你答应我抱我是不是一定会做到?”
我点了点头。
凌言抱住我大哭,“不要做……永远都不要做!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你欠着一次和我上床,你永远都不准忘记我!”
凌言走后,我大哥拿出皮鞭来把我抽了个半死不活,差点儿没法坐第二天的飞机。
他用鞭子梢指住我的鼻子冷淡地说,“林洛见你不是一个小孩儿,什么话该答应什么话该拒绝从现在起给我学会分寸!”
所以,现在凌言这声“洛见哥”喊得我是百感交集。
可是,凌言是真的对我好,贴了心窝子的那种好。
贴住他坐下伸手开始揉他的头发,发丝在掌心滑过真是年轻人才有的洒脱。
凌言激动地拉住我的手,“洛见哥,我就说你肯定会回来的!”
我大乐,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别啊~抱住我哭得唏哩哗啦不撒手坚持认为我一走就渺无音讯的人是谁啊?!”
凌言也乐了,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我的手指,傻着一张脸对着我笑。
“怎么了?”我伸手继续蹂躏他的头发。
“我要去澳洲。”他冷不防地蹦出这么一句。
“哈?”轮到我傻了,“去那里上大学?”
“嗯。”他点了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笑意盈然,“我想去你待过的地方呼吸。”
煽情……真他妈煽情!比我泡男人时说的鬼话还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