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高人(中)
真心清静道为宗劈破中天宝月同
洒扫迷云无点翳一轮光满大虚空
上药身中神气精人人俱不识亏盈
能知混合回风道金鼎黄牙日日生
当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的时候,常静观的三院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道士,他们盘腿坐于地上,排列整齐,各个清一色的道袍,只是头上的发饰有些不同,远远看去,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由里至外的坐着,彰显着等级的不一。
队伍正前方的高台上正经围坐的空无手拿拂尘,闭目不言,台下的人也如法炮制。
道教与别教不同,将就的是清心寡欲,即使早课也都是各自默默打坐,不去打扰别人。
休息了一夜的郭辛颜和萧蓝衫,起初被人潮涌动的声音吵醒,待过一会就不见有任何动静了,两人起身梳洗好之后,出门就看到了这壮观的早课。黑压压的人头望过去,很是壮观,空无坐于前方,穿的虽然与昨天相比不同,但依然是一件素净的道袍,样式与底下的道士相同,却颜色更加光亮,与头上的白色丝带,说不出的相称。忽然郭辛颜觉得空无和昨天在内堂见到那幅画有几分相似。
知道大概是在上早课,两人并未做声,找了个角落,各自坐下,等待着早课结束,
说是早课,时间自然不长,一个小时之后,空无示意道童早课结束,道童上前宣布可以离开,下面的人才陆续的离开了。
道童来到早已等待多时的郭辛颜和萧蓝衫面前,说师父在后院等候,叫他们即刻前去,两人才跟着道童又来到了后院。
进了屋子,空无依然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手里端着茶,细细的品着,让人但是欣赏他就足以陶醉。
两人站在旁边好一会,空无才算和自己的茶杯亲密完,将他轻轻放于桌上,抬眼看向这两个人。
“拿来。”空无手一伸,面向郭辛颜,他修长的手指没有任何瑕疵,仿佛玉器大师精心雕琢过的一般,皮肤白嫩,手指间紧凑没有任何的缝隙,长短合适。
郭辛颜和萧蓝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同莫名的看看空无,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不是找我帮忙吗,总要让我看看,那契约是什么样子。”见两人没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空无将手收了回来。
反应过来的萧蓝衫赶紧把那份契约递到空无的面前,空无结果契约端详起来。
一页一页的翻着契约,来来回回,看的萧蓝衫和郭辛颜的呼吸也跟着翻页的平率上下起伏。
“恩,契约我算看完了,里面的诅咒加的还算精密。”空无将契约合上,放入自己衣服里,抬眼看着两个着急等待的人:“我有主意了,但是你们需要配合。”
“只要能接触诅咒,我们能做的一定配合。”看到希望的萧蓝衫眼神闪烁,有泪花在眼睛里打转,总算没有白来,有希望就好。
“呵呵,什么都可以做吗?”空无疑惑的看着郭辛颜,觉得要想突破现在的瓶颈,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郭辛颜看着空无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古怪的男人不知道有打什么注意呢?
“其实也没什么?你留在昨晚的房间,你要留下来在这个院子了,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你们些事情做的。这个契约上的诅咒,我需要想一些办法。”空无指了指萧蓝衫和郭辛颜,将两人就这样分开了。
“等等,为什么我们要分开住?”郭辛颜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他想还是和萧蓝衫在一起彼此不分开,比较安全。
“呵呵,如果,不愿意,那么就请你们拿着契约下山吧。”空无将契约从衣服里拿出来丢到了地上。
“不是的,总要有个理由吧?”郭辛颜觉得这个人很无理取闹,只不过想要一个原因而已。
“好了好了,辛颜,分开住也没关系,距离不是很远的。”在萧蓝衫心里眼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接触合约里面的诅咒,其他的他都看不到。
“蓝衫,哎……好吧,就这样办。”实在不想看到萧蓝衫失望的眼神,因为他现在充满了期待。
“呵呵,真的不勉强?”空无挑衅的望着郭辛颜,这个男人只要看到他,脸上一切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呵呵,是个痴情的种啊。
“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郭辛颜再次看向空无的时候,犀利的眼神算是警告吧。
一个上午,郭辛颜都在昨晚的那间屋里,陪着萧蓝衫,萧蓝衫一脸洋溢着喜悦,只要自己能健康的待在郭辛颜身边,一切都不重要了。
望着在屋里雀跃的萧蓝衫,郭辛颜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只有先看看形势,玩意那个空无有什么异动,一定先发制人。怎么看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耗了一上午,中午和其他道士一起吃了饭,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是过惯了都市的生活两人,觉得这些饭菜别有风味。
下午,郭辛颜就住进了后院,居然还是和空无住隔壁,老式的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稍微动静大点都能够听到彼此在房里的动静。
独自在屋里没事做的郭辛颜按捺不住,在屋里踱来踱去,终于受不了了,打开门走了出来,前脚刚踏出门槛,就听见隔壁的房间门也开了,空无依然一副仙乐飘飘的样子对望过来。
“郭施主,这是要到哪里去啊?”空无其实在屋里等了许久,就是等着郭辛颜夺门而出,好在这个时候也出来故意和他打个照面。
“太无趣了,我去找蓝衫。”郭辛颜面对空无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回到。
“呵呵,既然无趣,那我陪你在这院内坐坐,聊聊天吧。”空无之口不提萧蓝衫,意思是自己可以陪他。
“不劳烦你了,蓝衫现在也一定无聊的很。”郭辛颜一点要和空无独处的意思都没有,立马回绝了。
“别怪我提醒你,你们这样的情况,越腻在一起,后果越严重,还是好好想想吧。”空无,故意提起一些有关契约的事情,想让郭辛颜有问下去的余地。
“此话怎讲,为什么越在一起越出问题?”郭辛颜似乎真的上当了,收回了要出院的脚步,回身面对空无。
早知结果是这样,空无没有动过,这时却朝着院内一处石凳走去。
郭辛颜紧随其后,知道只能跟着,才能了解更多的事情。
两人坐在石凳两旁,空无从怀中掏出一个笛子,暗红各色的竹子制成,笛尾的穗子绑着一块玉。
空无将笛子放在嘴边,悠扬的音乐从笛管中飘出,在这座大山深处,诉说着绵绵情意。
空无吹笛子不是没有意义的,他知道音乐能打动人心,只有让对方放下对自己的戒心,才能直入起心,得到那份爱。
吹笛秋山风月清
谁家巧作断肠声。
风飘律吕相和切,
月傍关山几处明。
胡骑中宵堪北走,
武陵一曲想南征。
故园杨柳今摇落,
何得愁中曲尽生。
一曲过后,郭辛颜确实听的入神,这种地方,感受这样的音乐,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个都市现代人,差点忘记了此次来的目的。只觉得此时眼前的这个吹笛人,宛如水墨画中的孤江垂钓者,等待着那条愿意上钩的鱼。
“郭施主,好听吗?”空无看着郭辛颜入神的思考,知道刚才的曲子确实打动了他,这样就好办了。
“啊?好曲子,好听。”被打断思绪的郭辛颜果然忘记了对空无的戒心,自然的回答者。
“好听就好,现在就是知音难寻啊。”空无仿佛试探着将知音这个词扔个了郭辛颜。
等一次而恢复了成长,郭辛颜看到空无,觉得其实也么这么讨厌,怎么他现在的态度和着两天见到的完全不懂了呢?
“郭施主,想必很爱萧施主吧?你们怎么认识的?”故意将话锋转向萧蓝衫,这样能提起郭辛颜的交流欲。
“怎么认识的?呵呵,一言难尽啊。”想象当初,确实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郭辛颜不由的觉得就像一场闹剧一般,两人就这样相爱了。
“不愿说,也无妨。”空无有些生气,但是没有追问下去。
“不是空无道人想的那样,只是太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说起。”郭辛颜以为空无真的生气了,这个时候得罪他不是好事。
“呵呵,无妨,感情的事情,谁有说的清楚呢?”空无如开玩笑般舒展眉头,笑容温柔:“郭施主,你就别叫我空无道人了,挺见外的,叫我空无就行了。”
越和空无交流就越觉得他没那么讨厌,是不是自己对他有偏见呢。
“那好吧,你也别叫我郭施主了,叫我辛颜就行了。”算是还礼吧,郭辛颜也让空无换了称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很久。
渐渐的夜色来临,外面的能见度低了很多,两人就告别各自回了房间。
晚饭的时候,郭辛颜见到了萧蓝衫,短短一个下午的分离就让他们思念难耐,吃饭的时候两人不停的给对方夹菜,这些动作都被空无看在眼里,莫名的意思妒意升上了心头。哼!晚上再说。
吃饭的过程中,萧蓝衫也发现郭辛颜对空无的态度好了很多,而且两人称呼似乎也想进了很多。说不定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了呢。不由的欣喜了起来,却不知,他的老公,已经被别人看上了。
吃过饭,郭辛颜要去萧蓝衫的屋里坐回,却给空无的一句话打断了:“夜间,各院紧闭大门,不能自由来往。”
无奈之下,入乡随俗,郭辛颜回到了后院,依依不舍的和萧蓝衫到了别。
这个地方很简陋,是不是所有修道之人都这样,晚上既然没有电灯,用的全是蜡烛。环保是环保。可是光线太暗了吧。
不一会,郭辛颜就觉得无聊了,可是无事可做,之后脱了衣服上床躺着。
将蜡烛吹灭,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也挺亮的,回归大自然就是好,这样的月光在城市里很难见到。
不一会,郭辛颜就有了困意,却不知在他睡着之后,有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窗前,那人俯身亲吻郭辛颜的脸颊,嘴角还挂着狡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