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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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边城,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策马往阳明山飞驰。

一路上,天鸿若有所思。

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妖气还是会被道士们察觉。他非常相信宁海尘的道术,他既然有信心带自己回去,就证明短期内应该没有问题。

他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宝贝,怎麽了?闷闷不乐的,」在他旁边的宁海尘见他策马的步伐慢了下来,也让自己的马儿放慢点脚步,问道,「很快就要到阳明教咯,到时候就能见到你大名鼎鼎的冥王教主父亲,不是该很期待才对吗?」

闻言,天鸿苦笑了一下。这个正好是他所忧心的事情。

他是费了很大的决心才离开亲爹们,独自走进深山的。他可以想象在他离开之後爹们遭受了多少担心和思念的折磨。同样的,他也一直在暗暗思念著,只是把这些都痛苦地压制到自己心底。

好不容易才使心情稳定下来,不在屡受孤独和思念的煎熬。在这个时候见到父亲,会怎麽样呢?

恐怕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心绪会再次爆发吧!

知道他心里在想著什麽,宁海尘把马儿拉近他他一点,笑道,「别这样,开心点,这可是好事呀。不仅是你跟韩教主重逢的好日子,更是我拜见岳父泰山的大日子呀!」

闻言,天鸿既好气有好笑,「你怎麽知道他就肯认作你的岳父呢?」

「不怕,有你在一旁说服他,一定没问题!」那家夥倒是自信得很。

「傻瓜!」

笑闹间,天鸿心间的惆怅仿佛渐渐消退了。而阳明山也越来越近,父亲,还有爹,他就开能看见他们了。

这时候的华镜,正闭关在蝴蝶谷深处,潜心修行,慢慢消化著已经吸收了数十个功力了得的男人的精气。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正在召开大会,目的就是为了商议好讨伐他们的对策。

好笑!他们这些人类不是自诩最强的吗?何故为了他们而烦扰得焦头烂额,连一向排斥别的门派的家夥们都团聚到一起了呢?

不过,他们究竟有什麽大计要商议,他倒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此刻心里想的、眼前荡漾的全都是那紫眸男子的优雅身影。

「洛天鸿,等著我,我一定会打败那个道士,把你纳到身边来的!」话落,华镜的掌中出现了宁海尘的身影。他冷笑著狠狠一捏,幻影便如尘般粉碎了。

坐落在大江侧畔的阳明山,与冥王神教以及蝴蝶谷的气候都啊不相同。这里山石林立,雾气缭绕,古松蜿蜒而生,鹤鹳鸣叫,仿佛有一股仙道之气浑然天成。

下了马,宁海尘便第一时间带天鸿去拜见自己的师父。而这时天鸿见到的不仅是易阳真人,更有自远道而来商议重要之事的冥王教主、副教主──他的两个亲爹!

见到他时,韩应龙跟身旁的洛惊鸿显然都大感意外!而过後便是隐藏在心底呼之欲出的狂喜!他们实在没想到可以在这个地方见到儿子!

可在欢喜之余又不免感到一阵黯然。既然儿子会跟随别人出山,为何却从来不回冥王神教看一看他们呢?

「……爹,父亲。」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天鸿镇静地对座上的两个英伟的男人行礼道。

他们看上去都还好。虽然父亲额边的白发好像比自己辞别之前稍多了几根,爹眉宇间也增加了几分忧愁之色。

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肯定想苦了他们了!想到这里,天鸿心里一阵内疚。

本该是欢喜的重逢之日,不知为何整个议事大厅却弥漫著一股伤感的情绪。

「……爹,父亲。」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天鸿镇静地对座上的两个英伟的男人行礼道。

他们看上去都还好。虽然父亲额边的白发好像比自己辞别之前稍多了几根,爹眉宇间也增加了几分忧愁之色。

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肯定想苦了他们了!想到这里,天鸿心里一阵内疚。

本该是欢喜的重逢之日,不知为何整个议事大厅却弥漫著一股伤感的情绪。

「爹,父亲,我对不起你们……」

得知他们是一家人後,其他人识趣地嘘寒了一些事便离开了,把大厅交给他们。

其他人一走,天鸿便轻跪到父亲们跟前,叩首以示对他们的歉意。尽管单单是这样远不能弥补自己带给他们的烦忧。

韩应龙在见到儿子那一刻已经高兴得难以言语了,怎麽能消受得了儿子的下跪?连忙扶他起来,抖颤著声音说道:「傻孩子!……」

「我知道因为我的事肯定让你们伤神不少,真的……很对不起……」

幸好,父亲两人毕竟是英雄豪杰,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事而乱了方寸,尽管形容稍有憔悴,可号令武林的风采依旧,这让天鸿感到无比欣慰。

一直在一旁看著他的洛惊鸿感觉到儿子身上跟以往的不同,在想起刚才见到的宁海尘,什麽事都了然於心了。

「你之前连爹们都不太愿意亲近,却甘愿沾上那个道士的气息……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了。」他叹息著说道。

爹何等聪明,天鸿无需多解释,也不必掩饰。他跟宁海尘的关系他们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

看见他沈默不语,韩应龙笑了,「爹们又没有责怪你,何必感到为难呢?」

同样爱上身为男子的洛惊鸿、并因借圣元丹之力与之诞下天鸿的韩应龙十分清楚儿子此刻的感受。要是连他们都不认可儿子,那还有谁能认可他呢?

「那位青年道士,尽管眉宇间存有狡黠之色,但看你的眼神是出自真心的关切,这一点爹是看得出来的。」叹了口气,韩应龙微笑著轻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可能人有点不老实,可也未失为一个大好人才,你既然已经认定了他,那爹也认了……」

尽管深知道爹们通情达理,并且深爱著自己,可天鸿还是没料到他们居然通情达理到这个程度!他眼眶一湿,微微一笑搂上了爹们的肩膀……

蝴蝶谷,百无聊赖地,吸饱了人类精气的妖精在互相搂抱著寻欢作乐。

狐王华镜则因为修行,多日未沾色欲。

一向惯於侍侯他的青玄和玉宁倍感寂寞,为了讨好他、争夺所有恩宠,青玄不惜冒著生命危险闯入千年妖洞里,偷来妖王代代传承的血丹。

据说它可以聚集两方的精气,通过交媾繁衍出一个新的妖灵。远古时代,他们的祖先就是这样传承生命的。

而其中的几颗血丹,却不知在何时传到人类手上去,经过他们的提炼和讹传,成为武林中神力的象征,也就是後来的圣元丹。

不过,他不管人类的那些「圣元丹」效力如何,都肯定是由最初的血丹进化而来的!可能血丹的威力不及圣元丹,可毕竟是妖类的族传之宝。

只要服下它,再让华公子跟自己交合,他就可以胶合两人的精气,孕育出只属於他们俩的新生命了!到时候华公子必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玉宁跟其他乳臭未干的家夥就好好站到一边去吧!

正张嘴把它吞服下去,料不到华镜突然出现在身後,发现了一切!

「青玄!你在干什麽?」他厉喝一声,质问道!

青玄自知不妙,连忙跪下求饶,「公子……我……」

华镜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马上就把他提了起来,狞笑著盯著他,说道,「马上……把它吐出来!」那是流传千年,已经绝无仅有的血灵丹,只要揭开那紫眸男子身体的秘密,就可以将它提炼成凝聚神力的圣元丹,而他竟敢在事还没成时私自服用了它!

「唔!……唔!……」可惜青玄被勒得太死了,已经连吸气的能力都没有,更勿论要把刚吞服进体内的丹药吐出来了!

「……混帐东西!」咬著牙死死勒著他,华镜金色的眼里尽是凄厉的凶光!他的手运上妖力,近距离地狠狠一掌撞击到青玄身上,顿时将之击个粉碎,血如喷泉般榨开一地!

青玄连惨叫都来不及便一命呜呼,华镜把染上血红的白色发丝掠到耳後,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体的碎片中捡回血丹。

「……即使有天会用到它,可有这个资格的人,也不会是你呀!」

吩咐低级的妖精过来吞食掉他的残骸,华镜大步走出了妖洞。

阳明教内,宁海尘正恭敬地坐到师父易阳真人旁边,耐著性子听他的循循教导。

「这次可是咱们阳明教在武林中树起大旗的大好机会。」

鹤发苍苍的易阳真人年事虽高,却壮志未改。他满目期待,轻抚胡须对身边的弟子说道,「武林各派被妖精所害非浅,虽然能者众多,却惟有我阳明教的武功心法是专门用以克制妖类。因此连冥王教主韩应龙都不得不求助於我们。」

「……师父所言甚是。」

表面赞同,可宁海尘却在心里嘀咕:师父这样说是什麽意思?难道他想借除妖的机会收服其他教派的人心,好为之後称霸武林所用?可韩应龙毕竟还在,冥王神教毕竟还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强大啊!

「韩应龙已经表示了,只要我教能顺利除妖斩魔,愿意派出重兵协助。承蒙他的相信,我教岂能不慎重行事,作一场好戏供他们看?」

说著,易阳把自己一直保存著的玉柄拂尘扫拿了出来,交到宁海尘手上,「海尘,环看我教上下,功力最高深的弟子就属你,重担自然会比较多地落到你头上,你可要好好表现,为我教扬威立望啊!」

接过拂尘扫,宁海尘明显觉得有点沈甸,可他岂能让师父失望?跪下行了一礼,便说,「弟子必定不辱使命,师父请放心吧!」

看著这眉目传神,气势已长的得意门徒,易阳甚是欣慰。再在他耳边琢磨了几句老掉耳茧的话,便让他回去好好练功。

海尘的背影已经走远,易阳仍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满目期盼地喃喃说道,「海尘虽年轻却沈稳,足智多谋、气度已存,比起当年的韩应龙丝毫不见逊色,一定能带领我教攀上武林最高峰的。」

「嘻……是吗?」

房内竟然传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海尘的背影已经走远,易阳仍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满目期盼地喃喃说道,「海尘虽年轻却沈稳,足智多谋、气度已存,比起当年的韩应龙丝毫不见逊色,一定能带领我教攀上武林最高峰的。」

「嘻……是吗?」

房内竟然传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不知何时有人潜伏进来了……不!他是一直闭气在外头守侯著,等到弟子们全都退下才进来的!

「何方神圣?!」易阳真人感觉到妖气,立即拔出长剑,贴上符咒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击去!

只见「咻」一声,剑尖银光一闪,剑身化为两截!

易阳大骇!究竟是什麽妖怪,竟然能隐藏妖气,突破重重法阵到达这里来,还破掉自己的神攻?

黑暗中走出一个魁伟而修长的身影。来人容貌俊魅,气概轩昂,头顶著一头雪亮的发丝,浑身散发著妖魅而可怕的精气!

是狐精!而且还是功力最高深的一类──狐王!

「易阳真人,咱们终於见面了!」

难以置信!这狐精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强大了!

「你……你究竟怎麽进来的?」易阳真人完全是始料未及,这狐精如果连道家法阵深严的阳明教都闯得进来,那究竟还有什麽法术能收拾得了他们呀!

与他的惊愕形成对比,华镜一派的从容自在,随手摘了旁边的一片灵符,一弹手将之烧成灰烬,笑道,「进来时还是费了不少工夫,不过幸好守卫的小道士阳气十分充足,借助它我总算是修炼完满了,轻松就走了进来。」说著,还把守卫著的头骨一角拿了出来,扔到易阳跟前。

「混帐……可恶的妖精!……」易阳气得浑身发抖,摆开十子八卦阵就想降伏妖魔!

可惜,华镜这次显然已经是有备而来了,双手一挥就拨开了八卦阵,阴森地笑道,「易阳,你的阳寿到了。」

宁海尘离开师父练功房以後,琢磨著他的话,还是一阵轻笑。

冥王教主说过,愿意派人力助他们一臂之力,一定要他降伏邪魔外道。

韩应龙好像也早就知道担此重任的肯定是他似的,故意给他出难题。难道他的未来「岳父泰山」想趁机会试试他这小婿的本事吗?

呵呵,说来也无可厚非呀。

心里正想著,就痒痒地忍不住往天鸿居住的方向走去了。不再偷一个香他担心自己今晚都睡不著觉。

然而,就在此时,他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明显的颤动!隐隐约约地,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自师父的练功房里传来!

敏锐的警觉性告诉他师父必定是发生什麽事了,马上转身就往回走!

居住在远处厢房里的韩应龙跟洛惊鸿也感觉到异样,跟阳明教众弟子以及来到的各派人士赶往现场。

阳明教主的练功房,一教法阵最森严的重地,如果没有教主的开启,里面就是一与世隔绝的空间,外面的人很难感觉得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当众人终於察觉到什麽而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他们只看到,宁海尘如石像一般僵硬地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著里面,仿佛被寒冰封住了一般。

透过他的背影望向里头,阳明教弟子们顿时心里一疾,几乎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们的师父──阳明教主易阳真人如被吸干了血肉的尸骸一般,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干枯的树皮,只有身上的道袍,还有旁边断成两截的宝剑证明著他的身份!

「师父!师父!!──」弟子们哭天抢地地扑了过去,大声哭叫著,撕喊著,好像这样就能把师父唤醒!

只有周围的人还在愣著看著,见证著道家最大教派的教主辞世的一幕。

阳明教易阳教主遭妖精袭击,不幸离世的事震惊武林,更惊动了前去阳明教正准备召开武林大会的诸派名宿!

妖精在群豪们正欲精心策划怎麽消灭他们的时候,狠狠地给他们示威一番!

既然他们连易阳真人都能杀害,那究竟武林中还有谁能奈得了他们何呢?这段时间里,他们还将会杀害多少人?

焦虑和困惑烦恼著所有人。而作为易阳最疼爱的弟子,宁海尘却冷静得使人害怕!

无论是谁,也无发走进易阳真人去世前的练功房一步,因为宁海尘把自己困死了在里面,周围施下法咒。

他就这样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里面好多天了。

仿佛在惩罚自己,他不断地自责著。

为什麽没有在狐精没有成气候之前把他们消灭?为什麽当时他距离妖精只有一步之遥,却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一千一万个为什麽,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的话,如果他能更警觉一点的话,师父一定不用那样凄惨地死在妖精爪下!是他的错,是他的错啊!

手捧著已经凉了的膳食,天鸿站在练功房门外,不知道该怎麽进去,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似乎可以感应到海尘的伤心,他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海尘,你不要这样……」

易阳真人辞世了,阳明教上下一派忧伤惶恐,急需要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安稳人心,而那个人,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海尘,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出来吧。」冷静下来,天鸿说道,「即使你把自己关在里面一万年,你师父也不会再回来了。如果你是真的敬爱他,就该记得他对你的期望。妖精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该是你报答师父的时候了!」

良久,拖著麻木的双腿,宁海尘终於出来了。

天鸿简直有点认不出他来了!

深深凹进去的眼眶,完全不见了昔日的风流神韵,有著触目惊心的憔悴和哀伤;凌乱的发丝、消瘦的身影、蹒跚的步伐……失去了数天前的英伟风采,现在的他变得使人不堪入目、使人痛心!

「海尘……你这笨蛋!」咬著牙,天鸿一把将之抱进自己怀里!

饿了多天,在碰到爱人为他准备的食物时,马上就用手抓起狼吞虎咽起来。天鸿不住地在一旁轻拍著他的脊背,诱哄道,「慢点吃,慢点……」

终於把事物全都塞进自己咽喉里,看著爱人关切的脸,宁海尘眼前一片模糊,搂他进怀里,便呜咽了起来。

「天鸿……我要杀了华镜一夥!」

「嗯,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轻抚著他的後脑勺,天鸿体贴地抚慰著,说道,「只要你振作起来,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抬起头来,宁海尘凝视著爱人的脸庞,眼中有著挥之不去的忧伤。

「天鸿……对不起!」

天鸿愕然,捧著他的脸,笑道,「你哪有什麽对不起我的呀?真是个傻瓜。」

抓住他的手,连带著他整个人都拽进自己怀里,压在身下就狂吻!

「唔……」忽然承受这样暴烈的吻,天鸿觉得有点难受。可考虑到爱人此刻的情绪,他忍住了,没有推拒,反倒是搂住他的脖子,轻搔著他的脊背慰藉著他。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爱人亲吻著他侧颊的时候,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翌日,天鸿终於知道宁海尘说对不起的原因了。

在武林诸派的注视下,宁海尘一身庄重的道袍,头顶冠帽,手持之前易阳真人才授予他的玉柄拂尘扫,在一众道士摆开的仪式下,走上了阳明教主正座。

头也不回,眼睛没有顾盼周围一下,也包括他。

「今日来到这里的诸位前辈,本教不幸於日前遭遇妖精袭击,师父易阳真人殉难。这是本教的灾难,也是武林的灾难!」坐在位子上的宁海尘,跟往日的宁海尘好像不一样了,变得庄重、严肃而气势凛然。往日的风流道士离他那麽远,他此刻已经完全是一个统率全教的人物了。

「海尘定必竭尽全力驱除妖魔,为师父以及受害的武林各派弟子报仇!希望各路前辈能助我一臂之力,补充我的不足之处,早日除魔斩妖,好还武林一个平静!」铿锵有力的话如带著力量一般掷地有声,望著众人的眼神已经没有一丝犹豫,有的只是泰山倒於前而色不动的气魄和坚持!

「宁愿把性命搭上,宁可把一生奉献给太上老君,海尘愿永世带发修行,不再沾惹凡尘俗事,只为了有一天能将天底下的妖魔一网打尽,全数消灭!」

「好!宁教主说得好!」

「愿为宁教主效犬马之劳!」

「妖怪的末日到了!」

「……」

轰动人心的一番话,激起了武林众人极大的斗志,在场群情汹涌,个个都踌躇满志,倍受鼓舞。除了洛天鸿。

他终於知道为什麽那时候海尘会哽咽著向他道歉,也知道他为什麽会用那样忧心的眼神看著自己了。

他在那个时候已经决定了与凡尘俗事一刀两断,一心归依道家。

也在那个时候,他就下了决心将两人的缘分一刀斩断了!

定神地望著此刻在万人拥护之上的他,天鸿没有哭,却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淌出血来。

尤其是在他说那一句,「将天底下的妖魔一网打尽,全数消灭!」的时候。

他已经完全被仇恨与悲伤控制,忘记了自己曾经深爱的人也是半个妖魔。

他已经下了那麽大的决心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能说什麽呢?……

大会还没完,天鸿就悄然离开了现场。

这个地方,还有宁海尘的心里,已经再也容不下自己了!

你安心修行,全心全意地归依道学吧,我理解,我不会怨你,更不会阻止或妨碍你。

所以,我再也没有待在你身边的理由了。

再见了海尘,当初我们因为不同道而相遇,到了最後,还是因为道不同而分离!

走出阳明山,天鸿甚至没来得及向自己的爹们道一声再见便快步离开了。

跟海尘的缘分结束了,可他的修行还在继续。又一轮艰苦寂寞的修行该开始了。

他在那个时候已经决定了与凡尘俗事一刀两断,一心归依道家。

也在那个时候,他就下了决心将两人的缘分一刀斩断了!

定神地望著此刻在万人拥护之上的他,天鸿没有哭,却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淌出血来。

尤其是在他说那一句,「将天底下的妖魔一网打尽,全数消灭!」的时候。

他已经完全被仇恨与悲伤控制,忘记了自己曾经深爱的人也是半个妖魔。

他已经下了那麽大的决心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能说什麽呢?……

大会还没完,天鸿就悄然离开了现场。

这个地方,还有宁海尘的心里,已经再也容不下自己了!

你安心修行,全心全意地归依道学吧,我理解,我不会怨你,更不会阻止或妨碍你。

所以,我再也没有待在你身边的理由了。

再见了海尘,当初我们因为不同道而相遇,到了最後,还是因为道不同而分离!

走出阳明山,天鸿甚至没来得及向自己的爹们道一声再见便快步离开了。

跟海尘的缘分结束了,可他的修行还在继续。又一轮艰苦寂寞的修行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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