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星期一

「奇凯，你不要紧吧？」

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

由于全身净是见不得人的青青紫紫，不得已我只好穿起高领运动外套来遮羞。

「咳咳咳还好，你别担心。」我声音活像鸭子叫，身体在大太阳底下却隐隐发冷，鼻子呼吸也感到困难。

经过二天一夜的不幸之行，我走路摇摇晃晃，屁股间的穴口彷佛仍塞着异物般，加上射精太多次，我整个人感到虚弱不已，庞大头赶紧架住我一边的肩膀。

人倒霉果然都是会连庄的。第一次初体验狠狠用了六个保险套，而且还被强当成０号，好不容易脱离摩掌，感冒却上身了。

R星期六那天傍晚我会急着走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想离开那鬼地方外，另外就是浴缸的水龙头居然从磁砖墙壁掉了下来。

原因我当然明白，一个六十公斤的大男人压在上面，还要承受另一个人的重量，想起当时的情景，我忽然觉得一股热气往上冲，脸顿时变得热烘烘的。

还叫我在饭店好好休息，万一被饭店人员发现，叫我怎么有脸再活下去──

「奇凯，你的脸变得好红，还是今天我帮你请假，等一下你先去看医生。」庞见国担心的看着我。

「不用，咳咳咳。」我假咳数声来掩饰羞窘。

今天是第一天报到，说要请假怎么也说不过去，万一被开除了，下学期我的生活费就没着落了，老爸他们能帮忙的只是学费的部分，生活上的支出和住宿费用还是要我自己来的。

办公大楼的广场离我们尚有百来公尺远，记得刚考上大学到台北时，台北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走走走，不停的走。

光是从火车店走到地上一楼，就让人昏头转向，走上来后，哪边是东，哪边是西，根本就分不清楚，每当要过马路时，就要走上高高的天桥，使那时提着全身家当的我喘了好久，才到达要转车的公车站牌。

现在这种状况的我，走路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不人道的酷刑。

燠热的阳光逐渐加温，上午才不到九点，就热得让人恨不得跑进大楼里面吹冷气。我吃力地走着，此时双足跨出的每一步对我而言都是折磨，加上头上顶着的艳阳，我怀疑今天能上得了工。

旁边臭大头还在我耳边说风凉话，我没好气地瞪他。

「没想到你去见你女朋友一天，就变成这副德性，别忘了，办事操劳后也要记得盖被子，别光着屁股吹冷气啊。」

现在我最恐惧的就是Jay真的找上门来。早上放东西时，我发现袋子里的学生证不翼而飞，想必是被Jay拿走的。

举着有如千金重，我旁边的庞大头仍扯着大嗓门不住地废话，搅得我头都痛了起来。

「哀场前面怎么很热闹的样子？」庞大头好奇的探脑，五、六名西装笔挺的人士会进在广场前，显然是等着迎接要人。

「没我们的事，我们快进去公司报到吧。」

「我是想快，可是你快不了啊。」庞大头无奈的叹气。

没错，二天一夜，整个晚上射出的次数连我都数不清，现在我能站在这里已经算是奇迹了。

在庞大头的支撑下，我抬足往往梯迈进，这下身体的痛楚顿时升级了，我疼得频频抽气。刚刚走在平地已是痛楚难当，现在爬起楼梯，臀部因为上下楼梯的动作相互摩擦红肿的穴口，让我简直痛不欲生。

看我的脸色极为苍白，庞大头再次担心的问。「真的不要紧吗？」

一般新进员工报到的第一天，多是参观公司内部，请人员解说需要负责的工作部分，还有公司应注意的规章，大多提早就会下班，直到第二天才开始正式工作。

「不不用，撑一下就过去了。」我嘴巴虽这么说，但当想到明天一样要干着这样的身体到公司上班我忍不住暗骂老天爷没长眼，我上辈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万万没想到，我才骂不到一分钟，老天爷给我的报应会是如此之快。

这时公司门口的广场驶进一部黑得刺眼的奔驰轿车，吸引我的目光，我眼尾余光扫去，一名高大的黑色西装男子在司机的开门下弯身自车门跨出。

我惊愕的瞠大眼，整个人呆若木鸡，嘴巴从「ｏ」变成了「Ｏ」。

「奇凯，你怎么了？」庞大头看我的样子不对劲，正要开口问我怎么了。

我眨眨眼，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七月上午九时的阳光，清清楚楚照射在Jay的身上，Jay身后的影子证实了我的确不是在作梦。

那人真的是Jay！

这时我听到广场上的人居然齐同开口称呼Jay为总经理──

过度的震惊使得我不小心踩空了一个阶梯，天旋地转间，我整个人就这样咕咚地往下滚。

无数的疑问充斥在我脑海，但得不到解答，我他妈的又昏倒了。

「奇凯？」

「奇凯？」

是谁在叫我？

我感到有人正将我的裤子脱下，我扭身想挣扎，却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喉咙甚至发不出声音来阻止。

朦胧的视线中，我发现自己依然身陷在恶梦中无法醒来，相同的景象，Jay仍旧拿着药膏在我张开的两腿间帮我的伤口上药。

梦中的我下半身仍是光溜溜的，冷气吹在我光裸的两条腿上

沾抹着药膏的手指在我私处轻柔地移动，细心的涂上药膏。

「叫你将药膏拿回去涂你就是逞强说不要，现在伤口都发炎了。」

我听见Jay说话的声音，这时我已逐渐清醒，恐惧让我不愿睁开眼睛面对这一切。

昏倒前的画面清晰地回到我脑海，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Jay也不管我是否已经醒来，仍自顾地往下说：「幸好只是普通感冒，医生说只要吃药在家休养几天就好了。」

我鼓起勇气，微微睁开眼睛，从眼缝偷偷望去，那黑色的西装，强壮的体魄，还有那微长及肩的头发和邪恶的笑容，我彷佛像看到鬼一样，当下尖叫了起来。

「凯，没想到你会是我们公司的工读生，我们真是太有缘了。」

「放开我──」我哑着嗓子大叫，脸都吓白了。

该死，我的裤子呢？什么时候我连内裤也被脱下来了？而且屁屁里还插了一根手指头。

「别动，我正在帮你上药。」

「你不要碰我，我才不要你帮我上什么药！」我用鸭子声音呱呱大叫。

「你那里都肿起来了，不抹药不行。」

那里会肿起来还不是你害的！

「我不要，放开我──」我两条腿不依地踢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忽然被踢开，发出轰然巨响，一名斯文白净的男子倏地闯进来。我吓得坐了起来，我现在的状况可不能随便见人的啊，我连忙拿起沙发上的椅垫遮住重点部位。

「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居然买通陈管家在我饮料下安眠药，还盗用我的MSN帐号和密码，删除里面所有的谈话记录，你明知道我最近要见一名很重要的网友。」

这名怒气冲冲的男子穿著浅亚麻色的西装，身材纤细，肤色就像是长时间待在办公室内应有的白皙。

我确定我和他从未见过面，不过，对于他，我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要不是姨妈哭着来求我，希望你星期六可以乖乖去相亲，我才懒得理你这废人。」

「你别再装蒜了，我知道你一直忌妒我，忌妒我在网络上找到心爱的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有什么好让我忌妒的，工作无能，长得像个娘儿们似的，每天上班只会开MSN聊天，有你这种表弟让我感到羞耻！」

「哪像你，壮得恶心死了，我从以前就一直感到很纳闷，你怎么不去当摔角选手算了，像姨丈这么好的人，居然有你这种儿子，真让人想不通。我长得娘又怎样？我家的Kai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宋宝洁一想到好端端的星期五之约被破坏，心爱的保时捷还被开走就满肚子火。

我左右摆头，听着他们表兄弟吵架的内容，不愿面对事实可能的真相。

「你家的Kai，你确定还是你家的Kai吗？」Jay冷笑，一把将我拉到他胸前。

我紧抓住椅垫遮挡下半身，不让自己走光，可是脖子、胸前、以及小小椅垫下遮不住的两条腿上面全是青紫点点，一看就知道被做了什么好事，而且还做得相当彻底。

「那天星期五凯已经是我的人了。凯这么纯洁，根本不适合你这种性生活糜烂的双性恋家伙，要是凯不小心跟你在一起，哪一天得了什么怪病都不知道！」Jay像在宣示般，两只手有如铁箍般紧紧箝住我的腰，让我一动也不能动。

「厉仲桀你这混帐──」那名男子尖叫扑了过来。

也不甘示弱，两人就在豪华的办公室内打了起来。

我的头一片混乱，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男子会让我感觉那么熟悉，因为

他活生生就是我想象中的Jay！

而那位正将他表弟打倒在地的壮硕男子，并不是我的Jay。

这打击来得如此之大，真相是那么的残酷，让我几乎无法面对──

「我要杀了你！」飞去的椅垫砸在那位冒牌的Jay仁兄脸上。

我还来不及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伤，我发现就在我将椅垫丢出去的同时，他们表兄弟立刻有默契的停下手不打了，四道目光如电，立即朝我光溜溜的下半身看来。

我尖叫一声──

赶紧扑到地上将椅垫又捡了起来。

可恶！

不管哪一个是Jay，我相信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我美好的处男回忆还给我──

呜呜呜──

【Jay的独白】

相信一见钟情吗？

人在出生后，随着所接触的一切，不自觉地会在心目中描绘出梦想的对象，当这梦想的对象活生生出现在你眼前时，一见钟情的条件就成立了。

「宋宝洁？」跑到哪里去了？

的对话框一闪一闪，「喔喔」的音效在办公室内此起彼落。我那不学无术的笨表弟，上班开小差也就算了，居然还嚣张到连计算机的喇叭都不关。

我将姨妈苦苦哀求我转交的『ＸＸ大饭店，今晚六点半』的纸条，放在表弟的桌上。

从小，我和表弟的关系就有如蛇和鼬鼠，彼此皆视对方为天敌，怎么看都不顺眼。

若不是姨丈私自拜托大哥帮表弟在公司安插个职位，以表弟的个性，三流大学毕业，上班又喜欢开小差，又时常去业务部骚扰新来的业务员，想在台湾找个公司混口饭吃，我想连门儿都没有。

随目扫了一下MSN上面的列表，上面的昵称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路数的朋又。

什么「今夜不来找我吗......？」、「妈的，姓宋的烂人！别让我再看到你！」、「我的男人在哪里──凹呜！」，里面昵称唯一比较正经的，就是上面一个简单的「Kai」。

这时，这位Kai刚好传来讯息。

「Jay，我回来了。抱歉，刚刚同学在叫我。」下面打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Jay』？

这又是让我不悦的地方之一。

我的中文名字是厉仲桀，而我那笨表弟的名字是宋宝洁，我们两人的英文名字无巧不巧都是「Jay」，若从签名的文件来看，只能从后面的姓氏分别我们的不同。

『同学』？我知道我那表弟私底下交友是来者不拒，不分男女，只是没想到他连青涩的学生都想下手染指。

「抱歉，我刚刚在忙。」我将办公椅拉过来，快速调阅历史通话记录。

一个住在偏僻地方的十九岁小处男，用功考上北部公立大学，利用网络上寻找第一次？

这倒有趣了。

Kai闲话家常，在MSN中打着大学里的趣事，睽违校园生活已久，进入商场数年，这样的对话让我有一股新鲜感。

我在心中勾勒Kai的长相，在没有节操的表弟身边出现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难得的奇葩，一股笑意的泡泡不自觉地拉高了我的嘴角。

这时，我要坦承一件事，我是一个Gay。从小有记忆以来，我就讨厌娇滴滴的女生，我从不怀疑，我只喜欢男人。

我享受与Kai交谈的乐趣，不自觉打字响应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丝动静，应该是表弟回来了。我连忙将MSN上的通话记录完全销毁，再使了点手脚让计算机当机，相信只会拿计算机上网打电动的表弟，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会想说规脑突然秀逗了。

我闪身自办公室另一个门离开。

自此后，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我入侵表弟的计算机，窃得密码，窥看两人的对话，知道他们将相约在捷运站出口。

当然，我怎么能让表弟得手，我要Kai！

表弟与Kai相约的星期五傍晚，我使计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说服姨妈的老管家放安眠药在表弟的咖啡里，顺利开走他的保时捷。

当车子停在相约的地方，我忽然有点紧张，察觉自己的心绪，不免觉得好笑，自己都几岁人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

说到时不怕看到Kai其实是只恐龙那是骗人的，可是Kai太弹纯了，我相信他一年来在MSN上向表弟透露的讯息。

一个大男生背着土黄色帆布包包，站在捷运站出口，一下子傻笑不停，一下子又来回踱步。

他就是Kai。

看到车子上的号码，提足往我的方向走来。

活了二十九年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

你说我太卑鄙？

也许。

但请谅解一位已经陷入爱河的人。

不管是今晚或以后，请忽视我偶尔喜欢欺负人的劣根性，我会用我全副的心力、体力、财力，让Kai幸福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是二十九岁，不是二十八，后者是我笨表弟的年龄。

不过，这不重要不是吗？

【男人的自尊】

这一间名为１ｘ０的同志交友聊天室，在Gay的圈子里，是颇具知名度的一处同志集中地。

关奇凯在这间聊天室混了一年多的时间，也结交了几位不错的朋友，还互相交换过片子，其中『囚男』一片就是阿健给的。

此时聊天室内热闹滚滚，五颜六色的文字手速一排排地闪过，众网友们打的内容皆有志一同。

「Kai，你还不说吗？」阿健不只打字逼问，还将聊天室逼问的字体放大到18，并用跑马灯语法左右滑动。

「要我说什么?」关奇凯装傻，十指在键盘上移动，内心则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要上来了，明知上来会受到逼问，还上来找死。

但一年来几乎每天都到聊天报到，这习惯早就深深支配了他。

「别装蒜了，快一五一十地把你的初夜从实招来。」绿色字符串是威廉的。

要他怎么招，说他上人不成反被上，而且还被上了许多次？

向来害羞的小志，也怯生生地打着：「Kai，可以告诉我们吗......？」浅浅粉红色字体是9的大小，在聊天室很不显眼。

奇凯知道十七岁的小志最近也是和一名网友相约好了要见面，对第一次也是充满了期待和害怕。

可是他怎么能将不堪的初夜回忆告诉小志呢？万一让小志有了心理障碍，他担心会影响小志的心情，况且也应该只有他会这么倒霉吧？他的不幸遭遇对小志没有帮助的。

「Kai，老实招来，你和Jay在一起如何，爽不爽？」蓝色字符串是blue的。

「快说啊，记得礼尚往来。我上次和恶龙出去，详细状况也都一五一十说给大家听了。」

『blue如何降恶龙』，已经快成为１ｘ０的特色名产了，不管是不是常来的网友，几乎每个新进的访客都被blue这个英勇的事迹荼毒过。

奇凯想着偷溜下线的可能性，不过这样以后万一被阿健他们逮到，可能会死得很惨。

要怎么回答才好呢？关奇凯苦恼地抓抓头。

「爽，怎么会不爽。」是有爽到，虽然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怒）

打到这里，讨厌的回忆又回来了，一想起那对变态表兄弟，关奇凯就满肚子火气。

现在他们两个，他谁也不想见！他将响个不停的手机关机。

聊天室看奇凯终于打破沉默，更是兴奋地一连逼问。

「做了几次？」实事求事的阿健问。

「第一次感觉如何，有没有找不到洞啊？」臭威廉则问。

！同志们能用的○洞我们两人都有，他会找不到？

「你有没有体贴的帮Jay将洞松开啊？我怕你第一次什么都不会，辛苦了Jay。」下流的blue更问。

「进去的感觉如何？」其中一名路人更问。

大家轮流上阵逼问，我还来不及打字回复，五颜六色的一排排字符串快速地从计算机屏幕咻咻地闪过。

事到如今，也只有说谎到底了。

他在脑中编好说词，一一回答。

关于阿健问做了几次？

关奇凯想了一下，决定折衷回答三次。

经过那次亲身体验，奇凯认为，男人一晚三次就够了，要不身为０号的根本承受不住。

显然这个回答没有太唬烂，阿健相信了，不过还是打字但书：「Kai之后能提枪上阵两次就不错了，第一次一定因为太兴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奇凯打了个表情，旁边加上『凸』字表示竖中指，对阿健的妄自臆测表示抗议。

至于威廉问的○洞找不找得着？这问题奇凯根本不屑回答，就算瞎子也能摸黑找到好不好！

简简单单，奇凯十指以一挡十，将众网友们的问题阻得滴水不漏。

嘿嘿嘿，看大家还有啥好问的，奇凯得意地想。见大家好奇心也满足得差不多了，他正要准备闲话家常，问候其它人的近况，没想到，下一个提问却让他一怔。

一向脸皮子薄著称的小志居然问了，而且问的问题居然还很劲爆。

「那Jay的那里大不大？」这次换小志问了，粉红色怯怯的字体依旧停留在9的大小。

关奇凯顿时哑然。

聊天室陡降的好奇温度马上又飙升。

「Jay的大不大，快说！」其中『大不大』三个字又以五颜六色的一排排字符串快速地从计算机屏幕咻咻闪过。

他知道小志一直很介意自己那里太小，所以很好奇想知道别人的尺寸。

奇凯庆幸现在是用计算机聊天，小志看不到他。

「不算小。」事实上，不只不小，还很大。

这样的答案当然无法让众网友们满意，闹着奇凯一定要给一个实质尺寸。

瞬间，聊天室『多大』二个字又以五颜六色的一排排字符串快速地从计算机屏幕咻咻闪过。

可恶，要怎么说？

实话当然是他的比Jay小，而且小多了，可是男人的自尊要他怎么说出口！

聊天室画面暂时停顿，所有人都摒息等着奇凯的答案。

奇凯十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会，终于用黑色14字体缓缓打道：

「无论Jay的多大，我的还是比他大。」

聊天室顿时嘘声连连。

大家都是男人，这种逞强话一看便知。

「Kai说话──」这个字又以五颜六色的一排排字符串快速地从计算机屏幕咻咻地闪过。

「有种下次一起出来洗三温暖！」

「是男人就不要用毛巾遮！」

「对对，约一天出来洗三温暖证明──」

众网友群起攻之，奇凯十指难敌众人手，节节败阵。

可恶──

鼠标一移，按离聊天室，关奇凯独自在计算机桌前气闷着。

早知道他今天就不上来聊天室了。

可恶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狼之伤 by:七狼

吃干抹净续 by ：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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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凯，你为什么都不接电话？"

七月刺眼的阳光穿透大楼的玻璃帷幕，高大的男子背光坐在黑色的办公椅，在处理公事之余，偌大的办公室空间几乎每隔数十分钟就会响起这句幽怨的质疑。

"请问总经理中午要吃什么？"我置若罔闻，脑袋自动排除这句问话，墙壁上时钟显示十一点十分，是我这工读生发挥功用的时候到了。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